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鹿行

穿書男頻,死牢開局的我殺成仙帝·閃閃胖橘·2,453·2026/5/18

# 第38章鹿行 他是被燒死的。   爹娘說人死後要去幽都黃泉,那是一條很長很長的金河,沒有盡頭,永遠流淌,   他會安詳地躺在水面上,有寒鴉作伴,再也不會飢餓痛苦。   但那種好地方他到底還是沒去成。   他睜開眼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鬼。   五彩斑斕的世界覆著一層灰白,眼內的一切都變成了枯木燒盡時飄飛的灰燼。   他的屍體還在大火中燃燒,火光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灰濛濛的,顯得那一雙雙眼睛密密麻麻的熾亮,藏著跳躍的火光。   慈祥的裡正趴在最前方,滿臉都是淚水,祈求著神君的原諒。   他溫柔的爹娘也滿臉的淚水,祈求著神君的原諒。   他也應該祈求神君的原諒。   神君手下的鄉官傳來話,今年的供奉太少,神君發怒,必須每日獻他一對少男少女或者童男童女,直到供奉補齊為止。   不然所有人都別想活。   他和那個木匠家的姑娘……他不太愛出門,喜歡讀書,所以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麼,總之他們兩個要在今天被獻給神君。   他變成了小鬼,卻不見那姑娘去了哪。   所以現在算是獻成功了嗎?他要去哪裡找神君啊?   他沒有再看那些哭泣的人,扭頭去村內遊蕩。   村內遊蕩了一圈,又去村外遊蕩,還遇到了神君手下的鄉官。   他跟著鄉官,發現除了他的村子外,鄉官管理的好幾個村子都沒能讓神君滿意,所以每個村子每天都要向神君獻幾個人。   鄉官病倒了。   他遇到鄉官前他還好好的,不過跟了他幾天他就病倒了,渾身起了疫斑,不過一夜之間就大大小小的覆蓋全身,奄奄一息的只能等待死亡。   神君不會不管他的鄉官吧?   他漂浮在屋頂等待著。   但神君只是派了個新的鄉官來。   他決定自己去找神君。   那位神君住在天上。   他是該住在天上,不然憑什麼那樣隨意的決定他們的生死。   去往仙界的路對他這種小鬼很不友好。   他東躲西藏,最後附在一群準備登仙的人之間,終於來到了神君的住處。   仙界很美,很壯觀,壯觀到什麼程度呢?   流動的銀河就在他們腳邊,萬物宇宙,星羅棋布,天地一色。   白玉的宮殿拔地而起,真如黃泉一般,在金光中看不到盡頭。   所以他的神君怎麼能住在這樣一間普普通通,和凡間幾乎沒什麼區別的房子裡呢?   這樣的屋子竟然還不少。   他的神君正在同人抱怨:   「窮死了!窮死了!那窮鄉僻壤的每次就給這麼點供奉,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升至成仙!」   「可以變通一點嘛,花點靈石託點關係,換個富庶些的地方管?」   「他們也配我花錢?我可不會慣著那群懶貨!那群低賤的東西之前怎麼能交夠供奉,現在就交不夠?就是人太多,吃太飽,太懶了!   「連供奉都交不起,還想有孩子?等他們處理完年紀小的,我再讓他們處理年紀大的,少了沒用的那些張嘴,我還不信供奉交不上來!」   神君發現他了。   他藏得位置是隱蔽的,應該是他當時的惡念太強了。   當神君驚怒地向他揮劍,並稱他為「惡鬼」時,他渾身上下湧出了濃鬱的恨意。   ——他是由極盡的恨意所化身的惡鬼。   他恨啊。   他恨極了。   書能明理,他從書中深知神君不可行獻祭之事,否則則為惡道。   但沒人信他!   他爹娘不信他,鄰裡鄉親不信他!   本該清楚這些的鄉官裡正一個個閉緊了嘴,一把火燒盡了掙扎慘叫的他。   他怎麼能不恨!   他要殺了造成這一切的神君,他要讓他比他痛苦千萬倍!   就算他住在天上,也沒有資格決定他們的生死!   但一個初生的惡鬼想要在仙界殺死一個人仙,根本是痴人說夢。   眼看著無法殺死仇人,有人卻出手幫了他。   這位人仙幫他逃走,在聽到他的遭遇後更是義憤填膺。   他不信任任何神君,但人仙哪怕被他重傷,也依舊沒有放棄他。   甚至還聯合了其他人,讓更高層知道了他們村子的事。   這確實是個好神君。   他們村子不用再獻祭什麼人了,壞神君也被殺死了。   這位人仙成了他的師父,教他如何鬼修,甚至還教他如何吃人轉換修為,當然,吃的都是窮兇極惡的該死之人。   他修為穩步提升,在快要閉關時,他師父進階為了成仙,據說上面的人很看重他。   可等他閉關結束後,卻發現他的村子被完全燒毀。   他師父也不見了,不知生死。   可那個造成這一切、本該死去的人仙不僅沒死,還一躍成為了真仙!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告訴他,師父的好友們全部不見了蹤跡!   他只知道這些和已經成為仙帝的風家人有關。   接下來近千年的時間他不斷修行,不斷闖入仙界,想手刃仇人,想知道一個真相。   可因為仙帝的存在沒有一次能成功。   他已經記不清他到底闖了多少次仙界,直到慘敗於風連諾手下,修出的人身被封印進鼎爐內,他這些年的堅持也被打擊得徹底粉碎。   他絕望了。   或者說在得知所做的一切從未成功時,他就一直陷在絕望中。   就這樣過去了千年,在不會有、他也從不期待的未來裡,還要繼續這樣灰敗的活下去。   灰敗的夢是被一連串的怪聲拖進現實的。   有人在唱歌。   唱得賊難聽,老鼠聽了都要嚇跑。   她不僅唱,還話賊多。   白天說晚上說夢裡說,說些怪話,還說些不切實際的話。   比如逃出去之後她想當個劍修,說什麼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好多文裡的大女主都是劍修,還念念叨叨什麼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挺有文採。   但是逃?   這是海底血獄,如何能逃出去?   見過白日做夢的,沒見過沒日沒夜都在做夢的。   她是個傻瓜。   但也很聰明。   在死牢待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她要死的時候其他幾個喘氣的都願意救她。   那救她就救她,他又不關心,怎麼還燒上他了!   他最怕火了啊!   他氣急敗壞地衝出去,先卷個龍捲風痛擊這群人。   他其實不用衝出去的,被燒一下也沒什麼,他早就疼習慣了。   後來想想,在衝出去的那一瞬間,他也許就有了某種期待。   一個充滿絕望的環境,一個沒有未來沒有希望、應該早已看到自己必死結局的人,哪裡來的執著非走出這片泥濘?   他不需要雲霽幫他,他也不是那種雲霽幫他他就能感恩的人,他早就不信任這種好意了。   但他看到了她這個人。   看到她走在黃泉上,卻仿佛只是穿過金色的麥田,依舊活力十足的過著每一天。   他想跟著她。   想看看她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 第38章鹿行

