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痙攣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502·2026/3/23

第二百五十四章 痙攣 康熙四十五年 七月二十八,雍親王府 “蘇培盛,你好大的膽子!”蘇努漲紅了一張臉,指著蘇偉的手都微微顫抖,“大庭廣眾之下辱罵朝廷官員,你知道是什麼罪過嗎?我今兒個是奉旨來雍親王府辦事的,你平白阻攔不說,還肆意羞辱與我,你這是抗旨不尊!” 蘇偉一聲冷笑,抬頭負手而立,“這麼大的帽子咱家可不敢當,你說我抗旨不尊,我還說你居心叵測呢!口口聲聲奉旨而來,卻全然不顧王爺的病情!你要治我的罪,行啊,咱們就到乾清宮外去理論理論,看萬歲爺是以王爺的身體為重,還是以你滿肚子的別有所圖為重!” “你這是強詞奪理,”蘇努氣憤地咬緊牙關,“既是如此,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且慢,”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雙方的劍拔弩張,御前侍衛統領敖格持劍而來,衝對峙的兩方拱了拱手,“奴才是奉聖上之命,護衛雍親王府安全的,如今王爺尚在病中,請恕卑職不能讓幾位大人在王府大打出手。” 蘇努動作一僵,回首卻見蘇培盛神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早知道敖格會參與進來,頓時滿心憤慨,“敖侍衛,我等也是奉旨而來調查雍親王突發急病之事,如今只是想將王爺身邊的奴才帶走調查,並無意打擾王爺休養,還請敖侍衛不要插手。” “蘇大人這是要難為敖格了?”侍衛統領微微抬了抬右手,一隊御前侍衛從院門外湧了進來,銀亮的刀鋒閃著藍光,比起宗人府的護衛、順天府的衙差,這些人才是真正從刀尖上滾過來的,“大人們要調查元兇,在王府內儘可便宜行事。但我等送雍親王府回宮時,聖上曾下了死令,一切已雍親王身體為重。若是王爺有一絲不好,隨同而來的太醫、侍衛盡皆償命。卑職相信,皇上派兩位大人來調查事情原委,也一定是以不耽擱王爺修養為前提的。所以,蘇努大人還是咱緩一緩辦事原則,與府內屬官相配合為好。” “敖侍衛言之有理,”施世綸上前一步,不再任蘇努囂張行事了,“眼下王爺剛剛移回王府,不便攪擾,只事情原委尚未查清時,王爺的安全還得有賴敖格大人了。” “施大人放心,”敖格放回佩劍,向施世綸拱了拱手。 “蘇公公,下官先回府衙為王爺將城西的大夫請來,”施世綸轉而衝蘇偉道,“待王爺身體好些,還請蘇公公配合施謀調查。” “那是自然,有勞施大人了,”蘇偉瞥了蘇努一眼,向施世綸躬了躬身。 “蘇努大人,我們順天府先行告退了,”施世綸一手挽袖在前,“眼下太醫正在為王爺診治,王府諸人都正當忙碌的緊要關頭,順天府不敢再多加打擾。聖上處,施謀會據實以稟,若王爺的病情當真有了不好,請恕施謀不能與蘇努大人共進退了。” “你——”蘇努一時氣悶,隨即左右看看後,憤憤地一甩袖口下令道,“我們走!” 氣走了找茬的宗人府,蘇偉的心情總算寬鬆了幾分。一旁的御前侍衛統領敖格正要帶人退出正院時,蘇偉連忙上前,拱了拱手道,“多謝敖侍衛仗義執言,等王爺身體好了,咱家一定據實以告為敖侍衛請功。” “不必了,”敖格面色清冷,隨意地瞥了蘇偉一眼,便轉身出了院門。 蘇偉愣愣地站了一會兒,頗有些不解地道,“我怎麼惹到這位侍衛大人了,幹什麼給我冷臉看啊?” 傅鼐走到蘇偉身側,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道,“您頭先回來時,一帽子差點把敖格大人的徒弟砸成傻子。我剛聽說,那守門的護衛請假去看大夫了。” 蘇偉眨巴眨巴眼睛,果斷當什麼都沒聽到,小跑著往四阿哥的臥房去了。 京郊大糧莊 幾位小主腳步匆匆地進了內廳,耿氏正□□著靠在侍女身上,兩腿下已流出了不少血水。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李氏面色慘白,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不是才七個多月嗎,之前也沒說有早產的徵兆啊,這莊子裡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先別說了,”年氏打斷李氏的話,回身吩咐侍女道,“讓廚房趕緊燒開水,宋格格你帶人去挑間乾淨的屋子收拾出來——” 耿氏又是一聲□□,臉上的血色頃刻間都褪盡了,鈕祜祿氏見狀上前一步道,“現在收拾產房怕是來不及了,福晉那兒左了也生完了,不如先搬去裡間,讓耿格格先把孩子生出來再說吧。” “這倒是個辦法啊,”李氏總算鎮定了些,“產房裡什麼都備好了,只要把床鋪收一收就行了。” “那就這麼辦,”年氏回身道,“去拿幾張棉被來,別讓耿格格坐在地上。李姐姐,咱們先去跟福晉說一聲。” “好,”李氏又跟著年氏出了小廳。 