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昨夜夢醒秦淮河

穿入梁祝·泥男·2,362·2026/3/24

第八百八十七章 昨夜夢醒秦淮河 牛馬市依然在繁忙,粥棚依然在開工,不過看得出,一切都在迅速好轉。 看到馬德意他們,許賢、張靜楚兩個,但是沒看到相公。喬佳宜看了一眼就趕緊離開了。她不敢多呆,多呆下去她怕會受不了。 孤獨園的娃娃們,都是她的孩子,相見卻不能相識,這是拿刀子扎心。 果然是這樣,沒有地火炙身,沒有時時刻刻度日如年的痛苦,但是心裡生出的希望依然折磨著她。 這是另一種地獄。 相公還沒有回來嗎? 相公沒事。 喬佳宜心裡掛念著。 她不是太明白自己怎麼就看到相公的,只是那漫天的天火著實讓她擔心。 天火與地火相撞後,雖不明就裡,但喬佳宜還是覺得自己似乎是幫上忙了。之後怎樣,卻是不知,喬佳宜心中自然有幾分擔心,要等看到相公這顆心才真正落到實處。 當然,也有可能像夢中一樣,相公早沒事,此刻正與別的姐妹恩愛甜蜜了。這些過去喬佳宜並覺得什麼,但是現在想想,卻好像心窩裡鑽進了一條毒蛇。 喬佳宜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當她承擔所有人的因果之後,那些負面的情緒與心思就會時不時鑽出來,似乎要把她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悍婦、妒婦、毒婦、瘋婦……大抵如此。 “哪來的瘋婆子?快滾!” “真是晦氣,噁心!” “囡囡快走這邊。” …… 喬佳宜耳邊時不時鑽入這樣的話語,眾人見她見蛇蠍,避之唯恐不及。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因此,喬佳宜知道她終將有一日再見到相公,也極有可能看到有新婦在相公身旁。這樣的場景,喬佳宜想起來就有些翻騰。 喬佳宜終於覺得累了,走到一個牆根慢慢地蹲下,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所有負面的情緒都放在自己的一呼一吸裡面。 很快,喬佳宜恢復心靈的平靜。 時間變得沒有意義,一天**,還是一時半刻,都沒有區別。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佳宜看到一個流浪漢瑟瑟發抖地捲縮在牆角。 邱雲龍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麼個田地。 人生就像是一場戲。昨天他還是不可一世的大將軍,現在卻淪為街邊的一個乞丐。 小長幹已經有部分人返回,但是一到夜晚這裡依然一片死寂。 諷刺的是,各個路口都有重兵把守,許進不許出,這是邱雲龍自己下的死令。 邱雲龍只能等,等到瘟疫過去,他才可能回家。 但是,邱雲龍懷疑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從昨天晚上起,他就開始打擺子,一會冷一會熱,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這是要死了嗎? 邱雲龍很是不甘,為此咆哮了一通,咒罵老天,哭得眼淚鼻涕滿臉都是。然而,咒罵只是耗盡邱雲龍僅剩的能量,他喘息著,顫抖著,像一頭等待死去的老狗。 邱雲龍後悔了。如果有可能,他願意回到招惹喬佳宜之前的日子。 如果沒有招惹喬佳宜,他就不會被喬佳宜相公一頓痛打而變得男不男女不女,也就不會因為這個懷恨在心,主動請纓來這裡守衛,也就不染上該死的瘟疫。 喬佳宜認出了那是邱雲龍,然後走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邱雲龍看到一個瘋老婆子向他走來。 這老婆子太醜,太噁心了。 邱雲龍掙扎著,他想跑,卻根本跑不動。 喬佳宜心裡感嘆,自己花容月貌的時候,邱雲龍對自己是什麼姿態,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可憐,可嘆,但是這都不妨礙喬佳宜舉起手來按在邱雲龍的頭頂一尺高的地方。 邱雲龍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邱雲龍醒了過來,已是漫天的繁星。雖然身子依然很虛弱,但感覺舒暢,胸悶發熱這些症狀都沒有,而且還出了一身的汗。 這是怎麼呢? 病莫名其妙地自己就好了嗎? 邱雲龍在小長幹晃盪的第七天,他聽到牛馬市方向一片歡呼聲。他正好就在附近,心裡面雖有些擔心,但還是壓不住心中的好奇摸了過去。 等到了那條街巷,那個傳說中死亡之地,瘟神之所,邱雲龍卻看到一片翻騰的海洋。隨著牛馬市最後一個病人的痊癒,正式向世人宣告瘟疫已經退去,人們一個個喜極而泣。 這樣的場面,邱雲龍從未經歷過,看著看著,不知怎的他雙目就溼潤了。 得病、被拋棄,從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到什麼都不是;流浪、生死之間掙扎,受盡人間冷眼……這短短几天,讓邱雲龍好像活了一輩子那麼漫長。 貴族的榮耀,對權力的渴望,這些都被擊得粉碎,邱雲龍有一種跟過去一刀兩斷的感覺。他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後做什麼,但是過去的那個邱雲龍,他不願意回去了。 這樣又過了三天,小長乾的戒嚴解除了,一場奪取數十萬人的大瘟疫終於過去了,整個建康城的民眾都陷入歡騰當中,家家燃放鞭炮送瘟神。 邱雲龍聽到一個消息,喬佳宜不見了。 有一種傳言說喬佳宜得瘟疫死去,還有一種傳言說瘟疫就是喬佳宜感動上蒼才解除的。邱雲龍不知道傳言哪個是真的。 小長乾地區許多人家都開始給喬佳宜立牌位祭祀,這種情況還在蔓延,建康城整個南邊都在進行。 當天晚上,邱雲龍失眠了。他想了許多,第一次見喬佳宜驚為天人的場景,回到家心裡貓抓了一般的惦記,擁立有功之後極度膨脹上門搶人的畫面……這些就好像發生了昨天。 第二天醒來時,邱雲龍發覺自己又流淚了。 這些時日,他覺得自己變成娘們了,也許是胯下的玩意廢了的緣故。 中午時分,邱雲龍終於回到家門口,卻發現滿屋飄著縞素。 邱雲龍就要進去卻被家丁攔住,好沒說話就一頓老拳劈頭蓋腦地打來。邱雲龍身子尚虛,居然被這幾個狗腿子摁住地上一通好打。 邱雲龍怒火滿胸想怒吼一聲,說老子就是邱雲龍!你們這些奴才狗膽包天。 就在這時,附近看熱鬧的民眾說的話鑽入他耳中,諸如邱雲龍殉職皇上下旨賜了忠勇諡號,家中夫人子女都各有厚賞之類。 聽到這話,邱雲龍一下就愣了。 他已經死了?! 不多時,邱雲龍突然跳了起來,雙手舉天,哈哈大笑。 “孃的,真是賤骨頭,打得老子拳頭都疼,這老傢伙還笑。” “算了,瘋子一個,何必計較太多。” 邱雲龍笑得暢快之極,直到把眼淚笑出來,看了一眼豪華的大將軍府,“呸”了一聲吐了一口痰,然後揚長而去。 “喂,那個瘋子有沒有覺得像邱將軍?”一個閒漢說道。 “我說你大白天見鬼了。”巷子裡吹來一股風,抱著肩看熱鬧的閒漢抖顫了一下,連忙說道:“老子看花眼了。”遠遠的,瘋漢走的方向傳來瘋漢的嘶啞而有些尖細聲音,像戲臺裡的戲子:“昨夜夢醒秦淮河,方知邱郎是哪個。榮辱恩怨要如何,萬緣放下求仙閣。” >

