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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病弱男主氣活了·去酒·6,429·2026/5/11

《仙魔》導演大肆修改劇本, 男二女二成功上位的訊息傳出去時,網友們笑瘋了。 “這位導演是個人才啊。狐狸精上身可真是太秀了。” “男二女二:我才是最大贏家。” “這部劇我會看的,我真的會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導演牛逼啊。” 各路投資商看到微博上的反應, 心中一動, 竟然也沒有選擇撤資。於是,《仙魔》這部仙俠言情劇就這麼拍攝了下去。 張海鵬時不時的在劇組唏噓感嘆,前段時間看《仙魔》的導演以及工作人員還一臉牛逼哄哄的樣子,今天就跟斷了尾巴的老鼠似的, 見到誰都恨不得藏著。 他拍了下身邊青年季宇的肩膀, 笑眯眯的問:“聽說你那個經紀人終於想起手底下還有個你,過來找你了?” 張海鵬沒了想在關鍵時刻殺一殺《仙魔》劇組銳氣的想法, 《暗湧》拉到了星光傳媒投資的訊息不脛而走,惹來了季宇那位經紀人吳翔的頻頻關注。 聽片場的人,那傢伙甚至還想讓季宇搭橋牽線, 讓《仙魔》的那位藝人也來這裡露個臉。 張海鵬聽得連連冷笑。 想的倒是挺美的。 他估計啊, 這位經紀人此刻還在後悔呢。當初就應該加把勁讓手下那位藝人爭取個男二噹噹,不然現在男二就升男一了,簡直不要太划算。 可惜, 他們沒這麼好個運氣。 季宇對吳翔的反應顯然也有些不快。他一個人在劇組待了快一個月了,照樣活得好好的。甚至還隱隱覺得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挺好的,省得什麼都要管著自己。 他嗯了一聲,對張海鵬露出一個笑, “不過我讓他有事找導演你。” 張海鵬薅了薅他毛絨絨的腦袋, 一臉讚賞,“這才對嘛。” 《暗湧》劇組的拍攝如火如荼時, 網友對凌陽以及姜笑的關注也逐漸減少。但據可靠訊息來說,凌陽現在的經濟公司對他先前一番騷操作感到十分不滿, 如今正準備雪藏他一段時間。 凌陽的粉絲經此一事也跑得差不多了,自然沒什麼異議。 和凌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姜笑,姜笑的事業不止沒有任何受損,如今更是已經進入了新的劇組。擔任的,還是女一號的角色。 有網友調侃,他們要是能聯絡上凌陽肯定得采訪採訪他,問問現在是個什麼感受。 大家都一起解約退了劇組,結果姜笑轉頭就是新劇。而他,只配在家摳腳。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這話,再適合凌陽不過了。 … 《暗湧》拍到快後期的時候,沉迷工作的夏溪知突然收到了來自言欽的資訊提醒。 後天就是陸朝辭的生日了。 等等,陸朝辭的生日到了? 那豈不是……陸朝辭的死期? 夏溪知的眼角不經意跳了跳,和張海鵬說了之後便匆匆忙忙趕回了陸朝辭的別墅。 劉伯如今見夏溪知就跟見到了親女兒似的,一見夏溪知回來,立刻招呼著廚房給夏溪知做甜品零食,又親切地指了指二樓的位置,滿臉疼愛,“少爺就在二樓的書房呢,說是夫人回來的話,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夏溪知點點頭,上了二樓。 像是知道門外有人似的,言欽推開門出來,衝夏溪知彎了彎眼睛,“夏小姐裡面請。” 夏溪知狐疑的掃了他幾眼,眼中帶了些防備的問,“你很開心?” “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言欽摸摸自己的臉。 夏溪知:“……” 言欽比起陸朝辭,就像是一隻小白兔和一隻狐狸。前者什麼心情幾乎都表現在臉上,後者雖然體弱,然而時常帶著笑容。 生氣也笑,不生氣也笑。 完全摸不清套路。 看看現在的言欽,完全可以用光彩逼人來形容。要知道言欽每次見到她不是苦大仇深就是生無可戀,像今天這樣眉眼彎彎,面上帶笑的樣子,沒見過。 夏溪知又瞅他一眼,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主動拍了拍她的肩膀,裝作一臉遺憾的道:“雖然我們的相處不是很愉快,不過今天應該是我們最後幾次的見面了,希望夏小姐也要開心一點。” 夏溪知:“……”雖然但是,你家陸少要狗帶了你這麼開心? 夏溪知看向言欽的目光愈發怪異。 她拂掉肩膀上的手,不欲再與言欽多說廢話。直接越過對方推門走了進去。回頭關門的時候,言欽嘴角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夏溪知面無表情的用手一推—— 砰。 大門關上,徹底隔絕了言欽的視線。 她回頭,看到坐在落地窗前正在喝茶的年輕男人,淺淺一層陽光透過窗簾落在他身上,襯得他蒼白的肌膚染上了幾分雪白。夏溪知眯了眯眼睛,走近幾步甚至覺得連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可以看見。 