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花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384·2026/3/23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花 康熙四十五年 七月二十八,京郊 蘇偉特意起了個大早,把要啟程迴歸化的王朝傾、史大學一路送到了官道上。 “蘇弟快回吧,時辰也不早了,”王相卿轉身勒住馬韁,“以後京城這邊就辛苦蘇弟了,杜宏是把做生意的好手,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他”。 “我知道了,大哥一路小心,”蘇偉像模像樣地衝王相卿拱了拱手,“等大哥從科布多回來,一定還要來京城,到時我一定把吉盛堂經營的風風火火。” “那是自然,我相信蘇弟,”王相卿彎起唇角,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從腰間解下一枚木牌遞過去,“這是大哥的信物,若哪一天蘇弟到了蒙古,可憑這牌子去尋吉盛堂的馬隊,他們見了必定鼎力相助。” 蘇偉怔怔地接過牌子,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武林少俠被江湖前輩看重,傳下畢生絕學的自豪感,頓時雙手抱拳道,“多謝大哥,小弟一定不負所托。” 王相卿一愣,隨即也笑著抱拳道,“好,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兩隊人各自轉頭上路,史大學牽著馬走到王相卿身側,看著王相卿不復適才的落寞面孔,壓下聲音道,“相卿,我見你對蘇財東似乎很不一般啊。你的事兒,咱們兄弟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不在乎,更何況是蘇財東那樣身份的人。” “別說了,大哥,”王相卿輕吐了口氣,抬頭望向不知盡頭的路途,“我從沒奢望過什麼,只是不想蘇弟那樣的人,終生揹負奴才的身份,永失自在……” 皇宮,景運門外 “微臣參見王爺,”刑部給事中王懿向四阿哥俯身行禮。 “老師請起吧,”四阿哥一手扶起王懿,緊蹙的濃眉間沁出幾滴涼汗。 王懿微微躬著身子,語態謙和,“不知王爺召微臣至此有何吩咐?” “老師最近的境況不太好吧?”四阿哥抿著唇,略略地挺了挺身子,將身體裡湧出的陣陣寒意強自壓下,“老師上折彈劾託合齊之事,眼下已是舉朝皆知。本王還聽說,老師這幾日又聯繫了不少同僚,打算再次上奏。託合齊任步軍統領之職,手握京城衛戍,老師一介文儒,這般冒冒然地與之對抗,怕是頂了不少壓力吧?” 王懿低下頭,沉吟了片刻道,“微臣得皇上看重,擢升刑部給事中,監察官員是否清正廉明本就是分內之事,自是不能因著一點打壓就妥協退步。” “本王知曉老師心性,”四阿哥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只不過,老師未免太過短視了,步軍統領的職務在京城之重,豈是一句欺罔不法、貪惡殃民就能隨意更替的?老師這般咄咄逼人,將皇室的安全置於何地?” “這,”王懿一時徵愣,抬頭看向雍親王時,卻發現這位王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豆大的汗珠正從額角劃落,“王爺,你這是怎麼了?” 立在稍遠處的張保聽見王懿的驚呼,匆忙上前,四阿哥身形一晃,被張保一把扶住,“王爺,當心!來人啊!” 乾清宮 康熙爺接連翻了幾本奏摺後,無奈一笑,“這幫老學究啊,滿朝上下,也就他們敢追著託合齊不放。” 梁九功陪著笑了兩聲,給萬歲爺換了杯熱茶。 “胤礽那兒,有什麼動靜沒有?”康熙爺低下頭,輕輕颳著茶末。 “回皇上,太子殿下這一陣很安靜,”梁九功俯了俯身,“託合齊被彈劾之後,殿下也沒什麼動作,那王懿大人現在還好好地呆在刑部呢。” “恩,還算沉得住氣……”康熙爺抿了口茶,“朕記得,王懿曾經教導過胤禛吧,他突然蹦出來,可跟老四有什麼關係?” 梁九功放輕嗓音,垂首道,“奴才聽顧問行說過,這王懿頗避諱跟雍親王的關係呢。只是這一陣,雍親王倒是在刑部打點了不少人,大體是不想讓恩師受人迫害吧。” 康熙爺點了點頭,將茶碗放在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朕還以為大封皇子之後能安分一陣兒呢,眼見著是都長大了,一個讓人省心的都沒有——” “萬歲爺,”御前太監李玉匆匆而入,衝康熙爺一俯身道,“外頭來報,雍親王在景運門外暈倒了!” 京郊大糧莊 蘇偉回到莊子時,四阿哥還沒有回來。 小英子領著小胖墩吳書來在院子裡收拾花盆,蘇偉搬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熱鬧。 