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重逢應該笑得對吧。

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幾夢成舟·2,288·2026/5/18

石頭的周邊被圍了一圈護欄,幾個學生隔著護欄看過去。 斷壁殘垣,上面的字經過時間的雕琢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有正在收拾的教授過來問:「幾個保研的好學生,來,考考你們眼力的時候到了,看看這些什麼字?」 前面學生回答:「到此一游。」 話音剛落,引起一片鬨笑:「你穿越啦?古代人也寫到此一游?」 年邁的教授卻說了聲:「古代人沒你們想象的迂腐,據我們修復,還真是到此一游。」 眾人議論紛紛,教授突然看向周布離。 「來,小姑娘,我記得你,你們導師可說你是不可多得的考古人才呀,看看後面的。」 名字那一截都被砸斷了,只看到後面的字,雖然也已經模糊不清了。 周布離回答。 「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她曾經親手刻下的,周布離和趙扶桑,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如今只剩她一個人在這裡,讀著他們的誓言。 「那旁邊刻著的是什麼呀?」後面的學生問。 周布離沒有遲疑,說道:「小煙花,一朵小煙花。」 「嗯?你怎麼知道?」 周布離沒有說話。 她的愛人刻下的。 教授接著說:「來,丫頭,接著說,剩下的呢?」 周布離看著剩下的字,有些想笑。 燕宸寫的。 「西域第一美男、壯士、射鵰比賽第一人、騎馬比賽第一名,西域第八屆青少年曬葡萄乾大賽第二名,哈密瓜最甜紀錄保持者……」 在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眼光中,教授點了點頭。 「小姑娘,說的都對,居然還沒有修復,就能完全說出來,奇才呀。」 幾名同學都忍不住笑了笑:「這誰呀?這麼自戀?」 教授答道:「據我們推測是……小姑娘,你覺得是誰?」 周布離抬頭:「西域,燕宸。」 教授「嘖嘖」兩聲:「後生可畏呀,應該是的。」 後面跟了幾句西域文字,也模糊了。 這時候拓印的紙送過來,教授接過問道:「我那寶貝學生翻譯了沒有?」 送來的學生說:「學長說了,意思是……」 「如果神佛靈驗的話,那就……祝她的心愿成真吧。」 周布離猛地看過去,艱難地呼吸了一下,問道:「你能再說一遍嗎?」 「如果神佛靈驗的話,那就祝她的心愿成真吧。」 周布離楞在原地,指尖顫了顫。 原來燕宸後面寫的是這句話。 為什麼要寫這句話。 這世上又哪有神佛,到頭來,還是…… 相愛之人,天人永隔。 長命百歲,卻終於而立。 開朗陽光的少年,孤身一人,鬱郁一生。 終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萬般皆是命,一點不由人。 看了一圈,周布離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坐回車上,她看向窗外。 一個男生坐過來:「周布離?我是和你研究生同班的同學,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以後可以討論討論。」 周布離將二維碼遞過去,加完以後,又轉了過來。 男生順勢坐到了她的旁邊,周布離往窗邊挪了挪,戴上耳機,閉上眼睛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 男生嘆了一口氣。 後面的男生戳了戳他的肩膀。 「早就和你說過了,周布離冰山美人出了名的,文靜憂愁,你融化不了的。」 耳機沒有歌,周布離聽得見。 只是不在意,原來她現在都有人說她文靜憂愁了。 文靜居然和她沾上邊了。 男生倒是好脾氣:「無事,以後我們一個導師。」 隨著車輛的啟動,他們也岔開話題:「不是去學校的方向,現在我們是去哪兒呀?」「奧,教授說發現了趙扶桑的陵墓,我們可以去看,只是在外圍,不過能見到我們未來的導師。」 周布離的眼睛睜開,身體沒有任何動作,彷彿僵在了那裡。 她的面前忽然什麼都看不清,聽不見。 耳鳴聲和心跳聲佔據了大腦,周邊都是恍恍惚惚的。 窗外的景物一直在變化,可她連呼吸都沒有,整個人猶如一個死物。 車輛急剎,周布離直直地撞上了前面的靠背,才把她驚醒一般。 周布離轉過身:「你說……我們去什麼地方?」 男生愣了愣,看著她滿臉是淚。 「周同學,是不是撞疼了?怎麼都哭了?」 周布離抬起手抹了抹臉,都是水。 什麼時候哭的? 不應該哭得,算是重逢呀,應該是重逢呀! 「我們去趙扶桑的陵墓,說是才發現,我們導師在那裡等著。」 周布離點了點頭,使勁擦著眼淚,眼淚卻越來越多。 「周同學,你沒事吧。」 周布離笑了笑:「沒事,沒事。」 說著沒事的人,雙手一直在抖,她只能攥緊手,努力剋制著,眼淚卻不爭氣滴落下來。 重逢應該高興的呀。 終於到了,為了防止遺址被破壞,已經搭起了巨大的帳篷,周布離最後一個才從車上離開。 越是靠近,越不敢去看了。 不去看,或許,還存有一絲幻想。 人都下車了,現場的老師才說: 「人這麼多,不能進,只能進一個,最後那個小姑娘,來,你去。」 周布離點頭,穿上工服,戴上手套。 「待會去的是主墓室,你老師待會就到,你等一會兒,我們一起開棺。」 一進入帳篷就看見了一個棺槨,雕工精細。 周布離站著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棺槨,那裡面的是趙扶桑。 她笑了笑,趙扶桑,要重新見面了啊。 很快,帳篷里走進來幾個人,周布離沒有抬頭,她的眼睛里,誰也看不見。 「來,開棺,小姑娘,你也來,作為考古界以後的棟樑,來搭把手,然後其餘人該記錄的記錄,溫度、濕度、影像等做好。」 周布離走過去,手指放在棺材上,眾人用力下,棺槨被打開。 棺材內只剩白骨,左手手指只有三根。 周布離看著,用只有自己的聲音說:「趙扶桑,終於見面了。」 那邊的人還在討論:「說也奇怪,這應該是個雙人棺,裡面怎麼只有一人?」 「嗯,趙帝不記得皇后,和皇后怎麼可能用同一口棺材。」 「皇后也是可憐,一切均無記載,還被丈夫忘記,死都不同穴。」 眾人議論紛紛,只有周布離看見了那白骨脖頸處的東西。 紅繩早就斷了,只有黃金的耳釘不腐爛,依舊在他的脖頸處。 此外,他的手裡,還攥著別的。 一對小小的金鐲子。 很久以前,在破廟前面,趙扶桑送的金鐲子。 給了災民一隻,還有一隻在周布離的身上,消失在那場大火中。 最後,都在他的手中嗎? 不是都說他忘了嗎? 那為什麼死之前拿著它,為什麼頸間還一直掛著那顆耳釘。 所以,其實…… 他沒忘記。 他自始至終都沒忘記。 他只是裝給活著的人看,騙了小童他們一輩子,騙了後人,只是騙不了自己。 趙扶桑從來沒忘記周布離。

