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現代版四爺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4,568·2026/3/23

番外四 現代版四爺 蘇偉坐在一片昏暗的房間裡,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南柯一夢二十年,如今竟不知是睡是醒…… “喂,小偉!”房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個頗圓碩的身子擠了進來,“你發什麼愣呢?剛進了二十臺打印機,庫房都沒處放了,你那兒有沒有銷路啊?” “啊?大壯!”蘇偉眨了眨眼睛,“什麼銷路?” “什麼什麼銷路,”安大壯伸出蒲扇似的手,在蘇偉眼前晃了晃,“你不是被撞傻了吧?不是說公交車就被擦個邊兒,沒什麼事兒嗎?” 沒什麼事兒?沒什麼事兒,他怎麼會當了二十幾年太監…… 蘇偉一手按住額頭,腦袋裡似乎有根針彆著,稍微一動就疼得厲害。 “哎,你可別嚇我,”安大壯驚慌地圍著他直轉圈,“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吧,說不定撞出腦震盪來了。” “不用,不用,”蘇偉晃盪著站了起來,“我回家睡一覺就好了,那什麼打印機、發電機的,你自己想辦法搞定。” 尋著模糊的記憶回到家中,蘇偉本想倒頭就睡,可目光卻落到了窗戶前的電腦上。 在搜索引擎裡打了雍正兩個字,看著百科上那副年畫一樣發黃的人,蘇偉又皺起了眉頭,恨恨地按了兩下刪除鍵道,“哪有那麼難看,等我回去一定把那些畫師都關進慎刑司打板子……” 靜默了一會兒,蘇偉又敲出了蘇培盛三個字來,可是回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這個蘇培盛一定不是我,就算真有我,也記不下來……”蘇偉嘟囔了半天,直接抬手按了電源鍵,回身一頭倒在床上。 一夜無夢,再次睜開眼睛時,二十一世紀的蘇偉似乎已經回來大半了。 怔怔地看了半天天花板,安卓那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卻懶得換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安大壯的頭在上面一閃一閃。 “切,這隻周扒皮,”蘇偉憤憤地按了掛機鍵,仔細一聞,門外頭已經飄起了蛋炒飯的香味。 “小菡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啊,”蘇偉吸了吸鼻子,翻身下床。 是睡是醒,日子都得過下去。 吃過早飯後,在安大壯的奪命連環催下,蘇偉咬著半個蘋果出發了。 “哦,我的寶貝,”誇張地趴在斯巴魯的車門上,蘇偉還頗感性地吸了吸鼻子。 車子駛上熙熙攘攘的街道,蘇偉有一瞬間的徵愣,這裡真的不是清朝了…… 一聲車笛猛地打斷了蘇偉的思緒,緊跟著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ra擦著斯巴魯的車身,嗖地飛了過去。 “靠,”剛剛經過車禍的某人受了很大驚嚇,拽了拽自己的安全帶道,“開輛跑車了不起啊,有能耐把車棚打開,吹不死你!” 保時捷ra駛進了市中心君逸大酒店樓下。 保安小跑過來,打開車門躬身道,“艾總”。 “恩,”下車的人一身墨藍色西裝,領口在陽光閃耀下亮著點點金絲,可見名貴異常。 司機給保安塞了小費,打開另一扇車門,迎下一名穿著靚麗的女子。 女子上前挽住男子的手臂,嬌笑著道,“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給女孩子開門,太不紳士了。” 與此同時,斯巴魯也駛進了停車場。 君逸酒店今天有一場慈善拍賣會,蘇偉為了那二十臺打印機,也開車到了酒店樓下。他老遠就見著了那輛保時捷,正想暗哼哼地看看是哪路貨色在種天氣裡開輛跑車四處瞎轉悠的,卻不想在那男人下車後,就愣在了駕駛座上。 整場拍賣會進行的很順利,艾禕如願地拍下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正準備起身先行離開時,卻猛然發覺自剛才起就有一道視線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 “哥,你怎麼了?”艾夢奇怪地左右看了看,“有哥哥認識的人嗎?” 