吳書來很得李英的喜歡,李英便向自家師父要了他做徒弟,蘇大公公也就了華麗麗地多了個徒孫。與新進府的其他小太監不同,吳書來沒有跟著賈進祿學規矩,而是由小英子及小英子的師父親自□□。為此,張起麟對小書子的未來持保留意見。 “師父,”小書子蹲在李英身邊擦著一隻朱陶花盆,“你不是說規矩的太監不能偷懶嗎?” “是啊,”小英子也辛勤地勞動著,其實這些清掃的工作本來不用他做的,但自從收了小書子做徒弟,他就下定決心事事親力親為,給小書子做個好榜樣,決不能像某人一樣把好好的苗子硬是帶歪了。 “那蘇公公為什麼不用幹活?”小書子指了指房簷下乘涼的某人。 “額……”小英子悶悶地看過去,自家師父很沒心眼地衝他們招了招手,這會兒還端了碗酸梅湯滋溜滋溜地喝著。 花盆旁的一大一小齊齊地嚥了口唾沫,小英子憤懣地轉過頭道,“我師父是特例,小書子你千萬別跟他學啊,一不小心會掉腦袋的——” “蘇公公!”庫魁打斷了小英子的話,一陣風似的跑進小院,“福晉那邊發動了,剛挪進產房去了。” “怎麼這個時候?”蘇偉從小板凳上蹦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道,“讓張起麟進京通知王爺,問問丁大夫需不需要什麼,缺了的就近買。好在太醫、嬤嬤都準備好了,兩位側福晉都趕過去了嗎……” 產房外 幾個小主坐在花棚下,看著丫頭、嬤嬤們進進出出的忙碌。 “福晉這一胎可是足月足日的了,”鈕祜祿氏搖著團面小扇,“就是這大夏天的生產,多少要遭罪了。” “王爺體恤福晉,”李氏彎了彎唇角,“特意讓福晉在莊子裡待產,避過暑氣,咱們也都跟著沾光呢。不過,也可想見,王爺對這個嫡子有多重視。” “王爺疼愛孩子,”耿氏低頭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是嫡是庶,是男是女,王爺都不會嫌棄的。” “那是自然,”李氏也跟著摸了摸耿氏隆起的小腹,“耿妹妹也是個有福氣的,我瞧著妹妹的精氣神不差,這孩子以後一定是個沉穩懂事兒的。” 蘇偉到了後院,遠遠地站著,見門口的幾位太醫面色和緩,心知應該沒有大礙。 過了半個多時辰,福晉的長嫂烏雅氏從產房中走出,年氏見狀,連忙迎了上去,“夫人,我們王妃怎麼樣了?孩子有動靜了嗎?” “還沒有,羊水剛剛破,還得等一會兒,”烏雅氏抿了抿唇,隨即四處看了看道,“王爺還沒回來嗎?有夫君在外頭,王妃也能安心些。” 年氏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回身衝蘇偉招了招手,蘇偉硬著頭皮走到產房門前,“側妃,大夫人——” “蘇公公,派人通知王爺了嗎?”年氏打斷蘇偉的問安。 “已派人進京了,”蘇偉有些為難地道,“但是這一來一回,怎麼都得兩三個時辰。” 年氏點了點頭,轉身衝烏雅氏道,“院子裡的嬤嬤、太醫都是京城最好的,夫人不用擔心,王妃需要什麼只管說,莊子裡什麼都不缺。” 烏雅氏抿了抿唇,隨意地點點頭後又進了產房。 李氏走到年氏身旁輕聲一笑,略帶鄙夷地道,“哪是王妃尋安心啊,我看是她想在王爺跟前賣個功勞吧。這肚子都還沒動靜呢,人家富察氏怎麼不跑出來晃盪啊?” “行了,別讓屋裡聽見,”年氏轉身往花棚走,李氏撇撇嘴也跟過去坐下了。 獨剩下的蘇公公,看了看產房緊閉的屋門,又轉頭看了看空落落的院門,不知怎的,突然覺得心裡缺了一塊兒。 皇宮,體元殿 康熙爺下了轎輦快步而來,站在門口的章太醫慌忙上前,“萬歲爺,您現在不能進去。” “怎麼回事兒?”康熙爺皺起眉頭,不怒自威,“胤禛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你們這幫廢物連個中暑都治不好嗎?” “回萬歲爺的話,”章太醫跪到地上,嗓音略微顫抖,“王爺發了高熱,大量出汗,體表卻冷的嚇人,根本不是中暑。奴才們一經檢查,發現王爺腋下、腿側都已發了皰疹,雖說現在病因還不清楚,但奴才們懷疑——” “懷疑什麼?”康熙爺沉下嗓音,面色冰寒。 “懷疑王爺是生了天花,”章太醫一頭叩到地上。 “混賬!”康熙爺一腳踹在章太醫身上,額頭青筋暴露,“胤禛四歲就種過痘,怎麼可能再生天花?” “萬歲爺饒命,”章太醫緊伏在地上,“奴才就怕是王爺當初的種痘並未真正成功,以前也有過這種例子。但無論如何,眼下王爺確實有天花的症狀。所以,奴才斗膽請皇上回避,最好將王爺送回雍親王府隔離醫治,以免天花在宮中傳播。” “皇上,”梁九功見狀也上前一步道,“太醫說得有道理,眼下儘快為王爺醫治才是最要緊的。奴才這就安排車架,將王爺送回雍親王府吧?” 康熙爺一手負在身後,臉色越發蒼白,半晌後才沉下嗓音道,“你去安排吧,朕要進去看看胤禛。” “皇上!”章太醫連滾帶爬地擋在宮門口,“眼下王爺的病還沒確診,萬歲爺雖然染過天花,但也有被傳染的可能,龍體為重,您不能進去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花

