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張曉曉看著他, 想到下鄉以來的種種，從第一次火車站相遇，她覺得也許是緣分吧, 讓她遇見這個暫時來看, 各方面都符合她理想型的男人。
由於自小的經歷和身邊人的事，她那已經不知多久沒有一絲波動的心海, 此刻莫名有了湧動。
此刻她不自覺地想起了木心的那句——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 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不管如何, 此時此刻她想給他個機會，也是給她自己一個機會, 讓彼此的人生不留遺憾。
看著這個多數時候冷峻, 卻常常把不多的溫柔留給自己的男人，她認真道：“你不用變，就只做你自己就好。”
“曉曉……”馮志誠眼帶焦急的開口。
沒等他說完, 張曉曉笑眼彎彎的輕聲道：“我答應你，希望我們不負彼此。”
馮志誠看著站在他面前笑著的小姑娘, 他覺得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如同百花盛開，把他的心田填的滿滿足足。
張曉曉看著一動不動傻掉的男人，淡笑著調侃道： “怎麼？你後悔啦？”
“沒, 沒有，曉曉你真的答應我了！”馮志誠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我答應你了！”
馮志誠聽到這句，直接站起來緊緊的抱住了，讓他朝思暮想已久的小姑娘, 連小凳子都被他猛地起來的力道帶倒了。
他把下巴緊緊的貼在小姑娘的發璇兒上，嗅著她獨有的味道，心裡有的是最心安的暢然。
張曉曉都快被他勒的快喘不順氣了，頓時有點哭笑不得，無奈的拍了拍馮志誠的背，開玩笑的說道：“好啦，你再這樣抱下去我要被你勒死啦！”
馮志誠聽見趕緊鬆開了，緊張的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張曉曉，確認她沒事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張曉曉的眼睛。
“謝謝你，曉曉！”他一字一字的認真說著，他打心底裡感謝老天爺終於對自己寬容了一次，讓他遇見她，感謝她答應他，他今後一定再不放手。
感受到馮志誠眼中盛滿的情意，張曉曉心中也有異樣的滿足，一種她從沒體會過的感覺，甜甜的。
自從張曉曉答應了馮志誠之後，他整個人更想黏著她了，張曉曉覺得兩個人不需要時時刻刻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那個恨不得粘在自己身上，堪稱甜蜜的負擔趕去給嚴大明送月餅。
做好了每天該乾的一些活，她就想去山上摘一點野果子，回來試試可不可以做果味餡料的月餅。
“奶奶，我去山上摘點野果子回來，中午就回來。”張曉曉對王奶奶說道。
“你要上山啊，要不奶奶跟你一起吧，山上你還不太熟。”王奶奶說著就要去換上山的破衣服。
“沒事，奶奶我不去遠的地方，您在家裡吧，等會估計馮志誠就回來了。”張曉曉覺得還是不要勞累老人家比較好，她自己很快就會來的。
勸好了奶奶，她就揹著方便的小揹簍出發了，出門沒多久就遇見了女知青。
她被大隊長分到和幾個婦女一起在山邊的開墾的山地上掰玉米，看到張曉曉自從來下鄉不僅沒變黑，皮膚還越來越好的清爽樣子，心裡就嫉妒的發瘋。
她想不通為什麼上次給陳金花出的招兒，她後來不了了之了，還莫名其妙對自己更刻薄了，她下意識認為一定是張曉曉在後面搗鬼的，想到這就狠狠的瞪了張曉曉一眼。
殊不知，她在張曉曉心裡就像是跳樑小醜一樣的存在，根本不屑跟她鬥。
張曉曉順著上次跟馮志誠上山那次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七八百米的樣子，她發現了兩顆山裡紅樹，9月正是它成熟季 節，山上掛滿了紅紅的果實，一簇簇，非常醒目。
一眼望去，山裡紅的千枝萬杈好像挑起了一盞盞紅燈籠，紅通通的一片，看得張曉曉心裡喜愛的不得了。
山裡紅比大家經常吃的糖葫蘆裡的山楂要小一大圈，熟透的山裡紅十分柔軟，味道既甜又面，張曉曉自認比山楂味道更正宗，口感更好。
索性這兩顆山裡紅樹長得不高，她完全可以夠得到採摘，現在山上的野果都沒有汙染，可以直接吃的，張曉曉先嚐了好幾顆，滿足了味蕾，才開始她的採摘大業。
估計是最近村裡人忙著收割糧食，沒顧得上，所以樹上的野果非常多，張曉曉不一會就摘了半個揹簍的樣子，她覺得暫時這些就夠了。
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餘光好像看見前面一點好像有葡萄藤，想起那天馮志誠帶回來的野葡萄，她就有點挪不動步了，想要去看看會不會真的有山葡萄。
拎著揹簍的揹帶頭，往前走去，走近了一看真的有好幾串熟透的紫葡萄掛在葡萄藤上面，就是位置不是太好採摘，張曉曉把揹簍放在一邊，小心翼翼的往掛著葡萄的位置靠去。