艾禕搖了搖頭,轉回身子坐好,他已經看見了,在會場門口的柱子後頭,有一個探頭探腦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蘇偉困窘地撓撓後腦勺,眼見著拍賣會要結束了,只得躲進不遠處的衛生間裡。 “他是穿過來的?那個女孩是誰?”蘇偉縮在洗手檯旁邊的角落裡,也顧不得形象地自言自語,“他知不知道我也在這裡,還是他根本不是他,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摸了脖子一圈沒摸到辮子,蘇偉只好就地抓亂一頭的頭髮,最後氣呼呼地走到洗手檯前,指著鏡子中的人道,“你還想他幹嘛?人家根本沒惦記過你!從那麼遠穿過來,都能有妹子陪著!你才開斯巴魯,人家都開保時捷了!蘇偉,你這個大笨蛋!胤禛,你這個大渣男——” 蘇偉的罵聲還沒落,身後衛生間的門被人推了開,一身墨藍色西裝的男子緩步走進,盯著鏡子前頭髮蓬亂、姿勢詭異的某人,雙眼微微眯起…… “額,”衛生間裡沉默了片刻,蘇偉慌張地收回手指,胡亂地理了理頭髮,轉身往外走去。 “我們認識嗎?”擦肩而過時,艾禕悠悠然地開口,蘇偉一愣,神情茫然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我們談場生意怎麼樣?”艾禕轉過身,蘇偉的腳步停在了衛生間的門口。 “你是來拍賣會跑業務的吧,”艾禕走到蘇偉身邊,看了看他抱在懷裡的公文包。 蘇偉磨蹭著轉過身,從公文包裡掏出兩張宣傳單遞了過去,“我們公司代銷的打印機,是德國進口的,質量保證,用三年不帶壞的。” 艾禕彎了彎唇角,掃了宣傳單一眼,微揚起下巴道,“這樣吧,你陪我吃頓飯,我買你十臺打印機怎麼樣?” 蘇偉愕然地抬起頭,這是潛規則吧,這一定是潛規則的意思,這人果然學壞了,穿過來沒幾天就學會潛規則了! 酒店門口,艾禕與蘇偉一先一後地走出。 蘇偉盯著前面那人的的背影,憤憤地咬了咬牙,潛規則怎麼了,反正都說是談生意了,這回不坑你一大筆錢,就不是我性格! 艾夢站在門口,頗不耐煩地等了半天,眼見著人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蘇偉只覺眼前一花,之前看到的女孩已經纏到某人的手臂上去了。 艾禕看到身後那人彆扭地轉過頭去,顯見表情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淺笑。 “哥,你怎麼這麼慢?我肚子都餓憋了,”艾夢撒嬌地道。 “哥?”蘇偉翹起耳朵,有些詫異地回過頭。 “這位是?”艾夢這才注意到蘇偉,眨了眨眼睛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艾禕從自家妹子的懷裡抽回手臂,“今晚哥哥得跟他去吃飯,你先回家去吧。” “哥!”艾夢不滿地瞪大眼睛,“咱們可是早就約好的,我陪你來拍賣會,你陪我吃飯的!” “哥有重要的事嘛,改天吧,”艾禕伸手鬆了鬆領帶,轉頭衝司機道,“送小姐回去。” “是,”司機下了臺階,打開車門,“小姐請!” 艾夢撅著嘴,跺了跺腳,伸手打了艾禕一巴掌,踩著厚底鞋上車去了。 “對不起,我妹妹有些任性,”艾禕轉過身對蘇偉道,“對了,我今天沒有自己開車,你有車嗎?” 蘇偉點點頭,領著艾禕往自己那輛斯巴魯去了,這個時候某人原本憋悶的心情已經豁然開朗,拍著車門衝艾禕道,“你既然是我的客戶,理應我請客,你想吃什麼?” 艾禕還真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末地一彎唇角道,“去東來順吃火鍋吧。” 蘇偉微微一震,艾禕已經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駛出停車場,蘇偉尋思了一會兒,嚥了口唾沫道,“對了,我還不知道老闆貴姓?” “你不知道我是誰?”艾禕偏過頭看了蘇偉半天,“你都不知道我叫什麼,為什麼一直在會場盯著我?” “啊?”蘇偉愣了一會兒,又撓了撓後腦勺道,“我就是,覺得你像一個人……不過,他不大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原來是這樣,”艾禕一手拄著車窗,饒有興味地盯著蘇偉道,“我進洗手間之前,聽見你在罵一個人,引,真?” “額,那個,”蘇偉冒了一頭冷汗,“你聽錯了啦,我罵的是嬴政,秦始皇那個暴君,哦呵呵……” 艾禕抿了唇角,笑意浮在臉上,倒是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到了西直門外的東來順分店,好在時間尚早,還有空餘的包間。 “你想吃什麼儘管點,今天我請客,”蘇偉把菜單遞給對面的人,拍著胸脯道。 艾禕笑著接過菜單,兩人點了一盤牛上腦,一盤太陽卷,兩盤羊肋排,兩盤羊後腿,又點了一堆腐竹、豆皮、牛骨髓、鴨腸、青菜,將一張桌子塞得滿滿當當。 藍底金花的炭火鍋端了上來,蘇偉先抽著鼻子聞了聞道,“果然失了原始的滋味了,都是羊油和調味料的味道。” “你很懂火鍋啊?”艾禕揚起眉梢道。 “還好啦,我以前開過火鍋店,”蘇偉倒了一盤羊肉進去,“我的火鍋店啊,都是拿新鮮的牛骨熬湯,裡面放的都是純天然的調味品。就連蘸料,都是王致和最古老的腐乳方子呢。” “哦?”艾禕很感興趣地道,“那怎麼不開了呢?生意應該很火才對啊。” “是很火,”蘇偉低下頭撥弄著碗裡的韭菜花,“只不過,我走得太遠了……” 兩人這一頓飯吃到了傍晚,喝了半杯茅臺的蘇某人有些迷糊了,嚷嚷地拉著艾禕去唱歌。 艾禕叫了司機來,將兩人送到了他常去的酒吧。 “哎,這不是艾總嗎?”兩人一進酒吧,就有人迎了上來,“今天帶朋友來玩?怎麼沒帶女伴來?” “瞧你說的,”男子半摟著的女孩兒道,“吳小姐可是剛出國,艾總跟你可不一樣。” “吳小姐……”蘇偉抱著自己的公文包嘟囔了一聲。 艾禕回頭看了看他,略焦躁地轉過頭道,“你們自己去玩吧,我先帶人進去了。” 蘇偉晃晃悠悠地跟著艾禕走到角落處的沙發旁,艾禕看著他越發通紅的臉蛋道,“你是不是醉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蘇偉把公文包塞到艾禕懷裡,“我要唱歌!” 說完,也不等艾禕反應,直奔著鋼琴旁的話筒而去,扯著嗓子對著話筒道,“今天,我蘇偉在這裡送給大家一首歌,以此懷念我們遠去的童年時代!” 臺下有人跟著叫好,剛才與艾禕對話的一男一女也站到了吧檯旁,好奇地看著臺上的人。 蘇偉閉上通紅的眼睛,兩手攥成拳頭,沉默了半晌後,唱起了“小嘛小二郎,揹著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不怕風雨狂……” 極度單調而熟悉的兒歌驚掉了臺上臺下所有服務生及顧客的下巴,只有艾禕不遠不近地站在臺階旁,沉浸在一片莫名的醉心中。 “艾總,”酒吧老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知道這人是艾禕帶來的,不敢直接上去阻止,只好跑到艾禕身邊。 艾禕揚了揚手,酒吧老闆只能搓著手指站在一旁,在心裡暗暗祈求臺上的酒鬼能趕緊唱完。 蘇偉唱了一遍又一遍的小二郎,只覺得喉嚨乾的再也說不出話來。艾禕這才走上舞臺,壓低聲音道,“好了,別唱了,咱們回家吧。” “我不回,”蘇偉閃身躲開艾禕的手,“我沒有家了……” “傻瓜,你喝醉了,”艾禕一手攬住蘇偉的腰,半拖半拽地把他帶出了酒吧。 “你放開我,”蘇偉掙開艾禕的懷抱,抱住了路邊的一根電線杆子,“我不跟你走,我還沒找到他呢……” “你要找誰?”艾禕掰開蘇偉的手指,讓他摟著自己的腰,在他耳邊低低呢喃道,”你告訴我,你要找誰?我幫你找。” “我,我,”蘇偉被艾禕整個抱在懷裡,下巴放在艾禕的肩膀上,“我要找胤禛……” “我就是你的胤禛,”熱熱的氣息吹到蘇偉耳邊,蘇偉躲了兩下。 “你不是……” “我是,”艾禕抱著蘇偉走到車旁。 司機替兩人打開車門,有些擔心地道,“少爺,這——” “去賓館,”艾禕俯身把蘇偉放進車裡。 “少爺,吳小姐那兒——” 艾禕一個冷眼瞪過去,司機連忙垂下頭,“我跟她沒有關係,我的事也不需要她操心!” “是,”司機點了下頭,連忙開車送兩人到了艾家的賓館。 “我要找胤禛,胤禛不在這兒,我們去雍親王府好不好?”蘇偉被抱進房間時,還在艾禕耳旁碎碎念。 艾禕彎著嘴角把他按在床上,“我就是胤禛,我自打記事兒起,就天天夢到你。” “你騙人,”蘇偉掙扎著想起來,卻被艾禕一把按住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一股由靈魂深處流淌出來的契合感,讓這酒醉一吻,變得尤為纏綿,難捨難分。 一夜夢醒,艾禕滿足地勾起嘴角,將懷中的身體用力一摟,卻驚覺不對,睜開眼一看,哪還有人,懷裡抱著的是隻雪白的枕頭,“蘇偉!” 可惜的是,回應給艾總的只是一室蕭索。艾禕憤憤地坐起身,拿起手機剛要撥,卻猛地停住了,床頭櫃上的菸灰缸下壓著兩張廣告單。 艾禕把廣告單拿起來一看,唇角微微勾起,“安偉辦公用品銷售公司嗎?”( ,謝謝大家!

