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頁

穿成亡國太子妃·團子來襲·1,936·2026/3/29

“那天晚上,我回房了,在床邊看了你一夜。” “默背了曾經看過的所有佛法,依舊想不通,為什麼會在你身上患得患失,貪嗔痴皆犯。” 聽他說起這些,秦箏咬緊唇,努力想逼退眼眶的澀意,卻讓淚湧得更兇:“你會患得患失,我就不害怕麼?我在這裡就是個異端,所有人都覺得你選妃納妾是理所當然的事,真到了‘等閑變卻故人心’的時候,我有什麼退路?” 說到後面,已經抑製不住嗓音裡的哽咽。 楚承稷按著她後頸,讓她完全貼向自己,肩膀抵著肩膀,胸膛挨著胸膛,彷彿一對交頸的鴛鴦,“對不起。” 秦箏再也繃不住,回抱住他,伏在他沒受傷的肩頭大哭起來:“你以前說你不知道怎麼對人好,可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覺得我做得不對,你給我說啊!我不怕你發火!” 楚承稷掌心隔著她的長發撫在她單薄的背脊上,再次極低地道了一聲:“對不起。” 他怎麼捨得衝她發火。 秦箏把眼淚全蹭在他胸膛上,“聽說你重傷,把徐州城所有的大夫都召集到軍營來了,我一路上怕得要死。” 楚承稷寬慰她:“沒那麼嚴重,是為了讓淮南王和陳營那邊放鬆戒備,故意往重了說的。” 他說得輕松,可那大片大片染血的紗布,血肉模糊的傷口,是秦箏親眼看過的,哪怕不危及性命,也絕不是輕傷。 他身上的血腥味濃重,秦箏直起上身,胡亂用袖子揩了揩眼,“你別糊弄我,軍醫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去找軍醫給你重新包紮。” 她起身要走,楚承稷卻拽著她手腕不放,“那邊箱子裡有藥包,拿過來我自己包紮。” 他雖這麼說,但秦箏又哪能真讓他自己動手。 將染血的紗布拆下來,給他重新敷藥時,看著那核桃大一個血窟窿,秦箏紅著眼問他:“疼嗎?” 楚承稷說:“現在不疼了。” 秦箏抿緊唇不說話,沉默著用紗布給他重新包紮傷口。 怎麼可能不疼呢? 新傷下面,就是那道險些要了他命的箭傷,如今只剩一道指甲蓋大小的疤。 打好紗布的結後,她用指腹輕輕摩挲那道箭疤,俯身貼近,溫軟的唇印上去時,眼睫顫動,一串淚痕劃過眼瞼,又急又快:“跟我吵架也好,冷著也好,都不許在戰場上出事。” 楚承稷渾身肌理一下子繃緊了,他擦去她臉上的淚珠子,單手撫著她側臉:“戰場本就刀劍無眼,這傷與此事無關。你要的契書,我重擬了一封,在書案下方的第二個抽屜裡。” 見秦箏神情錯愣,他只是淺笑:“沒看到麼?那等你回去了再看不遲。” 她去赤水河的那天半夜,他就擬好了,本是要帶去赤水河找她的,卻因徐州軍情擱淺了。 秦箏卻搖頭:“我不要什麼契書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承諾,有沒有白紙黑字記下來都一樣的。” 楚承稷吻她水澤未乾的眼瞼,微微拉開些許距離看她,眼神很深,身上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草藥味裹挾著她:“不是我們之間的承諾,天下人皆可作證。” 第114章 亡國第一百一十四天 秦箏就這麼在徐州大營住了下來。 楚承稷口中那封契書,她一時半會兒瞧不到,細問楚承稷都寫了什麼,楚承稷又不肯說,隻得作罷。 軍醫說要讓楚承稷靜養,秦箏除了照料他飲食起居,送到楚承稷這裡來的摺子,她也幫忙處理了那些日常瑣碎的政務,關乎軍機大事的,才由楚承稷親自過目。 偶有因不熟悉徐州基本情況拿不準確法子的,秦箏便直接問楚承稷。 這日在看到一封關於徐州徵稅充盈府庫的摺子時,她眉頭皺得緊緊的: “徐州地廣人多,怎地田賦還不及青州?城內多坊市,收上來的商稅也這般低?”她看向楚承稷:“官府進項除了鹽、鐵、茶,就是賦稅,再這樣下去,只怕徐州銀庫在軍需上都周轉不過來。” 田賦是官府對田地徵收的稅款,軍中的軍糧和官府糧倉裡囤積的賑災糧都是這般徵上來的。 商稅跟後世的納稅類似,都是商賈向官府繳納稅款。 徐州通運發達,可以說是江淮一帶的貿易中心,南北商販都在此轉賣貨物,同時也給徐州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但如今田賦商稅明顯遠低於徐州應有的數額,秦箏有些擔心下面的官員貪墨。 楚承稷半靠在床頭,身後墊著兩個軟枕,手執一卷書,姿態閑散,為了不勒到傷口,雪白的中衣領口微微敞開些許,露出好看的鎖骨和一小截繞過肩頸的紗布,黑發隨意地披散著,其中一縷正好落在他纏繞紗布的地方,襯著他那張清雋如玉的臉,自有一股風流意態。 他長臂一伸,就把秦箏拉近了幾分,下巴擱在她肩頭,握住她拿摺子的手抬高幾分,看清摺子上寫的內容後,語調略有幾分疲懶: “徐州地處要塞,戰亂不斷,原本南北通貨頻繁,近幾年因為戰火,來往商販減少,我下令減免了稅收,引商賈們重回徐州經商。” 這樣一來,商稅低下倒是解釋得通了。 秦箏嫩白的手指繼續在摺子上指:“田賦低下也是因戰亂導致田地無人耕種?” 楚承稷捏住了那根在他視線裡晃來晃去的手指,不急不緩道:“戰亂是原因之一,徐州地勢不如青州平坦,又無江河過境,耕種和灌溉都比不得青州。”

