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花好月圓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729·2026/3/23

第三百二十四章 花好月圓 康熙四十七年 八月初三,昇平樓 楊泰本以為,蘇培盛不被扒掉一身皮是出不了九阿哥的包廂的,誰想到,前後不過一刻鐘,這位傳說中的蘇大公公就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見到他還心情很不錯地賞了兩個銅板。 “楊掌櫃,”糜仁學走到楊泰身後,衝蘇偉的身影揚了揚下巴,“怎麼樣?這個蘇公公有幾分能耐吧?” 楊泰拋了拋手中的兩枚銅板,嘴角輕輕一揚,“倒還真有點兒意思了……” 東小院 蘇偉剛剛回到王府,得到消息的四阿哥就匆匆而歸,“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吃虧?” 蘇偉張著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咧開嘴道,“除了破點財,其他倒沒損失什麼。” 四阿哥吐出口長氣,有些脫力地坐到榻子上,“怎麼回事兒?吃頓飯也能叫老九、老十碰上!” “我也不清楚,”蘇偉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興許我該找個廟拜拜了,今年真是什麼倒黴事兒都讓我撞著了。” 四阿哥蹙了蹙眉,轉頭吩咐張保道,“叫人查查那個昇平樓!” “嗻!”張保領命而去。 蘇偉左右瞅瞅,神秘兮兮地湊到四阿哥身邊道,“你猜我今兒在九阿哥的包廂裡,還看見誰了?” “誰啊?”四阿哥向後靠到軟墊上,一手攔住蘇公公的腰。 “皇上新寵幸的大太監,魏珠!”蘇偉摘下腦袋上的瓜皮小帽,放在手裡直呼扇,“我看九阿哥、十阿哥的樣子,對那個魏珠很是恭敬呢。” “混賬!”四阿哥眉頭一揪,目露怒意,“御前伺候的人怎可明目張膽地勾結皇子?如此置皇阿瑪的面目於何地?” 蘇偉癟了癟嘴,眼神異樣地看向四阿哥道,“那你,不打算也借這個魏珠探聽探聽消息了?咱們當初和梁公公的關係也不錯啊。” “那怎麼一樣?”四阿哥瞅了蘇偉一眼,“梁九功辦事自有章法,他雖受皇額娘恩助,對咱們多有照顧,但從不以出賣皇阿瑪為手段。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沒人比他更清楚了。那個魏珠就不同了,剛得寵沒多久,就在宮裡橫行無忌,如今更和皇子黨爭牽扯到一起。利用他?沒得沾上一身腥。” 蘇偉聽了四阿哥的話,漸漸鼓起腮幫子,“那你不早說!白瞎我兩千兩銀子了!” “怎麼算白瞎呢?”四阿哥趕緊把要暴走的某位小氣公公摟到懷裡,“你能好好地不吃虧,再多銀子都不算白瞎——” “你說的倒輕巧,”蘇偉漲紅了一張臉,“那銀子是我自己賺的!要不你賠我,你賠!你不是剛得了五千兩的賞嗎,分我兩千兩!” “爺的賞銀有內務府刻印的,拿出去你也不了啊,”四阿哥拍著蘇偉的背,討好一笑,“再說,咱們蘇大財東還差這幾兩銀子嗎?” 駛出昇平樓的馬車上,跟著魏珠的小太監盯著手中的錦盒,兩眼直冒光,“沒想到,那位蘇公公出手比九爺、十爺還大方,我就說師父幹嘛勸九爺放了那位蘇公公,原來他才是大金主啊。” “你個蠢貨,”魏珠瞪了小太監一眼,嘴角輕揚道,“蘇培盛也不過是個奴才,能出多少銀子可不是他說了算的,真正的金主是王府裡的那位。” “師父說的是,”小太監頻頻點頭,“不過這事兒可不能讓九爺、十爺知道,否則——” “否則怎樣?”