番外四 現代版四爺

蘇偉坐在一片昏暗的房間裡,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南柯一夢二十年,如今竟不知是睡是醒……

“喂,小偉!”房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個頗圓碩的身子擠了進來,“你發什麼愣呢?剛進了二十臺打印機,庫房都沒處放了,你那兒有沒有銷路啊?”

“啊?大壯!”蘇偉眨了眨眼睛,“什麼銷路?”

“什麼什麼銷路,”安大壯伸出蒲扇似的手,在蘇偉眼前晃了晃,“你不是被撞傻了吧?不是說公交車就被擦個邊兒,沒什麼事兒嗎?”

沒什麼事兒?沒什麼事兒,他怎麼會當了二十幾年太監……

蘇偉一手按住額頭,腦袋裡似乎有根針彆著,稍微一動就疼得厲害。

“哎,你可別嚇我,”安大壯驚慌地圍著他直轉圈,“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吧,說不定撞出腦震盪來了。”

“不用,不用,”蘇偉晃盪著站了起來,“我回家睡一覺就好了,那什麼打印機、發電機的,你自己想辦法搞定。”

尋著模糊的記憶回到家中,蘇偉本想倒頭就睡,可目光卻落到了窗戶前的電腦上。

在搜索引擎裡打了雍正兩個字,看著百科上那副年畫一樣發黃的人,蘇偉又皺起了眉頭,恨恨地按了兩下刪除鍵道,“哪有那麼難看,等我回去一定把那些畫師都關進慎刑司打板子……”

靜默了一會兒,蘇偉又敲出了蘇培盛三個字來,可是回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這個蘇培盛一定不是我,就算真有我,也記不下來……”蘇偉嘟囔了半天,直接抬手按了電源鍵,回身一頭倒在床上。

一夜無夢,再次睜開眼睛時,二十一世紀的蘇偉似乎已經回來大半了。

怔怔地看了半天天花板,安卓那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卻懶得換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安大壯的頭在上面一閃一閃。

