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八年,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

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幾夢成舟·2,125·2026/5/18

周布離卻只是拉著他的手問:「是幻肢疼嗎?幻肢疼起來很難忍的?你怎麼不說一聲?」 趙扶桑盯著她啞聲道:「習慣了。」 又沒人在乎他疼不疼,所以他疼也習慣了。 他就這樣平淡地說出口,周布離卻莫名地覺得心被揪了一下。 周布離握著他的手,給他搓熱。 「哪有人習慣疼的,疼就要說出來。」 趙扶桑卻只是看著她:「那根壓根沒有的手指疼,也能說出來嗎?可是我明明沒有那根手指了。」 周布離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只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下。 兩個手交疊,舉起來。 兩根細小的手指,從他缺失手指的關節處冒出來。 「趙扶桑,這樣就完整了。」 八年前的景象和此刻交疊,趙扶桑喉結滾動了下,壓住了哽咽。 幻肢疼突然消失。 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葯。 他的葯……生效了。 …… 午夜。周布離筆直地躺在床上,將腰帶系得緊緊的。 「趙扶桑,我怕碰到你的手,我離你遠點哈。」 她雙眼緊閉,一副殭屍樣,任誰也不會對她這樣感興趣吧。 實在太累了,幾乎下一秒她就睡著了,完全沒注意床邊點的香。 安神催眠的香,藥量極大。 趙扶桑直勾勾地盯著她,在黑夜裡執拗又可怕,似乎覺得不夠,他拿起紅燭照著她。 白髮和青絲纏繞到一起。 他的心跳猛地跳動,這八年,他再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看著她的臉在燭火中,看著她鴉羽一般的睫毛留下陰影落到臉上。 趙扶桑伸出手一次又一次地探她的鼻息。 還活著。 這世界上沒有這樣死而復生的神跡,可她的出現本來就是神跡。 燭火照人。 眼前的女孩哼哼唧唧兩聲,趙扶桑沒聽清。 湊近一點,聽到的是。 「不要蠟燭,不要蠟燭,他害怕。」 燭火抖了抖,落了幾滴蠟到趙扶桑的手上。 好燙,趙扶桑仰著頭,淚珠又從臉龐滴落。 這安神香從未起過作用,這八年他無一日睡的安穩。 他將周布離的雲錦將放在枕下,上面還殘留她的味道。 他試圖安撫自己,可是又清清楚楚地明白,她不在了。 這八年,氣息早就消失了。 無數個深夜裡,趙扶桑只是枯坐著,喃喃道:「阿離,你什麼時候帶我走。」 「真的不要我了嗎?」 正在想著,身上突然被搭了一隻腳。 緊接著,手就伸了過來,摸了摸似乎不滿意,直往胸口去。 趙扶桑側頭,周布離整個人似乎怕冷,整個人往他懷裡拱著,差點把他拱下去。 他出聲:「阿離。」 那隻在胸口的手慢慢地爬上來,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嘴。 「小嘴巴,閉閉緊。」 趙扶桑沒有再動作,只是吻了吻她的掌心,她的指尖。 不要離開我了。 我撐不住下一次了。 周布離又動了動,整個人都貼著他。 深寂的夜裡,趙扶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淺淺的呼吸就在耳畔,能感受到她的每一寸溫熱。 他抬起手,想碰一碰,都不敢。 趙扶桑就這樣睜著眼睛,任憑眼淚流下,夜過的慢一點好不好? 這個夢長一點好不好? …… 直到清晨,天空的第一絲光亮照進來,趙扶桑下意識地擋住陽光。 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又荒唐地笑了笑。 如果是鬼,那他會殺掉所有神佛。 周布離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睡得軟軟的,一抬眼就看到一張極好看的臉。 他熟睡著,臉頰似乎還有淚痕。 「怎麼又哭了?」 周布離小心翼翼地挪動,床裡面空了這麼大位置,她怎麼擠人家懷裡去了。 她剛動,不知道壓到什麼,就聽見旁邊有一聲悶哼,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 周布離窩在他懷裡,全然沒注意到身側男人的唇角弧度。 外面宮人通報:「陛下,該上朝了。」 看身邊人還在睡,周布離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陛下,上朝了。」 趙扶桑悠悠睜開眼睛,似乎沒睡醒,眼睛還紅紅的。 「下次叫我陛下,打二十大板。」 周布離愣住了:「嗯?」 趙扶桑只是笑了一下,便起身了。 宮人進來伺候,隔著屏風,就聽他說:「折騰了一夜,沒休息好,告知大臣今日奏疏直接送去勤政殿。」 周布離心中暗道:「折騰什麼了?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趙扶桑又在這時走了進來,周布離緊張地蓋上了被子。 只見他眉眼溫柔:「昨晚都睡過了,還怕看?」 周布離:「……」 只是一起睡了,沒有睡過,這人說話有問題呀! 「待會小童過來照顧你,我去勤政殿看一下摺子,過一會兒過來陪你吃早飯。」 趙扶桑走後,一個小胖丫頭進來。 周布離穿著這繁複的衣服,怎麼也搞不好,小胖丫頭伸手就給她扣上了。 「唉?厲害呀!小童。」 小胖丫頭對她挑了挑眉。 周布離:「???」 這麼自來熟嗎? 剛洗漱完,就聽見外面一陣嘈雜。 「外面怎麼了?好熱鬧的感覺?」 小童笑著:「我陪你去看看。」 「走!」 兩人繞著宮牆一頓走,周布離走的累了才停住:「你認不認識路呀?咱們都走了多久了。」 小胖丫頭:「呃……我不認識啊。」 周布離只覺得有烏鴉飛過。 「那你帶著我亂走?」 「你也沒問我呀!」 周布離一臉獃滯,真是個好辯手。 這宮中空蕩蕩的,周布離猛地想起昨夜趙扶桑的身影。 「宮裡沒幾個人呀?趙扶桑多孤獨呀,當皇帝也太慘了。」 小童點頭,從旁邊搬過來一個梯子。 「咱們爬上牆頭看。」 周布離爬上去,才發現那一道走的都是烏壓壓的美人。 環肥燕瘦,清純的,性感的,腿長的,腰細的,()大的都有。 「她們都是誰呀?」周布離問。 小胖丫頭應道:「各地郡守送給陛下的美人,也就百來個吧。」 周布離眯著眼睛:「百十來個!趙扶桑的腎吃的消嗎?我收回剛才說的話,他可太不孤獨了。」 小胖丫頭又說道:「關他的腎什麼事?這些美人都住在嘉禧宮,趙扶桑一個都沒沒寵幸過。」 周布離震驚。 「怎麼,他不行呀?」 她話說完,只覺後背一陣寒涼,一回頭看見趙扶桑陰著臉看過來。 周布離笑嘻嘻地喊了一聲:「陛下。」 對面那人面無表情:「二十大板。」