第八百八十七章 昨夜夢醒秦淮河

牛馬市依然在繁忙,粥棚依然在開工,不過看得出,一切都在迅速好轉。

看到馬德意他們,許賢、張靜楚兩個,但是沒看到相公。喬佳宜看了一眼就趕緊離開了。她不敢多呆,多呆下去她怕會受不了。

孤獨園的娃娃們,都是她的孩子,相見卻不能相識,這是拿刀子扎心。

果然是這樣,沒有地火炙身,沒有時時刻刻度日如年的痛苦,但是心裡生出的希望依然折磨著她。

這是另一種地獄。

相公還沒有回來嗎?

相公沒事。

喬佳宜心裡掛念著。

她不是太明白自己怎麼就看到相公的,只是那漫天的天火著實讓她擔心。

天火與地火相撞後,雖不明就裡,但喬佳宜還是覺得自己似乎是幫上忙了。之後怎樣,卻是不知,喬佳宜心中自然有幾分擔心,要等看到相公這顆心才真正落到實處。

當然,也有可能像夢中一樣,相公早沒事,此刻正與別的姐妹恩愛甜蜜了。這些過去喬佳宜並覺得什麼,但是現在想想,卻好像心窩裡鑽進了一條毒蛇。

喬佳宜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當她承擔所有人的因果之後,那些負面的情緒與心思就會時不時鑽出來,似乎要把她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悍婦、妒婦、毒婦、瘋婦……大抵如此。

“哪來的瘋婆子?快滾!”

“真是晦氣,噁心!”

“囡囡快走這邊。”

……

喬佳宜耳邊時不時鑽入這樣的話語,眾人見她見蛇蠍,避之唯恐不及。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因此,喬佳宜知道她終將有一日再見到相公,也極有可能看到有新婦在相公身旁。這樣的場景,喬佳宜想起來就有些翻騰。

喬佳宜終於覺得累了,走到一個牆根慢慢地蹲下,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所有負面的情緒都放在自己的一呼一吸裡面。

很快,喬佳宜恢復心靈的平靜。

時間變得沒有意義,一天**,還是一時半刻,都沒有區別。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佳宜看到一個流浪漢瑟瑟發抖地捲縮在牆角。

邱雲龍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麼個田地。

人生就像是一場戲。昨天他還是不可一世的大將軍,現在卻淪為街邊的一個乞丐。

小長幹已經有部分人返回,但是一到夜晚這裡依然一片死寂。

諷刺的是,各個路口都有重兵把守,許進不許出,這是邱雲龍自己下的死令。

邱雲龍只能等,等到瘟疫過去,他才可能回家。

但是,邱雲龍懷疑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從昨天晚上起,他就開始打擺子,一會冷一會熱,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這是要死了嗎?