魏珠眼仁一翻,“只要你師父我還在這個位子上,那兩位小阿哥就得忍我、讓我、溜鬚著我。倒是雍親王府那位,確需小心應付才是啊……” 八月十五 四阿哥與福晉從宮裡回來,在後院也設了家宴。 李氏帶著郭氏往福晉院裡走時,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禁沉聲道,“我可聽說,那個沈佳氏早半個月就開始各種折騰了,怎麼沒見你準備什麼啊?” 郭氏抿了抿唇,兩手輕輕攥在一起道,“妾身蠢笨,不如沈妹妹多才多藝,只做了兩身衣服,只要王爺別嫌棄就好。” 李氏一聲輕笑,手上的帕子帶出一陣香風,“那你可是要白費工夫了,王爺的衣食住行都有專人管著,等閒是不許旁人伸手的。” 郭氏聞言低下頭,再未開口。 福晉院裡少有的熱鬧,幾個小阿哥被抱到一起,嘰嘰喳喳地吵成一團。 茉雅奇和伊爾哈照看著三個弟弟,也時時笑語殷殷。 “王爺、福晉,看他們兄弟玩得多好,”鈕祜祿氏彎起眉眼道,“弘盼略微大些,只是如今還不懂怎麼當兄長呢。” 福晉也彎起嘴角,目光追隨著自己兒子踉蹌的背影,“弘盼生性活潑,倒是弘昀格外沉穩些,總像個小大人似的,我看弘時還是有些單薄,但精神倒不錯。” 耿氏笑嘆一聲,看著福晉溫言道,“弘時讓妾身養的嬌氣了,等閒的飯菜不肯吃,非得餓一餓才好。” “哪能餓著孩子呢,”鈕祜祿氏接過話茬道,“姐姐要是放心,就把弘時跟弘盼放到一起,管保一個月就胖上一圈。” 屋內頓時一陣鬨笑聲,可憐幾個小娃娃全不知自己成了人家的笑料。 四阿哥也揚起嘴角,放下茶碗道,“你們幾個都過來,讓阿瑪好好看看。” 茉雅奇和伊爾哈領著三個小的走到四阿哥身邊,弘昀規規矩矩地站著,弘時有些膽小地往茉雅奇身後躲,最無法無天的當屬年紀最大的弘盼,蹬著小短腿就往四阿哥身上爬,一邊爬還一邊抻頭往四阿哥身後看。 “弘盼這是找誰呢?”四阿哥拖住這個小胖墩,心情很好地墊了墊。 弘盼站到四阿哥腿上,摟著四阿哥脖子,聲音糯糯地,話卻說的很清楚,“蘇公公,蘇公公不在。” 一直沒吭聲的年氏,手上微微一頓,只聽四阿哥語帶笑意地道,“弘盼很喜歡蘇公公啊?” “恩,”弘盼用力地點了點頭,“蘇公公抱,跟弘盼玩,還給好吃的……”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鈕祜祿氏一臉無奈地接過話茬,“這孩子,整天就知道就往吃上使勁。” 眾人又是一通鬨笑,四阿哥捏了捏弘盼的臉蛋,彎著嘴角道,“那好,明兒個就讓蘇公公接你去東小院,給你準備好吃的、好玩的。” “王爺也別太寵孩子了,”福晉看看弘盼,又低頭看向弘昀道,“跟你阿瑪說說,最近都識了什麼字,背了什麼詩?” “弘昀阿哥還這麼小,就會識字背詩啦,”沈佳氏滿臉讚譽地道。 弘昀紅了一張小臉,往四阿哥身前走了兩步,聲音有些小,“兒子最近,學了千字文,背了——” “大點兒聲!”福晉的語氣帶了幾分嚴厲,弘昀小身子一抖,一時竟記不起該說什麼了。 “孩子還小,”四阿哥蹙了蹙眉,矮身放下弘盼,將弘昀抱進懷裡,“爺不喜孩子們過早開蒙,幼時本就該多玩玩、多鬧鬧,福晉也不要太過逼迫了。” “是,”福晉面色微變,略略低了低頭。 李氏見狀,從旁插嘴道,“就顧著幾個小阿哥了,王爺是不是忘了咱們府上還有兩顆掌上明珠啊。伊爾哈最近學了月琴,等宴席過後,讓她彈給王爺聽聽。” “哦?”四阿哥眉梢一揚,眼帶笑意地看向伊爾哈道,“咱們家二格格也有個大姑娘樣了。好,就彈給阿瑪聽聽。” “女兒才學沒多久呢,”伊爾哈衝四阿哥嘟了嘟嘴,又回頭瞪了李氏一眼,一派嬌嗔,“要是彈得難聽了,阿瑪可不許笑話我。” “好好好,”四阿哥連連答應著。 