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 第五百零八章 衝突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4,326·2026/3/23

514 第五百零八章 衝突 雍正元年 五月初二 蘇偉遊魂一樣的到了壽康宮, 小太監們端著東西送進去, 他等在門外, 隨便找了個臺階坐下。 今天的陽光有些刺眼,卻不暖人。蘇偉仰著頭,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越發空蕩了。 “蘇公公!蘇公公!” 一個急切的聲音一路奔來。 蘇偉轉頭去看, 卻是十四福晉的貼身侍女山桃。 “你怎麼在這兒?” “蘇公公,快救救我們福晉吧!” 山桃踉踉蹌蹌地跑到他跟前,話沒說完,就跪在了地上。 “你快起來,出什麼事了?” 蘇偉伸手去扶,卻被山桃抓住了手臂。 “蘇公公,求求您了, 奴婢實在不知道該找誰。我們福晉就是跟孃家妹妹見了一面, 也不知怎麼就得罪了貴妃娘娘。娘娘說我們家姑娘犯了宮規, 硬要打二十杖!福晉哪裡肯,一個好好的姑娘家, 二十杖下去, 人就廢了。” “你起來,好好說話。” 蘇偉拉起了山桃, “什麼姑娘?福晉的妹妹怎麼會在宮裡?” “是福晉孃家人送進來的, 論起來是我們福晉的堂妹。當初也是為了十四爺的事兒, 想著宮裡能多個說話的人, 我們福晉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山桃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但是這次十四爺送信回來,明著說不讓家裡再為他東奔西跑了。我們福晉就也惦記著,給那姑娘找門好婚事,早些從宮裡出來。今天就是替她家裡人來看看她的。福晉見完太后,託了壽康宮的老嬤嬤到儲秀宮傳的話,就在壽康宮門外見了面,也沒說什麼,貴妃娘娘就來了。” 蘇偉皺了皺眉,這事兒論起來,十四福晉確實是有錯的,進宮的秀女就算沒有伺候皇帝,也是後宮的人了。後宮不能隨便與外界通傳消息,更不用說見面了。 但是,這事兒雖說有違宮規,卻也是牽涉皇親國戚,不得不講情理的。更何況,又是壽康宮的人給傳的話。若真讓秀女受了罰,不僅損了十四福晉的顏面,更損了壽康宮的顏面。 “她們現在在哪兒?” “在御花園呢!” 山桃急得跺了跺腳,“蘇公公快跟奴婢過去看看吧。福晉不肯讓吉珠姑娘受罰,一直攔著,貴妃娘娘氣勢極大,又帶了那麼多人,奴婢真怕福晉會吃虧啊。” 御花園 “不能打!不能打!” 一幫人圍在假山下面,十四福晉跪在中央,用身體護著已經被按在凳子上的完顏吉珠。 貴妃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面上異常清冷。 “本宮依宮規行事,福晉還是讓開得好。這些太監粗手粗腳的,要是不小心碰傷了您,總是不好的。” “貴妃娘娘,我家爺好歹是皇上的親弟弟。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這麼粗的杖子,她一個姑娘家怎麼受得了?” 十四福晉苦苦哀求著,也是全然不顧自己身為皇親的尊嚴與體面了。 “她既進了宮,就是宮裡的人了。” 貴妃眯了眯眼,“後宮之人隨意與外臣勾連,這是多大的罪過?二十杖,已是便宜她了。” “妾身不是外臣啊,是太后准許妾身隨時進宮請安的。” 十四福晉急的直掉眼淚,“妾身只是替家裡人探望妹妹,為怕旁人多嘴,還特意選在壽康宮外面。” “福晉是想用太后作伐說話嗎?” 貴妃的聲音又冷了冷,“太后清修已久,等閒不見人的。十四福晉如此頻頻進宮,為的是什麼,咱們心裡都清楚。” 十四福晉一下明白過來了,眼神微微顫抖,“所以,說什麼宮規,到底還是為著年大人被參奏的事兒!” “本宮可不明白福晉在說什麼,”貴妃將頭一轉,“別耽誤工夫了,把福晉拉開!” “是!” “你們幹什麼?” 