康熙四十五年

七月二十八,京郊

蘇偉特意起了個大早,把要啟程迴歸化的王朝傾、史大學一路送到了官道上。

“蘇弟快回吧,時辰也不早了,”王相卿轉身勒住馬韁,“以後京城這邊就辛苦蘇弟了,杜宏是把做生意的好手,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他”。

“我知道了,大哥一路小心,”蘇偉像模像樣地衝王相卿拱了拱手,“等大哥從科布多回來,一定還要來京城,到時我一定把吉盛堂經營的風風火火。”

“那是自然,我相信蘇弟,”王相卿彎起唇角,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從腰間解下一枚木牌遞過去,“這是大哥的信物,若哪一天蘇弟到了蒙古,可憑這牌子去尋吉盛堂的馬隊,他們見了必定鼎力相助。”

蘇偉怔怔地接過牌子,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武林少俠被江湖前輩看重,傳下畢生絕學的自豪感,頓時雙手抱拳道,“多謝大哥,小弟一定不負所托。”

王相卿一愣,隨即也笑著抱拳道,“好,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兩隊人各自轉頭上路,史大學牽著馬走到王相卿身側,看著王相卿不復適才的落寞面孔,壓下聲音道,“相卿,我見你對蘇財東似乎很不一般啊。你的事兒,咱們兄弟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不在乎,更何況是蘇財東那樣身份的人。”

“別說了,大哥,”王相卿輕吐了口氣,抬頭望向不知盡頭的路途,“我從沒奢望過什麼,只是不想蘇弟那樣的人,終生揹負奴才的身份,永失自在……”

皇宮,景運門外

“微臣參見王爺,”刑部給事中王懿向四阿哥俯身行禮。

“老師請起吧,”四阿哥一手扶起王懿,緊蹙的濃眉間沁出幾滴涼汗。

王懿微微躬著身子,語態謙和,“不知王爺召微臣至此有何吩咐?”