“那天晚上,我回房了,在床邊看了你一夜。”

“默背了曾經看過的所有佛法,依舊想不通,為什麼會在你身上患得患失,貪嗔痴皆犯。”

聽他說起這些,秦箏咬緊唇,努力想逼退眼眶的澀意,卻讓淚湧得更兇:“你會患得患失,我就不害怕麼?我在這裡就是個異端,所有人都覺得你選妃納妾是理所當然的事,真到了‘等閑變卻故人心’的時候,我有什麼退路?”

說到後面,已經抑製不住嗓音裡的哽咽。

楚承稷按著她後頸,讓她完全貼向自己,肩膀抵著肩膀,胸膛挨著胸膛,彷彿一對交頸的鴛鴦,“對不起。”

秦箏再也繃不住,回抱住他,伏在他沒受傷的肩頭大哭起來:“你以前說你不知道怎麼對人好,可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覺得我做得不對,你給我說啊!我不怕你發火!”

楚承稷掌心隔著她的長發撫在她單薄的背脊上,再次極低地道了一聲:“對不起。”

他怎麼捨得衝她發火。

秦箏把眼淚全蹭在他胸膛上,“聽說你重傷,把徐州城所有的大夫都召集到軍營來了,我一路上怕得要死。”

楚承稷寬慰她:“沒那麼嚴重,是為了讓淮南王和陳營那邊放鬆戒備,故意往重了說的。”

他說得輕松,可那大片大片染血的紗布,血肉模糊的傷口,是秦箏親眼看過的,哪怕不危及性命,也絕不是輕傷。

他身上的血腥味濃重,秦箏直起上身,胡亂用袖子揩了揩眼,“你別糊弄我,軍醫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去找軍醫給你重新包紮。”

她起身要走,楚承稷卻拽著她手腕不放,“那邊箱子裡有藥包,拿過來我自己包紮。”

他雖這麼說,但秦箏又哪能真讓他自己動手。

將染血的紗布拆下來,給他重新敷藥時,看著那核桃大一個血窟窿,秦箏紅著眼問他:“疼嗎?”

