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小霽幾個打一架吧
# 第179章小霽幾個打一架吧
雲霽揚起頭看向天空,發了幾秒的呆。
天色陰沉,黑雲聚集,空氣中充斥著溼氣,可能馬上要有暴雨。
沈銀爍不解問:「怎麼突然問這個,你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了?」
「我進入那個奇怪的空間時,是想起了一點記憶。」
她很快回神,笑眯眯道,「但很可惜啦,我沒來得及看完就被踢出來了,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有人背著我去找龍鳴仙尊,龍鳴仙尊是什麼樣的人?」
鹿行忽然接話:「好人。」
見雲霽看過來,他湊上前一屁股擠開粼書,跑到雲霽身邊:
「姐姐你想,她的徒弟是文慈安,文慈安是第二個公開加入風連諾陣營的人,但就算這樣,當時反抗風連諾的人還是無法厭惡龍鳴仙尊。
「在文慈安投靠風連諾後,龍鳴仙尊就離開了仙界,去人界幫助凡人,後來風連諾蠱惑了當時的人皇,守護人界的結界消失,龍鳴仙尊出手攻擊風連諾,被重傷。」
鹿行說到這就停下來,故意吊雲霽的胃口,「姐姐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雲霽正要捧個場,沈銀爍先道:「年紀大的人果然就是話多,你當你說書呢?下一秒是不是就要跟雲霽要錢了?」
他想說的話全被鹿行搶著說了,這會兒怨念深得很。
鹿行:?
被擠開的粼書「噗噗」笑。
微生還記得自己這會兒是「還在生氣」的人設,因此板著臉,在心裡噗噗笑。
粼書和微生兩個完全不知道啥龍鳴仙尊的,這會兒插不上話,但看看鹿行他們的笑話還是可以的。
沈銀爍趁機開口:「龍鳴仙尊負傷逃走,風連諾追殺了她很久,但一直沒能抓到她。
「一是她比風連諾更熟悉人界,二是有劍宗幫忙,我師尊同她是好友,下界幫了忙,也因此被風連諾記恨。」
鹿行冷笑:「哪就是因為這個被記恨了?你不知道嗎,你師尊在仙界的時候就當眾罵過風連諾,罵得可狠。」
雲霽好奇:「罵了什麼?」
「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名劍宗修士被風連諾重傷,劍宗宗主出現後,罵他心無道義,真我蒙蔽,哪怕得到了超凡的力量,將來也必定是覆滅兩界的禍害。」
雲霽:「這罵得是挺準確的。」
鹿行:「風連諾當時回罵了,他說『他做的一切才是正確的,人心握在自己手裡才最可靠,他早已對人性失望』,還說劍宗宗主風光無限,哪裡能看懂他,站著說話當然不腰疼。
「劍宗宗主回他『你現在的樣子並不是對人性失望,你是對自己的心失望,因為你同你最厭惡的人淪為了一丘之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後風連諾當場破防,罵不過乾脆走人,再後來劍宗就覆滅了。」
雲霽微微張大了嘴。
「鹿鹿,你當時難道就在現場嗎?」
「對啊,反正我是看開心了。」
粼書語出驚人:「我總算是知道你怎麼這麼多年都沒殺掉一個風家人了。」
鹿行:?
粼書:「你只看樂子不做正事啊!啊,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也沒有說你不努力——」
粼書這邊甲還沒有疊好,鹿行已經破防了!