畫面是挺美的。 可惜夏溪知張嘴了。 她帶著淺淺的疑惑,問陸朝辭:“你知道自己要死了?” 陸朝辭揚起的笑容徹底僵硬,連手中的水杯都差點哐噹一聲砸落在地上。緩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他才努力地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沒有理會耳邊提示著續命三天的電子音,陸朝辭堅強地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問她 :“為什麼這麼說?” 夏溪知指了指書房的大門,示意陸朝辭,“剛才言欽跟我說這是我們最後幾次見面。難道不是因為你不行了?” 陸朝辭:“……” 陸朝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心情和夏溪知講道理,“夏小姐,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和我合作的誠意。而且,你為什麼不想想最後幾次見面的原因可能是在你身上。” 夏溪知無辜地眨眼。 女生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杏眼,眼珠帶點茶色,像是一塊上好的寶石。她無辜的模樣像極了於林間露出腦袋探尋世界的小動物。 眼裡乾淨地染不上一點灰塵和雜質。 陸朝辭:“……” 他懂了。 男人的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也沒做過多解釋。陸朝辭推著輪椅到一旁的辦公桌旁,從抽屜裡抽出了一份協議遞給夏溪知。 夏溪知接過垂眸一看,目光微微一收,她將協議翻到最後,上面赫然簽著她夏溪知的名字。 是那份陪葬協議。 陸朝辭看她微亮的眼睛,笑了笑,“這是我的人從陸林那裡拿到的,並且確定過了,沒有第二份。這份協議怎麼辦,你說了算。” 她揮了揮手中的紙張,白皙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謝謝了。” 陸朝辭微微頷首,卻又道,“按照我們的合作,夏小姐如今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你還需要幫我應付爺爺以及公眾。” 他偏頭注視著夏溪知。 今天的夏溪知穿得很隨意,鬆垮垮的短袖和長褲走出去只會讓人覺得她還是個年輕的學生。陸朝辭很難將她與剛見面時的夏溪知聯絡起來。那時候的夏溪知化著濃妝,一舉一動裡都充滿了矯揉造作,遠不像現在的落落大方。 “不過夏小姐放心,只有有需要的時候我才讓言欽找你的。” “小事。”夏溪知擺手。 這是先前就答應了陸朝辭的,夏溪知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她還記著言欽剛才的話。 “所以,言欽到底什麼意思?” “他可能是覺得,夏小姐拿到了協議之後就打算與我們分道揚鑣了。所以,提前慶祝而已。”陸朝辭說到‘慶祝’二字時,微微加重了語氣。 夏溪知氣了他這麼多回,他意思一下也不過分吧?只是,他沒想到夏溪知顯然不是普通人。 女生哦了一聲,滿臉遺憾,“那真是可惜了,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呢。” 陸朝辭:“……你說得對。” … 言欽發現夏溪知今天過來以後心情很好,這他能理解。夏溪知畢竟拿到了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銷燬的陪葬協議,開心是正常的。 但為什麼夏溪知不停地在他面前亂逛? 言欽抿了抿唇,禮貌的問她:“夏小姐今天穿新衣服了還是做了新的髮型?” 夏溪知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搖頭,“沒有啊。” 言欽:“……那你為啥總是在我面前晃悠?” 夏溪知露出笑容,“這不是你說的嗎?今天是咱們見的最後幾面了,為了能讓言先生記住我,我這不得在你面前多走兩圈?” 言欽:“……” 言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誰他媽要記住你!記住你以後做噩夢嗎?那也太慘了。 劉伯站在廚房門口看到夏溪知和言欽兩人鬥嘴的畫面,臉上笑容不斷。現在這樣多好啊,吵吵鬧鬧的整個房子都變得有生氣了。換做以前,哪怕言欽的性格跳脫,跟在陸少身邊也天天板著個臉。 還是現在好啊。 中午吃過飯,夏溪知撐著下巴看正在花園裡逛的陸朝辭。腦海中不斷回憶《登頂娛樂圈》中關於陸朝辭的描寫。小說裡陸朝辭死得挺突然,因為作者原先的安排,在寫到陸朝辭生日前兩天時還有說到他身體不錯。 那時候的讀者們天真地以為陸朝辭治好病以後就可以和眾多男配搶女主了。 結果分分鐘原地暴斃。 看現在陸朝辭的模樣,狀態也相當不錯,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迴光返照? 