詩玥連忙幫著侍女們把耿氏挪到棉被上,“都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廳子裡的,你感覺怎麼樣啊?” “武姐姐,”耿氏一把抓住詩玥的手,嗓音尤為虛弱,“你跟我說實話,王爺他,是不是真的生了天花?” “什麼?”一旁的宋氏聞言一驚,“王爺生了天花?這是誰說的?” 詩玥與鈕祜祿氏對視了一眼,手腕還被耿氏死死抓著,最後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我們也是聽奴才們說的,做不得準的。你先不要想太多,凡事以孩子為重啊。” 耿氏抿了抿唇角,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一隻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小腹,身下不自覺地開始用力。 此時,產房門外,年氏、李氏被烏雅氏攔住了去路。 “我說年側福晉,你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啊?”烏雅氏捏著帕子,神情盡是嘲諷,“你聽說哪個王府裡頭一個暖房兩個人用啊?王妃是要在這屋子裡坐月子的,讓另外一個人鬧得滿是腥氣,那還能呆嗎?” “大夫人,事發突然,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年氏看了一眼厚厚的門簾,心知福晉此時大體是聽不到外面人說話的,“耿格格懷的也是王爺的孩子,若是有什麼不好,誰都擔待不起。” 烏雅氏一聲輕笑,腳下卻是未退半步,“我說王爺怎麼讓我們孃家人陪著王妃待產呢,這要是我們不在,得被你們欺負成什麼樣啊?先是莫名其妙地叫走了丁大夫,這回竟打著格格生孩子沒地方的幌子,讓我們王妃搬到裡間去!王妃才剛生產完啊,太醫都說王妃傷了元氣,要精心休養的。你們這是拿王爺的子嗣來要我們王妃的命啊。” “大夫人,你這樣未免多管閒事了吧?”李氏秀眉一豎,上前一步揚起聲音道,“我們眼下是來求見王妃的,不是來聽你一個外人說教的。王妃嫁進王府多年,一貫賢良淑惠,關乎王爺子嗣之事,你憑什麼替王妃做主?” “喲,李側福晉,”烏雅氏彎起嘴角,“王妃剛給王爺生下了嫡子,您就在產房外頭大吵大鬧,還口口聲聲為王爺子嗣著想。怎麼,耿格格的孩子難不成比王妃的孩子還尊貴嗎?這暖房裡若是沾了血腥氣,以後驚著了小阿哥,你們又有誰擔待得——” “大夫人!”年氏語氣一揚,打斷了烏雅氏的質問,“我們尊稱你一句夫人,不過是看在你是王妃長嫂的份上。但我與李氏都是入了宗人府籍冊的,是雍親王府名正言順的側妃,你一無誥命、二無爵位,見到咱們是理應作揖行禮的。如今,句句蠻橫、無理指責,大夫人這是在逼著我叫人把你拿下嗎?” 烏雅氏面色一僵,尚未反應時,詩瑤正好挑了簾子出來,“兩位側福晉聚在門口是做什麼?王爺可回來了?” 雍親王府 天色已黑,施世綸的動作很快,在城西醫治過時疫病人的大夫都被送進了雍親王府。 四阿哥在白天昏睡過去後,再未徹底清醒,體內的溫度時高時低,身上的皰疹已經蔓延到了脊背上。 “這種疫症是靠皰疹內的膿水傳染,”城西一位年老的羅大夫向蘇偉囑咐道,“平時只要注意不要將膿水沾到飲食上,進而入腹,就不會有事。此症之所以在城西蔓延,就是因為一個上京求醫的病人跌進了井裡,汙染了水源所致。” 蘇偉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床上的四阿哥,壓低了聲音道,“那城西那些感染的人可有康復的了?” 羅大夫一時徵愣,隨即低下頭道,“也是我們學藝不精,那些病人,先後病死了……” 蘇偉身子一顫,抿著唇靜默了片刻後,“還請大夫將所知詳情盡皆告訴給府內太醫,王爺身子一向康健,定然不會像其他病人一樣的。” “是,老夫一定盡力,請公公放心,”羅大夫又衝蘇偉躬了躬身,跟隨張保出了臥房。 蘇偉遣走了其他人,獨自坐在四阿哥身側,用沾溼的手帕一點點浸潤四阿哥的嘴唇,“你不會死的,你也不能死。你是未來的雍正爺,是清朝少有的明君呢。我再也不拖你爭位的後腿了,我們都按歷史裡來好不好?你不要莫名其妙地生病好不好?” 四阿哥的眼珠動了動,放在身側的手指開始輕輕顫抖。 “主子?”蘇偉慌忙跪到腳榻上,盯著四阿哥的眼睛,“你醒了?主子,胤——” 蘇偉未脫口的呼喚猛地嚥了下去,四阿哥的唇上蔓出青紫,手指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最後全身都不可自制地抽動起來。 “來人啊,”蘇偉壓住四阿哥的身體,又伸手去摳四阿哥的嘴,生怕他到咬到舌頭,“叫太醫,叫太醫來,王爺抽筋了!” 聽到蘇偉的叫喊,太醫們匆匆而入,張保、張起麟幫著蘇偉按住四阿哥,周院判一連數針下去,總算緩解了四阿哥的痙攣。 蘇偉徵愣地坐在床邊,滿頭滿臉的冷汗,一隻手還緊緊按著四阿哥的胳膊。 張保輕輕拍了拍蘇偉的肩膀,把蘇偉的手掰了開來,“蘇公公,你歇一會兒吧,我們來看著主子。” 因有太醫在場,蘇偉只是呆呆地站了起來,靠在床柱上,好像瞬間老了幾十歲。