兩個嬤嬤上來,架住了十四福晉。 “放開我,你們放開!吉珠,吉珠!” 十四福晉被拖到一旁,長凳兩側的太監高高揚起了刑杖。 “不能打!娘娘,娘娘,你放過她吧。她年紀還小,是妾身的錯,都是妾身的錯……” “啊——” 刑杖重重落下,還年輕的姑娘,瞬間面如白紙。 宮人的杖子都是打在腿上的,若是重了,廢了一雙腿都是輕的。 “別打了,別打!” 眼看一連几杖落下,竟是絲毫不留力氣的。十四福晉也是急紅了眼,竟掙開了兩個嬤嬤的鉗制,硬是衝到了條凳旁。 而此時,太監手裡的刑杖再一次抬到了最高。 “住手!” 一聲呵斥讓揚在空中的風聲猛地暫停。 十四福晉撲到吉珠身上,緊緊地閉著眼睛。 “奴才蘇培盛給貴妃娘娘請安。” “福晉!” 山桃衝到十四福晉身邊,死命推開一旁持杖的太監,“您傷到了嗎?傷在哪兒了?” 年貴妃在看到蘇培盛那一瞬間,臉色就變得更加鐵青了,“蘇公公,你這是要妨礙本宮執行宮規嗎?” “奴才不敢,”蘇偉站了起來,只微微低著頭,“不過,這事兒牽扯十四福晉,牽扯壽康宮。恕奴才不敬,怕是不能任由貴妃娘娘處置。” 年氏眸光一縮,帶著護甲的手指在石桌上刮出白印,“本宮是皇上親封的貴妃,由不由本宮處置,也不是你一個太監說了算的!” 凌兮站在一旁,聽見這話都是一驚,暗地裡拽了拽年氏的衣袖。 蘇偉面上並沒有多大變化,聲音仍是安定的,“奴才平日往壽康宮去得多,皇上純孝,奴才也不得不多為太后考慮,還請娘娘恕罪了。” “你想幹什麼?” 年氏尚未反應過來,一群小太監已經湧上來,打算扶走快要昏迷的完顏吉珠。 “大膽!來人啊!” 翊坤宮的奴才們聞聲而動。 年氏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抬手指著他道,“今天沒有打完二十杖,誰也不準走!給我把蘇培盛壓起來,本宮倒要看看,還有哪個敢以下犯上!” 這話一出,本來聽令而行的奴才們卻霎時間愣住了。 壓下蘇培盛?誰敢啊? 凌兮一見她們自己宮裡的奴才都不動了,連連壓著嗓子斥道,“你們都瘋了嗎?沒聽見娘娘的話嗎?誰是主子,誰是奴才,分不清了嗎?” 話是沒錯,大家心裡也都明白,但就是沒人敢先走出那一步。 蘇偉就在原處站著,眼看著年貴妃被生架在高臺上,顏面掃地,卻不肯像往日一樣,自退一步,給人個臺階下了。 畢竟,他今天,也是寒心寒肺,從頭冷到腳的。 “凌兮姑娘這話說的對啊。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世人心裡總有數的。貴妃娘娘和娘娘的兄長,也需得時刻謹記才好啊。” 年氏像被人一刀捅了心窩子,瞬間身體都在顫抖了。 “蘇培盛,你,你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吧?你以為皇上的家事,是你自己的家事嗎?” 蘇偉微微側身,腳下一頓,“……奴才不敢,奴才告退。” “站住!蘇培盛!” “娘娘——” 年貴妃怒急攻心,當場倒了下去,翊坤宮的人頓時亂成一團。 養心殿 怡親王與隆科多都在殿前奏事。 “山西正在鬧饑荒,百姓流離失所,巡撫卻隱瞞不報,對災民不管不問。” 雍正爺把一封奏摺拍在案上,“還是一個朕派去祭祀華山的吏部郎官,上折具奏,朕才知曉。” “山西巡撫德音也是前朝老臣了,”隆科多開口道,“許是擔心邊關尚有戰事,朝廷支應不開,才暫時沒有上奏的吧。” “朕已下詔詢問了山西之事,可德音卻回報說,山西並未遭災。”雍正爺面色陰沉。 隆科多低下頭,未再答話。 怡親王從旁道,“那個郎官倒是個可用的人。” “吏部員外郎田文境,朕已經召他回京。德音既然連自己屬地發沒發生災情都不清楚,那就儘早讓賢吧。” “皇上聖明。”隆科多未再說什麼,與怡親王齊俯身道。 “眼下天氣漸熱,圓明園也該修葺了。” 怡親王重提一話,“只是如今,圓明園守軍太過單薄,若做御園避暑用,實不能周全。” 雍正爺撿著桌上的奏章,看起來似乎並不大在意。 “護軍營近期有所縮減,就先從步軍營調取吧。