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微生

穿書男頻,死牢開局的我殺成仙帝·閃閃胖橘·2,593·2026/5/18

# 第12章微生 微生偶爾會想起過去的日子,又恍恍惚惚的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   他還記得自己小小年紀就橫行在魔宮,身後跟著一大群僕從,他們捧著白絨大氅追著他喊「小祖宗再穿件衣服吧」,滿頭大汗的要他穿厚實些再出門。   這時候他娘就該提著根棍子追出來揍他了,不給他屁股上來幾下揍得他哇哇大哭是不會收手的。   而遠遠等在門口,準備接他去玩的壞爹一看他娘出來,立刻撒丫子就溜,全然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可憐的兒子。   他們魔域游離在人仙兩界之外,不和外界有什麼交流,魔族們自給自足,想修魔的修魔,不想修魔的種地,怎麼過都餓不到肚子,和世外桃源無異。   他根骨極佳,天賦罕見,小小年紀就已經趕上了很多成年人的修為。   每次他只要露上一手,周圍就全是讚嘆,誇得他腦袋都要揚到天上去。   在他剛剛十八歲這年,魔域闖入了入侵者。   那是個受傷的外界人,比他大上兩三歲,叫風連諾。   風連諾說他正被邪道追殺,碰巧墜入魔域,想要在這裡養傷。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外界人。   風連諾長相端正,一身正氣,待人接物時也很友善。   他爹娘幫風連諾療傷,他則陪在他們身邊,好奇地打量這個外來者。   風連諾很健談,總能找到他喜歡的話題。   他們年紀差不多大,聊著聊著很快成了朋友。   風連諾會跟他講外面的事情,他也會把自己收藏的小玩意分享給風連諾看。   他爹娘每次看他匆匆抱著珍藏的寶貝出去時,都笑話他明明成年了,卻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對此他理直氣壯——還不是被他們寵的!天塌下來也有爹娘頂著呢!   風連諾是他第一個同齡朋友,每次聽風連諾講起外面那些有意思的事情,他都想跟風連諾一起去外面看看。   直到風連諾撕開了魔域的結界。   外界人一擁而入,魔宮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連諾布下禁制。   他們肆意地掠奪著魔域的每一片土地,燒毀他的家,搶奪魔宮的寶物。   這時候的他還不知道這些人都是風連諾放進來的。   他渾身浴血的殺了一路,想趕走這些入侵者,卻看到他爹娘慘死在風連諾手下。   他爹娘的臉都被劃花了。   而風連諾只是拿著一把染血的匕首,衝他笑笑道:   「我還以為魔尊有多難殺呢,拿下魔域也挺簡單的嘛。」   多可笑啊,在看到這一幕的前一刻,他甚至還在擔心這些入侵者是不是風連諾的仇家。   他沒能殺死仇人。   他甚至沒能帶走爹娘的屍體。   他被迫在一夜之間長大,再也沒有了任性的資格,逃出魔宮,努力收攏還活著的魔族,帶著他們離開魔域,想尋找庇護。   卻發現外面並不像風連諾說得那樣美好,早已是一片煉獄。   入侵魔域的侵略者們從未放棄追捕他。   他掙扎了數年,勉強藏起還活著的魔族,也最終不敵四面八方的敵人,落在風連諾手上。   他爹娘臨死前,用最後的力氣給他施以不死不滅的祝福,風連諾殺不死他。   他將他切碎置於骯髒的泥坑,關入再也不見天日的死牢,讓他永生承受羞辱和痛苦。   而這一切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可怕。   無盡的黑暗中只有他一個人,他無法活動,沒有希望,只能胡亂地自言自語。   過去的一切都離他遠去,他甚至快要記不起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連自言自語都做不到了。   他好像不會說話了。   死牢內陸陸續續的又送來了幾個人,可這些傢伙一個比一個悽慘,即使同在一個死牢也悄無聲息。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同他一樣的絕望。   直到這天,死牢內丟進來一個中了劇毒的女人。   她應當已經死了。   可在他以為她屍體都要硬了的時候,她騰一下坐起來了!   詐屍了!   他睜大眼睛。   女人明顯不是詐屍,她是真的活過來了。   她中了毒,無法正常說話,但並不妨礙他理解她的意思。   她和其他人不一樣,她真的很吵。   她會一個勁不停的說一些古怪的話,會拖著腫脹的身體蹦蹦跳跳的鍛鍊身體,還稱呼其為第三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   這到底是什麼功法,怎麼聽都沒聽過?   她飯量很大,一頓飯能吃一盆的飯,吃飽了就開始沿著護欄散步,邊走邊唱歌。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你為什麼背著炸藥包?】   【我要炸學校,天天不遲到,一拉線,我就跑,回頭學校就被炸沒遼——】   ……唱的什麼東西?   他發現這女人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勁,沒事幹就愛自己找事幹,就好像雖然被關進死牢,但一點也不妨礙她胡亂的活。   她簡直是一場譁然的風,胡亂地吹燼野草,肆無忌憚不顧他人死活的亂撞。   沒錯,她還活著。   他也還活著。   和她一樣。   他忽然有了一種迫切地、急不可耐地衝動。   他說不上那是什麼感覺。   仿佛是屬於雨後的,瓦片上彌散的雨氣,苦澀,又帶著破土而出的清新。   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用全部力氣蠕動自己被切碎的身體,將他的頭頂下來,滾去了那女人的腳邊。   他被踩了。   疼得他眼淚都要掉下來。   那女人摔了一跤後倒冷靜了些,終於摸到了他的存在。   ……然後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對嗎!!!   氣死他了!!!   他氣得怒火燒腦,張口就要罵人,許久沒發出過聲音,連話都說不清楚,一個「滾」字硬是讓他吼成了「咕」。   本來就夠丟人的了,那女人還敢回應他!   但不可否認,在他被發現的一瞬間,他確實是興奮的。   起碼在這短暫的一瞬,他脫離了這片無盡的黑暗。   然後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他被這女人抱在懷裡了!   這能對嗎!!!   他爹娘從小就教育他不可以對女孩子無禮,要尊重她們,所以從小到大他連女孩的手都沒碰過。   他只是想和這女人說說話,這女人竟然直接抱上了他!   甚至還抱著他睡覺!   這豈不是有婚約的人才能做得事情!   他被霸王硬上弓了!他的貞潔全沒了!他要對她負責了!   他要氣暈了。   堂堂魔尊,在外人面前肯定是不能示弱的。   但是可以在家人面前哭。   既然他和雲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那在她懷裡氣哭也是可以的吧?   他哭得昏天暗地。   這麼多年的絕望和委屈,還有失去一切的痛苦,好像都能在這時一併哭出來。   他真的好想回到過去,回到他還擁有一切的時候。   但他回不去了。   他沒有了娘,也沒有了爹,他沒有家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總被爹娘笑話愛哭,還需要人保護的孩子。   還有,這女人唱歌真的很難聽,沒一個音在調上。   算了,她好歹是他新的家人,他現在甚至不能給她魔宮女主人的待遇,本來就夠委屈她了,就忍一下吧。   微生心情很好的從夢裡醒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睜眼就看雲霽衝他笑地特別燦爛:【早上好,狗頭!】   他又被氣暈了。

