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怕娘子又不丟人。
趙扶桑抱著她的手慢慢收緊。
她就這樣安穩地在他懷裡,笑盈盈地說,她是周布離。
做了八年的夢,如今成真。
趙扶桑的呼吸都顫抖起來。
轉眼間到了寢宮,跟在後面的五行和小童趕緊跑了過來接住周布離。
趙扶桑眉頭輕皺,看著兩人從他懷裡把周布離「奪走。」
他伸出手,卻沒敢攔下。
以什麼資格呢?
「其他人退下,五行和小童留下。」
宮人盡退,小童攙著周布離去內室看一下腳踝。
周布離從屏風後面探出頭:「火爐上有熱姜水,你們自己……哎,哎,哎,拉我去哪兒?」
她沒說完話,就被小童架著走了。
「快看看你的腳吧,腫得跟饅頭一樣。」
趙扶桑落座,五行站在身側。
「主子。」
趙扶桑緩緩掀起眼皮,瞥向他。
威壓展開,像捍衛自己獵物的野獸。
未發一語,五行就已然明白,立刻低聲應道:「知道,裴清彥和那個侍衛不會再出現了。」
趙扶桑眼神很冷,像用什麼都化不開的冰。
突然,他聽見內室傳來輕呼。
「小童,疼,疼,疼。」
趙扶桑看向五行,眼神中添上幾分著急。
「讓你娘子輕點,她年紀小,受不住疼。」
五行臉上擠出一個笑:「主子,你看我們家,我做的了主嗎?」
趙扶桑抬眸望去:「無用,男子漢頂天立地,豈能聽小女子的。」
五行拱拱嘴,說不出啥。
怕娘子又不是錯。
內室里,小童給周布離塗著葯,兩人閑聊著。
小童壓低聲音說:「你今天看了裴清彥和那小侍衛,我覺得他們倆要完了。」
周布離湊近:「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完?」
小童無語地瞧著她:「後宮偷窺外臣嗎,你說陛下能高興嗎?而且……」
太明顯了,醋罈子打翻了呀。
周布離懵懵懂懂:「我是那個後宮嗎?」
小胖丫頭無語:「不然呢,你以為呢?」
周布離攤攤手:「我們倆又什麼都沒做,他又沒給我名分,又沒給我工資,我還沒談過戀愛呢,我就已經嫁人了?」
「你先別管名分這事吧,我勸你先救救裴清彥和那小侍衛吧。」
「怎麼救?」
「哄哄趙扶桑唄,男人一哄,不就什麼都聽你的了。」
周布離眯著眼睛,笑得賊兮兮。
「你們家五行就是這樣被你哄好的嗎?」
小胖丫頭搖頭:「我們家不同,我們家用武力,剛好,我有點力氣!」
周布離:「呵呵,呵呵,呵呵,我很同情他。」
收拾好走出,就看到趙扶桑和五行兩個人正一人一個茶杯喝著姜水。
周布離和小童面面相覷。
這麼一大鍋姜水,兩人當茶喝?
都沒想過是用來洗腳的不?
小胖丫頭大喊出聲:「你倆喝洗腳水幹嘛?」
趙扶桑和五行雙雙看過來,又雙雙看回杯子和茶壺。
是大了一點,沒,沒往洗腳水上面想呀。
周布離尷尬地笑笑,對著趙扶桑說:「本來想著雪天路上積雪深厚,怕你回來鞋襪濕了,留著給你驅寒的,不過,現在喝了也行,都是乾淨的。」
趙扶桑舉著茶杯的手,是放下和喝了都覺得不太對。
周布離看出了他的尷尬,又想到了小童剛要說要哄哄他,單腳跳了過去,直接端起他的杯子一飲而盡。
她喝完努力擠出了個笑:「不錯,喝了暖和。」
趙扶桑卻只是看著她。
她剛才喝的是他的杯子。
嘴唇碰到的地方,他也喝過。
趙扶桑的視線在她的唇瓣上流連,卻在她看過來的同時,移開了視線。
他頻繁地眨著眼,有些慌張,沒注意自己的耳根都紅了。
周布離卻發現了。
他二十六了,怎麼還是純情少男呀。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通紅的耳垂,怪勾人的。
周布離咽了咽口水,想吃排骨。
周布離毫不掩飾地看著趙扶桑,最後直接靠近他。
她的臉就在眼前,趙扶桑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握緊。
「趙扶桑,你暖和一點沒有,我能和你商量個事嗎?」
「你說。」
「那個小侍衛和裴大人是我不小心看到的,不關他們的事,你能別降罪他們嗎?」
趙扶桑臉色微變,原來討好他是為了別的男人。
「我覺得裴大人深居……」
他還沒說完,周布離的食指直接抵住了他的嘴唇,趙扶桑噤聲,這樣子簡直像在吻她的手指。
周布離接著說:「我沒說完,我不是為了他們,我只是覺得無故降罪官員,是讓別人在背後議論你,我不想讓別人議論你,你不降罪他們行嗎?」
趙扶桑根本思考不了,她離他這麼近,垂下來的頭髮甚至碰到了他的衣服。
他只能點頭。
「聽你的,不降罪。」
在一旁的五行:嗯???
周布離腳有些不便,小童留下來照顧洗漱,趙扶桑和五行站在外面等候。
五行看向他:「主子,裴清彥和那小侍衛還弄走嗎?」
趙扶桑瞥向他:「我對阿離說過了,不降罪!」
「可是你剛才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聽小女子?」
趙扶桑乾咳一下看向天空:「我沒聽她的,剛好覺得我和阿離想的一樣。」
五行:「……主子,其實怕娘子不丟人的。」
趙扶桑:「閉嘴。」
好一會兒,兩人還站在門口,趙扶桑側頭看他一眼,過了一會又乾咳一下,欲言又止的。
五行納悶:「主子,你有事和我說嗎?」
趙扶桑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
五行:「哦」
過來一會兒,趙扶桑問:「我和裴清彥,誰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