茉雅奇看著伊爾哈笑了笑,察覺到弘時越發往自己身後躲,連忙矮身將他推到四阿哥眼前,“阿瑪快看看弘時,別看小人兒一個,平時可精明著呢。” 弘時兩隻小手絞到一起,低下頭不敢看四阿哥。 四阿哥只是笑笑,將弘昀放下將他抱起,“弘時怎麼精明啦,跟阿瑪說說。” 弘時嘟囔了兩聲,話說的還不利索,伊爾哈接過話茬道,“甭管什麼東西到了弘時手裡,那是絕對要不出來的。上次女兒想用塊兒綠豆糕換他手裡的半塊白饅頭,硬是不幹。最後挨個嚐了一口,才跟女兒換。” 眾人聞言,又是一通鬨笑,耿氏捂著帕子都快抬不起頭來了,弘時倒知道是笑他,直接扎進四阿哥懷裡,死活不出來了。 有小兒們的趣事兒佐餐,這頓家宴倒頗為和諧。 用過正餐,福晉讓人上了瓜果茶點,大家一起挪到院子裡賞月。 沈佳氏換了一身杏紅色鳳尾羅裙,手上一隻五彩羽毛扇,伴著月色款款而來,衝四阿哥微一俯身道,“今兒是中秋,趕上王爺、福晉和姐姐們一同賞月,妾身願獻醜一舞,給各位助興。” 四阿哥放下茶碗,略帶審視的眼光掃過沈佳氏,輕輕點了點頭。 絲竹聲響起,沈佳氏翩翩起舞,綠腰青扭,姿態婀娜,手中羽毛扇隨著清風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香氣在眾人間慢慢飄散。 四阿哥的眼神逐漸失了焦距,面前起舞之人變得如夢如幻,好似九天玄女下凡,美的讓人忘記了一切。 月上中天 蘇偉獨自躺在枝繁葉茂的棗樹下,呆望著一輪碩大的月亮,手旁擺著兩盤月餅,一盤福如東海,一盤好月圓。 中門響起了腳步聲,蘇偉倏地坐起,卻見小英子一步一頓地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蘇偉皺了皺眉,“宴席結束了嗎?” “結束了,”小英子垂下腦袋。 “那王爺呢?”蘇偉站起身。 “王爺他……”小英子囁嚅了片刻,壓下嗓音道,“王爺,去西配院了。” “哦,”蘇偉愣愣地站了一會兒,低下身撿了塊兒好月圓的月餅乾乾地咬了一口。 “師父,”小英子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扁了扁。 “我沒事兒,”蘇偉重新坐到地上,兩手搭在膝蓋間,頭垂在陰影裡,看不見表情。 小英子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只好蹲下身,輕輕撫著蘇偉的背,“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聽說那個沈佳氏跳了一支舞,王爺又不是沒看過人跳舞,怎麼——” “沈佳氏!”蘇偉突兀地抬起頭,“王爺去沈佳氏屋裡了?” 小英子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沈佳氏屋裡,反正是進了年側福晉的院子。” “有點兒不太對啊,”蘇偉嘟囔了一句,又慌里慌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咱們去西配院看看。” “師父,你還是別去了,”小英子有些著急,“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別去了……” “蘇公公!”好像老天故意要印證蘇偉的猜測似的,庫魁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您快去西配院看看吧,出大事兒了!” “怎麼了?”蘇偉被驚出一身冷汗。 庫魁上氣不接下氣地緩了半天,張口就語出驚人,“王爺不見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花好月圓