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夏溪知看向陸朝辭的目光中頓時染上了幾分心疼。平心而論,沒有這個協議事件,夏溪知覺得陸朝辭這人還是挺不錯的。畢竟這人拿的是小說裡的美強慘人設,還挺吸引人的。 可惜的是陸朝辭的死是因為他病入膏肓,即便她有心想要幫助陸朝辭也沒半點辦法。 花園內,言欽突然將陸朝辭往右邊的薔薇花叢中推去,一邊推,他小聲的問陸朝辭,“陸少,你有沒有覺得夏溪知在偷偷看你?” 陸朝辭:“她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眼神不帶半點掩飾,直勾勾的跟箭似的紮在人臉上,想不讓人發現都困難。 言欽聽到陸朝辭的話,小小地撇了下嘴,緊接著神經猛地緊繃,他緊張的問:“但是夏溪知她好端端的盯著陸少你看幹什麼?她不會是後悔了吧?” “後悔?” “就是覺得當陸夫人也挺好的,拿了協議又不肯走了。”言欽忍不住回頭望向視窗,靠在窗前的夏溪知似乎早已有所察覺,衝他露出一個微笑。 言欽:“……” 夏溪知要是真想當陸夫人,別的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會早死的。 “言欽。”陸朝辭嘆了一口氣,“我幫夏溪知解決了問題,可是她還沒有解決我的。所以,她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還是我的夫人。” 畢竟,他還沒死。 言欽:“……” 陸朝辭繼續道:“老爺子非要大辦後天的生日宴,到時候夏溪知肯定要以陸夫人的身份出席。” 言欽:“……”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言欽顯得異常沉默。他推著陸朝辭逛了一圈後默默地將人推了回去。進屋前,陸朝辭看了眼耷拉著腦袋像只可憐兮兮小狗模樣的青年,不由得覺得好笑,“至於嗎?” 言欽咬牙:“她明明知道咱們還要繼續處著,還在我面前亂晃說要在最後幾面之前讓我記住她的臉,她就是故意耍我。” 陸朝辭:“……” 她不止故意耍你,她還罵你做白日夢。 陸朝辭移開視線,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接下來的一天,但凡夏溪知每次碰到陸朝辭,都會貼心的問上一句:“老公,身體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 前幾次陸朝辭還能當做是夏溪知關心他,唇角含著笑,點頭道:“謝謝關心,我現在感覺很好。” 但隨著次數的增加,陸朝辭的心中隱隱冒出了一個怪異的想法: 夏溪知到底是在關心他的身體,還是在催他死啊? 他突然伸手拽住轉身要離開的女生,手指扣著夏溪知手臂溫熱細膩的肌膚,一時間只讓他覺得有些燙手。似乎是意識到了這個動作不好,陸朝辭迅速收回手。 夏溪知疑惑的看著他,“怎麼啦?身體不舒服了?” 陸朝辭:“……” 陸朝辭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夏小姐,我冒昧問一下,你到底是希望我早點死還是希望我活得長一點?” 夏溪知瞅他:“別張嘴就是死不死的,不吉利。” 陸朝辭:“……” 耳邊的機械音始終不停,陸朝辭說不清夏溪知回來這短短兩天時間內他續了多久的命。事情是好事,但短時間內被刺激這麼多回,陸朝辭這身體這心態也有點承受不住。 … 七月底的這一天,午時豔陽高照,到了三四點突然黑雲壓境,雷聲轟鳴。 碩大的雷陣雨將花園內的薔薇一朵朵打下來,垂落在地染上汙泥。夏溪知開了一條窗縫,雨水嘩啦啦往裡鑽。她擰著眉關上窗,身後是劉伯帶笑的嗓音,“夫人要不要先吃點甜品填填肚子?等會兒可能會餓。” 夏溪知好歹頭頂陸氏少夫人的頭銜,等會兒要是真的交際起來,難免會顧忌不到身體。 夏溪知沒拒絕,好奇的問,“他們都什麼時候到?” “宴會開始的時間是七點,一般情況下大家會提前一點到。” 陸老爺子心疼陸朝辭的身體,特地將此次的宴會地點安排在了陸朝辭的別墅。對此,陸朝辭倒是沒有拒絕的意思。不過以陸朝辭的習慣而言,這次的宴會之後,整個別墅多半又要被狠狠清洗一遍。 畢竟,來的人還有陸林這位陸朝辭的親爹。 下午六點三十左右,夏溪知換了禮服隨陸朝辭在書房內。她的禮服是陸朝辭讓人準備的,淺綠色的修身禮服完美勾勒出夏溪知高挑的身材,朦朧之下一大片白皙的美背裸露。 她毫不避諱地靠在視窗看來參加宴會的來賓。 這一看,還真看到點讓人訝異的。 黑色的豪車內率先下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對方一身黑色修身西裝,個高腿長,長相不比一般的男明星差。對方繞到車的另一側,彎腰開啟了車門。 “你在看什麼?”陸朝辭推著輪椅走到夏溪知的身邊,順著她的視線透過一層朦朧的水汽落在了從車上下來的女人身上。 是姜笑。 到這個點,雷陣雨已經停了,只不過空氣中還帶著點霧氣。饒是這般,陸朝辭也注意到了女人在一瞬間朝男人勾起的唇角。 “好看嗎?” 