石頭的周邊被圍了一圈護欄,幾個學生隔著護欄看過去。

斷壁殘垣,上面的字經過時間的雕琢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有正在收拾的教授過來問:「幾個保研的好學生,來,考考你們眼力的時候到了,看看這些什麼字?」

前面學生回答:「到此一游。」

話音剛落,引起一片鬨笑:「你穿越啦?古代人也寫到此一游?」

年邁的教授卻說了聲:「古代人沒你們想象的迂腐,據我們修復,還真是到此一游。」

眾人議論紛紛,教授突然看向周布離。

「來,小姑娘,我記得你,你們導師可說你是不可多得的考古人才呀,看看後面的。」

名字那一截都被砸斷了,只看到後面的字,雖然也已經模糊不清了。

周布離回答。

「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她曾經親手刻下的,周布離和趙扶桑,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如今只剩她一個人在這裡,讀著他們的誓言。

「那旁邊刻著的是什麼呀?」後面的學生問。

周布離沒有遲疑,說道:「小煙花,一朵小煙花。」

「嗯?你怎麼知道?」

周布離沒有說話。

她的愛人刻下的。

教授接著說:「來,丫頭,接著說,剩下的呢?」

周布離看著剩下的字,有些想笑。

燕宸寫的。

「西域第一美男、壯士、射鵰比賽第一人、騎馬比賽第一名,西域第八屆青少年曬葡萄乾大賽第二名,哈密瓜最甜紀錄保持者……」

在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眼光中,教授點了點頭。

「小姑娘,說的都對,居然還沒有修復,就能完全說出來,奇才呀。」

幾名同學都忍不住笑了笑:「這誰呀?這麼自戀?」

教授答道:「據我們推測是……小姑娘,你覺得是誰?」

周布離抬頭:「西域,燕宸。」

教授「嘖嘖」兩聲:「後生可畏呀,應該是的。」

後面跟了幾句西域文字,也模糊了。

這時候拓印的紙送過來,教授接過問道:「我那寶貝學生翻譯了沒有?」

送來的學生說:「學長說了,意思是……」

「如果神佛靈驗的話,那就……祝她的心愿成真吧。」

周布離猛地看過去,艱難地呼吸了一下,問道:「你能再說一遍嗎?」

「如果神佛靈驗的話,那就祝她的心愿成真吧。」

周布離楞在原地,指尖顫了顫。

原來燕宸後面寫的是這句話。

為什麼要寫這句話。

這世上又哪有神佛,到頭來,還是……

相愛之人,天人永隔。

長命百歲,卻終於而立。

開朗陽光的少年,孤身一人,鬱郁一生。

終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萬般皆是命,一點不由人。

看了一圈,周布離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坐回車上,她看向窗外。

一個男生坐過來:「周布離?我是和你研究生同班的同學,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以後可以討論討論。」