第二百五十四章 痙攣

康熙四十五年

七月二十八,雍親王府

“蘇培盛,你好大的膽子!”蘇努漲紅了一張臉,指著蘇偉的手都微微顫抖,“大庭廣眾之下辱罵朝廷官員,你知道是什麼罪過嗎?我今兒個是奉旨來雍親王府辦事的,你平白阻攔不說,還肆意羞辱與我,你這是抗旨不尊!”

蘇偉一聲冷笑,抬頭負手而立,“這麼大的帽子咱家可不敢當,你說我抗旨不尊,我還說你居心叵測呢!口口聲聲奉旨而來,卻全然不顧王爺的病情!你要治我的罪,行啊,咱們就到乾清宮外去理論理論,看萬歲爺是以王爺的身體為重,還是以你滿肚子的別有所圖為重!”

“你這是強詞奪理,”蘇努氣憤地咬緊牙關,“既是如此,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且慢,”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雙方的劍拔弩張,御前侍衛統領敖格持劍而來,衝對峙的兩方拱了拱手,“奴才是奉聖上之命,護衛雍親王府安全的,如今王爺尚在病中,請恕卑職不能讓幾位大人在王府大打出手。”

蘇努動作一僵,回首卻見蘇培盛神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早知道敖格會參與進來,頓時滿心憤慨,“敖侍衛,我等也是奉旨而來調查雍親王突發急病之事,如今只是想將王爺身邊的奴才帶走調查,並無意打擾王爺休養,還請敖侍衛不要插手。”

“蘇大人這是要難為敖格了?”侍衛統領微微抬了抬右手,一隊御前侍衛從院門外湧了進來,銀亮的刀鋒閃著藍光,比起宗人府的護衛、順天府的衙差,這些人才是真正從刀尖上滾過來的,“大人們要調查元兇,在王府內儘可便宜行事。但我等送雍親王府回宮時,聖上曾下了死令,一切已雍親王身體為重。若是王爺有一絲不好,隨同而來的太醫、侍衛盡皆償命。卑職相信,皇上派兩位大人來調查事情原委,也一定是以不耽擱王爺修養為前提的。所以,蘇努大人還是咱緩一緩辦事原則,與府內屬官相配合為好。”