耳邊帶著幾分好奇的嗓音讓陸朝辭回神,他扭頭只見夏溪知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幾分疑惑望著自己。 他愣了一下,緊接著便露出了笑容,“夫人這是吃醋了嗎?平心而論,我認為姜笑長得並不如你好看。” 夏溪知:“……那你剛才看得這麼出神?” 陸朝辭:“我只是疑惑,她怎麼和寧家的那位小少爺在一起。畢竟,前段時間她的風月新聞才堪堪壓下。” 夏溪知抿唇。 不對啊,這個男主怎麼回事。 不是要對姜笑一見鍾情的嗎? 不止沒有一見鍾情不說,還笑著跟別人談姜笑的追求者和娛樂新聞? 夏溪知:“……” 陸朝辭你不對勁。 … 七點左右,所有的賓客都到了。老爺子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過去,夏溪知推著陸朝辭的輪椅在一旁。乍一眼看去,三人之間很是和諧。 人群中,小聲的交談落入陸林的耳中。 “早聽說陸家老爺子偏愛孫子,對唯一的兒子不管不問,現在看來是真的嘛。” “你說陸林啊?這不是老爺子偏心不偏心的問題,陸家要是放在陸林手裡,指不定第二天就宣佈破產了。” “你這說的好像交給孫子沒問題一樣。你看陸朝辭那臉白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嘿,說的也是。” 陸林握著酒杯的手緩緩收緊,他站在大廳的角落裡,像一條毒蛇眸光緊緊盯著遠處的三人。他們兩對父子之間早就鬧掰了,如今他還能出現在這裡純粹是因為還頂著陸家的姓。 前陣子他來陸朝辭這兒鬧了一通,老爺子知道後派人找到他,問了他一句:“你是想要錢,還是要陸家的身份。” 陸林雖然行事荒唐,可到底也不是蠢笨的人。 老爺子在讓他做選擇—— 拿錢走人,或者空有陸家的姓。 可惜的是陸林一個都不想選,他既要陸家的身份,也要陸家的錢。 “誒,那就是你兒子的老婆?”時常和陸林在一起喝酒的男人四十多歲,拿著酒杯的手輕輕碰了下陸林的手臂,目光從夏溪知的身上劃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家老爺子這麼著急地給陸朝辭找老婆,難道是想要留個孩子?” 陸林掃他一眼,發出不屑一顧的嗤笑。 “曾經有大師預言,陸朝辭這臭小子活不過二十八歲的生日。你看他那病秧子模樣,他能生?” “那可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看的女孩子。” 兩人的交談落入身旁人的耳中,那帶著幾分截然不同意味的語氣讓這樣的遺憾也變得怪異起來。女伴們默不作聲地往一邊站了站,想要離兩人遠一些。 夏溪知陪著陸朝辭走了一圈,目光始終落在陸朝辭的身上。 她見男人笑容淡淡,稱不上有多開心,但神色狀態卻相當不錯。心中關於陸朝辭今天到底會不會如小說中所寫的突然死亡的猜測愈發不確定起來。 “夫人。”陸朝辭突然開口。 夏溪知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陸朝辭抬眸略顯無奈的看她,“我和女士說話的時候,你一直盯著我看,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但是為什麼不論我和男女老少甚至劉伯交談的時候,你還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夏溪知坦然相對,“怕你突然身體不舒服啊。之前不是有個預言說你活不過二十八歲的生日嗎?今天可不就是最後一天了。” 陸朝辭沉默半晌,接過一旁的傭人遞過來的溫熱開水,輕聲勸解,“封建迷信要不得。” 夏溪知撇了撇心想怎麼就要不得了,連穿書這種事情都能存在,封建迷信怎麼了?然而面上她卻依舊沒有拂陸朝辭的面子,點頭說了句哦。 尾音剛剛消失在耳邊,只見陸朝辭突然咳嗽起來。 男人蒼白的手指拽住衣領,咳得面色潮紅。他的脊背微微彎曲,水杯被他隨意一塞放回了傭人的托盤上,騰出來的手不斷撫著心口所在的位置。 夏溪知:“!” 女生低咒一聲,拎起他就往休息室狂奔,“還說封建迷信要不得,你是不是要咳血啊?” 陸朝辭:“……夏小姐。” 休息室門開啟,夏溪知將陸朝辭按在沙發上,仰頭看他唇角,“怎麼樣,要不要給你拿點紙巾?” 陸朝辭抿唇,半晌,面無表情道:“我只是被水嗆到了,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要放在23:00左右,所以大家不要等凌晨的更新啦!愛你們~ 感謝在20201129 18:37:20~20201130 19:50: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仙仙 9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飛月流觴 61瓶;泠然 10瓶;遊客77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仙魔》導演大肆修改劇本, 男二女二成功上位的訊息傳出去時,網友們笑瘋了。