# 第12章微生

微生偶爾會想起過去的日子,又恍恍惚惚的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

  他還記得自己小小年紀就橫行在魔宮,身後跟著一大群僕從,他們捧著白絨大氅追著他喊「小祖宗再穿件衣服吧」,滿頭大汗的要他穿厚實些再出門。

  這時候他娘就該提著根棍子追出來揍他了,不給他屁股上來幾下揍得他哇哇大哭是不會收手的。

  而遠遠等在門口,準備接他去玩的壞爹一看他娘出來,立刻撒丫子就溜,全然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可憐的兒子。

  他們魔域游離在人仙兩界之外,不和外界有什麼交流,魔族們自給自足,想修魔的修魔,不想修魔的種地,怎麼過都餓不到肚子,和世外桃源無異。

  他根骨極佳,天賦罕見,小小年紀就已經趕上了很多成年人的修為。

  每次他只要露上一手,周圍就全是讚嘆,誇得他腦袋都要揚到天上去。

  在他剛剛十八歲這年,魔域闖入了入侵者。

  那是個受傷的外界人,比他大上兩三歲,叫風連諾。

  風連諾說他正被邪道追殺,碰巧墜入魔域,想要在這裡養傷。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外界人。

  風連諾長相端正,一身正氣,待人接物時也很友善。

  他爹娘幫風連諾療傷,他則陪在他們身邊,好奇地打量這個外來者。

  風連諾很健談,總能找到他喜歡的話題。

  他們年紀差不多大,聊著聊著很快成了朋友。

  風連諾會跟他講外面的事情,他也會把自己收藏的小玩意分享給風連諾看。

  他爹娘每次看他匆匆抱著珍藏的寶貝出去時,都笑話他明明成年了,卻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對此他理直氣壯——還不是被他們寵的!天塌下來也有爹娘頂著呢!

