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桃花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215·2026/3/23

第三百零二章 桃花 康熙四十六年 九月初,西配院 年氏突發疾病,張保領了四阿哥的令牌,將丁芪連夜宣進王府。四阿哥前來探望時,院子裡已飄出陣陣藥香。 “側福晉的身體如何了?”四阿哥隨手免了丁芪的請安,張口問道。 “請王爺放心,”丁芪俯下身子,“側福晉只是偶感風寒,雖然來勢猛烈,但只要吃下微臣的藥,把汗發出來就無大礙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四阿哥微微點了點頭,舉步邁進內室。 守在床前的福晉與耿氏見到四阿哥連忙俯身行禮,被四阿哥抬手叫起。 “王爺怎麼過來了?”年氏一手撐著床邊想要坐起,卻被四阿哥伸手攔住。 “不要多禮了,”四阿哥俯身坐到床邊,“你覺得身體怎麼樣了?吃了藥可曾好些?” “多謝王爺關心,妾身已經好很多了,”年氏微微低下頭,抿了抿唇角,“也是妾身自己太不爭氣,稍微淋了一點兒雨就發起熱來,還因此耽誤了王爺休息。 “王爺,”耿氏聽了年氏的話,從旁開口道,“側福晉之所以淋雨,全是因為掛念著弘時的身子,急著給弘時送些補養的山珍所致。自打妾身生下了弘時,就多蒙側福晉悉心照顧。如今見著側福晉病成這樣,妾身真不知如何回報才好。” “耿姐姐這兒說的哪兒的話?”年氏溫和地看了耿氏一眼,又轉頭看向四阿哥,“耿姐姐離著妾身最近,妾身也著實喜歡弘時那孩子,今天是意外才感了傷寒。勞動王爺與王妃親自來看我,耿姐姐更是一直陪侍著,妾身才是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四阿哥聞言微微翹起嘴角,“慕筠一向最識大體,幫襯著福晉照顧後院更是勞苦功高。耿氏也不必心存愧疚,弘時也是爺的兒子,這份人情爺幫你還。” 耿氏聽了莞爾一笑,衝四阿哥福了一揖道,“那妾身就多謝王爺了。” “時候也不早了,”一直站在床邊,未多言語的福晉,幽幽地掃了幾人一眼,轉頭衝四阿哥道,“王爺早晨還要上朝,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側福晉這兒,有妾身幫忙照顧著,王爺不用擔心。” “那也好,有勞福晉了,”四阿哥站起身,對床上的年氏道,“慕筠好好養著身體,待本王上朝回來,再來看你。” “多謝王爺,王爺快些回去休息吧,”年氏強撐起身子,衝四阿哥低了低頭。 張保跟著四阿哥出了西配院,四阿哥一路沉吟著回到東小院,臨到門口時開口道,“一會兒撿一盒東珠,兩盒阿膠送過去。” 張保略一怔冷,低下頭道,“回稟主子,最近東珠上品較少,庫裡只剩了唯一一盒。前幾日,蘇公公說要提了那盒給兩位小格格做項圈呢。” “他倒會挑好東西,”四阿哥聞言一聲淺笑,“那就換成兩柄玉如意吧,年羹堯在四川根基日深,也不能薄待了年氏,再吩咐膳房每日給年氏添一盅燕窩。” “是,”張保俯身領命。 四阿哥立在原地緩了口氣,彎起唇角邁進臥房。 被折騰半宿的蘇大公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此時早已睡得雲裡霧裡。四阿哥的枕頭被他拽過來墊在腰下,身上卷著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隻冬眠的蠶。 四阿哥站在床邊看了半晌,眼見著天快亮了,最後只得認命地和衣而臥,跟蘇偉擠在了一隻枕頭上。 好在夜色沉靜,兩人都深深地沉入了安逸的美夢之中。 八爺府 霜濃露重,初秋的寒涼已經浸透了石階,八阿哥卻似絲毫不覺,不顧奴才們的勸阻,獨自坐在正院的長廊下,任一身冰霜透進骨髓。 “貝勒爺,”得了消息的何焯舉著燈籠走到八阿哥身前,揮手讓奴才們退下,低下身子道,“貝勒爺潛心經營多年,幾次大起大落都能談笑置之,怎麼如今只因這一時的失意便自暴自棄了?萬歲爺不過是一時難以接受,更何況,太子入主東宮三十餘年,想要連根拔起,即便是當今聖上,也得多番思量。貝勒爺怎能如此沉不住氣,這般為難自己?” 八阿哥微微抿了抿唇,抬起頭看了一眼何焯道,“先生所言甚是,只不過,胤禩鬱郁不歡並非只因皇阿瑪放置不理的態度,而是……” 何焯揚起眉梢,八阿哥嘆了口氣站起身,“不瞞先生,胤禩在腳下的這條路上走的太遠。本來只是一腔熱血、心緒難平,如今卻是將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了。胤禩從來不怕什麼陰謀詭計,暗算陷害,只是怕腳下的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不通的……更何況——”八阿哥語氣一頓,話說到一半,卻未再開口。 