“這位導演是個人才啊。狐狸精上身可真是太秀了。”

“男二女二:我才是最大贏家。”

“這部劇我會看的,我真的會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導演牛逼啊。”

各路投資商看到微博上的反應, 心中一動, 竟然也沒有選擇撤資。於是,《仙魔》這部仙俠言情劇就這麼拍攝了下去。

張海鵬時不時的在劇組唏噓感嘆,前段時間看《仙魔》的導演以及工作人員還一臉牛逼哄哄的樣子,今天就跟斷了尾巴的老鼠似的, 見到誰都恨不得藏著。

他拍了下身邊青年季宇的肩膀, 笑眯眯的問:“聽說你那個經紀人終於想起手底下還有個你,過來找你了?”

張海鵬沒了想在關鍵時刻殺一殺《仙魔》劇組銳氣的想法, 《暗湧》拉到了星光傳媒投資的訊息不脛而走,惹來了季宇那位經紀人吳翔的頻頻關注。

聽片場的人,那傢伙甚至還想讓季宇搭橋牽線, 讓《仙魔》的那位藝人也來這裡露個臉。

張海鵬聽得連連冷笑。

想的倒是挺美的。

他估計啊, 這位經紀人此刻還在後悔呢。當初就應該加把勁讓手下那位藝人爭取個男二噹噹,不然現在男二就升男一了,簡直不要太划算。

可惜, 他們沒這麼好個運氣。

季宇對吳翔的反應顯然也有些不快。他一個人在劇組待了快一個月了,照樣活得好好的。甚至還隱隱覺得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挺好的,省得什麼都要管著自己。

他嗯了一聲,對張海鵬露出一個笑, “不過我讓他有事找導演你。”

張海鵬薅了薅他毛絨絨的腦袋, 一臉讚賞,“這才對嘛。”

《暗湧》劇組的拍攝如火如荼時, 網友對凌陽以及姜笑的關注也逐漸減少。但據可靠訊息來說,凌陽現在的經濟公司對他先前一番騷操作感到十分不滿, 如今正準備雪藏他一段時間。

凌陽的粉絲經此一事也跑得差不多了,自然沒什麼異議。

和凌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姜笑,姜笑的事業不止沒有任何受損,如今更是已經進入了新的劇組。擔任的,還是女一號的角色。

有網友調侃,他們要是能聯絡上凌陽肯定得采訪採訪他,問問現在是個什麼感受。

大家都一起解約退了劇組,結果姜笑轉頭就是新劇。而他,只配在家摳腳。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這話,再適合凌陽不過了。

《暗湧》拍到快後期的時候,沉迷工作的夏溪知突然收到了來自言欽的資訊提醒。

後天就是陸朝辭的生日了。

等等,陸朝辭的生日到了?

那豈不是……陸朝辭的死期?

夏溪知的眼角不經意跳了跳,和張海鵬說了之後便匆匆忙忙趕回了陸朝辭的別墅。

劉伯如今見夏溪知就跟見到了親女兒似的,一見夏溪知回來,立刻招呼著廚房給夏溪知做甜品零食,又親切地指了指二樓的位置,滿臉疼愛,“少爺就在二樓的書房呢,說是夫人回來的話,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夏溪知點點頭,上了二樓。

像是知道門外有人似的,言欽推開門出來,衝夏溪知彎了彎眼睛,“夏小姐裡面請。”

夏溪知狐疑的掃了他幾眼,眼中帶了些防備的問,“你很開心?”

“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言欽摸摸自己的臉。

夏溪知:“……”

言欽比起陸朝辭,就像是一隻小白兔和一隻狐狸。前者什麼心情幾乎都表現在臉上,後者雖然體弱,然而時常帶著笑容。

生氣也笑,不生氣也笑。

完全摸不清套路。

看看現在的言欽,完全可以用光彩逼人來形容。要知道言欽每次見到她不是苦大仇深就是生無可戀,像今天這樣眉眼彎彎,面上帶笑的樣子,沒見過。

夏溪知又瞅他一眼,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主動拍了拍她的肩膀,裝作一臉遺憾的道:“雖然我們的相處不是很愉快,不過今天應該是我們最後幾次的見面了,希望夏小姐也要開心一點。”

夏溪知:“……”雖然但是,你家陸少要狗帶了你這麼開心?

