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 第四百七十章 員外郎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412·2026/3/23

476 第四百七十章 員外郎 康熙五十年 四月二十六, 東小院 清晨,張起麟端著水盆,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正堂裡間的門。 臥房裡隱隱有了點兒動靜,張起麟知道,這個時辰王爺也該醒了。 臥房內, 放下的軟紅帳子裡, 一個人哼哼唧唧地趴著, 另一個輕輕揉著他的腰。 “爺要去朝會了,你再多睡會兒, 今天就別四處去折騰了。” “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趴著的人很堅挺, 見人要下床了,連忙拉住他。 “爺記得了,不就一個筆筒嘛, ”四阿哥握住蘇偉的手親了親,“你要什麼, 爺都給你。” “別說這種噁心吧啦的話!” 蘇大公公唰地抽回自己的手, “像專騙小姑娘的老流氓!” 四阿哥笑了一聲,神清氣爽地穿上靴子, 下了床,現在甭管人說他什麼,他都生不起氣來。 早朝, 乾清宮 都統法喇與副將嶽鍾琪, 一舉擊敗巴塘、裡唐附近的叛軍, 總督年羹堯遣人安撫了當地百姓。 康熙爺收到軍報, 很高興。 年羹堯同時上奏,言西藏軍情叵測,青海形勢複雜,四川地處關鍵,請求做入藏協戰準備。 康熙爺允准,這諭旨一下,既意味著將不止青海一路兵馬入藏了。 雖然,四川這路兵馬也受大將軍統領,但兩方相隔甚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駐紮西寧的大將軍勢必很難控制四川這一路兵馬。 這也就意味著,原本以王旗出征的大將軍,權柄必將有所下移。 下朝後,馬車上 隆科多得了邊關的消息,暗自前來與四阿哥商討。 “年羹堯這一手確實厲害,既和了萬歲爺的心思,又分了大將軍的權柄。” “胤禵在青海帶兵並不順利,羅卜藏丹津那一夥人已經盯上了西藏,”四阿哥靠在車壁的軟墊上。 “皇阿瑪有意兩路出兵,也是擔心青海那邊出什麼意外。” “策凌敦多布沒有被驅逐前,羅卜藏丹津應該沒那個膽子。畢竟,準噶爾對青海虎視眈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隆科多對邊關的局勢也掌握了很多。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助年羹堯一臂之力,若是四川大軍搶先攻進了拉薩,拿下了策凌敦多布,那大將軍這一次就是十足十的雷聲大、雨點小了。饒是平了西藏,他也分不了多少功勞去。” “邊關戰況一日多變,能贏才是最緊要的,”四阿哥並不大認同隆科多的說法,“更何況,胤禵在軍事上也有自己的主張,未必就會被年羹堯壓制。” “王爺,西藏戰事是眼下萬歲爺最牽掛的事,您在邊關有年羹堯、嶽鍾琪這樣的好棋,可不能白白浪費啊。” “這一點,本王心裡有數……” 四阿哥低下頭,端起小桌上的茶碗,慢慢颳去茶沫。 馬車到了內務府,雍親王下了車,自有內務府總管來接。 這時候掌管內務府的是二等阿達哈哈番董殿邦。 董殿邦家裡是正黃旗包衣出身,他自己為官還算勤勉,得了二等阿達哈哈番的爵位,如今與海章同管內務府。 “微臣董殿邦給王爺請安。”董殿邦是個大胖子,躬身行禮時都有些費力,但他仍然做的很標準。 “勞煩總管大人了,”雍親王揹著手往內務府裡走,“本王今日來,是想託大人尋個東西。” “王爺您太客氣了,您想要什麼,派人來吩咐一聲就是了。”董殿邦顛顛地跟在後面。 “今日朝會下來,剛好路過,”雍親王走進內務府大堂,讓隨行的張起麟拿出了一小包碎瓷片。 “這是……”董殿邦拿著瓷片,仔細辨認了一會兒。 “是一隻青釉底兒的琺琅彩筆筒,牡丹龍鳳紋圖樣的,”張起麟開口道。 董殿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微臣眼拙,一時記不起庫裡還有沒有了。這樣,微臣叫廣儲司的員外郎來好好辨認辨認,若是有,立馬給王爺取來。” “最好是有,”雍親王抬起頭,神色卻不大像剛進來時很隨意的模樣了,“本王應承下來的事,不好落空。” 董殿邦有些呆滯,“是,是,微臣這就讓人去找!” “大人多費些心吧,既是龍鳳紋的,應該有兩隻才對,”張起麟在一旁提點了一句。 “對對,請王爺放心,瓷器都是廣儲司員外郎看管的,微臣這就叫他過來。” 雍親王微微點頭,董殿邦忙打發人去請員外郎。 片刻後,一個看起來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跟著小廝走了進來,這人長得還算俊秀,氣度很秉正,只是眉宇間有些暗沉。 “微臣內務府廣儲司員外郎鄂爾泰,見過雍親王。” “嗯,”四阿哥微微點頭,免了鄂爾泰的禮。 董殿邦倆忙上前,把碎瓷片塞進鄂爾泰手裡,“你趕緊看看,庫裡還有沒有同樣紋飾的筆筒了?要是有趕緊給王爺拿來!” 鄂爾泰微微皺眉,抬頭看了雍親王一眼,又低頭細看了看那堆碎瓷片。 “這是年節時官窯進上來的描金琺琅彩青釉瓷筆筒,確實是雙瓶,其中一隻上個月被送進乾清宮了。” “哎,那另一隻呢?”