“敖侍衛言之有理,”施世綸上前一步,不再任蘇努囂張行事了,“眼下王爺剛剛移回王府,不便攪擾,只事情原委尚未查清時,王爺的安全還得有賴敖格大人了。”

“施大人放心,”敖格放回佩劍,向施世綸拱了拱手。

“蘇公公,下官先回府衙為王爺將城西的大夫請來,”施世綸轉而衝蘇偉道,“待王爺身體好些,還請蘇公公配合施謀調查。”

“那是自然,有勞施大人了,”蘇偉瞥了蘇努一眼,向施世綸躬了躬身。

“蘇努大人,我們順天府先行告退了,”施世綸一手挽袖在前,“眼下太醫正在為王爺診治,王府諸人都正當忙碌的緊要關頭,順天府不敢再多加打擾。聖上處,施謀會據實以稟,若王爺的病情當真有了不好,請恕施謀不能與蘇努大人共進退了。”

“你——”蘇努一時氣悶,隨即左右看看後,憤憤地一甩袖口下令道,“我們走!”

氣走了找茬的宗人府,蘇偉的心情總算寬鬆了幾分。一旁的御前侍衛統領敖格正要帶人退出正院時,蘇偉連忙上前,拱了拱手道,“多謝敖侍衛仗義執言,等王爺身體好了,咱家一定據實以告為敖侍衛請功。”

“不必了,”敖格面色清冷,隨意地瞥了蘇偉一眼,便轉身出了院門。

蘇偉愣愣地站了一會兒,頗有些不解地道,“我怎麼惹到這位侍衛大人了,幹什麼給我冷臉看啊?”

傅鼐走到蘇偉身側,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道,“您頭先回來時,一帽子差點把敖格大人的徒弟砸成傻子。我剛聽說,那守門的護衛請假去看大夫了。”

蘇偉眨巴眨巴眼睛,果斷當什麼都沒聽到,小跑著往四阿哥的臥房去了。

京郊大糧莊

幾位小主腳步匆匆地進了內廳,耿氏正□□著靠在侍女身上,兩腿下已流出了不少血水。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李氏面色慘白,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不是才七個多月嗎,之前也沒說有早產的徵兆啊,這莊子裡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先別說了,”年氏打斷李氏的話,回身吩咐侍女道,“讓廚房趕緊燒開水,宋格格你帶人去挑間乾淨的屋子收拾出來——”

耿氏又是一聲□□,臉上的血色頃刻間都褪盡了,鈕祜祿氏見狀上前一步道,“現在收拾產房怕是來不及了,福晉那兒左了也生完了,不如先搬去裡間,讓耿格格先把孩子生出來再說吧。”

“這倒是個辦法啊,”李氏總算鎮定了些,“產房裡什麼都備好了,只要把床鋪收一收就行了。”

“那就這麼辦,”年氏回身道,“去拿幾張棉被來,別讓耿格格坐在地上。李姐姐,咱們先去跟福晉說一聲。”

“好,”李氏又跟著年氏出了小廳。

詩玥連忙幫著侍女們把耿氏挪到棉被上,“都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廳子裡的,你感覺怎麼樣啊?”

“武姐姐,”耿氏一把抓住詩玥的手,嗓音尤為虛弱,“你跟我說實話,王爺他,是不是真的生了天花?”

“什麼?”一旁的宋氏聞言一驚,“王爺生了天花?這是誰說的?”

詩玥與鈕祜祿氏對視了一眼,手腕還被耿氏死死抓著,最後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我們也是聽奴才們說的,做不得準的。你先不要想太多,凡事以孩子為重啊。”

耿氏抿了抿唇角,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一隻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小腹,身下不自覺地開始用力。

此時,產房門外,年氏、李氏被烏雅氏攔住了去路。

“我說年側福晉,你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啊?”烏雅氏捏著帕子,神情盡是嘲諷,“你聽說哪個王府裡頭一個暖房兩個人用啊?王妃是要在這屋子裡坐月子的,讓另外一個人鬧得滿是腥氣,那還能呆嗎?”