何焯剛想出言安慰,有奴才一路小跑著過來,噗通往地上一跪道,“貝勒爺,側福晉要奴才來傳消息,張小主的胎髮動了,已經挪進產房了!” 天色微亮,八福晉從無邊的黑暗中醒轉過來,金環聽了聲音輕輕撩起床帳,溫言勸慰道,“時辰還早,主子再睡一會兒吧,昨晚睡得本來就遲,主子近來又總累得慌。” “不睡了,”八福晉撐著床板坐起身,面色暗淡,“我這心裡一直慌慌的,好像出了什麼事兒似的,閉上眼睛也不得安生。” 金環身子微微一顫,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見八福晉看了過來,忙垂下頭不再出聲。 “這是怎麼了?”八福晉蹙起眉頭,“是不是府裡真出什麼事兒了?有話就說,不許支支吾吾的。” “福晉,”金環抿了抿唇,躊躇了片刻開口道,“府裡沒出什麼事兒,只是張氏的肚子,昨晚發動了。” 八福晉驀地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金環道,“她生了?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金環嚥了口唾沫,低低的垂下頭道,“回主子,是個阿哥。” 九月十三,平安麵館 “八阿哥有兒子了?”蘇偉一臉老天不長眼的表情看向繡香。 “是,”繡香的神情有些恍惚,只低著頭答道,“張小主跟我家小主交好,如今孩子也都是我家小主幫忙照顧著。” 蘇偉咬了咬嘴唇,心裡頗有些不甘,他知道在八阿哥中毒以前,後院的兩位侍妾就都有了身孕,但他沒想到八阿哥竟然這麼容易就得了一兒一女。不過,事到如今,他怎麼也不能對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出手,只能埋怨老天不長眼了 “既然生下來了,便讓小主好生照顧著吧,如此小主也能更得八阿哥的信任。除此之外,八貝勒的府上可還有什麼異事?”蘇偉轉而問道。 繡香略蹙了蹙眉,末了輕輕地搖了搖頭,“貝勒爺這幾日都呆在府裡,因著張小主生了一個兒子,分外高興,不僅赦免了張小主的罪過,還大賞了後院的奴才們。八福晉還是日日呆在自己的院子裡,聽說一直病著呢。其他的,奴婢就沒注意到了。” 蘇偉聽了點了點頭,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丫頭似乎不太高興,便歪過脖子問道,“你是怎麼了?八爺府裡有人為難你?” 繡香抬起頭看了看蘇偉,默默地搖了搖頭,“小主如今聲勢正盛,府裡的奴才們都不敢招惹我。” “那怎麼看著不太高興?”蘇偉直起身子,“可是嘉儀小主對你有了微詞?” “蘇公公想多了,”繡香擺了擺手,看了蘇偉一眼又低下了頭,“跟小主沒有關係,我只是,只是——” 蘇偉眨了眨眼睛,繡香又猶豫了片刻,終於壯起膽子開口道,“我只是想問問,上次,我送了蘇公公一個荷包,蘇公公可是不喜歡了?自那天以後,蘇公公都沒有再來平安麵館,總是讓李公公代為傳話。繡香不知道,蘇公公是不是嫌棄了……” “啊?”蘇偉一時怔愣,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小英子,卻猛然想起,今日小英子跟著四阿哥進宮了,沒有跟著自己來。 “繡香姑娘,你想多了,”蘇偉有些窘迫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只不過,不說咱們二人立場上的尷尬,就說我自己,一個太監,怎麼也不好接受姑娘的心意啊。我看不如這樣,”蘇偉打斷繡香還未開口的話,“等你年齡到了,求嘉儀小主把你放出來。到時,我做主,給你許個好人家,再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你看如何?” 繡香抿了抿唇,抬頭看了看蘇偉,又低下頭沉吟了半晌,最後猛地站起身道,“不勞蘇公公操心了,今日時候不早了,繡香就先走了!” “哎!”小丫頭一溜煙地跑了,留下還想幫人做媒的蘇大公公,白白地擺了個爾康手,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九月中旬,秋闈發榜,令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文人風氣一向鼎盛的江南之地,竟鬧出了大笑話。 九月二十四日,應試諸生齊集玄妙觀,迎五路財神入學宮。更有作打油詩諷考官者,有“左邱明兩目無珠,趙子龍一身是膽”之語,或以紙糊貢院之匾,改“貢院”二字為“賣完”。 江寧織造曹寅和江蘇巡撫張伯行接連為此上奏,還未到九月末,雪片似的奏摺就飛進了皇宮。 “王爺!”李英腳步匆匆地邁進東小院書房,衝四阿哥一俯身道,“啟稟王爺,宮裡來人了,皇上急召王爺入宮,說是因為此次恩科江南考官受賄一事。”