董殿邦是深得為官之道,明白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另一隻在庫房裡,”鄂爾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董殿邦樂了,“趕緊給王爺取了來,別讓王爺多等。” 鄂爾泰卻是站住沒動,又撥了撥手裡的碎瓷片,“王爺要另一隻,可有宮裡的手諭?”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僵住了,一直沒說話的雍親王抬起了頭。 鄂爾泰後退了一步,完全忽視董殿邦頻頻閃動的眼光,給雍親王一躬身道,“王爺,微臣奉命看管廣儲司瓷庫,沒有相應的章程,請恕微臣不能隨意為您支取。” “你瘋了你!”董殿邦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牙衝鄂爾泰哼哼。 鄂爾泰仍然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回了這句話,就規矩地站在原地,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 四阿哥此時倒是很欣賞這人的做派,為官清正,秉公職守,不畏強權,這在看多了京裡的一堆蝗蟲老鼠後,真顯得尤為可貴。 不過,他今天必須得把筆筒拿回去! “鄂大人是個秉公職守的人,難得,難得……” 雍親王笑著點了點頭,“大人放心,本王今天取了這隻筆筒,明天定會讓人補上條子,不會讓內務府為難的。” “這是哪兒的話,這種事兒哪用勞煩王爺?”董殿邦一邊陪著笑,一邊衝鄂爾泰狠狠甩眼色。 “補條子並不合規矩,”鄂爾泰仍是不搭理董殿邦,“內務府已經被左一家右一家的條子補成張四處漏風的漁網了。王爺剛查過京通糧倉,難道沒曾想過內務府如今的下情也是大同小異了嗎?” “鄂爾泰!” 董殿邦發了火,“你這個員外郎也不想當了是不是?在王爺面前敢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王爺一查便知!” 鄂爾泰言辭剛正,但是在看向四阿哥時,眼裡又多了些失望,“但是,依微臣今日來看,王爺也不會來查了。” 一直跟在旁邊的張起麟,從頭到尾沒敢說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位膽子比天大的員外郎,把話中矛頭直指到他家王爺身上。 “內務府直屬七司三院,專管皇家事務,廣儲司領銀、皮、瓷、緞、衣、茶六庫,每年進項何止萬兩?府府不按份例支取,家家用條子隨意支換,這賬面上一日比一日大的窟窿理都理都不請。王爺剛剛奉命查過京通糧倉,可知章程混亂,管理不善會造成多大的損失?您身為皇子,該為百官表率,如何能說出補一張條子的話來?” “鄂爾泰!你好大的膽子!”張起麟都差點被嚇住了。 董殿邦衝門口的侍衛一揮手,打算先架走這“瘋了”的員外郎。 “放開他!” 頭一次被一個不知名的下臣指著鼻子訓斥的雍親王,此時除了耳根有些紅,倒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你說得對,是本王疏於考慮了,內務府的事本王會稟明聖上查處的。” “王爺?”董殿邦冤死了,就是一個筆筒嘛,早知道他直接去庫裡找就好了。 “你很有膽量,”雍親王也沒有理會董殿邦,而是走到鄂爾泰跟前,“皇親以條子在內務府支取用項,是先帝時候的老黃曆了,皇阿瑪也甚少理會,你還是第一個敢把他說出來的。” “如果章程制定了卻又不能遵守,那這偌大一個內務府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鄂爾泰說的很直白。 雍親王點了點頭,“本王很欣賞你,有時間的話來本王府邸走走吧。” 旁觀的董殿邦立時瞪大了眼睛。 鄂爾泰看了雍親王一眼,卻又是低頭拱手,“多謝王爺賞識,請恕微臣不能從命。皇子宜毓德春華,不可交結外臣!” …… …… 內務府的大堂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中,片刻後,雍親王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出去。 看清雍親王神色的張起麟連忙跟了上去,臨出門時,還衝鄂爾泰拱了兩下手,“這位大人,您真有能耐!咱家佩服,佩服!” 四阿哥頭也沒回地一氣兒上了馬車,張起麟跟在外面,左思右想,還是咬著牙上前問了一句。 “主子,那筆筒?” 車上的雍親王往軟墊上一靠,深吸了一口氣,“去琉璃廠!”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想長大 2個;殤夏199549、請叫我寶寶、昭玉靈邪、黃金罍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名の夏 23瓶;萌萌噠可愛 20瓶;啾啾 10瓶;溢芳香的瓶子 2瓶;6362、江米果子、昭玉靈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76 第四百七十章 員外郎