邱雲龍很是不甘,為此咆哮了一通,咒罵老天,哭得眼淚鼻涕滿臉都是。然而,咒罵只是耗盡邱雲龍僅剩的能量,他喘息著,顫抖著,像一頭等待死去的老狗。

邱雲龍後悔了。如果有可能,他願意回到招惹喬佳宜之前的日子。

如果沒有招惹喬佳宜,他就不會被喬佳宜相公一頓痛打而變得男不男女不女,也就不會因為這個懷恨在心,主動請纓來這裡守衛,也就不染上該死的瘟疫。

喬佳宜認出了那是邱雲龍,然後走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邱雲龍看到一個瘋老婆子向他走來。

這老婆子太醜,太噁心了。

邱雲龍掙扎著,他想跑,卻根本跑不動。

喬佳宜心裡感嘆,自己花容月貌的時候,邱雲龍對自己是什麼姿態,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可憐,可嘆,但是這都不妨礙喬佳宜舉起手來按在邱雲龍的頭頂一尺高的地方。

邱雲龍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邱雲龍醒了過來,已是漫天的繁星。雖然身子依然很虛弱,但感覺舒暢,胸悶發熱這些症狀都沒有,而且還出了一身的汗。

這是怎麼呢?

病莫名其妙地自己就好了嗎?

邱雲龍在小長幹晃盪的第七天,他聽到牛馬市方向一片歡呼聲。他正好就在附近,心裡面雖有些擔心,但還是壓不住心中的好奇摸了過去。

等到了那條街巷,那個傳說中死亡之地,瘟神之所,邱雲龍卻看到一片翻騰的海洋。隨著牛馬市最後一個病人的痊癒,正式向世人宣告瘟疫已經退去,人們一個個喜極而泣。

這樣的場面,邱雲龍從未經歷過,看著看著,不知怎的他雙目就溼潤了。

得病、被拋棄,從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到什麼都不是;流浪、生死之間掙扎,受盡人間冷眼……這短短几天,讓邱雲龍好像活了一輩子那麼漫長。

貴族的榮耀,對權力的渴望,這些都被擊得粉碎,邱雲龍有一種跟過去一刀兩斷的感覺。他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後做什麼,但是過去的那個邱雲龍,他不願意回去了。

這樣又過了三天,小長乾的戒嚴解除了,一場奪取數十萬人的大瘟疫終於過去了,整個建康城的民眾都陷入歡騰當中,家家燃放鞭炮送瘟神。

邱雲龍聽到一個消息,喬佳宜不見了。

有一種傳言說喬佳宜得瘟疫死去,還有一種傳言說瘟疫就是喬佳宜感動上蒼才解除的。邱雲龍不知道傳言哪個是真的。

小長乾地區許多人家都開始給喬佳宜立牌位祭祀,這種情況還在蔓延,建康城整個南邊都在進行。

當天晚上,邱雲龍失眠了。他想了許多,第一次見喬佳宜驚為天人的場景,回到家心裡貓抓了一般的惦記,擁立有功之後極度膨脹上門搶人的畫面……這些就好像發生了昨天。

第二天醒來時,邱雲龍發覺自己又流淚了。

這些時日,他覺得自己變成娘們了,也許是胯下的玩意廢了的緣故。

中午時分,邱雲龍終於回到家門口,卻發現滿屋飄著縞素。

邱雲龍就要進去卻被家丁攔住,好沒說話就一頓老拳劈頭蓋腦地打來。邱雲龍身子尚虛,居然被這幾個狗腿子摁住地上一通好打。

邱雲龍怒火滿胸想怒吼一聲,說老子就是邱雲龍!你們這些奴才狗膽包天。

就在這時,附近看熱鬧的民眾說的話鑽入他耳中,諸如邱雲龍殉職皇上下旨賜了忠勇諡號,家中夫人子女都各有厚賞之類。

聽到這話,邱雲龍一下就愣了。

他已經死了?!

不多時,邱雲龍突然跳了起來,雙手舉天,哈哈大笑。

“孃的,真是賤骨頭,打得老子拳頭都疼,這老傢伙還笑。”

“算了,瘋子一個,何必計較太多。”

邱雲龍笑得暢快之極,直到把眼淚笑出來,看了一眼豪華的大將軍府,“呸”了一聲吐了一口痰,然後揚長而去。

“喂,那個瘋子有沒有覺得像邱將軍?”一個閒漢說道。

“我說你大白天見鬼了。”巷子裡吹來一股風,抱著肩看熱鬧的閒漢抖顫了一下,連忙說道:“老子看花眼了。”遠遠的,瘋漢走的方向傳來瘋漢的嘶啞而有些尖細聲音,像戲臺裡的戲子:“昨夜夢醒秦淮河,方知邱郎是哪個。榮辱恩怨要如何,萬緣放下求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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