“老師最近的境況不太好吧?”四阿哥抿著唇,略略地挺了挺身子,將身體裡湧出的陣陣寒意強自壓下,“老師上折彈劾託合齊之事,眼下已是舉朝皆知。本王還聽說,老師這幾日又聯繫了不少同僚,打算再次上奏。託合齊任步軍統領之職,手握京城衛戍,老師一介文儒,這般冒冒然地與之對抗,怕是頂了不少壓力吧?”

王懿低下頭,沉吟了片刻道,“微臣得皇上看重,擢升刑部給事中,監察官員是否清正廉明本就是分內之事,自是不能因著一點打壓就妥協退步。”

“本王知曉老師心性,”四阿哥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只不過,老師未免太過短視了,步軍統領的職務在京城之重,豈是一句欺罔不法、貪惡殃民就能隨意更替的?老師這般咄咄逼人,將皇室的安全置於何地?”

“這,”王懿一時徵愣,抬頭看向雍親王時,卻發現這位王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豆大的汗珠正從額角劃落,“王爺,你這是怎麼了?”

立在稍遠處的張保聽見王懿的驚呼,匆忙上前,四阿哥身形一晃,被張保一把扶住,“王爺,當心!來人啊!”

乾清宮

康熙爺接連翻了幾本奏摺後,無奈一笑,“這幫老學究啊,滿朝上下,也就他們敢追著託合齊不放。”

梁九功陪著笑了兩聲,給萬歲爺換了杯熱茶。

“胤礽那兒,有什麼動靜沒有?”康熙爺低下頭,輕輕颳著茶末。

“回皇上,太子殿下這一陣很安靜,”梁九功俯了俯身,“託合齊被彈劾之後,殿下也沒什麼動作,那王懿大人現在還好好地呆在刑部呢。”

“恩,還算沉得住氣……”康熙爺抿了口茶,“朕記得,王懿曾經教導過胤禛吧,他突然蹦出來,可跟老四有什麼關係?”

梁九功放輕嗓音,垂首道,“奴才聽顧問行說過,這王懿頗避諱跟雍親王的關係呢。只是這一陣,雍親王倒是在刑部打點了不少人,大體是不想讓恩師受人迫害吧。”

康熙爺點了點頭,將茶碗放在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朕還以為大封皇子之後能安分一陣兒呢,眼見著是都長大了,一個讓人省心的都沒有——”

“萬歲爺,”御前太監李玉匆匆而入,衝康熙爺一俯身道,“外頭來報,雍親王在景運門外暈倒了!”

京郊大糧莊

蘇偉回到莊子時,四阿哥還沒有回來。

小英子領著小胖墩吳書來在院子裡收拾花盆,蘇偉搬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熱鬧。

吳書來很得李英的喜歡,李英便向自家師父要了他做徒弟,蘇大公公也就了華麗麗地多了個徒孫。與新進府的其他小太監不同,吳書來沒有跟著賈進祿學規矩,而是由小英子及小英子的師父親自□□。為此,張起麟對小書子的未來持保留意見。

“師父,”小書子蹲在李英身邊擦著一隻朱陶花盆,“你不是說規矩的太監不能偷懶嗎?”

“是啊,”小英子也辛勤地勞動著,其實這些清掃的工作本來不用他做的,但自從收了小書子做徒弟,他就下定決心事事親力親為,給小書子做個好榜樣,決不能像某人一樣把好好的苗子硬是帶歪了。

“那蘇公公為什麼不用幹活?”小書子指了指房簷下乘涼的某人。

“額……”小英子悶悶地看過去,自家師父很沒心眼地衝他們招了招手,這會兒還端了碗酸梅湯滋溜滋溜地喝著。

花盆旁的一大一小齊齊地嚥了口唾沫,小英子憤懣地轉過頭道,“我師父是特例,小書子你千萬別跟他學啊,一不小心會掉腦袋的——”

“蘇公公!”庫魁打斷了小英子的話,一陣風似的跑進小院,“福晉那邊發動了,剛挪進產房去了。”

“怎麼這個時候?”蘇偉從小板凳上蹦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道,“讓張起麟進京通知王爺,問問丁大夫需不需要什麼,缺了的就近買。好在太醫、嬤嬤都準備好了,兩位側福晉都趕過去了嗎……”