康熙五十年

四月二十六, 東小院

清晨,張起麟端著水盆,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正堂裡間的門。

臥房裡隱隱有了點兒動靜,張起麟知道,這個時辰王爺也該醒了。

臥房內, 放下的軟紅帳子裡, 一個人哼哼唧唧地趴著, 另一個輕輕揉著他的腰。

“爺要去朝會了,你再多睡會兒, 今天就別四處去折騰了。”

“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趴著的人很堅挺, 見人要下床了,連忙拉住他。

“爺記得了,不就一個筆筒嘛, ”四阿哥握住蘇偉的手親了親,“你要什麼, 爺都給你。”

“別說這種噁心吧啦的話!”

蘇大公公唰地抽回自己的手, “像專騙小姑娘的老流氓!”

四阿哥笑了一聲,神清氣爽地穿上靴子, 下了床,現在甭管人說他什麼,他都生不起氣來。

早朝, 乾清宮

都統法喇與副將嶽鍾琪, 一舉擊敗巴塘、裡唐附近的叛軍, 總督年羹堯遣人安撫了當地百姓。

康熙爺收到軍報, 很高興。

年羹堯同時上奏,言西藏軍情叵測,青海形勢複雜,四川地處關鍵,請求做入藏協戰準備。

康熙爺允准,這諭旨一下,既意味著將不止青海一路兵馬入藏了。

雖然,四川這路兵馬也受大將軍統領,但兩方相隔甚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駐紮西寧的大將軍勢必很難控制四川這一路兵馬。

這也就意味著,原本以王旗出征的大將軍,權柄必將有所下移。

下朝後,馬車上

隆科多得了邊關的消息,暗自前來與四阿哥商討。

“年羹堯這一手確實厲害,既和了萬歲爺的心思,又分了大將軍的權柄。”