“切,這隻周扒皮,”蘇偉憤憤地按了掛機鍵,仔細一聞,門外頭已經飄起了蛋炒飯的香味。

“小菡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啊,”蘇偉吸了吸鼻子,翻身下床。

是睡是醒,日子都得過下去。

吃過早飯後,在安大壯的奪命連環催下,蘇偉咬著半個蘋果出發了。

“哦,我的寶貝,”誇張地趴在斯巴魯的車門上,蘇偉還頗感性地吸了吸鼻子。

車子駛上熙熙攘攘的街道,蘇偉有一瞬間的徵愣,這裡真的不是清朝了……

一聲車笛猛地打斷了蘇偉的思緒,緊跟著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ra擦著斯巴魯的車身,嗖地飛了過去。

“靠,”剛剛經過車禍的某人受了很大驚嚇,拽了拽自己的安全帶道,“開輛跑車了不起啊,有能耐把車棚打開,吹不死你!”

保時捷ra駛進了市中心君逸大酒店樓下。

保安小跑過來,打開車門躬身道,“艾總”。

“恩,”下車的人一身墨藍色西裝,領口在陽光閃耀下亮著點點金絲,可見名貴異常。

司機給保安塞了小費,打開另一扇車門,迎下一名穿著靚麗的女子。

女子上前挽住男子的手臂,嬌笑著道,“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給女孩子開門,太不紳士了。”

與此同時,斯巴魯也駛進了停車場。

君逸酒店今天有一場慈善拍賣會,蘇偉為了那二十臺打印機,也開車到了酒店樓下。他老遠就見著了那輛保時捷,正想暗哼哼地看看是哪路貨色在種天氣裡開輛跑車四處瞎轉悠的,卻不想在那男人下車後,就愣在了駕駛座上。

整場拍賣會進行的很順利,艾禕如願地拍下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正準備起身先行離開時,卻猛然發覺自剛才起就有一道視線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

“哥,你怎麼了?”艾夢奇怪地左右看了看,“有哥哥認識的人嗎?”

艾禕搖了搖頭,轉回身子坐好,他已經看見了,在會場門口的柱子後頭,有一個探頭探腦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蘇偉困窘地撓撓後腦勺,眼見著拍賣會要結束了,只得躲進不遠處的衛生間裡。

“他是穿過來的?那個女孩是誰?”蘇偉縮在洗手檯旁邊的角落裡,也顧不得形象地自言自語,“他知不知道我也在這裡,還是他根本不是他,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摸了脖子一圈沒摸到辮子,蘇偉只好就地抓亂一頭的頭髮,最後氣呼呼地走到洗手檯前,指著鏡子中的人道,“你還想他幹嘛?人家根本沒惦記過你!從那麼遠穿過來,都能有妹子陪著!你才開斯巴魯,人家都開保時捷了!蘇偉,你這個大笨蛋!胤禛,你這個大渣男——”

蘇偉的罵聲還沒落,身後衛生間的門被人推了開,一身墨藍色西裝的男子緩步走進,盯著鏡子前頭髮蓬亂、姿勢詭異的某人,雙眼微微眯起……

“額,”衛生間裡沉默了片刻,蘇偉慌張地收回手指,胡亂地理了理頭髮,轉身往外走去。

“我們認識嗎?”擦肩而過時,艾禕悠悠然地開口,蘇偉一愣,神情茫然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我們談場生意怎麼樣?”艾禕轉過身,蘇偉的腳步停在了衛生間的門口。

“你是來拍賣會跑業務的吧,”艾禕走到蘇偉身邊,看了看他抱在懷裡的公文包。

蘇偉磨蹭著轉過身,從公文包裡掏出兩張宣傳單遞了過去,“我們公司代銷的打印機,是德國進口的,質量保證,用三年不帶壞的。”

艾禕彎了彎唇角,掃了宣傳單一眼,微揚起下巴道,“這樣吧,你陪我吃頓飯,我買你十臺打印機怎麼樣?”

蘇偉愕然地抬起頭,這是潛規則吧,這一定是潛規則的意思,這人果然學壞了,穿過來沒幾天就學會潛規則了!

