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沒有越獄的可能
# 第26章沒有越獄的可能
海底血獄是初位仙帝為了鎮壓魔族所建。
那時候的魔族和微生如今帶領的魔族不同,那時的魔族祭仙人鬼三界為煉獄,自稱為聖族,卻是純惡。
後世漸漸將其稱為惡道。
而微生帶領的魔族只是一群擁有特殊修行方式的人,他們遠離紛擾,搬入一處與世隔絕的秘境,在世外桃源中一代代傳承。
惡道被誅盡後,海底血獄保留了下來,用來關押窮兇極惡之人。
除仙帝一脈之外,世人不得隨意靠近。
因此海底血獄建成的時間悠久,卻很少有人完全了解它。
粼書是一點都不了解的。
別說海底血獄,他連如今的仙界長啥樣都不知道。
練毒的藥是家門口就有的,早上闖進他家的人是中午毒死的,買藥材或者來求醫的人也有他的老師去接待。
雲霽更不可能了解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啥罪。
微生和沈銀爍相對了解一些,但了解的不多,就算互相交流一下信息,最終得出的結論也只有一個:
「血獄在海裡。」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微生對此很是苦痛。
他家有不少關於海底血獄的記載,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關進去,一個字沒看過。
後來魔域被燒盡,族人死傷慘重,他也在絕境被抓,更是連求生的意志都放棄了,自然也不會去想該怎麼逃出這裡。
誰知道會冒出一個雲霽來。
……他要是能早點認識雲霽該多好。
所有人都注視著可能知道些什麼的鹿行。
而鹿行之前跟雲霽說血獄的事,只是想告訴她獄卒兇多吉少,想讓她傷心,讓微生幾個憤怒痛苦。
可沒想過救任何一個人。
因此哪怕被注視,他也是一臉無辜,十分茫然道:「誒,我說過嗎,姐姐是不是記錯啦?」
幾人臉色微變。
只有雲霽依舊真誠回:「沒記錯,你說過的,你還說你喜歡吃獄卒做的飯,吃不上所以覺得很可惜。」
鹿行:?
他啥時候說過這話?
他能裝瘋賣傻,雲霽也能。
雲霽一把握住他的手,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真誠:「鹿鹿你放心吧,等獄卒下次送飯來,我一定先想辦法撬開爐子餵你!你雖然不像個好東西,但也是我的小夥伴嘛!」
鹿行:!
糟了,觀察失誤了。
本以為雲霽是個時刻心懷希望又心軟善良的傻瓜,沒想到也是個黑心的!
雲霽不否認自己黑心,但她這時候確實沒想折騰鹿行,她是真心認為鹿行想吃獄卒的飯。
不然為啥要在她吃飯的時候那麼熱切的盯著她啊!
沈銀爍隔岸觀火,看鹿行倒黴,心裡快活極了。
他這人比較記仇,還沒忘記鹿行捲起狂風用肉塊砸他的事。
粼書盯著爐鼎發呆,心裡日常內耗:
雲霽為什麼不餵他吃東西呢?難道是因為他之前吃了一口就化掉了?哎呀那他也不想的啊,該不會因為這個雲霽就對他有什麼意見了吧,下次要不要主動讓雲霽餵一下他,反正他跟微生一樣都沒手沒腳……
微生自然是有手有腳的,雖然手腳和他的頭斷開了,但勉強控制個雙手還是可以的。
他正注視著雲霽握住鹿行的手,眼睛刺疼刺疼。
該死的鹿行,老不死的鹿行,醜八怪鹿行,竟然敢碰雲霽的手!髒死了!髒死了!
他一把推倒裝著鹿行身體的爐鼎洩憤。
在雲霽看過來之前,又惡人先告狀,先對雲霽委屈道:
「鹿行渾身鬼氣,別被他碰太久,對你的身體不好……我不是你的小夥伴嗎?你抱我吧,我勉強讓你抱一下,幫你擋鬼氣!」
微生在這一哭二鬧三上吊,雲霽一招也不吃,抬手就給他腦袋上敲個包。
「你推人爐子幹什麼,這下好了,你的心肝脾肺都被你嚇跑了!」
微生一激動器官就滿地亂竄,好在粼書現在也能幫忙,配合著雲霽,跟牧羊犬一樣把微生撒歡的器官重新趕回血池。
這期間鹿行一點都沒有被威脅到的尷尬,繼續用可愛天然的正太音說話:「我確實知道一點血獄的情況,要離開血獄有兩個方式。
「其一是向上連穿兩層,從血獄的頂端離開,血獄的頂端在海面之上,有傳送法器,還有無數修士把守。
「其二是我們這一層的盡頭處,設有傳送陣,但只能傳送風家的人,也就是仙帝一脈。」
雲霽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句,不由接話:「那不是只有一條路選?」
他們之中可沒有人姓風。
鹿行笑起來,用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似的語氣道:「兩條路都沒法選哦,從來都沒有能離開的希望,只有你們的一廂情願。」
所以還是趕快死了這條心吧。
第二條路無法選擇,但第一條路也是死路。
首先要去血獄的頂端,需要穿過很長的階梯,但只要他們碰到階梯,就會驚動風家人。
就算是他們能在不接觸階梯的情況下去血獄的頂端,外面鎮守的修士也不是吃乾飯的。
有壓制陣在,他們根本對付不了那麼多的修士。
修士被驚動,照樣會立刻給風家人傳遞消息。
而風家人來血獄只需要一個傳送陣。
他們全盛時期都不曾贏過風連諾,更別說如今的狀態了。
他們根本沒有越獄的希望。
如今的希望不過是雲霽這個仿佛沒有活在現實的小女孩做的一場美夢。
雲霽說今天看不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他可不這麼認為。
他能清楚的看到,當雲霽被送上處刑臺,或者提前毒發被毒死,這場美夢也會隨之結束。
他們四個人會繼續留在這座死牢的最深處,像泥濘中翻不了身的蟲子,永遠永遠的在現實中堙滅。
甚至除了他之外,其他三個人還會因為雲霽的出現,而沉淪在更痛苦的絕望中。
這才是現實。
沒有人反駁鹿行的話。
所有人都在沉默。
沈銀爍是個非常理智的人,但自從於高處跌落,便在不斷的失敗中消極了下去。
當他意志不堅定時,心魔就會出現,取代他正常的理智。
他的另一面此時正在心裡叫罵:
「這個叫鹿行狗屁東西的真煩人,怎麼跟我徒弟說話呢,就該想辦法弄死他!雲霽再天真也是我徒弟,他一個人不人鬼不鬼連微生都不如的渣滓還叫上了!出不去就該大家一起死!所有人都死!都死光!」
他看了看雲霽,緊咬著牙關不讓心魔真的罵出來。
他不想再讓氣氛變得更糟糕。
粼書忍不住看向雲霽。
他不是很想看到雲霽難過的表情。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溫柔的安慰雲霽一下?
比如乾巴巴的來上一句,別把鹿行的話放心上,總有希望存在的?
可當他看過去時,卻發現雲霽壓根沒在意鹿行的話,已經盤腿坐在血池邊上,正摩拳擦掌地觀察眼前的碎肉。
今天的打坐鍛鍊的時間已經圓滿結束,又到了該拼微生身體的時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