第三百零二章 桃花

康熙四十六年

九月初,西配院

年氏突發疾病,張保領了四阿哥的令牌,將丁芪連夜宣進王府。四阿哥前來探望時,院子裡已飄出陣陣藥香。

“側福晉的身體如何了?”四阿哥隨手免了丁芪的請安,張口問道。

“請王爺放心,”丁芪俯下身子,“側福晉只是偶感風寒,雖然來勢猛烈,但只要吃下微臣的藥,把汗發出來就無大礙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四阿哥微微點了點頭,舉步邁進內室。

守在床前的福晉與耿氏見到四阿哥連忙俯身行禮,被四阿哥抬手叫起。

“王爺怎麼過來了?”年氏一手撐著床邊想要坐起,卻被四阿哥伸手攔住。

“不要多禮了,”四阿哥俯身坐到床邊,“你覺得身體怎麼樣了?吃了藥可曾好些?”

“多謝王爺關心,妾身已經好很多了,”年氏微微低下頭,抿了抿唇角,“也是妾身自己太不爭氣,稍微淋了一點兒雨就發起熱來,還因此耽誤了王爺休息。

“王爺,”耿氏聽了年氏的話,從旁開口道,“側福晉之所以淋雨,全是因為掛念著弘時的身子,急著給弘時送些補養的山珍所致。自打妾身生下了弘時,就多蒙側福晉悉心照顧。如今見著側福晉病成這樣,妾身真不知如何回報才好。”

“耿姐姐這兒說的哪兒的話?”年氏溫和地看了耿氏一眼,又轉頭看向四阿哥,“耿姐姐離著妾身最近,妾身也著實喜歡弘時那孩子,今天是意外才感了傷寒。勞動王爺與王妃親自來看我,耿姐姐更是一直陪侍著,妾身才是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四阿哥聞言微微翹起嘴角,“慕筠一向最識大體,幫襯著福晉照顧後院更是勞苦功高。耿氏也不必心存愧疚,弘時也是爺的兒子,這份人情爺幫你還。”

