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那篇愧疚的門,他打不開。

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幾夢成舟·2,448·2026/5/18

系統小童手指點在周布離的眉心,畫面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5歲的趙扶桑被粗重的鐵鏈捆著雙手送進周氏皇宮內。 身後跟著一個更小一些的男孩,同樣滿臉驚恐與無助。 趙扶桑艱難地回過頭去,看著身後那個怯生生的小男孩,溫柔而堅定。 「四方,別怕,等過些時日,我們境況好些,太師會把五行送過來和我們作伴的。」 小孩子用力地點點頭,用稚嫩的聲音回應。 「嗯,主子,你也不怕,四方會陪著你的。」 兩個人被安頓在偏僻簡陋的宮殿,三餐食不果腹,可依稀可見當時是有蠟燭的。 周布離看見趙扶桑在深夜讀書。 他問四方:「是不是我用功一些,再聰明一些,父親就會想起我了。」 四方默默地看著趙扶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稍後,燭光搖曳中。 趙扶桑說:「應該也不會,我會害死他。」 畫面轉到兩年後,周靜姝巧合走到這裡,看見了趙扶桑。 她笑著說自己有最好的書籍,可以邀請趙扶桑一起看。 趙扶桑將信將疑,她卻強硬地把四方帶走了。 起初的兩三天里,一切似乎都很平靜,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之事。 而那天,四方卻被扣在了鳳弦宮內。 太監傳信來,說四方偷了公主心愛的鐲子。 趙扶桑心急如焚趕到時,四方被抽打得只剩一口氣了。 周靜姝叫著無聊,漫不經心地將手中的鞭子遞向趙扶桑。 「這樣吧,你們都是趙國人,你把他打死,我留你一條命。」 趙扶桑緊緊捏著鞭子,手微微顫抖著,轉身跪倒在周靜姝面前。 「公主,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能不能饒過四方一條命。」 周靜姝毫不動容,玩弄著指甲,蔻丹染就指甲通紅,令人生怖。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扶桑,冷笑著。 「憑什麼,你讓我饒我就饒,你也配?你連我宮裡的太監都不如。」 「主子,主子,我……沒偷,你是趙國太子,別。別下跪……」四方嗓子沙啞,顯然是喊叫得太多了。 看著氣若遊絲的四方,趙扶桑不停地磕頭求饒。 直到額頭儘是血跡,只為求留四方一條命。 或許是覺得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無趣,周靜姝終於鬆口。 「要不,你做點讓我更開心的事,我就放了他。」 畫面急轉,趙扶桑穿著骯髒至極的太監服,雙手雙腳均被捆上了鐵鏈,赤足散發走在長街上。 經過的宮女、太監無不議論。 「瞧瞧這位趙國的太子,如今竟然落魄得連我們周國的一條狗都不如。」 「身上滴滴答答的,別是尿吧,好噁心。」 「他剛才喊著什麼?」 趙扶桑手腕腳腕均被鐵鏈磨紅,長出了血泡,血泡再被磨破,分不清是膿水還是血液。 正值隆冬,剛剛下過一場大雪的長街,積雪皚皚,寒氣逼人。 趙扶桑的腳早就沒了知覺,但他仍然艱難地邁動著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我下賤!」 趙扶桑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沒有自尊,沒有身份,像一條狗。 苟延殘喘,他只是希望四方能活著。 從白天走到晚上,再至凌晨,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都聽見趙扶桑的聲音。 他下賤。 可他回去,卻看見四方被隨意丟在了一旁,小小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而僵硬。 他死了。 趙扶桑爬向四方,顫抖將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裡,試圖給他捂暖和。 可他忘記,自己也是小小的,也是渾身冰冷。 周靜姝依舊笑著:「晚上,他居然給凍死了,不是我的錯吧。」 趙扶桑猛地抬起頭來,雙眼猶如沁出血絲一般死死地盯著周靜姝。 面對趙扶桑憤怒的目光,周靜姝不僅毫無懼色,反而笑得越發燦爛。 「騙你真好玩,這是最好玩的一次。」 趙扶桑拼盡全力想要抱起四方那冰冷的軀體往回走,可是周靜姝攔住了人。 「他偷了我東西,還沒賠我呢。」 趙扶桑抱緊四方,吼道:「他沒偷,周靜姝!」 周靜姝只是笑,派人摁住了趙扶桑。 周靜姝輕啟朱唇,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我說偷了就是偷了,來人,要他兩根手指,算是賠我的簪子吧。」 手指被切掉的時候,趙扶桑一點也不覺得疼。 冷到麻木了。 他奄奄一息,無力起身了。 太監們提著褲子過來,血水、泥水淹沒掉四方和他,趙扶桑徹底昏迷過去。 再醒來時,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扶桑躺在破舊的宮殿內。 燭光火紅。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目光落在桌子上,只見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他顫抖著手拿起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幾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你的四方還給你啦,好好看看那些蠟燭吧。」 「人蠟果然比普通的蠟燭燃燒得更持久呢。」 「這下他總該感到溫暖了吧。」 四周的蠟燭搖曳,趙扶桑渾身顫抖,瘋狂拍打著門。 他想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哪裡都去不了。 他被禁錮在這裡。 燭火中,趙扶桑凄厲地叫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他斷掉的手指滴著血,目光空洞地望著紅燭滴下來的蠟珠。 周布離手指緊握,掌心的疼痛迫使她從畫面中出來。 她忍不住地乾嘔。 只是看到畫面,她已經難受極了,難以想象當時身處其中的趙扶桑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恐懼。 所以,他害怕蠟燭。 系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摳弄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道:「公主,這便是趙扶桑的過去了……」 周布離起身,系統趕緊跟上。 「公主,你去哪裡呀?」 「找趙扶桑。」 「這都這麼晚了。」系統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面露難色。 想到剛才趙扶桑慘白的臉色,周布離低聲說:「我不想他害怕的時候,沒人陪。」 「可是張嬤嬤在外面守夜,你出不去。」 周布離回頭盯著系統,系統緊捂胸口。 「公主,我喜歡男的!」 周布離翻了個白眼,把她衣服脫了。 然後往胸口塞了兩蘋果才偷偷溜出去,沒顧上身後的系統哭喪著臉。 「公主,你的衣服我穿不上。」 周布離隱在夜色里,渾水摸魚地出了宮,向趙扶桑奔去。 天旋地轉,趙扶桑縮在角落裡。 無數個帶著血,嶙峋的手指伸過來,試圖要把他拉進地獄里。 他好想逃。 可是關著的門,他出不去。 「砰!」 門被推開,細碎的月光瞬間灑了進來,落在搖曳的蘭花上,同樣照亮了趙扶桑。 可只有一瞬間。 少女踏進來,門關上。 漆黑的屋子讓她走的艱難,她摸索著。 「趙扶桑,你在嗎?」 其實,她看見了縮在角落的趙扶桑,也看見了擋在她面前的椅子。 可她走了過去。 撞到了椅子,然後跌倒的瞬間,她被趙扶桑拉住了。 女孩的聲音飄進了耳朵。 「趙扶桑謝謝你,救了我。」 像很多年前,救四方那樣。 無論救沒救到,你儘力了,不是你的錯。 周布離看得清楚,當年那扇關著的門並沒有鎖,可是趙扶桑出不去。 四方的死,困住了他。 他打不開那扇叫愧疚的門。 但其實,他儘力了。 趙扶桑要抽出手,卻被周布離反手握住。 「我怕黑,你能陪我嗎?害怕的時候想要人陪的對不對?」