“胤禵在青海帶兵並不順利,羅卜藏丹津那一夥人已經盯上了西藏,”四阿哥靠在車壁的軟墊上。

“皇阿瑪有意兩路出兵,也是擔心青海那邊出什麼意外。”

“策凌敦多布沒有被驅逐前,羅卜藏丹津應該沒那個膽子。畢竟,準噶爾對青海虎視眈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隆科多對邊關的局勢也掌握了很多。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助年羹堯一臂之力,若是四川大軍搶先攻進了拉薩,拿下了策凌敦多布,那大將軍這一次就是十足十的雷聲大、雨點小了。饒是平了西藏,他也分不了多少功勞去。”

“邊關戰況一日多變,能贏才是最緊要的,”四阿哥並不大認同隆科多的說法,“更何況,胤禵在軍事上也有自己的主張,未必就會被年羹堯壓制。”

“王爺,西藏戰事是眼下萬歲爺最牽掛的事,您在邊關有年羹堯、嶽鍾琪這樣的好棋,可不能白白浪費啊。”

“這一點,本王心裡有數……”

四阿哥低下頭,端起小桌上的茶碗,慢慢颳去茶沫。

馬車到了內務府,雍親王下了車,自有內務府總管來接。

這時候掌管內務府的是二等阿達哈哈番董殿邦。

董殿邦家裡是正黃旗包衣出身,他自己為官還算勤勉,得了二等阿達哈哈番的爵位,如今與海章同管內務府。

“微臣董殿邦給王爺請安。”董殿邦是個大胖子,躬身行禮時都有些費力,但他仍然做的很標準。

“勞煩總管大人了,”雍親王揹著手往內務府裡走,“本王今日來,是想託大人尋個東西。”

“王爺您太客氣了,您想要什麼,派人來吩咐一聲就是了。”董殿邦顛顛地跟在後面。

“今日朝會下來,剛好路過,”雍親王走進內務府大堂,讓隨行的張起麟拿出了一小包碎瓷片。

“這是……”董殿邦拿著瓷片,仔細辨認了一會兒。

“是一隻青釉底兒的琺琅彩筆筒,牡丹龍鳳紋圖樣的,”張起麟開口道。

董殿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微臣眼拙,一時記不起庫裡還有沒有了。這樣,微臣叫廣儲司的員外郎來好好辨認辨認,若是有,立馬給王爺取來。”

“最好是有,”雍親王抬起頭,神色卻不大像剛進來時很隨意的模樣了,“本王應承下來的事,不好落空。”

董殿邦有些呆滯,“是,是,微臣這就讓人去找!”

“大人多費些心吧,既是龍鳳紋的,應該有兩隻才對,”張起麟在一旁提點了一句。

“對對,請王爺放心,瓷器都是廣儲司員外郎看管的,微臣這就叫他過來。”

雍親王微微點頭,董殿邦忙打發人去請員外郎。

片刻後,一個看起來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跟著小廝走了進來,這人長得還算俊秀,氣度很秉正,只是眉宇間有些暗沉。

“微臣內務府廣儲司員外郎鄂爾泰,見過雍親王。”

“嗯,”四阿哥微微點頭,免了鄂爾泰的禮。

董殿邦倆忙上前,把碎瓷片塞進鄂爾泰手裡,“你趕緊看看,庫裡還有沒有同樣紋飾的筆筒了?要是有趕緊給王爺拿來!”