待兵丁補充上來,再行填補。” “臣遵旨,”隆科多也未多想,只俯首應道。 “皇上,”張保小心翼翼地進了門,左右看看,卻並未直言。 怡親王趕忙道,“臣弟還要往內閣一趟,先行告退。” 隆科多也跟著行了禮,兩人一起出了養心殿。 “出什麼事了?” 殿內正在商議政事,等閒時候,張保是不會隨意進門的。 “皇上,是翊坤宮……” 張保有些躊躇,“貴妃娘娘在御花園暈倒了,說是,說是……” “快說!” “說是跟蘇公公起了衝突……” 翊坤宮 年貴妃躺在床上,面無血色。 丁芪為貴妃診了脈,正在跟下人交代著。 “皇上駕到——” 一屋的奴才下跪行禮,雍正爺叫了起,神色很不好。 “怎麼樣了?” “皇上放心,並無大礙。” 丁芪俯首答道,“貴妃娘娘只是動了肝氣,略傷肺理,待微臣開了藥方,化去血痰,再精心調理一段,定可大好。” 在床邊伺候的凌兮,聽完這話,幾步上前,跪在雍正爺身前道,“萬歲爺,我們家主子平時慣會調養身體的,怎知出門一趟,就平白糟了這麼一起子罪。您剛剛是沒看到,主子她胸悶難忍,氣都喘不過來,要不是太醫到的快,奴婢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凌兮哭的悽慘,年氏被用了針,眼下都還未醒,奴才們各個紅著眼眶,一屋子的悽風苦雨。 雍正爺在床前站了一會兒,張保偷偷覷著他的神色,只覺得心裡突突直跳。 “蘇培盛呢?” “回皇上,”張保微微頓了頓,“蘇公公送十四福晉出了宮,眼下似乎去安置那個秀女了……” “萬歲爺!” 凌兮又哭喊著道,“蘇培盛實在太過分了!我們主子好歹是您親封的貴妃啊。他就算再勞苦功高,也不能當著那麼多奴才的面兒,公然斥責做主子的啊。這要是傳出去,讓我們娘娘日後如何自處?萬歲爺,求您一定給我們娘娘做主,不能讓我們娘娘白遭這番罪啊。” “凌兮姑娘,”張保出言打斷了凌兮的哭喊,“娘娘還昏迷著,你也不要太誇大其詞了。十四福晉好歹是皇親,蘇公公考慮的多了些,攔了貴妃娘娘一把。這有一說一,公然斥責又是從哪兒來的?你以為御花園裡就你翊坤宮的人嗎?” “御花園裡當然不止翊坤宮的人,否則蘇公公怎麼敢從我們娘娘手底下搶人?” 凌兮嘴皮子很利索,氣勢也不讓人,“張保公公又不在當場,怎知奴婢就是誇大其詞了?您口口聲聲說十四福晉是皇親,可我們娘娘懲處的又不是十四福晉。就因為那個秀女跟十四福晉沾了親,犯了宮規,我們娘娘就連處置都不能處置了?” “行了!” 雍正爺一聲怒斥,讓整個屋子的人都閉了嘴。 門外的奴才也恰巧進了門,衝雍正爺一行禮道,“啟稟皇上,蘇公公到了,正在外面請罪呢。” ※※※※※※※※※※※※※※※※※※※※ 沒打上誒,下章打~ 感謝在2019-12-07 16:19:50~2019-12-12 20:02: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不想長大、清葉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吃皮蛋的茶葉蛋、不想長大、八月桂花香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xiao蟹 5個;殤夏199549 3個;布加迪威龍~小芒果、布加迪威龍~檸檬 2個;yyyyyyyyrew、嘲鶇、Σ(っ°Д°;)っ、BOBO、刁子刁、♀ 似曾、相識、若熙貝貝、莫言、蜘蛛團團長、幸運的丸子?^._.^?、妹控、YA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鈴鈴鈴 80瓶;清葉、不想長大 70瓶;鹿予、我有一隻蜜蜂、小田螺0206 30瓶;seliver、yyyyyyyyrew 10瓶; 6瓶;半緣君、腐宅文化資深愛好者、雙魚水瓶遊 5瓶;BOBO 2瓶;溢芳香的瓶子、TQT、漪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14 第五百零八章 衝突