他是被燒死的。

  爹娘說人死後要去幽都黃泉,那是一條很長很長的金河,沒有盡頭,永遠流淌,

  他會安詳地躺在水面上,有寒鴉作伴,再也不會飢餓痛苦。

  但那種好地方他到底還是沒去成。

  他睜開眼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鬼。

  五彩斑斕的世界覆著一層灰白,眼內的一切都變成了枯木燒盡時飄飛的灰燼。

  他的屍體還在大火中燃燒,火光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灰濛濛的,顯得那一雙雙眼睛密密麻麻的熾亮,藏著跳躍的火光。

  慈祥的裡正趴在最前方,滿臉都是淚水,祈求著神君的原諒。

  他溫柔的爹娘也滿臉的淚水,祈求著神君的原諒。

  他也應該祈求神君的原諒。

  神君手下的鄉官傳來話,今年的供奉太少,神君發怒,必須每日獻他一對少男少女或者童男童女,直到供奉補齊為止。

  不然所有人都別想活。

  他和那個木匠家的姑娘……他不太愛出門,喜歡讀書,所以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麼,總之他們兩個要在今天被獻給神君。

  他變成了小鬼,卻不見那姑娘去了哪。

  所以現在算是獻成功了嗎?他要去哪裡找神君啊?

  他沒有再看那些哭泣的人,扭頭去村內遊蕩。

  村內遊蕩了一圈,又去村外遊蕩,還遇到了神君手下的鄉官。

  他跟著鄉官,發現除了他的村子外,鄉官管理的好幾個村子都沒能讓神君滿意,所以每個村子每天都要向神君獻幾個人。

  鄉官病倒了。

  他遇到鄉官前他還好好的,不過跟了他幾天他就病倒了,渾身起了疫斑,不過一夜之間就大大小小的覆蓋全身,奄奄一息的只能等待死亡。

  神君不會不管他的鄉官吧?

  他漂浮在屋頂等待著。

  但神君只是派了個新的鄉官來。

  他決定自己去找神君。

  那位神君住在天上。

  他是該住在天上,不然憑什麼那樣隨意的決定他們的生死。

  去往仙界的路對他這種小鬼很不友好。

  他東躲西藏,最後附在一群準備登仙的人之間,終於來到了神君的住處。

  仙界很美,很壯觀,壯觀到什麼程度呢?

