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追妻的八十八個技巧。
空氣在瞬間凝固,周布離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然後書以光速被甩飛了,室內兩個人面對面,都面紅耳赤。
周布離掙扎著想起身,不知道碰到了哪,趙扶桑又哼了一聲。
她一個緊張,沒扶穩,實實在在地跌倒了趙扶桑的身上。
暖閣溫暖,周布離又穿著寢衣,落在身上,綿軟溫熱。
趙扶桑喉結滾動了下了,剛才看到的畫面「轟」得一下回到腦海。
兩個人好像在比賽,誰更紅。
周布離先發制人:「趙扶桑,你老不知羞,你剛才看這書,你看這麼認真!」
趙扶桑被她壓著,無言以對,許久才說:「我很老嗎?」
他今年二十六了。
周布離:「嗯?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剛才看這本書非常認真!」
趙扶桑也無奈:「我剛剛沒注意內容,書在暖閣隨手拿的。」
周布離也懵了。
這幾日,她都住在這裡,沒看見什麼避火圖呀。
想起今日出門前,一個嬤嬤曾進來過,囑咐她一定要好好學習。
敢情是學習這個???
周布離心虛地抬起頭:「好像是我房間里的。」
她想起身,腰卻被趙扶桑的手壓住。
明明她在上面,主動權卻在他那裡。
「幹嘛?」
趙扶桑卻只是盯著她,努力抑制內心的躁動說:「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周布離只能伏在他身上,任他抱著。
想到剛才那張圖,她冷不丁地說:「畫得還挺逼真。」
趙扶桑猛得看向她,滿臉幽怨:「不是想別的男人。」
「那是畫,都看不見臉。」
「就是不許。」趙扶桑執拗地說。
「好吧。」
周布離掙扎著要起身,冷不丁地摸到一個東西,同時趙扶桑也瞪大了眼睛。
「啊!有蛇!我最怕蛇了,趙扶桑救我!」
她撲向趙扶桑的懷裡,身體蜷縮成一小團,縮在他旁邊。
趙扶桑吐了一口氣:「沒有蛇,蛇冬眠了。」
周布離露出眼睛看向他。
「我摸到了,長長的,粗粗的,硬硬的!」
趙扶桑實在說不出口,只能指尖勾了一下細弦,然後青翠的蛇出現在窗檯邊。
周布離聽見「嘶嘶」聲看過去,整個人縮得更小了。
「趙扶桑,你看呀,它跑到那兒去了。」
「那是青竹,我養的,從小陪我到大的,很有靈性的,不咬人的。」
周布離看著有些眼熟。
可是,它很大呀!
「那你能讓它走嗎?我害怕。」
青竹瞧了這邊一眼,「嘶嘶」兩聲,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早就知道她會怕,所以,青竹一直沒讓她看到。
看著蛇走了,周布離才放鬆一點。
眼看趙扶桑要起身,周布離拉住了他。
「今天能陪我睡嗎?我怕蛇。」
趙扶桑笑著回道:「不太好吧。」
周布離撒嬌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求求你了~,趙扶桑。」
趙扶桑點頭,好似很為難的說:「好吧,那我勉為其難。」
周布離眼睛亮起:「謝謝趙扶桑!趙扶桑最好啦。」
被誇讚的人垂著頭,唇角彎起,有點太好騙了。
「那等我,你先窩在裡面。」
床邊的安神香被點起,周布離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趙扶桑回來時,她窩在角落裡。
上了床,趙扶桑直接將人撈在了懷中,整個人從後面擁住她,將她整個人都束縛在懷中。
安神香的藥效很好,任趙扶桑怎麼擺弄,周布離都沒醒。
把她細白的手腕疊在一起攥到手心,她都是乖乖的。
趙扶桑將燭火拿近,清晰地看見他的公主安穩地睡在他的身邊,他才安心地呼吸了下。
不是那一張不會動的畫像。
八年裡,那唯一的一張畫像是他的安撫劑,又是他痛苦的來源。
明明眼中都是炙熱的、偏執的佔有慾。
最終,落在她身上的,不過就是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想日日夜夜地粘著她,最好能把她關起來,任誰都奪不走看不到。
想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愛,想綁住她,困住她。
可最終,都沒有這麼做。
此時的趙扶桑內心像個見不得光的的窺探她的蛇。
可是對她的愛是囚籠,鎖住了他的偏執。
以愛為束縛,綁住他的陰暗。
入睡沒一會,就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宮人走近,還沒稟報,趙扶桑已經走了出去。
抬眼就看見燕宸拎著兩罈子酒。
「剛才沒喝過癮,要不要喝點?」
兩人坐在台階上,燕宸喝了一口酒,趙扶桑卻沒動。
「你幹嘛不喝?」
趙扶桑睨了一眼他:「你有話快說,我沒時間。」
「你幹嘛?你著急去哪兒?」
「阿離還在等我,她一個人睡不安穩。」
聽到他的話,燕宸捂住了心臟。
「你要不要這麼扎我的心!我看不是她離不開你,是你壓根離不開她吧。」
趙扶桑看著他,沒有一絲猶豫地承認了。
「是啊,我離不開她,我承認,我離開阿離我活不了,我現在就是想回去抱著她。」
燕宸:「呃……你的意思是我在浪費你的時間唄?」
趙扶桑點頭:「你原來知道啊。」
燕宸猛呼吸了幾下,終於平靜了以後,將懷裡的書掏出來給他。
「我專門給你送書的,你好好學學。」
趙扶桑低頭一看,《清冷首輔愛上我》、《追妻的八十八個技巧》。
「你覺得我需要這些?」
燕宸翻開看了看:「你不需要嗎?我覺得你需要呀!」
趙扶桑掀起眼皮。
「可我覺得你好像更需要。」
燕宸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覺得趙扶桑說的有些道理,他又喝了一口酒,也停住了
兩人在台階上坐著,夜風緩緩流淌。
終於想起了八年前的一天晚上。
那時,雖也有愁緒,卻沒經歷生死,心態大不相同。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趙扶桑回到暖閣,身上一身寒氣沒敢上床,等到烤得暖和一些,才躺過去。
一過去,周布離就擠了過來。
床不大,裡面都是空的,她擠著他,根本動不了。
趙扶桑的眼睛望著上面卻覺得很幸福。
第二日清早,趙扶桑穿戴好準備上早朝,周布離還沒醒。
他想了想,直接將人抱走了,放在勤政殿睡著,可直到中午她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