雍正元年

五月初二

蘇偉遊魂一樣的到了壽康宮, 小太監們端著東西送進去, 他等在門外, 隨便找了個臺階坐下。

今天的陽光有些刺眼,卻不暖人。蘇偉仰著頭,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越發空蕩了。

“蘇公公!蘇公公!”

一個急切的聲音一路奔來。

蘇偉轉頭去看, 卻是十四福晉的貼身侍女山桃。

“你怎麼在這兒?”

“蘇公公,快救救我們福晉吧!”

山桃踉踉蹌蹌地跑到他跟前,話沒說完,就跪在了地上。

“你快起來,出什麼事了?”

蘇偉伸手去扶,卻被山桃抓住了手臂。

“蘇公公,求求您了, 奴婢實在不知道該找誰。我們福晉就是跟孃家妹妹見了一面, 也不知怎麼就得罪了貴妃娘娘。娘娘說我們家姑娘犯了宮規, 硬要打二十杖!福晉哪裡肯,一個好好的姑娘家, 二十杖下去, 人就廢了。”

“你起來,好好說話。”

蘇偉拉起了山桃, “什麼姑娘?福晉的妹妹怎麼會在宮裡?”

“是福晉孃家人送進來的, 論起來是我們福晉的堂妹。當初也是為了十四爺的事兒, 想著宮裡能多個說話的人, 我們福晉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山桃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但是這次十四爺送信回來,明著說不讓家裡再為他東奔西跑了。我們福晉就也惦記著,給那姑娘找門好婚事,早些從宮裡出來。今天就是替她家裡人來看看她的。福晉見完太后,託了壽康宮的老嬤嬤到儲秀宮傳的話,就在壽康宮門外見了面,也沒說什麼,貴妃娘娘就來了。”

蘇偉皺了皺眉,這事兒論起來,十四福晉確實是有錯的,進宮的秀女就算沒有伺候皇帝,也是後宮的人了。後宮不能隨便與外界通傳消息,更不用說見面了。

但是,這事兒雖說有違宮規,卻也是牽涉皇親國戚,不得不講情理的。更何況,又是壽康宮的人給傳的話。若真讓秀女受了罰,不僅損了十四福晉的顏面,更損了壽康宮的顏面。

“她們現在在哪兒?”

“在御花園呢!”

山桃急得跺了跺腳,“蘇公公快跟奴婢過去看看吧。福晉不肯讓吉珠姑娘受罰,一直攔著,貴妃娘娘氣勢極大,又帶了那麼多人,奴婢真怕福晉會吃虧啊。”

御花園

“不能打!不能打!”

一幫人圍在假山下面,十四福晉跪在中央,用身體護著已經被按在凳子上的完顏吉珠。

貴妃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面上異常清冷。

“本宮依宮規行事,福晉還是讓開得好。這些太監粗手粗腳的,要是不小心碰傷了您,總是不好的。”

“貴妃娘娘,我家爺好歹是皇上的親弟弟。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這麼粗的杖子,她一個姑娘家怎麼受得了?”

十四福晉苦苦哀求著,也是全然不顧自己身為皇親的尊嚴與體面了。

“她既進了宮,就是宮裡的人了。”

貴妃眯了眯眼,“後宮之人隨意與外臣勾連,這是多大的罪過?二十杖,已是便宜她了。”

“妾身不是外臣啊,是太后准許妾身隨時進宮請安的。”

十四福晉急的直掉眼淚,“妾身只是替家裡人探望妹妹,為怕旁人多嘴,還特意選在壽康宮外面。”

“福晉是想用太后作伐說話嗎?”