康熙四十七年

八月初三,昇平樓

楊泰本以為,蘇培盛不被扒掉一身皮是出不了九阿哥的包廂的,誰想到,前後不過一刻鐘,這位傳說中的蘇大公公就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見到他還心情很不錯地賞了兩個銅板。

“楊掌櫃,”糜仁學走到楊泰身後,衝蘇偉的身影揚了揚下巴,“怎麼樣?這個蘇公公有幾分能耐吧?”

楊泰拋了拋手中的兩枚銅板,嘴角輕輕一揚,“倒還真有點兒意思了……”

東小院

蘇偉剛剛回到王府,得到消息的四阿哥就匆匆而歸,“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吃虧?”

蘇偉張著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咧開嘴道,“除了破點財,其他倒沒損失什麼。”

四阿哥吐出口長氣,有些脫力地坐到榻子上,“怎麼回事兒?吃頓飯也能叫老九、老十碰上!”

“我也不清楚,”蘇偉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興許我該找個廟拜拜了,今年真是什麼倒黴事兒都讓我撞著了。”

四阿哥蹙了蹙眉,轉頭吩咐張保道,“叫人查查那個昇平樓!”

“嗻!”張保領命而去。

蘇偉左右瞅瞅,神秘兮兮地湊到四阿哥身邊道,“你猜我今兒在九阿哥的包廂裡,還看見誰了?”

“誰啊?”四阿哥向後靠到軟墊上,一手攔住蘇公公的腰。

“皇上新寵幸的大太監,魏珠!”蘇偉摘下腦袋上的瓜皮小帽,放在手裡直呼扇,“我看九阿哥、十阿哥的樣子,對那個魏珠很是恭敬呢。”

“混賬!”四阿哥眉頭一揪,目露怒意,“御前伺候的人怎可明目張膽地勾結皇子?如此置皇阿瑪的面目於何地?”

蘇偉癟了癟嘴,眼神異樣地看向四阿哥道,“那你,不打算也借這個魏珠探聽探聽消息了?咱們當初和梁公公的關係也不錯啊。”

“那怎麼一樣?”四阿哥瞅了蘇偉一眼,“梁九功辦事自有章法,他雖受皇額娘恩助,對咱們多有照顧,但從不以出賣皇阿瑪為手段。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沒人比他更清楚了。那個魏珠就不同了,剛得寵沒多久,就在宮裡橫行無忌,如今更和皇子黨爭牽扯到一起。利用他?沒得沾上一身腥。”

蘇偉聽了四阿哥的話,漸漸鼓起腮幫子,“那你不早說!白瞎我兩千兩銀子了!”

“怎麼算白瞎呢?”四阿哥趕緊把要暴走的某位小氣公公摟到懷裡,“你能好好地不吃虧,再多銀子都不算白瞎——”

“你說的倒輕巧,”蘇偉漲紅了一張臉,“那銀子是我自己賺的!要不你賠我,你賠!你不是剛得了五千兩的賞嗎,分我兩千兩!”

“爺的賞銀有內務府刻印的,拿出去你也不了啊,”四阿哥拍著蘇偉的背,討好一笑,“再說,咱們蘇大財東還差這幾兩銀子嗎?”

駛出昇平樓的馬車上,跟著魏珠的小太監盯著手中的錦盒,兩眼直冒光,“沒想到,那位蘇公公出手比九爺、十爺還大方,我就說師父幹嘛勸九爺放了那位蘇公公,原來他才是大金主啊。”

“你個蠢貨,”魏珠瞪了小太監一眼,嘴角輕揚道,“蘇培盛也不過是個奴才,能出多少銀子可不是他說了算的,真正的金主是王府裡的那位。”

“師父說的是,”小太監頻頻點頭,“不過這事兒可不能讓九爺、十爺知道,否則——”

“否則怎樣?”魏珠眼仁一翻,“只要你師父我還在這個位子上,那兩位小阿哥就得忍我、讓我、溜鬚著我。倒是雍親王府那位,確需小心應付才是啊……”

八月十五

四阿哥與福晉從宮裡回來,在後院也設了家宴。

李氏帶著郭氏往福晉院裡走時,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禁沉聲道,“我可聽說,那個沈佳氏早半個月就開始各種折騰了,怎麼沒見你準備什麼啊?”