夏溪知看向言欽的目光愈發怪異。

她拂掉肩膀上的手,不欲再與言欽多說廢話。直接越過對方推門走了進去。回頭關門的時候,言欽嘴角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夏溪知面無表情的用手一推——

砰。

大門關上,徹底隔絕了言欽的視線。

她回頭,看到坐在落地窗前正在喝茶的年輕男人,淺淺一層陽光透過窗簾落在他身上,襯得他蒼白的肌膚染上了幾分雪白。夏溪知眯了眯眼睛,走近幾步甚至覺得連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可以看見。

畫面是挺美的。

可惜夏溪知張嘴了。

她帶著淺淺的疑惑,問陸朝辭:“你知道自己要死了?”

陸朝辭揚起的笑容徹底僵硬,連手中的水杯都差點哐噹一聲砸落在地上。緩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他才努力地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沒有理會耳邊提示著續命三天的電子音,陸朝辭堅強地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問她 :“為什麼這麼說?”

夏溪知指了指書房的大門,示意陸朝辭,“剛才言欽跟我說這是我們最後幾次見面。難道不是因為你不行了?”

陸朝辭:“……”

陸朝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心情和夏溪知講道理,“夏小姐,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和我合作的誠意。而且,你為什麼不想想最後幾次見面的原因可能是在你身上。”

夏溪知無辜地眨眼。

女生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杏眼,眼珠帶點茶色,像是一塊上好的寶石。她無辜的模樣像極了於林間露出腦袋探尋世界的小動物。

眼裡乾淨地染不上一點灰塵和雜質。

陸朝辭:“……”

他懂了。

男人的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也沒做過多解釋。陸朝辭推著輪椅到一旁的辦公桌旁,從抽屜裡抽出了一份協議遞給夏溪知。

夏溪知接過垂眸一看,目光微微一收,她將協議翻到最後,上面赫然簽著她夏溪知的名字。

是那份陪葬協議。

陸朝辭看她微亮的眼睛,笑了笑,“這是我的人從陸林那裡拿到的,並且確定過了,沒有第二份。這份協議怎麼辦,你說了算。”

她揮了揮手中的紙張,白皙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謝謝了。”

陸朝辭微微頷首,卻又道,“按照我們的合作,夏小姐如今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你還需要幫我應付爺爺以及公眾。”

他偏頭注視著夏溪知。

今天的夏溪知穿得很隨意,鬆垮垮的短袖和長褲走出去只會讓人覺得她還是個年輕的學生。陸朝辭很難將她與剛見面時的夏溪知聯絡起來。那時候的夏溪知化著濃妝,一舉一動裡都充滿了矯揉造作,遠不像現在的落落大方。

“不過夏小姐放心,只有有需要的時候我才讓言欽找你的。”

“小事。”夏溪知擺手。

這是先前就答應了陸朝辭的,夏溪知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她還記著言欽剛才的話。

“所以,言欽到底什麼意思?”

“他可能是覺得,夏小姐拿到了協議之後就打算與我們分道揚鑣了。所以,提前慶祝而已。”陸朝辭說到‘慶祝’二字時,微微加重了語氣。

夏溪知氣了他這麼多回,他意思一下也不過分吧?只是,他沒想到夏溪知顯然不是普通人。

女生哦了一聲,滿臉遺憾,“那真是可惜了,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呢。”

陸朝辭:“……你說得對。”

言欽發現夏溪知今天過來以後心情很好,這他能理解。夏溪知畢竟拿到了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銷燬的陪葬協議,開心是正常的。

但為什麼夏溪知不停地在他面前亂逛?

言欽抿了抿唇,禮貌的問她:“夏小姐今天穿新衣服了還是做了新的髮型?”

夏溪知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搖頭,“沒有啊。”

言欽:“……那你為啥總是在我面前晃悠?”

夏溪知露出笑容,“這不是你說的嗎?今天是咱們見的最後幾面了,為了能讓言先生記住我,我這不得在你面前多走兩圈?”

言欽:“……”

言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誰他媽要記住你!記住你以後做噩夢嗎?那也太慘了。

劉伯站在廚房門口看到夏溪知和言欽兩人鬥嘴的畫面,臉上笑容不斷。現在這樣多好啊,吵吵鬧鬧的整個房子都變得有生氣了。換做以前,哪怕言欽的性格跳脫,跟在陸少身邊也天天板著個臉。

還是現在好啊。

中午吃過飯,夏溪知撐著下巴看正在花園裡逛的陸朝辭。腦海中不斷回憶《登頂娛樂圈》中關於陸朝辭的描寫。小說裡陸朝辭死得挺突然,因為作者原先的安排,在寫到陸朝辭生日前兩天時還有說到他身體不錯。

那時候的讀者們天真地以為陸朝辭治好病以後就可以和眾多男配搶女主了。

結果分分鐘原地暴斃。

看現在陸朝辭的模樣,狀態也相當不錯,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迴光返照?