系統小童手指點在周布離的眉心,畫面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5歲的趙扶桑被粗重的鐵鏈捆著雙手送進周氏皇宮內。

身後跟著一個更小一些的男孩,同樣滿臉驚恐與無助。

趙扶桑艱難地回過頭去,看著身後那個怯生生的小男孩,溫柔而堅定。

「四方,別怕,等過些時日,我們境況好些,太師會把五行送過來和我們作伴的。」

小孩子用力地點點頭,用稚嫩的聲音回應。

「嗯,主子,你也不怕,四方會陪著你的。」

兩個人被安頓在偏僻簡陋的宮殿,三餐食不果腹,可依稀可見當時是有蠟燭的。

周布離看見趙扶桑在深夜讀書。

他問四方:「是不是我用功一些,再聰明一些,父親就會想起我了。」

四方默默地看著趙扶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稍後,燭光搖曳中。

趙扶桑說:「應該也不會,我會害死他。」

畫面轉到兩年後,周靜姝巧合走到這裡,看見了趙扶桑。

她笑著說自己有最好的書籍,可以邀請趙扶桑一起看。

趙扶桑將信將疑,她卻強硬地把四方帶走了。

起初的兩三天里,一切似乎都很平靜,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之事。

而那天,四方卻被扣在了鳳弦宮內。

太監傳信來,說四方偷了公主心愛的鐲子。

趙扶桑心急如焚趕到時,四方被抽打得只剩一口氣了。

周靜姝叫著無聊,漫不經心地將手中的鞭子遞向趙扶桑。

「這樣吧,你們都是趙國人,你把他打死,我留你一條命。」

趙扶桑緊緊捏著鞭子,手微微顫抖著,轉身跪倒在周靜姝面前。

「公主,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能不能饒過四方一條命。」

周靜姝毫不動容,玩弄著指甲,蔻丹染就指甲通紅,令人生怖。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扶桑,冷笑著。

