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樹皮化
# 第76章樹皮化
「你是綠洲基地基地長的兒子,那為什麼會在百川基地?」
卞星澤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我和父親斷絕了關係,自願去了百川基地,不過百川基地的人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其實就算是綠洲基地的人,知道我的人都很少,因為我從前很少在綠洲基地露面。」
錢串串突然問:「你父親有幾個兒子?」
卞星澤:「……就我一個。」
錢串串不解:「那你難道不應該是太子爺一樣的存在嗎?為什麼在綠洲當個隱形人還不夠,還會跑到百川基地當一個寂寂無名的……路人甲?」
卞(路)星(人)澤(甲)兼(隱)(形)(人):你是懂總結的。
她之前甚至還猜測過,霍暢和任瑾軒是基地長兒子呢!
畢竟一個「霍少」,一個「任少」,聽起來真的很像那麼回事。
沒想到兒子在這呢!
「因為,」卞星澤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無比,「我們理念不合。」
「錢老闆可知道,綠洲基地的位置最開始是什麼地方?」
錢串串剛想搖頭。
她又不是這世界的人,哪裡會知道。
而且就算她是這個世界的人,除非一直生活的城市,否則面對一個本來就不熟悉,如今又面目全非的地區,又哪裡會知道這裡原來是哪裡。
「植物園。」這時一直沒開口說過話的凌斬樓突然開口道。
錢串串驚訝地看向他:「你以前來過?」
「沒有。」凌斬樓搖頭,「我只知道這裡有個很大的植物園,叫南山植物園,以前很有名。剛剛一下就想到了。」
可能是這個綠州基地怎麼看都和變異植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下意識就想到了吧。
「不錯,就是植物園。」卞星澤給出肯定的答案。
「三年前,一場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人、動物、植物相繼開始變異。那時候我父親只是一個在植物園工作的園藝師。」
他忽然又拋出一個問題:「你們相信植物也有意識和思想嗎?」
錢串串和凌斬樓對視一眼。放在現在他們當然信,但如果說是以前,不管是錢串串還是凌斬樓都是不信的。
也許是在兩人臉上看到了答案,卞星澤笑了笑,「我以前也是不信的。」他目光變得有些悠遠,「直到那棵大榕樹救了我父親。」
「那場持續三天的大雨過後,」卞星澤的聲音沉了下來,「植物園裡絕大多數植物都發生了異變。我父親當時就住在園內宿舍,親眼見證了這場噩夢。」
「變異的植物像發狂的野獸,瘋狂攻擊人類。短短幾天,整個植物園的工作人員都成了它們的養料。」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就在父親也要遇難時,那棵百年榕樹突然伸出枝條救了他。」
「那棵大榕樹也變異了,而且是所有變異植物裡最強的。它救了父親,又很快絞殺了植物園裡其他的植物作為自己升級的養分。
但他卻始終沒有傷害過父親,甚至也不會傷害父親收留進來的人。但當有人想傷害父親時,它又會毫不客氣殺了那些人。
後來,這棵變異榕樹開始結果子,結出的果子很是甘甜可口,最重要的是可以讓人覺醒木系異能。
但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覺醒木系異能,但就算覺醒不了木系異能,吃了果子的人也不會再覺醒其他異能了。
人性都是貪婪的,誰也逃不過。」說到這裡,卞星澤冷笑一聲。
父親在這裡建立了綠洲基地,收納了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隨著綠洲基地規模擴大,父親的心也開始變得膨脹,甚至是扭曲——」
「他竟然有了想當土皇帝的想法,因為我堅決的反對後,又搞出個封建貴族制。但凡是無法覺醒木系異能者都成為了奴隸,沒有任何人權,可以任意供人驅使、玩弄,甚至是祭樹。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也是因此我和父親的關係鬧的很僵,最後徹底決裂。他對我這個兒子最後的仁慈大概就是肯讓我安全走出綠洲基地了。」
卞星澤自嘲一笑。
錢串串聽完卞星澤的話,突然想起任瑾軒說,綠洲基地基地長病重的事。
她想問問卞星澤知不知道,但她又答應了不往外說,她這人還是挺講信用的。
然後她便又聽卞星澤繼續說道:「可他卻忘了,這世上,萬事萬物皆有出價。如今他全身上下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的樹皮化,很快,他就要死了,誰也無能為力。而他最看重的綠洲基地也成為了他最欣賞的兩個手下爭搶的蛋糕。」
錢串串一愣,原來所謂的病重是樹皮化。
不過,「這樹皮化是怎麼回事?」
「但凡是吃過那棵變異榕樹結下的果子成功覺醒木系異能的人,隨著後期能力的提升,就會逐漸開始出現這種症狀。
不知道錢老闆有沒有注意到無論是霍暢還是任瑾軒,手上都戴著手套?」
錢串串當然注意到了,她還以為這兩人是在凹造型呢!
或者是身為「少爺」的傳統。
現在聽他這麼一說,難不成他們也出現了樹皮化現象,戴手套是為了遮掩?
「他們之所以會戴手套是因為樹皮化一般都是從手背開始的。」
果然……
「你離開綠洲基地多久了?」錢串串突然問道。
「一年多了。」
「你離開基地一年多了,怎麼還對綠洲基地目前的狀況知道得這麼清楚?綠洲基地裡有你留下的眼線?」
卞星澤頓了頓,誠實的點了點頭:「沒錯,是有兩個我的人,這並不奇怪。」
這確實不奇怪,但,綠洲基地的人除了任瑾軒的人還有霍暢的人以外,其他人似乎都沒出過基地,那給他傳消息的人就值得好好琢磨了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