產房外

幾個小主坐在花棚下,看著丫頭、嬤嬤們進進出出的忙碌。

“福晉這一胎可是足月足日的了,”鈕祜祿氏搖著團面小扇,“就是這大夏天的生產,多少要遭罪了。”

“王爺體恤福晉,”李氏彎了彎唇角,“特意讓福晉在莊子裡待產,避過暑氣,咱們也都跟著沾光呢。不過,也可想見,王爺對這個嫡子有多重視。”

“王爺疼愛孩子,”耿氏低頭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是嫡是庶,是男是女,王爺都不會嫌棄的。”

“那是自然,”李氏也跟著摸了摸耿氏隆起的小腹,“耿妹妹也是個有福氣的,我瞧著妹妹的精氣神不差,這孩子以後一定是個沉穩懂事兒的。”

蘇偉到了後院,遠遠地站著,見門口的幾位太醫面色和緩,心知應該沒有大礙。

過了半個多時辰,福晉的長嫂烏雅氏從產房中走出,年氏見狀,連忙迎了上去,“夫人,我們王妃怎麼樣了?孩子有動靜了嗎?”

“還沒有,羊水剛剛破,還得等一會兒,”烏雅氏抿了抿唇,隨即四處看了看道,“王爺還沒回來嗎?有夫君在外頭,王妃也能安心些。”

年氏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回身衝蘇偉招了招手,蘇偉硬著頭皮走到產房門前,“側妃,大夫人——”

“蘇公公,派人通知王爺了嗎?”年氏打斷蘇偉的問安。

“已派人進京了,”蘇偉有些為難地道,“但是這一來一回,怎麼都得兩三個時辰。”

年氏點了點頭,轉身衝烏雅氏道,“院子裡的嬤嬤、太醫都是京城最好的,夫人不用擔心,王妃需要什麼只管說,莊子裡什麼都不缺。”

烏雅氏抿了抿唇,隨意地點點頭後又進了產房。

李氏走到年氏身旁輕聲一笑,略帶鄙夷地道,“哪是王妃尋安心啊,我看是她想在王爺跟前賣個功勞吧。這肚子都還沒動靜呢,人家富察氏怎麼不跑出來晃盪啊?”

“行了,別讓屋裡聽見,”年氏轉身往花棚走,李氏撇撇嘴也跟過去坐下了。

獨剩下的蘇公公,看了看產房緊閉的屋門,又轉頭看了看空落落的院門,不知怎的,突然覺得心裡缺了一塊兒。

皇宮,體元殿

康熙爺下了轎輦快步而來,站在門口的章太醫慌忙上前,“萬歲爺,您現在不能進去。”

“怎麼回事兒?”康熙爺皺起眉頭,不怒自威,“胤禛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你們這幫廢物連個中暑都治不好嗎?”

“回萬歲爺的話,”章太醫跪到地上,嗓音略微顫抖,“王爺發了高熱,大量出汗,體表卻冷的嚇人,根本不是中暑。奴才們一經檢查,發現王爺腋下、腿側都已發了皰疹,雖說現在病因還不清楚,但奴才們懷疑——”

“懷疑什麼?”康熙爺沉下嗓音,面色冰寒。

“懷疑王爺是生了天花,”章太醫一頭叩到地上。

“混賬!”康熙爺一腳踹在章太醫身上,額頭青筋暴露,“胤禛四歲就種過痘,怎麼可能再生天花?”

“萬歲爺饒命,”章太醫緊伏在地上,“奴才就怕是王爺當初的種痘並未真正成功,以前也有過這種例子。但無論如何,眼下王爺確實有天花的症狀。所以,奴才斗膽請皇上回避,最好將王爺送回雍親王府隔離醫治,以免天花在宮中傳播。”

“皇上,”梁九功見狀也上前一步道,“太醫說得有道理,眼下儘快為王爺醫治才是最要緊的。奴才這就安排車架,將王爺送回雍親王府吧?”

康熙爺一手負在身後,臉色越發蒼白,半晌後才沉下嗓音道,“你去安排吧,朕要進去看看胤禛。”

“皇上!”章太醫連滾帶爬地擋在宮門口,“眼下王爺的病還沒確診,萬歲爺雖然染過天花,但也有被傳染的可能,龍體為重,您不能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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