貴妃的聲音又冷了冷,“太后清修已久,等閒不見人的。十四福晉如此頻頻進宮,為的是什麼,咱們心裡都清楚。”

十四福晉一下明白過來了,眼神微微顫抖,“所以,說什麼宮規,到底還是為著年大人被參奏的事兒!”

“本宮可不明白福晉在說什麼,”貴妃將頭一轉,“別耽誤工夫了,把福晉拉開!”

“是!”

“你們幹什麼?”

兩個嬤嬤上來,架住了十四福晉。

“放開我,你們放開!吉珠,吉珠!”

十四福晉被拖到一旁,長凳兩側的太監高高揚起了刑杖。

“不能打!娘娘,娘娘,你放過她吧。她年紀還小,是妾身的錯,都是妾身的錯……”

“啊——”

刑杖重重落下,還年輕的姑娘,瞬間面如白紙。

宮人的杖子都是打在腿上的,若是重了,廢了一雙腿都是輕的。

“別打了,別打!”

眼看一連几杖落下,竟是絲毫不留力氣的。十四福晉也是急紅了眼,竟掙開了兩個嬤嬤的鉗制,硬是衝到了條凳旁。

而此時,太監手裡的刑杖再一次抬到了最高。

“住手!”

一聲呵斥讓揚在空中的風聲猛地暫停。

十四福晉撲到吉珠身上,緊緊地閉著眼睛。

“奴才蘇培盛給貴妃娘娘請安。”

“福晉!”

山桃衝到十四福晉身邊,死命推開一旁持杖的太監,“您傷到了嗎?傷在哪兒了?”

年貴妃在看到蘇培盛那一瞬間,臉色就變得更加鐵青了,“蘇公公,你這是要妨礙本宮執行宮規嗎?”

“奴才不敢,”蘇偉站了起來,只微微低著頭,“不過,這事兒牽扯十四福晉,牽扯壽康宮。恕奴才不敬,怕是不能任由貴妃娘娘處置。”

年氏眸光一縮,帶著護甲的手指在石桌上刮出白印,“本宮是皇上親封的貴妃,由不由本宮處置,也不是你一個太監說了算的!”

凌兮站在一旁,聽見這話都是一驚,暗地裡拽了拽年氏的衣袖。

蘇偉面上並沒有多大變化,聲音仍是安定的,“奴才平日往壽康宮去得多,皇上純孝,奴才也不得不多為太后考慮,還請娘娘恕罪了。”

“你想幹什麼?”

年氏尚未反應過來,一群小太監已經湧上來,打算扶走快要昏迷的完顏吉珠。

“大膽!來人啊!”

翊坤宮的奴才們聞聲而動。

年氏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抬手指著他道,“今天沒有打完二十杖,誰也不準走!給我把蘇培盛壓起來,本宮倒要看看,還有哪個敢以下犯上!”

這話一出,本來聽令而行的奴才們卻霎時間愣住了。

壓下蘇培盛?誰敢啊?

凌兮一見她們自己宮裡的奴才都不動了,連連壓著嗓子斥道,“你們都瘋了嗎?沒聽見娘娘的話嗎?誰是主子,誰是奴才,分不清了嗎?”

話是沒錯,大家心裡也都明白,但就是沒人敢先走出那一步。

蘇偉就在原處站著,眼看著年貴妃被生架在高臺上,顏面掃地,卻不肯像往日一樣,自退一步,給人個臺階下了。

畢竟,他今天,也是寒心寒肺,從頭冷到腳的。

“凌兮姑娘這話說的對啊。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世人心裡總有數的。貴妃娘娘和娘娘的兄長,也需得時刻謹記才好啊。”

年氏像被人一刀捅了心窩子,瞬間身體都在顫抖了。

“蘇培盛,你,你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吧?你以為皇上的家事,是你自己的家事嗎?”

蘇偉微微側身,腳下一頓,“……奴才不敢,奴才告退。”

“站住!蘇培盛!”