  風連諾是他第一個同齡朋友,每次聽風連諾講起外面那些有意思的事情,他都想跟風連諾一起去外面看看。

  直到風連諾撕開了魔域的結界。

  外界人一擁而入,魔宮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連諾布下禁制。

  他們肆意地掠奪著魔域的每一片土地,燒毀他的家,搶奪魔宮的寶物。

  這時候的他還不知道這些人都是風連諾放進來的。

  他渾身浴血的殺了一路,想趕走這些入侵者,卻看到他爹娘慘死在風連諾手下。

  他爹娘的臉都被劃花了。

  而風連諾只是拿著一把染血的匕首,衝他笑笑道:

  「我還以為魔尊有多難殺呢,拿下魔域也挺簡單的嘛。」

  多可笑啊,在看到這一幕的前一刻,他甚至還在擔心這些入侵者是不是風連諾的仇家。

  他沒能殺死仇人。

  他甚至沒能帶走爹娘的屍體。

  他被迫在一夜之間長大,再也沒有了任性的資格,逃出魔宮,努力收攏還活著的魔族,帶著他們離開魔域,想尋找庇護。

  卻發現外面並不像風連諾說得那樣美好,早已是一片煉獄。

  入侵魔域的侵略者們從未放棄追捕他。

  他掙扎了數年,勉強藏起還活著的魔族,也最終不敵四面八方的敵人,落在風連諾手上。

  他爹娘臨死前,用最後的力氣給他施以不死不滅的祝福,風連諾殺不死他。

  他將他切碎置於骯髒的泥坑,關入再也不見天日的死牢,讓他永生承受羞辱和痛苦。

  而這一切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可怕。

  無盡的黑暗中只有他一個人,他無法活動,沒有希望,只能胡亂地自言自語。

  過去的一切都離他遠去,他甚至快要記不起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連自言自語都做不到了。

  他好像不會說話了。

  死牢內陸陸續續的又送來了幾個人,可這些傢伙一個比一個悽慘,即使同在一個死牢也悄無聲息。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同他一樣的絕望。

  直到這天,死牢內丟進來一個中了劇毒的女人。

  她應當已經死了。

  可在他以為她屍體都要硬了的時候,她騰一下坐起來了!

  詐屍了!

  他睜大眼睛。

  女人明顯不是詐屍,她是真的活過來了。

  她中了毒,無法正常說話,但並不妨礙他理解她的意思。

  她和其他人不一樣,她真的很吵。

  她會一個勁不停的說一些古怪的話,會拖著腫脹的身體蹦蹦跳跳的鍛鍊身體,還稱呼其為第三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

  這到底是什麼功法,怎麼聽都沒聽過?

  她飯量很大,一頓飯能吃一盆的飯,吃飽了就開始沿著護欄散步,邊走邊唱歌。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你為什麼背著炸藥包?】

  【我要炸學校,天天不遲到,一拉線,我就跑,回頭學校就被炸沒遼——】

  ……唱的什麼東西?

  他發現這女人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勁,沒事幹就愛自己找事幹,就好像雖然被關進死牢,但一點也不妨礙她胡亂的活。

  她簡直是一場譁然的風,胡亂地吹燼野草,肆無忌憚不顧他人死活的亂撞。

  沒錯,她還活著。

  他也還活著。

  和她一樣。

  他忽然有了一種迫切地、急不可耐地衝動。

  他說不上那是什麼感覺。

  仿佛是屬於雨後的,瓦片上彌散的雨氣,苦澀,又帶著破土而出的清新。

  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用全部力氣蠕動自己被切碎的身體,將他的頭頂下來,滾去了那女人的腳邊。

  他被踩了。

  疼得他眼淚都要掉下來。

  那女人摔了一跤後倒冷靜了些,終於摸到了他的存在。

  ……然後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對嗎!!!

  氣死他了!!!

  他氣得怒火燒腦,張口就要罵人,許久沒發出過聲音,連話都說不清楚,一個「滾」字硬是讓他吼成了「咕」。

  本來就夠丟人的了,那女人還敢回應他!

  但不可否認,在他被發現的一瞬間,他確實是興奮的。

  起碼在這短暫的一瞬,他脫離了這片無盡的黑暗。

  然後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他被這女人抱在懷裡了!

  這能對嗎!!!

  他爹娘從小就教育他不可以對女孩子無禮,要尊重她們,所以從小到大他連女孩的手都沒碰過。

  他只是想和這女人說說話,這女人竟然直接抱上了他!

  甚至還抱著他睡覺!

  這豈不是有婚約的人才能做得事情!

  他被霸王硬上弓了!他的貞潔全沒了!他要對她負責了!

  他要氣暈了。

  堂堂魔尊,在外人面前肯定是不能示弱的。

  但是可以在家人面前哭。

  既然他和雲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那在她懷裡氣哭也是可以的吧?

  他哭得昏天暗地。

  這麼多年的絕望和委屈,還有失去一切的痛苦,好像都能在這時一併哭出來。

  他真的好想回到過去,回到他還擁有一切的時候。

  但他回不去了。

  他沒有了娘,也沒有了爹,他沒有家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總被爹娘笑話愛哭,還需要人保護的孩子。

  還有,這女人唱歌真的很難聽,沒一個音在調上。

  算了,她好歹是他新的家人,他現在甚至不能給她魔宮女主人的待遇,本來就夠委屈她了,就忍一下吧。

  微生心情很好的從夢裡醒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睜眼就看雲霽衝他笑地特別燦爛:【早上好,狗頭!】

  他又被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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