鄂爾泰微微皺眉,抬頭看了雍親王一眼,又低頭細看了看那堆碎瓷片。

“這是年節時官窯進上來的描金琺琅彩青釉瓷筆筒,確實是雙瓶,其中一隻上個月被送進乾清宮了。”

“哎,那另一隻呢?”董殿邦是深得為官之道,明白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另一隻在庫房裡,”鄂爾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董殿邦樂了,“趕緊給王爺取了來,別讓王爺多等。”

鄂爾泰卻是站住沒動,又撥了撥手裡的碎瓷片,“王爺要另一隻,可有宮裡的手諭?”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僵住了,一直沒說話的雍親王抬起了頭。

鄂爾泰後退了一步,完全忽視董殿邦頻頻閃動的眼光,給雍親王一躬身道,“王爺,微臣奉命看管廣儲司瓷庫,沒有相應的章程,請恕微臣不能隨意為您支取。”

“你瘋了你!”董殿邦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牙衝鄂爾泰哼哼。

鄂爾泰仍然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回了這句話,就規矩地站在原地,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

四阿哥此時倒是很欣賞這人的做派,為官清正,秉公職守,不畏強權,這在看多了京裡的一堆蝗蟲老鼠後,真顯得尤為可貴。

不過,他今天必須得把筆筒拿回去!

“鄂大人是個秉公職守的人,難得,難得……”

雍親王笑著點了點頭,“大人放心,本王今天取了這隻筆筒,明天定會讓人補上條子,不會讓內務府為難的。”

“這是哪兒的話,這種事兒哪用勞煩王爺?”董殿邦一邊陪著笑,一邊衝鄂爾泰狠狠甩眼色。

“補條子並不合規矩,”鄂爾泰仍是不搭理董殿邦,“內務府已經被左一家右一家的條子補成張四處漏風的漁網了。王爺剛查過京通糧倉,難道沒曾想過內務府如今的下情也是大同小異了嗎?”

“鄂爾泰!”

董殿邦發了火,“你這個員外郎也不想當了是不是?在王爺面前敢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王爺一查便知!”

鄂爾泰言辭剛正,但是在看向四阿哥時,眼裡又多了些失望,“但是,依微臣今日來看,王爺也不會來查了。”

一直跟在旁邊的張起麟,從頭到尾沒敢說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位膽子比天大的員外郎,把話中矛頭直指到他家王爺身上。

“內務府直屬七司三院,專管皇家事務,廣儲司領銀、皮、瓷、緞、衣、茶六庫,每年進項何止萬兩?府府不按份例支取,家家用條子隨意支換,這賬面上一日比一日大的窟窿理都理都不請。王爺剛剛奉命查過京通糧倉,可知章程混亂,管理不善會造成多大的損失?您身為皇子,該為百官表率,如何能說出補一張條子的話來?”

“鄂爾泰!你好大的膽子!”張起麟都差點被嚇住了。

董殿邦衝門口的侍衛一揮手,打算先架走這“瘋了”的員外郎。

“放開他!”

頭一次被一個不知名的下臣指著鼻子訓斥的雍親王,此時除了耳根有些紅,倒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你說得對,是本王疏於考慮了,內務府的事本王會稟明聖上查處的。”

“王爺?”董殿邦冤死了,就是一個筆筒嘛,早知道他直接去庫裡找就好了。

“你很有膽量,”雍親王也沒有理會董殿邦,而是走到鄂爾泰跟前,“皇親以條子在內務府支取用項,是先帝時候的老黃曆了,皇阿瑪也甚少理會,你還是第一個敢把他說出來的。”

“如果章程制定了卻又不能遵守,那這偌大一個內務府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鄂爾泰說的很直白。

雍親王點了點頭,“本王很欣賞你,有時間的話來本王府邸走走吧。”

旁觀的董殿邦立時瞪大了眼睛。

鄂爾泰看了雍親王一眼,卻又是低頭拱手,“多謝王爺賞識,請恕微臣不能從命。皇子宜毓德春華,不可交結外臣!”

…… ……

內務府的大堂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中,片刻後,雍親王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出去。

看清雍親王神色的張起麟連忙跟了上去,臨出門時,還衝鄂爾泰拱了兩下手,“這位大人,您真有能耐!咱家佩服,佩服!”

四阿哥頭也沒回地一氣兒上了馬車,張起麟跟在外面,左思右想,還是咬著牙上前問了一句。

“主子,那筆筒?”

車上的雍親王往軟墊上一靠,深吸了一口氣,“去琉璃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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