酒店門口,艾禕與蘇偉一先一後地走出。

蘇偉盯著前面那人的的背影,憤憤地咬了咬牙,潛規則怎麼了,反正都說是談生意了,這回不坑你一大筆錢,就不是我性格!

艾夢站在門口,頗不耐煩地等了半天,眼見著人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蘇偉只覺眼前一花,之前看到的女孩已經纏到某人的手臂上去了。

艾禕看到身後那人彆扭地轉過頭去,顯見表情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淺笑。

“哥,你怎麼這麼慢?我肚子都餓憋了,”艾夢撒嬌地道。

“哥?”蘇偉翹起耳朵,有些詫異地回過頭。

“這位是?”艾夢這才注意到蘇偉,眨了眨眼睛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艾禕從自家妹子的懷裡抽回手臂,“今晚哥哥得跟他去吃飯,你先回家去吧。”

“哥!”艾夢不滿地瞪大眼睛,“咱們可是早就約好的,我陪你來拍賣會,你陪我吃飯的!”

“哥有重要的事嘛,改天吧,”艾禕伸手鬆了鬆領帶,轉頭衝司機道,“送小姐回去。”

“是,”司機下了臺階,打開車門,“小姐請!”

艾夢撅著嘴,跺了跺腳,伸手打了艾禕一巴掌,踩著厚底鞋上車去了。

“對不起,我妹妹有些任性,”艾禕轉過身對蘇偉道,“對了,我今天沒有自己開車,你有車嗎?”

蘇偉點點頭,領著艾禕往自己那輛斯巴魯去了,這個時候某人原本憋悶的心情已經豁然開朗,拍著車門衝艾禕道,“你既然是我的客戶,理應我請客,你想吃什麼?”

艾禕還真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末地一彎唇角道,“去東來順吃火鍋吧。”

蘇偉微微一震,艾禕已經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駛出停車場,蘇偉尋思了一會兒,嚥了口唾沫道,“對了,我還不知道老闆貴姓?”

“你不知道我是誰?”艾禕偏過頭看了蘇偉半天,“你都不知道我叫什麼,為什麼一直在會場盯著我?”

“啊?”蘇偉愣了一會兒,又撓了撓後腦勺道,“我就是,覺得你像一個人……不過,他不大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原來是這樣,”艾禕一手拄著車窗,饒有興味地盯著蘇偉道,“我進洗手間之前,聽見你在罵一個人,引,真?”

“額,那個,”蘇偉冒了一頭冷汗,“你聽錯了啦,我罵的是嬴政,秦始皇那個暴君,哦呵呵……”

艾禕抿了唇角,笑意浮在臉上,倒是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到了西直門外的東來順分店,好在時間尚早,還有空餘的包間。

“你想吃什麼儘管點,今天我請客,”蘇偉把菜單遞給對面的人,拍著胸脯道。

艾禕笑著接過菜單,兩人點了一盤牛上腦,一盤太陽卷,兩盤羊肋排,兩盤羊後腿,又點了一堆腐竹、豆皮、牛骨髓、鴨腸、青菜,將一張桌子塞得滿滿當當。

藍底金花的炭火鍋端了上來,蘇偉先抽著鼻子聞了聞道,“果然失了原始的滋味了,都是羊油和調味料的味道。”

“你很懂火鍋啊?”艾禕揚起眉梢道。

“還好啦,我以前開過火鍋店,”蘇偉倒了一盤羊肉進去,“我的火鍋店啊,都是拿新鮮的牛骨熬湯,裡面放的都是純天然的調味品。就連蘸料,都是王致和最古老的腐乳方子呢。”

“哦?”艾禕很感興趣地道,“那怎麼不開了呢?生意應該很火才對啊。”

“是很火,”蘇偉低下頭撥弄著碗裡的韭菜花,“只不過,我走得太遠了……”

兩人這一頓飯吃到了傍晚,喝了半杯茅臺的蘇某人有些迷糊了,嚷嚷地拉著艾禕去唱歌。

艾禕叫了司機來,將兩人送到了他常去的酒吧。

“哎,這不是艾總嗎?”兩人一進酒吧,就有人迎了上來,“今天帶朋友來玩?怎麼沒帶女伴來?”