楚承稷說:“現在不疼了。”

秦箏抿緊唇不說話,沉默著用紗布給他重新包紮傷口。

怎麼可能不疼呢?

新傷下面,就是那道險些要了他命的箭傷,如今只剩一道指甲蓋大小的疤。

打好紗布的結後,她用指腹輕輕摩挲那道箭疤,俯身貼近,溫軟的唇印上去時,眼睫顫動,一串淚痕劃過眼瞼,又急又快:“跟我吵架也好,冷著也好,都不許在戰場上出事。”

楚承稷渾身肌理一下子繃緊了,他擦去她臉上的淚珠子,單手撫著她側臉:“戰場本就刀劍無眼,這傷與此事無關。你要的契書,我重擬了一封,在書案下方的第二個抽屜裡。”

見秦箏神情錯愣,他只是淺笑:“沒看到麼?那等你回去了再看不遲。”

她去赤水河的那天半夜,他就擬好了,本是要帶去赤水河找她的,卻因徐州軍情擱淺了。

秦箏卻搖頭:“我不要什麼契書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承諾,有沒有白紙黑字記下來都一樣的。”

楚承稷吻她水澤未乾的眼瞼,微微拉開些許距離看她,眼神很深,身上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草藥味裹挾著她:“不是我們之間的承諾,天下人皆可作證。”

第114章 亡國第一百一十四天

秦箏就這麼在徐州大營住了下來。

楚承稷口中那封契書,她一時半會兒瞧不到,細問楚承稷都寫了什麼,楚承稷又不肯說,隻得作罷。

軍醫說要讓楚承稷靜養,秦箏除了照料他飲食起居,送到楚承稷這裡來的摺子,她也幫忙處理了那些日常瑣碎的政務,關乎軍機大事的,才由楚承稷親自過目。

偶有因不熟悉徐州基本情況拿不準確法子的,秦箏便直接問楚承稷。

這日在看到一封關於徐州徵稅充盈府庫的摺子時,她眉頭皺得緊緊的:

“徐州地廣人多,怎地田賦還不及青州?城內多坊市,收上來的商稅也這般低?”她看向楚承稷:“官府進項除了鹽、鐵、茶,就是賦稅,再這樣下去,只怕徐州銀庫在軍需上都周轉不過來。”

田賦是官府對田地徵收的稅款,軍中的軍糧和官府糧倉裡囤積的賑災糧都是這般徵上來的。

商稅跟後世的納稅類似,都是商賈向官府繳納稅款。

徐州通運發達,可以說是江淮一帶的貿易中心,南北商販都在此轉賣貨物,同時也給徐州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但如今田賦商稅明顯遠低於徐州應有的數額,秦箏有些擔心下面的官員貪墨。

楚承稷半靠在床頭,身後墊著兩個軟枕,手執一卷書,姿態閑散,為了不勒到傷口,雪白的中衣領口微微敞開些許,露出好看的鎖骨和一小截繞過肩頸的紗布,黑發隨意地披散著,其中一縷正好落在他纏繞紗布的地方,襯著他那張清雋如玉的臉,自有一股風流意態。

他長臂一伸,就把秦箏拉近了幾分,下巴擱在她肩頭,握住她拿摺子的手抬高幾分,看清摺子上寫的內容後,語調略有幾分疲懶:

“徐州地處要塞,戰亂不斷,原本南北通貨頻繁,近幾年因為戰火,來往商販減少,我下令減免了稅收,引商賈們重回徐州經商。”

這樣一來,商稅低下倒是解釋得通了。

秦箏嫩白的手指繼續在摺子上指:“田賦低下也是因戰亂導致田地無人耕種?”

楚承稷捏住了那根在他視線裡晃來晃去的手指,不急不緩道:“戰亂是原因之一,徐州地勢不如青州平坦,又無江河過境,耕種和灌溉都比不得青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