周布離將二維碼遞過去,加完以後,又轉了過來。

男生順勢坐到了她的旁邊,周布離往窗邊挪了挪,戴上耳機,閉上眼睛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

男生嘆了一口氣。

後面的男生戳了戳他的肩膀。

「早就和你說過了,周布離冰山美人出了名的,文靜憂愁,你融化不了的。」

耳機沒有歌,周布離聽得見。

只是不在意,原來她現在都有人說她文靜憂愁了。

文靜居然和她沾上邊了。

男生倒是好脾氣:「無事,以後我們一個導師。」

隨著車輛的啟動,他們也岔開話題:「不是去學校的方向,現在我們是去哪兒呀?」「奧,教授說發現了趙扶桑的陵墓,我們可以去看,只是在外圍,不過能見到我們未來的導師。」

周布離的眼睛睜開,身體沒有任何動作,彷彿僵在了那裡。

她的面前忽然什麼都看不清,聽不見。

耳鳴聲和心跳聲佔據了大腦,周邊都是恍恍惚惚的。

窗外的景物一直在變化,可她連呼吸都沒有,整個人猶如一個死物。

車輛急剎,周布離直直地撞上了前面的靠背,才把她驚醒一般。

周布離轉過身:「你說……我們去什麼地方?」

男生愣了愣,看著她滿臉是淚。

「周同學,是不是撞疼了?怎麼都哭了?」

周布離抬起手抹了抹臉,都是水。

什麼時候哭的?

不應該哭得,算是重逢呀,應該是重逢呀!

「我們去趙扶桑的陵墓,說是才發現,我們導師在那裡等著。」

周布離點了點頭,使勁擦著眼淚,眼淚卻越來越多。

「周同學,你沒事吧。」

周布離笑了笑:「沒事,沒事。」

說著沒事的人,雙手一直在抖,她只能攥緊手,努力剋制著,眼淚卻不爭氣滴落下來。

重逢應該高興的呀。

終於到了,為了防止遺址被破壞,已經搭起了巨大的帳篷,周布離最後一個才從車上離開。

越是靠近,越不敢去看了。

不去看,或許,還存有一絲幻想。

人都下車了,現場的老師才說:

「人這麼多,不能進,只能進一個,最後那個小姑娘,來,你去。」

周布離點頭,穿上工服,戴上手套。

「待會去的是主墓室,你老師待會就到,你等一會兒,我們一起開棺。」

一進入帳篷就看見了一個棺槨,雕工精細。

周布離站著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棺槨,那裡面的是趙扶桑。

她笑了笑,趙扶桑,要重新見面了啊。

很快,帳篷里走進來幾個人,周布離沒有抬頭,她的眼睛里,誰也看不見。

「來,開棺,小姑娘,你也來,作為考古界以後的棟樑,來搭把手,然後其餘人該記錄的記錄,溫度、濕度、影像等做好。」

周布離走過去,手指放在棺材上,眾人用力下,棺槨被打開。

棺材內只剩白骨,左手手指只有三根。

周布離看著,用只有自己的聲音說:「趙扶桑,終於見面了。」

那邊的人還在討論:「說也奇怪,這應該是個雙人棺,裡面怎麼只有一人?」

「嗯,趙帝不記得皇后,和皇后怎麼可能用同一口棺材。」

「皇后也是可憐,一切均無記載,還被丈夫忘記,死都不同穴。」

眾人議論紛紛,只有周布離看見了那白骨脖頸處的東西。

紅繩早就斷了,只有黃金的耳釘不腐爛,依舊在他的脖頸處。

此外,他的手裡,還攥著別的。

一對小小的金鐲子。

很久以前,在破廟前面,趙扶桑送的金鐲子。

給了災民一隻,還有一隻在周布離的身上,消失在那場大火中。

最後,都在他的手中嗎?

不是都說他忘了嗎?

那為什麼死之前拿著它,為什麼頸間還一直掛著那顆耳釘。

所以,其實……

他沒忘記。

他自始至終都沒忘記。

他只是裝給活著的人看,騙了小童他們一輩子,騙了後人,只是騙不了自己。

趙扶桑從來沒忘記周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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