耿氏聽了莞爾一笑,衝四阿哥福了一揖道,“那妾身就多謝王爺了。”

“時候也不早了,”一直站在床邊,未多言語的福晉,幽幽地掃了幾人一眼,轉頭衝四阿哥道,“王爺早晨還要上朝,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側福晉這兒,有妾身幫忙照顧著,王爺不用擔心。”

“那也好,有勞福晉了,”四阿哥站起身,對床上的年氏道,“慕筠好好養著身體,待本王上朝回來,再來看你。”

“多謝王爺,王爺快些回去休息吧,”年氏強撐起身子,衝四阿哥低了低頭。

張保跟著四阿哥出了西配院,四阿哥一路沉吟著回到東小院,臨到門口時開口道,“一會兒撿一盒東珠,兩盒阿膠送過去。”

張保略一怔冷,低下頭道,“回稟主子,最近東珠上品較少,庫裡只剩了唯一一盒。前幾日,蘇公公說要提了那盒給兩位小格格做項圈呢。”

“他倒會挑好東西,”四阿哥聞言一聲淺笑,“那就換成兩柄玉如意吧,年羹堯在四川根基日深,也不能薄待了年氏,再吩咐膳房每日給年氏添一盅燕窩。”

“是,”張保俯身領命。

四阿哥立在原地緩了口氣,彎起唇角邁進臥房。

被折騰半宿的蘇大公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此時早已睡得雲裡霧裡。四阿哥的枕頭被他拽過來墊在腰下,身上卷著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隻冬眠的蠶。

四阿哥站在床邊看了半晌,眼見著天快亮了,最後只得認命地和衣而臥,跟蘇偉擠在了一隻枕頭上。

好在夜色沉靜,兩人都深深地沉入了安逸的美夢之中。

八爺府

霜濃露重,初秋的寒涼已經浸透了石階,八阿哥卻似絲毫不覺,不顧奴才們的勸阻,獨自坐在正院的長廊下,任一身冰霜透進骨髓。

“貝勒爺,”得了消息的何焯舉著燈籠走到八阿哥身前,揮手讓奴才們退下,低下身子道,“貝勒爺潛心經營多年,幾次大起大落都能談笑置之,怎麼如今只因這一時的失意便自暴自棄了?萬歲爺不過是一時難以接受,更何況,太子入主東宮三十餘年,想要連根拔起,即便是當今聖上,也得多番思量。貝勒爺怎能如此沉不住氣,這般為難自己?”

八阿哥微微抿了抿唇,抬起頭看了一眼何焯道,“先生所言甚是,只不過,胤禩鬱郁不歡並非只因皇阿瑪放置不理的態度,而是……”

何焯揚起眉梢,八阿哥嘆了口氣站起身,“不瞞先生,胤禩在腳下的這條路上走的太遠。本來只是一腔熱血、心緒難平,如今卻是將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了。胤禩從來不怕什麼陰謀詭計,暗算陷害,只是怕腳下的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不通的……更何況——”八阿哥語氣一頓,話說到一半,卻未再開口。

何焯剛想出言安慰,有奴才一路小跑著過來,噗通往地上一跪道,“貝勒爺,側福晉要奴才來傳消息,張小主的胎髮動了,已經挪進產房了!”

天色微亮,八福晉從無邊的黑暗中醒轉過來,金環聽了聲音輕輕撩起床帳,溫言勸慰道,“時辰還早,主子再睡一會兒吧,昨晚睡得本來就遲,主子近來又總累得慌。”

“不睡了,”八福晉撐著床板坐起身,面色暗淡,“我這心裡一直慌慌的,好像出了什麼事兒似的,閉上眼睛也不得安生。”

金環身子微微一顫,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見八福晉看了過來,忙垂下頭不再出聲。

“這是怎麼了?”八福晉蹙起眉頭,“是不是府裡真出什麼事兒了?有話就說,不許支支吾吾的。”