郭氏抿了抿唇,兩手輕輕攥在一起道,“妾身蠢笨,不如沈妹妹多才多藝,只做了兩身衣服,只要王爺別嫌棄就好。”

李氏一聲輕笑,手上的帕子帶出一陣香風,“那你可是要白費工夫了,王爺的衣食住行都有專人管著,等閒是不許旁人伸手的。”

郭氏聞言低下頭,再未開口。

福晉院裡少有的熱鬧,幾個小阿哥被抱到一起,嘰嘰喳喳地吵成一團。

茉雅奇和伊爾哈照看著三個弟弟,也時時笑語殷殷。

“王爺、福晉,看他們兄弟玩得多好,”鈕祜祿氏彎起眉眼道,“弘盼略微大些,只是如今還不懂怎麼當兄長呢。”

福晉也彎起嘴角,目光追隨著自己兒子踉蹌的背影,“弘盼生性活潑,倒是弘昀格外沉穩些,總像個小大人似的,我看弘時還是有些單薄,但精神倒不錯。”

耿氏笑嘆一聲,看著福晉溫言道,“弘時讓妾身養的嬌氣了,等閒的飯菜不肯吃,非得餓一餓才好。”

“哪能餓著孩子呢,”鈕祜祿氏接過話茬道,“姐姐要是放心,就把弘時跟弘盼放到一起,管保一個月就胖上一圈。”

屋內頓時一陣鬨笑聲,可憐幾個小娃娃全不知自己成了人家的笑料。

四阿哥也揚起嘴角,放下茶碗道,“你們幾個都過來,讓阿瑪好好看看。”

茉雅奇和伊爾哈領著三個小的走到四阿哥身邊,弘昀規規矩矩地站著,弘時有些膽小地往茉雅奇身後躲,最無法無天的當屬年紀最大的弘盼,蹬著小短腿就往四阿哥身上爬,一邊爬還一邊抻頭往四阿哥身後看。

“弘盼這是找誰呢?”四阿哥拖住這個小胖墩,心情很好地墊了墊。

弘盼站到四阿哥腿上,摟著四阿哥脖子,聲音糯糯地,話卻說的很清楚,“蘇公公,蘇公公不在。”

一直沒吭聲的年氏,手上微微一頓,只聽四阿哥語帶笑意地道,“弘盼很喜歡蘇公公啊?”

“恩,”弘盼用力地點了點頭,“蘇公公抱,跟弘盼玩,還給好吃的……”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鈕祜祿氏一臉無奈地接過話茬,“這孩子,整天就知道就往吃上使勁。”

眾人又是一通鬨笑,四阿哥捏了捏弘盼的臉蛋,彎著嘴角道,“那好,明兒個就讓蘇公公接你去東小院,給你準備好吃的、好玩的。”

“王爺也別太寵孩子了,”福晉看看弘盼,又低頭看向弘昀道,“跟你阿瑪說說,最近都識了什麼字,背了什麼詩?”

“弘昀阿哥還這麼小,就會識字背詩啦,”沈佳氏滿臉讚譽地道。

弘昀紅了一張小臉,往四阿哥身前走了兩步,聲音有些小,“兒子最近,學了千字文,背了——”

“大點兒聲!”福晉的語氣帶了幾分嚴厲,弘昀小身子一抖,一時竟記不起該說什麼了。

“孩子還小,”四阿哥蹙了蹙眉,矮身放下弘盼,將弘昀抱進懷裡,“爺不喜孩子們過早開蒙,幼時本就該多玩玩、多鬧鬧,福晉也不要太過逼迫了。”

“是,”福晉面色微變,略略低了低頭。

李氏見狀,從旁插嘴道,“就顧著幾個小阿哥了,王爺是不是忘了咱們府上還有兩顆掌上明珠啊。伊爾哈最近學了月琴,等宴席過後,讓她彈給王爺聽聽。”