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夏溪知看向陸朝辭的目光中頓時染上了幾分心疼。平心而論,沒有這個協議事件,夏溪知覺得陸朝辭這人還是挺不錯的。畢竟這人拿的是小說裡的美強慘人設,還挺吸引人的。

可惜的是陸朝辭的死是因為他病入膏肓,即便她有心想要幫助陸朝辭也沒半點辦法。

花園內,言欽突然將陸朝辭往右邊的薔薇花叢中推去,一邊推,他小聲的問陸朝辭,“陸少,你有沒有覺得夏溪知在偷偷看你?”

陸朝辭:“她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眼神不帶半點掩飾,直勾勾的跟箭似的紮在人臉上,想不讓人發現都困難。

言欽聽到陸朝辭的話,小小地撇了下嘴,緊接著神經猛地緊繃,他緊張的問:“但是夏溪知她好端端的盯著陸少你看幹什麼?她不會是後悔了吧?”

“後悔?”

“就是覺得當陸夫人也挺好的,拿了協議又不肯走了。”言欽忍不住回頭望向視窗,靠在窗前的夏溪知似乎早已有所察覺,衝他露出一個微笑。

言欽:“……”

夏溪知要是真想當陸夫人,別的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會早死的。

“言欽。”陸朝辭嘆了一口氣,“我幫夏溪知解決了問題,可是她還沒有解決我的。所以,她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還是我的夫人。”

畢竟,他還沒死。

言欽:“……”

陸朝辭繼續道:“老爺子非要大辦後天的生日宴,到時候夏溪知肯定要以陸夫人的身份出席。”

言欽:“……”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言欽顯得異常沉默。他推著陸朝辭逛了一圈後默默地將人推了回去。進屋前,陸朝辭看了眼耷拉著腦袋像只可憐兮兮小狗模樣的青年,不由得覺得好笑,“至於嗎?”

言欽咬牙:“她明明知道咱們還要繼續處著,還在我面前亂晃說要在最後幾面之前讓我記住她的臉,她就是故意耍我。”

陸朝辭:“……”

她不止故意耍你,她還罵你做白日夢。

陸朝辭移開視線,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接下來的一天,但凡夏溪知每次碰到陸朝辭,都會貼心的問上一句:“老公,身體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

前幾次陸朝辭還能當做是夏溪知關心他,唇角含著笑,點頭道:“謝謝關心,我現在感覺很好。”

但隨著次數的增加,陸朝辭的心中隱隱冒出了一個怪異的想法:

夏溪知到底是在關心他的身體,還是在催他死啊?

他突然伸手拽住轉身要離開的女生,手指扣著夏溪知手臂溫熱細膩的肌膚,一時間只讓他覺得有些燙手。似乎是意識到了這個動作不好,陸朝辭迅速收回手。

夏溪知疑惑的看著他,“怎麼啦?身體不舒服了?”

陸朝辭:“……”

陸朝辭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夏小姐,我冒昧問一下,你到底是希望我早點死還是希望我活得長一點?”

夏溪知瞅他:“別張嘴就是死不死的,不吉利。”

陸朝辭:“……”

耳邊的機械音始終不停,陸朝辭說不清夏溪知回來這短短兩天時間內他續了多久的命。事情是好事,但短時間內被刺激這麼多回,陸朝辭這身體這心態也有點承受不住。

七月底的這一天,午時豔陽高照,到了三四點突然黑雲壓境,雷聲轟鳴。

碩大的雷陣雨將花園內的薔薇一朵朵打下來,垂落在地染上汙泥。夏溪知開了一條窗縫,雨水嘩啦啦往裡鑽。她擰著眉關上窗,身後是劉伯帶笑的嗓音,“夫人要不要先吃點甜品填填肚子?等會兒可能會餓。”

夏溪知好歹頭頂陸氏少夫人的頭銜,等會兒要是真的交際起來,難免會顧忌不到身體。

夏溪知沒拒絕,好奇的問,“他們都什麼時候到?”

“宴會開始的時間是七點,一般情況下大家會提前一點到。”

陸老爺子心疼陸朝辭的身體,特地將此次的宴會地點安排在了陸朝辭的別墅。對此,陸朝辭倒是沒有拒絕的意思。不過以陸朝辭的習慣而言,這次的宴會之後,整個別墅多半又要被狠狠清洗一遍。

畢竟,來的人還有陸林這位陸朝辭的親爹。

下午六點三十左右,夏溪知換了禮服隨陸朝辭在書房內。她的禮服是陸朝辭讓人準備的,淺綠色的修身禮服完美勾勒出夏溪知高挑的身材,朦朧之下一大片白皙的美背裸露。

她毫不避諱地靠在視窗看來參加宴會的來賓。

這一看,還真看到點讓人訝異的。

黑色的豪車內率先下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對方一身黑色修身西裝,個高腿長,長相不比一般的男明星差。對方繞到車的另一側,彎腰開啟了車門。

“你在看什麼?”陸朝辭推著輪椅走到夏溪知的身邊,順著她的視線透過一層朦朧的水汽落在了從車上下來的女人身上。

是姜笑。

到這個點,雷陣雨已經停了,只不過空氣中還帶著點霧氣。饒是這般,陸朝辭也注意到了女人在一瞬間朝男人勾起的唇角。

“好看嗎?”