鹿行和粼書兩個打起來了。
微生趁機回到雲霽的另一邊,看著挺高興,小嘴角偷偷翹,但云霽每次一看過來,又立刻兇巴巴,滿臉都寫著「我很兇,快哄我」。
可惜這時候不是哄人的時候,所以雲霽只能敷衍的拍拍他後背。
微生雖然不太滿意,但心臟還是快樂地多跳了兩下。
沿途路上遇到的修士越來越少。
偶爾遇到一兩隊,基本都是在摸魚,他們一行人都從他們頭頂飛過去了,這群修士愣是沒看到,繼續湊在一起摸魚打牌,快樂得很。
前往東州的這一路上順利極了,順利到雲霽都能邊趕路邊練拳,硬是趕路都不忘提升自己。
她還提出玩「捉鬼」遊戲,抽籤按順序當鬼,鬼開始逃命,其他人就追著鬼揍,不管鬼是誰都不準手下留情。
雲霽當鬼時,微生粼書正兒八經的全力以赴,該怎麼動手就怎麼動手,鹿行純樂子人,時不時從雲霽背後探出頭,再故意慘白一張臉吐個舌頭想嚇死她。
因此雲霽揍他揍得最狠,揪著他衣領一頓暴風拳,捶了滿頭包。
……可爽死他了。
沈銀爍這邊沒壓住心魔,心魔上來就是一個爆衣,同時辣四雙眼睛。
好歹還是留了個褲子,旋轉跳躍的就追上來了:「好——寶——貝——我來啦——」
雲霽倉惶亂逃,飛行速度upupup。
鹿行當鬼直接不做人,肉身往儲物袋裡一丟,魂跑得飛快,硬是誰都追不上,也就沈銀爍御劍,雲霽半鬼化,才終於追上他踹了他兩腳。
鹿行第一次看到雲霽半鬼化,新奇的不行,和雲霽分享了不少鬼化的經驗。
微生當鬼時逃都不逃的,高高壯壯小山似的往那一站,直接正面硬剛(劃掉)挨揍。
挨完揍就哭唧唧。
雲霽哄他,他就轉過身,「我還在生氣,哄我也沒用。」
雲霽就圍著他轉圈圈,再戳戳他胸膛,拽拽他衣袖,晃晃他的手:「不生氣了好不好?你都生氣好幾天啦,我好心疼的。」
微生:「……我才不吃這一套。」
雲霽抱他一下。
微生:「吃的吃的。」
看得粼書幾個恨不得再揍他一頓。
鹿行更是痛心疾首。
大意了!多挨點揍可以被雲霽哄的!
粼書這邊也是個老實人,乖乖當鬼打架,打完就頂著滿頭的包乖乖巧巧地去找雲霽,全然忘了自己就是個會醫術的毒修。
被雲霽處理傷口時抱著膝蓋往雲霽面前一坐,晃晃呆毛臉蛋通紅,藤條啊樹枝啊觸手啊啥的都不受控制了,就愛往雲霽身上纏。
氣得微生扒拉了半天才給雲霽救出來。
沈銀爍當鬼,逃命跑錯方向,逃到敵人大本營去了,遊戲被迫終止。
可憐的敵人被他們盡數殲滅,勉強達到了修煉並進步的效果。
就這麼一路順順利利開開心心鼻青臉腫地來到了東州。
第一百八十張反正我們都跟著你
雲霽之前煉的那些「藥丸」都給了乾坤袋裡的凡人和妖族。
他們胃口沒她那麼大,每個人都只能吃一部分,她煉得那些藥剛好夠吃。
那些藥能療傷,功效強大。被龍澄做了研究,身體某個部分被扭曲成別的什麼東西的人漸漸恢復了原狀。
雖然或多或少還是留下了疤痕,一些扭曲嚴重的位置也還是無法正常行動,但至少不再是非人非怪的模樣,身體也能健康不少。
看著只有十來歲的小雀妖摸了摸褪光樹葉,但是留下疤痕的臉,對著雲霽靦腆的笑了一下。
雖然臉恢復不到過去的樣子,但是她終於不是怪物的模樣啦!
而凡人的感謝就比較直接,他們烏泱泱的跪了一地,直接就是個拜。
雲霽就是他們的救世救苦救難的菩薩啊!
雲霽躲都來不及。
一旁的小妖族們目瞪口呆,他們年紀小,又早早被龍澄抓起來,因此也猶猶豫豫想要和凡人們一起跪。
有個年紀很小的小老鼠精已經趴在地上,大耳朵搖搖晃晃,長長的尾巴也搖搖晃晃,兩個長長的門牙噠噠噠的啃著地面:「菩薩菩薩——」
雲霽趕緊把他提起來,不然他的口水都要糊滿地面。
「別拜了別拜了。」雲霽不自在道,「先說說你們打算怎麼辦,是想跟著我走,還是有什麼地方要去。」
妖族們無處可去,都要跟著雲霽。
凡人之中有家人的大多要回去,家人全都死完了的要跟著雲霽。
雲霽嘆了口氣:「你們跟著我更容易死,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險,不怕死嗎你們?」
想跟著雲霽的人們面面相覷,很快有人道:
「怕,怕死的。」
說話這人面黃肌瘦的,完全是皮包骨頭,顯得眼睛格外大。
他畏怯的搓著粗糙的手,眼睛卻直勾勾地注視著雲霽,看著要哭了:
「可是我們想回家。」
「跟著您才能回家。」
雲霽:「我沒法給你們建個家,給你們建家的事是人皇的責任。」
「可是只要打敗了天,我們就能建家了。」
雲霽眨了眨眼。
她非常認真地望著他們,終於長長的吐了口氣。
抬手輕輕抱了下說話這人,拍拍他的後背,察覺到這人已經哭了出來,她很快溫聲道:
「那就跟著我吧。」
「你們都是很棒的人。」
因此!