“娘娘——”

年貴妃怒急攻心,當場倒了下去,翊坤宮的人頓時亂成一團。

養心殿

怡親王與隆科多都在殿前奏事。

“山西正在鬧饑荒,百姓流離失所,巡撫卻隱瞞不報,對災民不管不問。”

雍正爺把一封奏摺拍在案上,“還是一個朕派去祭祀華山的吏部郎官,上折具奏,朕才知曉。”

“山西巡撫德音也是前朝老臣了,”隆科多開口道,“許是擔心邊關尚有戰事,朝廷支應不開,才暫時沒有上奏的吧。”

“朕已下詔詢問了山西之事,可德音卻回報說,山西並未遭災。”雍正爺面色陰沉。

隆科多低下頭,未再答話。

怡親王從旁道,“那個郎官倒是個可用的人。”

“吏部員外郎田文境,朕已經召他回京。德音既然連自己屬地發沒發生災情都不清楚,那就儘早讓賢吧。”

“皇上聖明。”隆科多未再說什麼,與怡親王齊俯身道。

“眼下天氣漸熱,圓明園也該修葺了。”

怡親王重提一話,“只是如今,圓明園守軍太過單薄,若做御園避暑用,實不能周全。”

雍正爺撿著桌上的奏章,看起來似乎並不大在意。

“護軍營近期有所縮減,就先從步軍營調取吧。待兵丁補充上來,再行填補。”

“臣遵旨,”隆科多也未多想,只俯首應道。

“皇上,”張保小心翼翼地進了門,左右看看,卻並未直言。

怡親王趕忙道,“臣弟還要往內閣一趟,先行告退。”

隆科多也跟著行了禮,兩人一起出了養心殿。

“出什麼事了?”

殿內正在商議政事,等閒時候,張保是不會隨意進門的。

“皇上,是翊坤宮……”

張保有些躊躇,“貴妃娘娘在御花園暈倒了,說是,說是……”

“快說!”

“說是跟蘇公公起了衝突……”

翊坤宮

年貴妃躺在床上,面無血色。

丁芪為貴妃診了脈,正在跟下人交代著。

“皇上駕到——”

一屋的奴才下跪行禮,雍正爺叫了起,神色很不好。

“怎麼樣了?”

“皇上放心,並無大礙。”

丁芪俯首答道,“貴妃娘娘只是動了肝氣,略傷肺理,待微臣開了藥方,化去血痰,再精心調理一段,定可大好。”

在床邊伺候的凌兮,聽完這話,幾步上前,跪在雍正爺身前道,“萬歲爺,我們家主子平時慣會調養身體的,怎知出門一趟,就平白糟了這麼一起子罪。您剛剛是沒看到,主子她胸悶難忍,氣都喘不過來,要不是太醫到的快,奴婢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凌兮哭的悽慘,年氏被用了針,眼下都還未醒,奴才們各個紅著眼眶,一屋子的悽風苦雨。

雍正爺在床前站了一會兒,張保偷偷覷著他的神色,只覺得心裡突突直跳。

“蘇培盛呢?”

“回皇上,”張保微微頓了頓,“蘇公公送十四福晉出了宮,眼下似乎去安置那個秀女了……”

“萬歲爺!”

凌兮又哭喊著道,“蘇培盛實在太過分了!我們主子好歹是您親封的貴妃啊。他就算再勞苦功高,也不能當著那麼多奴才的面兒,公然斥責做主子的啊。這要是傳出去,讓我們娘娘日後如何自處?萬歲爺,求您一定給我們娘娘做主,不能讓我們娘娘白遭這番罪啊。”

“凌兮姑娘,”張保出言打斷了凌兮的哭喊,“娘娘還昏迷著,你也不要太誇大其詞了。十四福晉好歹是皇親,蘇公公考慮的多了些,攔了貴妃娘娘一把。這有一說一,公然斥責又是從哪兒來的?你以為御花園裡就你翊坤宮的人嗎?”

“御花園裡當然不止翊坤宮的人,否則蘇公公怎麼敢從我們娘娘手底下搶人?”

凌兮嘴皮子很利索,氣勢也不讓人,“張保公公又不在當場,怎知奴婢就是誇大其詞了?您口口聲聲說十四福晉是皇親,可我們娘娘懲處的又不是十四福晉。就因為那個秀女跟十四福晉沾了親,犯了宮規,我們娘娘就連處置都不能處置了?”

“行了!”

雍正爺一聲怒斥,讓整個屋子的人都閉了嘴。

門外的奴才也恰巧進了門,衝雍正爺一行禮道,“啟稟皇上,蘇公公到了,正在外面請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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