  流動的銀河就在他們腳邊,萬物宇宙,星羅棋布,天地一色。

  白玉的宮殿拔地而起,真如黃泉一般,在金光中看不到盡頭。

  所以他的神君怎麼能住在這樣一間普普通通,和凡間幾乎沒什麼區別的房子裡呢?

  這樣的屋子竟然還不少。

  他的神君正在同人抱怨:

  「窮死了!窮死了!那窮鄉僻壤的每次就給這麼點供奉,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升至成仙!」

  「可以變通一點嘛,花點靈石託點關係,換個富庶些的地方管?」

  「他們也配我花錢?我可不會慣著那群懶貨!那群低賤的東西之前怎麼能交夠供奉,現在就交不夠?就是人太多,吃太飽,太懶了!

  「連供奉都交不起,還想有孩子?等他們處理完年紀小的,我再讓他們處理年紀大的,少了沒用的那些張嘴,我還不信供奉交不上來!」

  神君發現他了。

  他藏得位置是隱蔽的,應該是他當時的惡念太強了。

  當神君驚怒地向他揮劍,並稱他為「惡鬼」時,他渾身上下湧出了濃鬱的恨意。

  ——他是由極盡的恨意所化身的惡鬼。

  他恨啊。

  他恨極了。

  書能明理,他從書中深知神君不可行獻祭之事,否則則為惡道。

  但沒人信他!

  他爹娘不信他,鄰裡鄉親不信他!

  本該清楚這些的鄉官裡正一個個閉緊了嘴,一把火燒盡了掙扎慘叫的他。

  他怎麼能不恨!

  他要殺了造成這一切的神君,他要讓他比他痛苦千萬倍!

  就算他住在天上,也沒有資格決定他們的生死!

  但一個初生的惡鬼想要在仙界殺死一個人仙,根本是痴人說夢。

  眼看著無法殺死仇人,有人卻出手幫了他。

  這位人仙幫他逃走,在聽到他的遭遇後更是義憤填膺。

  他不信任任何神君,但人仙哪怕被他重傷,也依舊沒有放棄他。

  甚至還聯合了其他人,讓更高層知道了他們村子的事。

  這確實是個好神君。

  他們村子不用再獻祭什麼人了,壞神君也被殺死了。

  這位人仙成了他的師父,教他如何鬼修,甚至還教他如何吃人轉換修為,當然,吃的都是窮兇極惡的該死之人。

  他修為穩步提升,在快要閉關時,他師父進階為了成仙,據說上面的人很看重他。

  可等他閉關結束後,卻發現他的村子被完全燒毀。

  他師父也不見了,不知生死。

  可那個造成這一切、本該死去的人仙不僅沒死,還一躍成為了真仙!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告訴他,師父的好友們全部不見了蹤跡!

  他只知道這些和已經成為仙帝的風家人有關。

  接下來近千年的時間他不斷修行,不斷闖入仙界,想手刃仇人,想知道一個真相。

  可因為仙帝的存在沒有一次能成功。

  他已經記不清他到底闖了多少次仙界,直到慘敗於風連諾手下,修出的人身被封印進鼎爐內,他這些年的堅持也被打擊得徹底粉碎。

  他絕望了。

  或者說在得知所做的一切從未成功時,他就一直陷在絕望中。

  就這樣過去了千年,在不會有、他也從不期待的未來裡,還要繼續這樣灰敗的活下去。

  灰敗的夢是被一連串的怪聲拖進現實的。

  有人在唱歌。

  唱得賊難聽,老鼠聽了都要嚇跑。

  她不僅唱,還話賊多。

  白天說晚上說夢裡說,說些怪話,還說些不切實際的話。

  比如逃出去之後她想當個劍修,說什麼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好多文裡的大女主都是劍修,還念念叨叨什麼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挺有文採。

  但是逃?

  這是海底血獄,如何能逃出去?

  見過白日做夢的,沒見過沒日沒夜都在做夢的。

  她是個傻瓜。

  但也很聰明。

  在死牢待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她要死的時候其他幾個喘氣的都願意救她。

  那救她就救她,他又不關心,怎麼還燒上他了!

  他最怕火了啊!

  他氣急敗壞地衝出去,先卷個龍捲風痛擊這群人。

  他其實不用衝出去的,被燒一下也沒什麼,他早就疼習慣了。

  後來想想,在衝出去的那一瞬間,他也許就有了某種期待。

  一個充滿絕望的環境,一個沒有未來沒有希望、應該早已看到自己必死結局的人,哪裡來的執著非走出這片泥濘?

  他不需要雲霽幫他,他也不是那種雲霽幫他他就能感恩的人,他早就不信任這種好意了。

  但他看到了她這個人。

  看到她走在黃泉上,卻仿佛只是穿過金色的麥田,依舊活力十足的過著每一天。

  他想跟著她。

  想看看她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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