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這錢他不掏也得掏
# 第203章這錢他不掏也得掏
中年男人一進門,目光先是快速掃過店內環境。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櫃檯後那位衣著精緻、氣場獨特的年輕女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後又在凌斬樓身上頓了頓,隨後很快恢復平靜。
他上前兩步,停在櫃檯前恰到好處的距離,微微頷首:「錢老闆,凌先生,早上好。在下姓程,單名一個『硯』字,暫代拾荒者工會外務理事一職。冒昧來訪,打擾了。」
語氣平和,措辭講究,態度還算不錯。
錢串串眉梢微挑,同樣客氣地回應:「程理事,久仰。談不上打擾,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請坐?」
她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空桌。
程硯卻搖了搖頭,目光轉向牆角那三個眼巴巴看著這邊的人質,特別是奄奄一息的鐵壁,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平穩:「坐就不必了。錢老闆是爽快人,程某也不繞彎子。昨夜工會屬下行事莽撞,多有冒犯,給貴店帶來困擾,程某在此先行致歉。」
他頓了頓,懷中突然出現一個16寸大小的箱子,雙手遞到櫃檯上:「這裡面是一些中級晶核,是工會的一點『歉意』,不知錢老闆,可否高抬貴手?」
錢串串抬手將箱蓋打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手指在光滑的櫃檯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她微微偏頭,視線落在牆角三人身上,淡笑道:「看來你們確實沒什麼價值。」
此話一出,六人都變了臉色。
隨後,又聽她繼續說道:
「昨夜貴工會,先後派了三批人,近四十號精銳,攜帶爆炸物,動用多種異能,對我這小店進行騷擾、試探、乃至強攻。」錢串串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程理事輕飄飄一句『行事莽撞』,再加上這一箱……毫無誠意的晶核,就想把這事兒揭過去?還想讓我『高抬貴手』,放人?」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程理事,您覺得,我這家店的門檻,就這麼低?我的『貴手』,就這麼容易抬?」
這一箱晶核差不多有二百顆,總價值不過百萬積分。
放在以前,也許錢串串會覺得挺多的,但現在……那可太沒誠意了。
在她看來,光鐵臂一人就不止這個價格。
程硯臉上的溫和表情有些維持不住。
這位錢老闆是打算獅子大開口啊!
他身後的男女護衛氣息微微變化,眼神有些不善的鎖定了錢串串。
反而下一秒,一道更加不善的目光鎖定了兩人。
兩人渾身一凜,與凌斬樓四目相對,不過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這男人的氣勢太強了,竟讓他們有些受不住。
「那錢老闆的意思?」
「贖人可以,一人三百萬積分,四捨五入,一千萬積分,人你就可以帶走了。」
錢串串報出的價格,輕描淡寫,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一人三百萬?!三個人就是九百萬,她還「大方」地給「四捨五入」成了一千萬!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這是巨龍吞天!
牆角的三人也瞬間瞪大了眼睛,連重傷的鐵壁都似乎被這個數字刺激得精神了一瞬。
一千萬積分?!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值錢!
程硯臉上的溫和徹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怒:「錢老闆!你這個價格……未免太不合情理了!一千萬積分?你覺得他們值這個價?」
「我覺得值,怎麼,難道程先生覺得不值?」錢串串好整以暇地靠回櫃檯,指尖把玩著一縷捲髮,「一個十階雙系異能者,一個八階同樣是雙系異能者,剩下那個雖然差了點,但也是個七階異能者,加起來難道不值這個價格嘛?」
「在我看來光一個人就值這個價格了,我大方的買一送二,哦,還不止,門口那幾個「繭」,我也可以讓他們醒來,讓你帶走。程先生這還覺得貴,難道這些高階異能者在程先生眼裡,在整個拾荒者工會眼裡這麼不值錢嗎?」
錢串串這番話,如同淬毒的軟刀子,精準地扎在了程硯心口上。
他若承認「不值」,等於公開宣布工會可以隨意捨棄高階骨幹,寒了所有人的心;若承認「值」,就等於默認了這天價贖金的合理性,他將陷入極度被動。
程硯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錢老闆……你這是詭辯!價值不能單純這麼算!工會的資源是有限的,要考慮整體……」
「整體?」錢串串打斷他,笑容裡帶上了一絲譏誚,「所以,為了所謂的『整體』,犧牲幾個『價值不夠』的隊長,也是可以接受的,對吧?程理事,您這帳算得可真明白。」
她不再看程硯難看的臉色,轉而望向牆角,語氣「誠懇」:「三位隊長,你們聽聽,這就是你們效忠的工會。在『整體利益』面前,你們個人的生死和價值,是可以被權衡、被犧牲的。今天可以為了省一千萬積分放棄你們,明天……說不定為了省點別的,就能把你們推出去擋刀。」
字字句句,挑撥離間,殺人誅心。
趙鐵三人眼神劇烈波動,即便知道這是在故意挑撥離間,但也難免心中升起不滿還有不甘。
他們還不想死。
程硯知道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他厲聲阻止:「錢老闆!請你不要挑撥離間!工會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兄弟!只是你這價格實在……」
「實在什麼?實在讓你們捨不得?」錢串串冷下臉來,「程理事,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我的價碼擺在這裡,不會變。你們工會願意贖,我歡迎。不願意,那我也只好取他們的命了。」
「只是因為一千萬,放棄三名這麼優秀的異能者,可惜的可不是我。」
程硯臉色由青轉白,他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了。對方的態度強硬如鐵,不僅咬死了價格,更用言語將工會推到了一個極其難堪的境地——要麼咬牙認栽,要麼坐實「放棄兄弟」的惡名。
如果是後者,底下的人必會寒心,尤其是一直跟在這三人手下做事的人。
其他兩人就算了,鐵壁手下都是高階異能者,對於工會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錢他不掏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