雲霽前往東州的這一路上沒幾個凡人需要送回去,一共就送了兩三個凡人。
這幾人都是因為家裡還有孩子,不能不回去。
只是他們所在的村子基本都沒什麼人,房子也都在地下,說簡陋都是誇獎,整個房子空空蕩蕩的,家具什麼的一個看不見,鋪了個破蓆子就是床。
衣服更是破爛,勉強能蔽體的衣服都是奢侈品,想縫補破舊的衣服,連針線都沒有。
沒有錢,沒法賺錢,沒有地種,沒有希望。
所有人都是灰濛濛的。
在這本以風連諾為主角的修仙爽文中,他們什麼都不是。
也許就這樣被修士們一腳踩死,也發不出什麼聲音,黃沙一蓋,誰也不知道他們曾活過。
東州的情況比沿途看到的稍微好上一點。
起碼顧瞭的母親還有一件能穿上身的衣服。
雲霽把顧瞭拿出來的時候,挺不好意思的。
主要是顧瞭傷得很重,一整條右臂沒了,身上也掉了好大一塊肉。
現在就算救回來了,看著也蔫蔫的。
但云霽一向看得開。
她很快拍拍顧瞭,對顧瞭母親道:「伯母好,我把你兒子活著帶回來啦!」
顧瞭的母親顧舒雅是個高挑的老婦人,雖然因為日子太苦,頭髮已經全白了,看著又黑又瘦,但看那個布滿青筋的手就知道她力氣絕對不小。
「太謝謝你了。」
顧舒雅說話時的聲音很慈祥。
她走過來,看向眼淚汪汪的顧瞭,忽然抬起手,直接給顧瞭腦袋上一掌:「哭什麼哭!還有臉哭!起來!」
這一掌嚇得雲霽幾個齊齊打了個激靈,感覺顧瞭腦袋要被敲碎了。
雲霽:!
雲霽趕緊道:「顧瞭他受了傷……」
「斷了個胳膊算什麼傷?」
顧舒雅看向雲霽,「我以前被人追殺,肚子開個洞都能把腸子塞回去繼續逃,這小子什麼體質別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他撅個屁股我都知道要放幾個屁!」
雲霽把嘴閉上了。
這老太太比她還看得開!
顧瞭苦哈哈的看了雲霽一眼,忽然一個翻身直接跳了起來,看著倍兒精神!
雲霽:?
敢情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都是裝的!
顧瞭有些不好意思道:「要做守墓人的人體質都很好的……」
顧舒雅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不等顧瞭反應,一巴掌已經拍上了他的背:「你個大嘴巴!你個大嘴巴!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顧瞭被揍得蹦蹦跳跳,趕緊解釋:「她救了我,她是好人!」
顧舒雅要氣暈了。
雲霽趁機開口道:「其實我也是守墓人,我在石碑上看到我名字了。」
顧舒雅怔了一下。
「石碑?」顧瞭好奇探頭。
被親娘瞪了一眼立刻縮回腦袋。
顧舒雅認真打量了雲霽一眼,又看看雲霽背後的鹿行幾人:「你是修士?」
雲霽:「我以前是凡人。」
顧舒雅想了想,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看著像是震驚,又有些悲傷。
在她眼裡逐漸多出水色時,她扭開頭,引眾人進入她的房子道:「謝謝你們帶回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先進來吧。」
屋內也挺簡陋,但是有桌椅。
凳子不多,全部人坐不下。
正當雲霽想著要不要粼書再整兩樹樁出來,顧舒雅忽然對著她跪了下去。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雲霽在乾坤袋裡被一群人跪,現在都快被跪免疫了。
但還是趕緊給顧舒雅扶起來,「伯母你這是做什麼!」
顧舒雅認真道:「我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能回來,都是因為你們的幫助,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請隨時開口,我雖然一把年紀了,但還有一身力氣。」
雲霽想了想,「那我問你有關守墓人的事情也可以嗎?」
顧舒雅猶疑了下,看向了雲霽身後的微生幾人。
雲霽立刻會意,回頭道:「我想和顧伯母單獨待一會兒,麻煩爍爍你們先去周邊巡邏一下啦。」
雲霽都開了口,眾人不想出去也得出去。
微生還特別警惕的在雲霽耳邊叮囑道:「千萬別喝這裡的東西,別信陌生人,要是出什麼事立刻聯繫我。」
眼看他在這說個沒完,雲霽趕緊推著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