“瞧你說的,”男子半摟著的女孩兒道,“吳小姐可是剛出國,艾總跟你可不一樣。”

“吳小姐……”蘇偉抱著自己的公文包嘟囔了一聲。

艾禕回頭看了看他,略焦躁地轉過頭道,“你們自己去玩吧,我先帶人進去了。”

蘇偉晃晃悠悠地跟著艾禕走到角落處的沙發旁,艾禕看著他越發通紅的臉蛋道,“你是不是醉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蘇偉把公文包塞到艾禕懷裡,“我要唱歌!”

說完,也不等艾禕反應,直奔著鋼琴旁的話筒而去,扯著嗓子對著話筒道,“今天,我蘇偉在這裡送給大家一首歌,以此懷念我們遠去的童年時代!”

臺下有人跟著叫好,剛才與艾禕對話的一男一女也站到了吧檯旁,好奇地看著臺上的人。

蘇偉閉上通紅的眼睛,兩手攥成拳頭,沉默了半晌後,唱起了“小嘛小二郎,揹著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不怕風雨狂……”

極度單調而熟悉的兒歌驚掉了臺上臺下所有服務生及顧客的下巴,只有艾禕不遠不近地站在臺階旁,沉浸在一片莫名的醉心中。

“艾總,”酒吧老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知道這人是艾禕帶來的,不敢直接上去阻止,只好跑到艾禕身邊。

艾禕揚了揚手,酒吧老闆只能搓著手指站在一旁,在心裡暗暗祈求臺上的酒鬼能趕緊唱完。

蘇偉唱了一遍又一遍的小二郎,只覺得喉嚨乾的再也說不出話來。艾禕這才走上舞臺,壓低聲音道,“好了,別唱了,咱們回家吧。”

“我不回,”蘇偉閃身躲開艾禕的手,“我沒有家了……”

“傻瓜,你喝醉了,”艾禕一手攬住蘇偉的腰,半拖半拽地把他帶出了酒吧。

“你放開我,”蘇偉掙開艾禕的懷抱,抱住了路邊的一根電線杆子,“我不跟你走,我還沒找到他呢……”

“你要找誰?”艾禕掰開蘇偉的手指,讓他摟著自己的腰,在他耳邊低低呢喃道,”你告訴我,你要找誰?我幫你找。”

“我,我,”蘇偉被艾禕整個抱在懷裡,下巴放在艾禕的肩膀上,“我要找胤禛……”

“我就是你的胤禛,”熱熱的氣息吹到蘇偉耳邊,蘇偉躲了兩下。

“你不是……”

“我是,”艾禕抱著蘇偉走到車旁。

司機替兩人打開車門,有些擔心地道,“少爺,這——”

“去賓館,”艾禕俯身把蘇偉放進車裡。

“少爺,吳小姐那兒——”

艾禕一個冷眼瞪過去,司機連忙垂下頭,“我跟她沒有關係,我的事也不需要她操心!”

“是,”司機點了下頭,連忙開車送兩人到了艾家的賓館。

“我要找胤禛,胤禛不在這兒,我們去雍親王府好不好?”蘇偉被抱進房間時,還在艾禕耳旁碎碎念。

艾禕彎著嘴角把他按在床上,“我就是胤禛,我自打記事兒起,就天天夢到你。”

“你騙人,”蘇偉掙扎著想起來,卻被艾禕一把按住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一股由靈魂深處流淌出來的契合感,讓這酒醉一吻,變得尤為纏綿,難捨難分。

一夜夢醒,艾禕滿足地勾起嘴角,將懷中的身體用力一摟,卻驚覺不對,睜開眼一看,哪還有人,懷裡抱著的是隻雪白的枕頭,“蘇偉!”

可惜的是,回應給艾總的只是一室蕭索。艾禕憤憤地坐起身,拿起手機剛要撥,卻猛地停住了,床頭櫃上的菸灰缸下壓著兩張廣告單。

艾禕把廣告單拿起來一看,唇角微微勾起,“安偉辦公用品銷售公司嗎?”(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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