耳邊帶著幾分好奇的嗓音讓陸朝辭回神,他扭頭只見夏溪知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幾分疑惑望著自己。

他愣了一下,緊接著便露出了笑容,“夫人這是吃醋了嗎?平心而論,我認為姜笑長得並不如你好看。”

夏溪知:“……那你剛才看得這麼出神?”

陸朝辭:“我只是疑惑,她怎麼和寧家的那位小少爺在一起。畢竟,前段時間她的風月新聞才堪堪壓下。”

夏溪知抿唇。

不對啊,這個男主怎麼回事。

不是要對姜笑一見鍾情的嗎?

不止沒有一見鍾情不說,還笑著跟別人談姜笑的追求者和娛樂新聞?

夏溪知:“……”

陸朝辭你不對勁。

七點左右,所有的賓客都到了。老爺子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過去,夏溪知推著陸朝辭的輪椅在一旁。乍一眼看去,三人之間很是和諧。

人群中,小聲的交談落入陸林的耳中。

“早聽說陸家老爺子偏愛孫子,對唯一的兒子不管不問,現在看來是真的嘛。”

“你說陸林啊?這不是老爺子偏心不偏心的問題,陸家要是放在陸林手裡,指不定第二天就宣佈破產了。”

“你這說的好像交給孫子沒問題一樣。你看陸朝辭那臉白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嘿,說的也是。”

陸林握著酒杯的手緩緩收緊,他站在大廳的角落裡,像一條毒蛇眸光緊緊盯著遠處的三人。他們兩對父子之間早就鬧掰了,如今他還能出現在這裡純粹是因為還頂著陸家的姓。

前陣子他來陸朝辭這兒鬧了一通,老爺子知道後派人找到他,問了他一句:“你是想要錢,還是要陸家的身份。”

陸林雖然行事荒唐,可到底也不是蠢笨的人。

老爺子在讓他做選擇——

拿錢走人,或者空有陸家的姓。

可惜的是陸林一個都不想選,他既要陸家的身份,也要陸家的錢。

“誒,那就是你兒子的老婆?”時常和陸林在一起喝酒的男人四十多歲,拿著酒杯的手輕輕碰了下陸林的手臂,目光從夏溪知的身上劃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家老爺子這麼著急地給陸朝辭找老婆,難道是想要留個孩子?”

陸林掃他一眼,發出不屑一顧的嗤笑。

“曾經有大師預言,陸朝辭這臭小子活不過二十八歲的生日。你看他那病秧子模樣,他能生?”

“那可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看的女孩子。”

兩人的交談落入身旁人的耳中,那帶著幾分截然不同意味的語氣讓這樣的遺憾也變得怪異起來。女伴們默不作聲地往一邊站了站,想要離兩人遠一些。

夏溪知陪著陸朝辭走了一圈,目光始終落在陸朝辭的身上。

她見男人笑容淡淡,稱不上有多開心,但神色狀態卻相當不錯。心中關於陸朝辭今天到底會不會如小說中所寫的突然死亡的猜測愈發不確定起來。

“夫人。”陸朝辭突然開口。

夏溪知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陸朝辭抬眸略顯無奈的看她,“我和女士說話的時候,你一直盯著我看,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但是為什麼不論我和男女老少甚至劉伯交談的時候,你還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夏溪知坦然相對,“怕你突然身體不舒服啊。之前不是有個預言說你活不過二十八歲的生日嗎?今天可不就是最後一天了。”

陸朝辭沉默半晌,接過一旁的傭人遞過來的溫熱開水,輕聲勸解,“封建迷信要不得。”

夏溪知撇了撇心想怎麼就要不得了,連穿書這種事情都能存在,封建迷信怎麼了?然而面上她卻依舊沒有拂陸朝辭的面子,點頭說了句哦。

尾音剛剛消失在耳邊,只見陸朝辭突然咳嗽起來。

男人蒼白的手指拽住衣領,咳得面色潮紅。他的脊背微微彎曲,水杯被他隨意一塞放回了傭人的托盤上,騰出來的手不斷撫著心口所在的位置。

夏溪知:“!”

女生低咒一聲,拎起他就往休息室狂奔,“還說封建迷信要不得,你是不是要咳血啊?”

陸朝辭:“……夏小姐。”

休息室門開啟,夏溪知將陸朝辭按在沙發上,仰頭看他唇角,“怎麼樣,要不要給你拿點紙巾?”

陸朝辭抿唇,半晌,面無表情道:“我只是被水嗆到了,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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