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張曉曉跟著他一起去了堂屋坐下, 就聽見馮志誠說:“我明天要出一次遠門,曉曉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可以給你買回來。”
“你去哪裡,要去多久啊?”張曉曉沒想到這才剛從春市回來, 他又要出遠門。
“我要和我大哥去南邊一點的地方 帶一些好賣的東西回來, 大概要去十幾天左右吧!”馮志誠耐心的回答張曉曉。
張曉曉聽見他的話才想起來,他上次跟她說過他大哥是在運輸部工作的。
“你跟你大哥關係很好?”
“嗯, 大哥對我一直都挺好的, 他幫了我很多。”馮志誠提到大哥的時候, 跟說道他孃的時候完全是反差極大的兩種態度。
“你還沒說你想要什麼呢?”
“嗯… 這個當然要你自己給我選的禮物才有驚喜嘛,你說對不對?”張曉曉笑眼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馮志誠看著她眼裡滿滿的小狡黠,寵溺的笑了下, 回道:“好,我給曉曉挑。”
想到了什麼就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對了, 我不在的時候, 雞蛋糕錢大壯會來取的,你像以前一樣就好,其他的都不用管。”
“錢大壯?他不是在鎮上跟師傅學手藝嗎?會有時間總過來嗎?”張曉曉還記得剛下鄉過來的時候, 錢大壯自己說的他在鎮上學手藝。
“他跟著我幹活的,學手藝只是說給村裡人聽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馮志誠直接跟她坦承了錢大壯的身份。
張曉曉: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總能看見錢大壯來找他。
隔天,馮志誠就帶著張曉曉給他做得辣肉醬和白麵饅頭出發了。
張曉曉又開始了平常的打豬草和做蒸蛋糕的日子, 錢大壯每天都會避開人過來取她做好的東西。
這天,張曉曉做好了今日份的蒸蛋糕,正試做新品江米條,錢大壯就又過來了,還給她帶來了一封信。
錢大壯:“我今天早上去郵局取東西, 人家直接讓我把村裡的信帶過來,正好有一封你的。”
“我的信?謝謝你了,蒸蛋糕在老地方你去拿吧。”張曉曉道謝,接過錢大壯手裡的信。
“好嘞!”錢大壯直接去拿蒸蛋糕了。
張曉曉看到信封上的寄信人居然是便宜爹,想了一下,她猜估計是張珊珊回家把遇見自己的事情說了。她打算送走錢大壯再回屋看看,張德本信裡寫的什麼。
她走到錢大壯的面前,想到自己的計劃問道:“我明天會做一些江米條,減少一點蒸蛋糕,你們可以幫忙賣嗎?”
她想著一直只賣一種蒸蛋糕,也不太好。
“可以啊,不過你不會忙不過來吧?”錢大壯先是高興,後來想到誠哥走前的交代,不確定的問。
要是他把張知青累到,誠哥回來還不削他,這可要不得。
“沒事,我會減少蒸蛋糕的量,完全顧得過來。”主要費力氣的就是蒸蛋糕打蛋的時候,做江米條就省事多了,馮志誠不在沒人幫她打蛋,這樣做既能增加品種又能省力,一 舉兩得。
“那行,我就先走了,明天我會過來拿的。”聽她這麼說,錢大壯就放心了,只要有錢賺他就高興。
“好,我就不送你了”
“沒事,走啦!”錢大壯綁籮筐,揮揮手就騎上腳踏車走了。
看著錢大壯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張曉曉就回了自己的屋裡,拿出剛剛的那封信,開啟看了起來。
她果然沒有猜錯,張珊珊這個見不得別人好的,果然添油加醋的跟張德本告狀了。
便宜爹在信裡問她物件的事情是怎麼回事,說她現在確實也不小了,找物件的話他也不會說她,但是不能自己一個人拿主意,偷偷的結婚什麼的,不跟家裡說是不對的。
最後又問了她在鄉下有沒有什麼困難,有的話要告訴他,還給她寄了二十塊錢。
張曉曉知道這裡的人普遍結婚年齡都比較早,但是她還真沒有偷偷處物件就結婚的念頭。
她拿起筆給便宜爹回了一封信,簡要的解釋了下她和馮志誠的事,並說明有機會會把人帶回去給他看看的,不會自己一個人偷偷結婚的。
寫好信,貼上郵票,今天已經不早了,她打算明天把信交給錢大壯,讓他幫忙去寄一下就可以了。
她剛把信收好,就聽見外面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平時王奶奶家很少有人會過來的,她一時有點疑惑,走出門就看見陳金花帶著幾個沒見過的人走院門。
“陳金花,你帶著這些人來我家是想幹啥?”王奶奶也聽見聲音出來了。
“王嬸子,這幾位同志可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張知青的。”陳金花一臉得意的說,上次她請人來跟張曉曉給她兒子提親,結果先是被媒婆告知事情沒成,還浪費了她的請媒錢,她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呢。