周布離卻只是拉著他的手問:「是幻肢疼嗎?幻肢疼起來很難忍的?你怎麼不說一聲?」

趙扶桑盯著她啞聲道:「習慣了。」

又沒人在乎他疼不疼,所以他疼也習慣了。

他就這樣平淡地說出口,周布離卻莫名地覺得心被揪了一下。

周布離握著他的手,給他搓熱。

「哪有人習慣疼的,疼就要說出來。」

趙扶桑卻只是看著她:「那根壓根沒有的手指疼,也能說出來嗎?可是我明明沒有那根手指了。」

周布離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只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下。

兩個手交疊,舉起來。

兩根細小的手指,從他缺失手指的關節處冒出來。

「趙扶桑,這樣就完整了。」

八年前的景象和此刻交疊,趙扶桑喉結滾動了下,壓住了哽咽。

幻肢疼突然消失。

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葯。

他的葯……生效了。

……

午夜。周布離筆直地躺在床上,將腰帶系得緊緊的。

「趙扶桑,我怕碰到你的手,我離你遠點哈。」

她雙眼緊閉,一副殭屍樣,任誰也不會對她這樣感興趣吧。

實在太累了,幾乎下一秒她就睡著了,完全沒注意床邊點的香。

安神催眠的香,藥量極大。

趙扶桑直勾勾地盯著她,在黑夜裡執拗又可怕,似乎覺得不夠,他拿起紅燭照著她。

白髮和青絲纏繞到一起。

他的心跳猛地跳動,這八年,他再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看著她的臉在燭火中,看著她鴉羽一般的睫毛留下陰影落到臉上。