“啊！”就在她馬上要夠到葡萄的時候，腳踝處突然傳來一下劇痛，讓她一下子跌在了地上，她往腳踝處看去，發現有兩個細小的牙齒齧痕隱約可見，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毒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她現在有些頭暈，這山上也沒有一個人，她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她還有公寓金手指，趕緊用意念調出醫藥箱，拿出繃帶把腳踝處緊緊的勒住，如果是有毒的蛇的話聽說這樣可以不讓毒那麼快擴散全身。
接著就彎身曲腿，用嘴吸毒液，吸了一口吐出來，發現血液的顏色是正常的，讓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一抬頭，卻又讓她的心緊緊地提了起來，簡直要跳出到嗓子眼了。
馮志誠就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臉上情緒莫名。
這一刻，她心裡真的很害怕，都說人心最經不起考驗，她不知道被他發現自己的秘密，他會怎麼做，她甚至才剛剛開始信任他，想跟他一起走下去，可是眼前的狀況真的讓她……
她低下了頭，心裡也有點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已經被看到了，已經確認過了不是毒蛇，她就假裝淡定的繼續把傷口消毒，然後把醫藥箱收拾好放回了公寓裡面。
馮志誠看著從發現自己到現在一聲不吭的小姑娘，他的心裡也有點亂亂的，他人生中二十多年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今天送完東西就儘快的從鎮上趕了回來，就想早點見到她 ，結果一到家發現她根本就不在，問過了奶奶才知道她竟然膽子大的一個人來山上，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急匆匆地趕來找她。
結果剛到這附近就聽見她的驚叫，剛找到她的身影想要過去，就看到她憑空變出一個精美的小箱子，裡面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
他現在懷疑他的小姑娘難道真的是上天派來的小仙女嗎？她不會有一天突然消失吧？
張曉曉收拾好東西看那個男人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她也不知道現在她應該說什麼，就自己默默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前面的揹簍，準備自己回去。
馮志誠被她的動作帶出了思緒世界，他大步上前，蹲在了張曉曉面前，簡短的道：“上來！”
張曉曉看著男人很有安全感的肩膀，微微顫著聲問：“你，你不怕我嗎？”
“怕！我怕你突然有一天會像剛剛的小箱子一樣突然消失，讓我再也找不到你。”馮志誠站起身來，幽深的眸子泛著一絲紅，盯著張曉曉說道。
還沒等張曉曉開口，他張開雙手把她緊緊的擁進了懷裡，用喑啞還藏著一絲委屈的聲音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是仙人還是妖怪，既然你昨天答應了我，你就是我的，我不准你丟下我！”
張曉曉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說的話，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剛剛緊張害怕，不知所措的心奇蹟的平復了下來。
“我不仙人，也不是妖怪，我是一個人，但是具體的原因我現在還沒準備好怎麼跟你說，你能等等我嗎？”她靠著他，最後一句話不確定的問道。
“好，我等著你，只要你不離開我。”馮志誠低下頭看著她的白淨的臉龐，擔憂道：“但是你以後一定不能在外面使用剛剛的能力了，被人看到會把你抓起來的。”
以前破除封建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口號還在深深的影響著人們，他擔心小姑娘的特殊之處被發現會被別人抓起來批判甚至打死，想想他就不能接受，以後他一定要更好的護著他的小姑娘。
張曉曉聽到馮志誠說的這一番話，心裡不是不出觸動的，但是她現在還是不能過自己心裡那一關，她還不能把自己穿越以及公寓能的一切全盤托出。
她慢慢從男人的懷抱裡出來，抬著頭看著馮志誠，故作輕鬆的對他說：“好，我會小心的，就是今天是 突發狀況，讓我有點慌了神了，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你以後不準一個人出來上山，知道嗎？”馮志誠像是教育小孩子的大家長一樣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