“福晉,”金環抿了抿唇,躊躇了片刻開口道,“府裡沒出什麼事兒,只是張氏的肚子,昨晚發動了。”

八福晉驀地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金環道,“她生了?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金環嚥了口唾沫,低低的垂下頭道,“回主子,是個阿哥。”

九月十三,平安麵館

“八阿哥有兒子了?”蘇偉一臉老天不長眼的表情看向繡香。

“是,”繡香的神情有些恍惚,只低著頭答道,“張小主跟我家小主交好,如今孩子也都是我家小主幫忙照顧著。”

蘇偉咬了咬嘴唇,心裡頗有些不甘,他知道在八阿哥中毒以前,後院的兩位侍妾就都有了身孕,但他沒想到八阿哥竟然這麼容易就得了一兒一女。不過,事到如今,他怎麼也不能對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出手,只能埋怨老天不長眼了

“既然生下來了,便讓小主好生照顧著吧,如此小主也能更得八阿哥的信任。除此之外,八貝勒的府上可還有什麼異事?”蘇偉轉而問道。

繡香略蹙了蹙眉,末了輕輕地搖了搖頭,“貝勒爺這幾日都呆在府裡,因著張小主生了一個兒子,分外高興,不僅赦免了張小主的罪過,還大賞了後院的奴才們。八福晉還是日日呆在自己的院子裡,聽說一直病著呢。其他的,奴婢就沒注意到了。”

蘇偉聽了點了點頭,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丫頭似乎不太高興,便歪過脖子問道,“你是怎麼了?八爺府裡有人為難你?”

繡香抬起頭看了看蘇偉,默默地搖了搖頭,“小主如今聲勢正盛,府裡的奴才們都不敢招惹我。”

“那怎麼看著不太高興?”蘇偉直起身子,“可是嘉儀小主對你有了微詞?”

“蘇公公想多了,”繡香擺了擺手,看了蘇偉一眼又低下了頭,“跟小主沒有關係,我只是,只是——”

蘇偉眨了眨眼睛,繡香又猶豫了片刻,終於壯起膽子開口道,“我只是想問問,上次,我送了蘇公公一個荷包,蘇公公可是不喜歡了?自那天以後,蘇公公都沒有再來平安麵館,總是讓李公公代為傳話。繡香不知道,蘇公公是不是嫌棄了……”

“啊?”蘇偉一時怔愣,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小英子,卻猛然想起,今日小英子跟著四阿哥進宮了,沒有跟著自己來。

“繡香姑娘,你想多了,”蘇偉有些窘迫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只不過,不說咱們二人立場上的尷尬,就說我自己,一個太監,怎麼也不好接受姑娘的心意啊。我看不如這樣,”蘇偉打斷繡香還未開口的話,“等你年齡到了,求嘉儀小主把你放出來。到時,我做主,給你許個好人家,再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你看如何?”

繡香抿了抿唇,抬頭看了看蘇偉,又低下頭沉吟了半晌,最後猛地站起身道,“不勞蘇公公操心了,今日時候不早了,繡香就先走了!”

“哎!”小丫頭一溜煙地跑了,留下還想幫人做媒的蘇大公公,白白地擺了個爾康手,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九月中旬,秋闈發榜,令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文人風氣一向鼎盛的江南之地,竟鬧出了大笑話。

九月二十四日,應試諸生齊集玄妙觀,迎五路財神入學宮。更有作打油詩諷考官者,有“左邱明兩目無珠,趙子龍一身是膽”之語,或以紙糊貢院之匾,改“貢院”二字為“賣完”。

江寧織造曹寅和江蘇巡撫張伯行接連為此上奏,還未到九月末,雪片似的奏摺就飛進了皇宮。

“王爺!”李英腳步匆匆地邁進東小院書房,衝四阿哥一俯身道,“啟稟王爺,宮裡來人了,皇上急召王爺入宮,說是因為此次恩科江南考官受賄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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