趙扶桑伸出手一次又一次地探她的鼻息。

還活著。

這世界上沒有這樣死而復生的神跡,可她的出現本來就是神跡。

燭火照人。

眼前的女孩哼哼唧唧兩聲,趙扶桑沒聽清。

湊近一點,聽到的是。

「不要蠟燭,不要蠟燭,他害怕。」

燭火抖了抖,落了幾滴蠟到趙扶桑的手上。

好燙,趙扶桑仰著頭,淚珠又從臉龐滴落。

這安神香從未起過作用,這八年他無一日睡的安穩。

他將周布離的雲錦將放在枕下,上面還殘留她的味道。

他試圖安撫自己,可是又清清楚楚地明白,她不在了。

這八年,氣息早就消失了。

無數個深夜裡,趙扶桑只是枯坐著,喃喃道:「阿離,你什麼時候帶我走。」

「真的不要我了嗎?」

正在想著,身上突然被搭了一隻腳。

緊接著,手就伸了過來,摸了摸似乎不滿意,直往胸口去。

趙扶桑側頭,周布離整個人似乎怕冷,整個人往他懷裡拱著,差點把他拱下去。

他出聲:「阿離。」

那隻在胸口的手慢慢地爬上來,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嘴。

「小嘴巴,閉閉緊。」

趙扶桑沒有再動作,只是吻了吻她的掌心,她的指尖。

不要離開我了。

我撐不住下一次了。

周布離又動了動,整個人都貼著他。

深寂的夜裡,趙扶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淺淺的呼吸就在耳畔,能感受到她的每一寸溫熱。

他抬起手,想碰一碰,都不敢。

趙扶桑就這樣睜著眼睛,任憑眼淚流下,夜過的慢一點好不好?

這個夢長一點好不好?

……

直到清晨,天空的第一絲光亮照進來,趙扶桑下意識地擋住陽光。

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又荒唐地笑了笑。

如果是鬼,那他會殺掉所有神佛。

周布離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睡得軟軟的,一抬眼就看到一張極好看的臉。

他熟睡著,臉頰似乎還有淚痕。

「怎麼又哭了?」

周布離小心翼翼地挪動,床裡面空了這麼大位置,她怎麼擠人家懷裡去了。

她剛動,不知道壓到什麼,就聽見旁邊有一聲悶哼,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

周布離窩在他懷裡,全然沒注意到身側男人的唇角弧度。

外面宮人通報:「陛下,該上朝了。」

看身邊人還在睡,周布離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陛下,上朝了。」

趙扶桑悠悠睜開眼睛,似乎沒睡醒,眼睛還紅紅的。

「下次叫我陛下,打二十大板。」

周布離愣住了:「嗯?」

趙扶桑只是笑了一下,便起身了。

宮人進來伺候,隔著屏風,就聽他說:「折騰了一夜,沒休息好,告知大臣今日奏疏直接送去勤政殿。」

周布離心中暗道:「折騰什麼了?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趙扶桑又在這時走了進來,周布離緊張地蓋上了被子。

只見他眉眼溫柔:「昨晚都睡過了,還怕看?」

周布離:「……」

只是一起睡了,沒有睡過,這人說話有問題呀!

「待會小童過來照顧你,我去勤政殿看一下摺子,過一會兒過來陪你吃早飯。」

趙扶桑走後,一個小胖丫頭進來。

周布離穿著這繁複的衣服,怎麼也搞不好,小胖丫頭伸手就給她扣上了。

「唉?厲害呀!小童。」

小胖丫頭對她挑了挑眉。

周布離:「???」

這麼自來熟嗎?

剛洗漱完,就聽見外面一陣嘈雜。

「外面怎麼了?好熱鬧的感覺?」

小童笑著:「我陪你去看看。」

「走!」

兩人繞著宮牆一頓走,周布離走的累了才停住:「你認不認識路呀?咱們都走了多久了。」

小胖丫頭:「呃……我不認識啊。」

周布離只覺得有烏鴉飛過。

「那你帶著我亂走?」

「你也沒問我呀!」

周布離一臉獃滯,真是個好辯手。

這宮中空蕩蕩的,周布離猛地想起昨夜趙扶桑的身影。

「宮裡沒幾個人呀?趙扶桑多孤獨呀,當皇帝也太慘了。」

小童點頭,從旁邊搬過來一個梯子。

「咱們爬上牆頭看。」

周布離爬上去,才發現那一道走的都是烏壓壓的美人。

環肥燕瘦,清純的,性感的,腿長的,腰細的,()大的都有。

「她們都是誰呀?」周布離問。

小胖丫頭應道:「各地郡守送給陛下的美人,也就百來個吧。」

周布離眯著眼睛:「百十來個!趙扶桑的腎吃的消嗎?我收回剛才說的話,他可太不孤獨了。」

小胖丫頭又說道:「關他的腎什麼事?這些美人都住在嘉禧宮,趙扶桑一個都沒沒寵幸過。」

周布離震驚。

「怎麼,他不行呀?」

她話說完,只覺後背一陣寒涼,一回頭看見趙扶桑陰著臉看過來。

周布離笑嘻嘻地喊了一聲:「陛下。」

對面那人面無表情:「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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