「憑什麼,你讓我饒我就饒,你也配?你連我宮裡的太監都不如。」

「主子,主子,我……沒偷,你是趙國太子,別。別下跪……」四方嗓子沙啞,顯然是喊叫得太多了。

看著氣若遊絲的四方,趙扶桑不停地磕頭求饒。

直到額頭儘是血跡,只為求留四方一條命。

或許是覺得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無趣,周靜姝終於鬆口。

「要不,你做點讓我更開心的事,我就放了他。」

畫面急轉,趙扶桑穿著骯髒至極的太監服,雙手雙腳均被捆上了鐵鏈,赤足散發走在長街上。

經過的宮女、太監無不議論。

「瞧瞧這位趙國的太子,如今竟然落魄得連我們周國的一條狗都不如。」

「身上滴滴答答的,別是尿吧,好噁心。」

「他剛才喊著什麼?」

趙扶桑手腕腳腕均被鐵鏈磨紅,長出了血泡,血泡再被磨破,分不清是膿水還是血液。

正值隆冬,剛剛下過一場大雪的長街,積雪皚皚,寒氣逼人。

趙扶桑的腳早就沒了知覺,但他仍然艱難地邁動著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我下賤!」

趙扶桑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沒有自尊,沒有身份,像一條狗。

苟延殘喘,他只是希望四方能活著。

從白天走到晚上,再至凌晨,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都聽見趙扶桑的聲音。

他下賤。

可他回去,卻看見四方被隨意丟在了一旁,小小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而僵硬。

他死了。

趙扶桑爬向四方,顫抖將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裡,試圖給他捂暖和。

可他忘記,自己也是小小的,也是渾身冰冷。

周靜姝依舊笑著:「晚上,他居然給凍死了,不是我的錯吧。」

趙扶桑猛地抬起頭來,雙眼猶如沁出血絲一般死死地盯著周靜姝。

面對趙扶桑憤怒的目光,周靜姝不僅毫無懼色,反而笑得越發燦爛。

「騙你真好玩,這是最好玩的一次。」

趙扶桑拼盡全力想要抱起四方那冰冷的軀體往回走,可是周靜姝攔住了人。

「他偷了我東西,還沒賠我呢。」

趙扶桑抱緊四方,吼道:「他沒偷,周靜姝!」

周靜姝只是笑,派人摁住了趙扶桑。

周靜姝輕啟朱唇,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我說偷了就是偷了,來人,要他兩根手指,算是賠我的簪子吧。」

手指被切掉的時候,趙扶桑一點也不覺得疼。

冷到麻木了。

他奄奄一息,無力起身了。

太監們提著褲子過來,血水、泥水淹沒掉四方和他,趙扶桑徹底昏迷過去。

再醒來時,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扶桑躺在破舊的宮殿內。

燭光火紅。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目光落在桌子上,只見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他顫抖著手拿起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幾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你的四方還給你啦,好好看看那些蠟燭吧。」

「人蠟果然比普通的蠟燭燃燒得更持久呢。」

「這下他總該感到溫暖了吧。」

四周的蠟燭搖曳,趙扶桑渾身顫抖,瘋狂拍打著門。

他想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哪裡都去不了。

他被禁錮在這裡。

燭火中,趙扶桑凄厲地叫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他斷掉的手指滴著血,目光空洞地望著紅燭滴下來的蠟珠。

周布離手指緊握,掌心的疼痛迫使她從畫面中出來。

她忍不住地乾嘔。

只是看到畫面,她已經難受極了,難以想象當時身處其中的趙扶桑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恐懼。

所以,他害怕蠟燭。

系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摳弄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道:「公主,這便是趙扶桑的過去了……」

周布離起身,系統趕緊跟上。

「公主,你去哪裡呀?」

「找趙扶桑。」

「這都這麼晚了。」系統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面露難色。

想到剛才趙扶桑慘白的臉色,周布離低聲說:「我不想他害怕的時候,沒人陪。」

「可是張嬤嬤在外面守夜,你出不去。」

周布離回頭盯著系統,系統緊捂胸口。

「公主,我喜歡男的!」

周布離翻了個白眼,把她衣服脫了。

然後往胸口塞了兩蘋果才偷偷溜出去,沒顧上身後的系統哭喪著臉。

「公主,你的衣服我穿不上。」

周布離隱在夜色里,渾水摸魚地出了宮,向趙扶桑奔去。

天旋地轉,趙扶桑縮在角落裡。

無數個帶著血,嶙峋的手指伸過來,試圖要把他拉進地獄里。

他好想逃。

可是關著的門,他出不去。

「砰!」

門被推開,細碎的月光瞬間灑了進來,落在搖曳的蘭花上,同樣照亮了趙扶桑。

可只有一瞬間。

少女踏進來,門關上。

漆黑的屋子讓她走的艱難,她摸索著。

「趙扶桑,你在嗎?」

其實,她看見了縮在角落的趙扶桑,也看見了擋在她面前的椅子。

可她走了過去。

撞到了椅子,然後跌倒的瞬間,她被趙扶桑拉住了。

女孩的聲音飄進了耳朵。

「趙扶桑謝謝你,救了我。」

像很多年前,救四方那樣。

無論救沒救到,你儘力了,不是你的錯。

周布離看得清楚,當年那扇關著的門並沒有鎖,可是趙扶桑出不去。

四方的死,困住了他。

他打不開那扇叫愧疚的門。

但其實,他儘力了。

趙扶桑要抽出手,卻被周布離反手握住。

「我怕黑,你能陪我嗎?害怕的時候想要人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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