“大夫人,事發突然,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年氏看了一眼厚厚的門簾,心知福晉此時大體是聽不到外面人說話的,“耿格格懷的也是王爺的孩子,若是有什麼不好,誰都擔待不起。”

烏雅氏一聲輕笑,腳下卻是未退半步,“我說王爺怎麼讓我們孃家人陪著王妃待產呢,這要是我們不在,得被你們欺負成什麼樣啊?先是莫名其妙地叫走了丁大夫,這回竟打著格格生孩子沒地方的幌子,讓我們王妃搬到裡間去!王妃才剛生產完啊,太醫都說王妃傷了元氣,要精心休養的。你們這是拿王爺的子嗣來要我們王妃的命啊。”

“大夫人,你這樣未免多管閒事了吧?”李氏秀眉一豎,上前一步揚起聲音道,“我們眼下是來求見王妃的,不是來聽你一個外人說教的。王妃嫁進王府多年,一貫賢良淑惠,關乎王爺子嗣之事,你憑什麼替王妃做主?”

“喲,李側福晉,”烏雅氏彎起嘴角,“王妃剛給王爺生下了嫡子,您就在產房外頭大吵大鬧,還口口聲聲為王爺子嗣著想。怎麼,耿格格的孩子難不成比王妃的孩子還尊貴嗎?這暖房裡若是沾了血腥氣,以後驚著了小阿哥,你們又有誰擔待得——”

“大夫人!”年氏語氣一揚,打斷了烏雅氏的質問,“我們尊稱你一句夫人,不過是看在你是王妃長嫂的份上。但我與李氏都是入了宗人府籍冊的,是雍親王府名正言順的側妃,你一無誥命、二無爵位,見到咱們是理應作揖行禮的。如今,句句蠻橫、無理指責,大夫人這是在逼著我叫人把你拿下嗎?”

烏雅氏面色一僵,尚未反應時,詩瑤正好挑了簾子出來,“兩位側福晉聚在門口是做什麼?王爺可回來了?”

雍親王府

天色已黑,施世綸的動作很快,在城西醫治過時疫病人的大夫都被送進了雍親王府。

四阿哥在白天昏睡過去後,再未徹底清醒,體內的溫度時高時低,身上的皰疹已經蔓延到了脊背上。

“這種疫症是靠皰疹內的膿水傳染,”城西一位年老的羅大夫向蘇偉囑咐道,“平時只要注意不要將膿水沾到飲食上,進而入腹,就不會有事。此症之所以在城西蔓延,就是因為一個上京求醫的病人跌進了井裡,汙染了水源所致。”

蘇偉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床上的四阿哥,壓低了聲音道,“那城西那些感染的人可有康復的了?”

羅大夫一時徵愣,隨即低下頭道,“也是我們學藝不精,那些病人,先後病死了……”

蘇偉身子一顫,抿著唇靜默了片刻後,“還請大夫將所知詳情盡皆告訴給府內太醫,王爺身子一向康健,定然不會像其他病人一樣的。”

“是,老夫一定盡力,請公公放心,”羅大夫又衝蘇偉躬了躬身,跟隨張保出了臥房。

蘇偉遣走了其他人,獨自坐在四阿哥身側,用沾溼的手帕一點點浸潤四阿哥的嘴唇,“你不會死的,你也不能死。你是未來的雍正爺,是清朝少有的明君呢。我再也不拖你爭位的後腿了,我們都按歷史裡來好不好?你不要莫名其妙地生病好不好?”

四阿哥的眼珠動了動,放在身側的手指開始輕輕顫抖。

“主子?”蘇偉慌忙跪到腳榻上,盯著四阿哥的眼睛,“你醒了?主子,胤——”

蘇偉未脫口的呼喚猛地嚥了下去,四阿哥的唇上蔓出青紫,手指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最後全身都不可自制地抽動起來。

“來人啊,”蘇偉壓住四阿哥的身體,又伸手去摳四阿哥的嘴,生怕他到咬到舌頭,“叫太醫,叫太醫來,王爺抽筋了!”

聽到蘇偉的叫喊,太醫們匆匆而入,張保、張起麟幫著蘇偉按住四阿哥,周院判一連數針下去,總算緩解了四阿哥的痙攣。

蘇偉徵愣地坐在床邊,滿頭滿臉的冷汗,一隻手還緊緊按著四阿哥的胳膊。

張保輕輕拍了拍蘇偉的肩膀,把蘇偉的手掰了開來,“蘇公公,你歇一會兒吧,我們來看著主子。”

因有太醫在場,蘇偉只是呆呆地站了起來,靠在床柱上,好像瞬間老了幾十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