“哦?”四阿哥眉梢一揚,眼帶笑意地看向伊爾哈道,“咱們家二格格也有個大姑娘樣了。好,就彈給阿瑪聽聽。”

“女兒才學沒多久呢,”伊爾哈衝四阿哥嘟了嘟嘴,又回頭瞪了李氏一眼,一派嬌嗔,“要是彈得難聽了,阿瑪可不許笑話我。”

“好好好,”四阿哥連連答應著。

茉雅奇看著伊爾哈笑了笑,察覺到弘時越發往自己身後躲,連忙矮身將他推到四阿哥眼前,“阿瑪快看看弘時,別看小人兒一個,平時可精明著呢。”

弘時兩隻小手絞到一起,低下頭不敢看四阿哥。

四阿哥只是笑笑,將弘昀放下將他抱起,“弘時怎麼精明啦,跟阿瑪說說。”

弘時嘟囔了兩聲,話說的還不利索,伊爾哈接過話茬道,“甭管什麼東西到了弘時手裡,那是絕對要不出來的。上次女兒想用塊兒綠豆糕換他手裡的半塊白饅頭,硬是不幹。最後挨個嚐了一口,才跟女兒換。”

眾人聞言,又是一通鬨笑,耿氏捂著帕子都快抬不起頭來了,弘時倒知道是笑他,直接扎進四阿哥懷裡,死活不出來了。

有小兒們的趣事兒佐餐,這頓家宴倒頗為和諧。

用過正餐,福晉讓人上了瓜果茶點,大家一起挪到院子裡賞月。

沈佳氏換了一身杏紅色鳳尾羅裙,手上一隻五彩羽毛扇,伴著月色款款而來,衝四阿哥微一俯身道,“今兒是中秋,趕上王爺、福晉和姐姐們一同賞月,妾身願獻醜一舞,給各位助興。”

四阿哥放下茶碗,略帶審視的眼光掃過沈佳氏,輕輕點了點頭。

絲竹聲響起,沈佳氏翩翩起舞,綠腰青扭,姿態婀娜,手中羽毛扇隨著清風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香氣在眾人間慢慢飄散。

四阿哥的眼神逐漸失了焦距,面前起舞之人變得如夢如幻,好似九天玄女下凡,美的讓人忘記了一切。

月上中天

蘇偉獨自躺在枝繁葉茂的棗樹下,呆望著一輪碩大的月亮,手旁擺著兩盤月餅,一盤福如東海,一盤好月圓。

中門響起了腳步聲,蘇偉倏地坐起,卻見小英子一步一頓地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蘇偉皺了皺眉,“宴席結束了嗎?”

“結束了,”小英子垂下腦袋。

“那王爺呢?”蘇偉站起身。

“王爺他……”小英子囁嚅了片刻,壓下嗓音道,“王爺,去西配院了。”

“哦,”蘇偉愣愣地站了一會兒,低下身撿了塊兒好月圓的月餅乾乾地咬了一口。

“師父,”小英子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扁了扁。

“我沒事兒,”蘇偉重新坐到地上,兩手搭在膝蓋間,頭垂在陰影裡,看不見表情。

小英子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只好蹲下身,輕輕撫著蘇偉的背,“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聽說那個沈佳氏跳了一支舞,王爺又不是沒看過人跳舞,怎麼——”

“沈佳氏!”蘇偉突兀地抬起頭,“王爺去沈佳氏屋裡了?”

小英子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沈佳氏屋裡,反正是進了年側福晉的院子。”

“有點兒不太對啊,”蘇偉嘟囔了一句,又慌里慌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咱們去西配院看看。”

“師父,你還是別去了,”小英子有些著急,“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別去了……”

“蘇公公!”好像老天故意要印證蘇偉的猜測似的,庫魁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您快去西配院看看吧,出大事兒了!”

“怎麼了?”蘇偉被驚出一身冷汗。

庫魁上氣不接下氣地緩了半天,張口就語出驚人,“王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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