其實是媒婆被馮志誠的反應搞得嫌棄這差事不好做,直接告訴她人家女知青不同意了。
雖然兒子後來跟她說自己不喜歡張曉曉,但是在她眼裡兒子就是她們家的獨苗苗,自然是千好萬好,今兒個碰見這幾個人來找張曉曉做調查,她就熱情的帶著人過來了,她想看看這個城裡來的張知青遇見知青辦的人還能不能那麼硬氣。
“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張曉曉一聽是找她的,直接走上前問為首的一個男人。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沒有很好的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還私自離開村裡好幾天,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組織調查。”說話的男人本來接到舉報還不太相信,這回看到被舉報的本人,長得水靈又細皮嫩肉的樣子,心裡就不自覺地偏向了舉報人的說辭,面上就更嚴肅了幾分。
張曉 曉聽見這人的話,蒙了一瞬,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此刻她無比慶幸她沒有把之前大隊長給的介紹信扔掉。
就是不知道是誰這麼跟她過不去,還搞這麼噁心人的舉報這一套,看一邊只顧幸災樂禍的陳金花也不像是這麼蠢的,舉報還主動過來看熱鬧。
陳金花:“張知青,你還是趕緊跟著人嫁知青辦的同志走吧,服從組織安排才是對的。”
“你們是知青辦的也不能直接沒有證據,就直接讓我跟你們走吧,到時候不知情的還不都以為我是犯了大錯誤的。”張曉曉不想跟他們去,還沒弄清楚背後舉報的是什麼人,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被以莫須有的罪名關起來。
“對,你們不能這樣直接帶人走啊,曉曉這孩子一直很乖的。”王奶奶站在一邊急得幫著開口道。
“生哥,要不我們還是直接在這裡問清楚算了。”旁邊另一個瘦高個男對著為首的男人小聲說道。
前一段時間,他舅舅還說以前的一些政策都有些鬆動了,平反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這個知青辦也不知道能撐多久,他們還是不要得罪太多人的好,據他所知這個張知青還是軍人子女 。
為首的男人也知道瘦高個對一些訊息很是靈通,也就順勢問張曉曉:“那我們先來了解第一個問題,聽說你沒有很好的參加隊裡的勞動,這你怎麼解釋?”
“我一直都有參加隊裡的勞動,每天都會按時上交打回來的豬草,我從小就身體弱,幹不了太重的活,一開始我也是跟大家一樣下工,但是實在受不了,是大隊長照顧我,才給我分了這個輕省的活,但我一直有好好幹的。”張曉曉絲毫不臉紅的裝的嬌嬌弱弱的樣子。
“不信的話,等會你們可以找大隊長來當面對質。”她相信大隊長一定會幫她圓過去的,畢竟當初是他同意的,他就不會自打臉。
“對對對,曉曉打豬草是大隊長允許的,這孩子每天吃好早飯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新鮮的豬草上交的。”王奶奶在一邊助攻道。
“我能作證,她前幾天確實不在村子裡,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院門外傳來孫家媳婦的聲音。
她一開始看見陳金花領著好幾個人過來,就一直偷偷躲在一邊,這會兒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
“你是誰,為什麼能證明她這幾天不在?”瘦高個最看不上這種偷偷摸摸樣子的人了,語氣就不太好。
孫家媳婦聽著這人不喜的語氣,就有點慫。
但是看著一邊的張曉曉就鼓起勇氣說道:“我家就住在這家旁邊,前幾天早上我起來做做早飯看見她帶著包袱出去了,就一直沒回來,直到好幾天後才回來的,我可沒有說謊。”
她直接略過了王奶奶的孫子馮志誠,畢竟那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你怎麼 說?”為首的男人轉向張曉曉問。
“我是家裡有事情,找的大隊長給我批了三天假,才回去的春市,不是私自離開的。”張曉曉一臉淡定的說完,就慢悠悠的從上衣口袋裡,其實是從公寓裡,拿出了當初馮志誠給她的介紹信,遞給了對面的男人,“您看看,這是我的介紹信。”
為首的男人接過張曉曉手中的介紹信,跟同來的人一起確認了是真的後,就說到:“既然沒問題,我們就先回去了。”
“我能問一下,舉報我的人是誰嗎?”雖然被告知的可能比較小,她還是想試著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