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雲霽(二)

穿書男頻,死牢開局的我殺成仙帝·閃閃胖橘·2,478·2026/5/18

# 第81章雲霽(二) 死牢現在儼然不像個死牢了。   牆壁乾淨,地面整潔,連腥臭的氣息都自然而然的散了不少。   不過牆面上沒有大師雕刻,地面沒有上好的金磚,空氣不臭但也不好聞,溼氣太重,光線不好……   總之,當個家只能說勉強合適。   有窗戶,有門(打不開),有飯吃,還養了豬。   也就是沒點好土,不然直接種地也不是不行啊!   現在要走了,他竟然還有些捨不得。   微生長長嘆氣。   他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扭頭看看雲霽,視線落在雲霽隨意紮起的頭髮上,他手有些癢,卻沮喪於拿不出任何東西來點綴這頭烏髮。   聽說恩愛的人會互相留彼此的一束頭髮,說是什麼「永結同心」,但他是捨不得剪雲霽頭髮的。   任何東西只有留在雲霽身上才是最好的。   雲霽笑眯眯的看過來:「不會吧微生,你不會是捨不得走吧?」   被看穿心思,他臉一下子燒起來,忙惡狠狠道:「誰捨不得走,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髒死了髒死了,哪裡都髒死了!」   「真的?」雲霽明顯不信,壞心眼的逗他,「可是我看著你怎麼要哭了的樣子?需要我抱抱你嗎?哎呀哎呀,不過這次可不能再哭那麼大聲啦,鹿鹿已經嘲笑你好幾天了。」   「他敢笑話本尊,他死定了!」   「……那不是天天都在笑話嗎?」   「那是我不和他計較!」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雲霽有時候就喜歡故意欺負他。   明明知道他不好意思被抱,但就是要問出來,然後看他無地自容面紅耳赤再嘎嘎笑話他。   壞女人!   ……其實也不是很壞。   她很聰明,很開朗,她學東西的速度很快,她吃飯不挑食,她聲音好聽,她笑起來好看,平時也好看,很會保護自己,能屈能伸,還會說話,還會誇人,是個人都該喜歡她。   他動了動眸子,忽然想起雲霽之前哭得很傷心的那一次,忍不住問:   「之前你發燒,說了一點你家的情況,你爹娘不要你?」   「怎麼突然問這個。」   雲霽想了想,還是道,「也不能說是不要我,他們一開始對我很好,雖然後來對我不好了,但也沒有少過我的生活費,只是生活裡當沒我這個女兒了而已。」   這是他們追求幸福的方式。   他皺眉,「你怨恨他們嗎?」   雲霽擺手,想都沒想的回:「當不幸降臨的時候,不管我怎麼怨恨怎麼發狂怎麼毀滅自己,它依舊不會消失,我最終還是只能接受它。   「所以我不會把我的精力放在怨恨誰上面。」   雲霽從未給人說過這些,想起前世時還有些恍惚,頓了幾秒才繼續開口:   「我遵循醫囑,從不熬夜,也沒有落下學業,晚上九點睡,早上三四點起,不能吃辛辣,就一點不沾,不能見太陽,就做好防護。   「但即使這樣,有時候我還是會病發,但我一個人也可以住院,一個人也可以做檢查。   「被霸凌我就想辦法反擊,不信任別人我就用自己的辦法融入人群,需要錢就去賺錢,想治好身體就努力學習,考上醫學院。   「當然,不是說考上醫學院我就能治好我自己了,這只是我的一個美好的願望,但我願意為之付出努力,哪怕用上一輩子也沒關係,所以我真正傷心的是……我的生命不該被任何人否定。」   他愣愣地看著雲霽。   他想了解雲霽更多,可越聽卻越難受,回過神時已經緊緊抓住了雲霽的手腕。   「不用同情我。」雲霽笑眯眯道,「我不會因為任何不幸而否定某個人的存在,因為就是那些不幸的事情造就了現在的我,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很厲害啊。」   所以這樣的她怎麼能待在這個狹小的死牢。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凍住,又在壓抑的胸腔中沸騰。   「血獄外的修士。」他聽到自己問,「你是怎麼想的?」   雲霽瞅他一眼,從儲物袋裡掏出血獄外的構造圖,指著一個遠離血獄的點:「能送我們離開的傳送陣在這,得有人最先過去,保護傳送陣,書書很合適。   「囚犯們需要緊隨其後,擾亂修士的視線,掩護保護傳送陣的書書,這麼多囚犯,足夠衝散修士的第一波攻勢。   「在這期間,我會毀掉三層的傳送陣,我們借著動亂離開就好。至於囚犯肯定會有犧牲,但你放心,你看重的那幾個人我會保護好,我們聽書書的,先去五毒山附近,藏匿起來再謀後路。」   他搖搖頭。   雲霽側眸:「你不信我?」   「我信你,但木牌不夠,他們大多數人去就是送死。」   從獄卒這裡繳獲的木牌根本不夠發給囚犯,這就意味著不少囚犯甚至要在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對上修士。   他輕聲道:「讓我去吧,我是魔尊,保護魔族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把木牌集中在我手上,能撐住的時間也會更多。   「畫子玉可以幫你鍛鍊大量的武器,蘇夫人學識淵博,能教你的還有很多,宋雲宋雨可以做你的親信,幫你傳達命令。   「其他的魔族也好,那些我不了解的囚犯也罷,他們現在無家可歸,都能成為你領地的一部分,成為你的勢力基礎,他們比我更重要。」   雲霽沒出聲。   他不由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雲霽倒也沒藏著,點了下頭:「說實話你會傷心嗎?是有過。」   要對付風連諾,靠單打獨鬥是不夠的,她需要自己的勢力和領地,需要一個可以發展的地方。   那發展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人啊。   可問題在於風連諾是個相當陰險的人。   他在血獄外絕對還藏了不少的修士。   讓微生在內的任何一個人去大概率都是有去無回。   權衡利弊下,她還是決定保住微生幾人。   但她完全沒想到微生會自己提出來。   對微生而言,守住魔族並不難,那些囚犯除了魔族之外都跟他非親非故,他有很多選擇,沒必要非得自己去。   他想把能用上的人儘量多的留給她。   雲霽移開視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交代後事。」   微生嗆了下:「我可沒有!我也不是想去送死,也許以前會想,但現在不會,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想著去送死!」   他鼓起勇氣,想抱雲霽,沒敢,只輕輕握住了雲霽的手:「因為、因為有……反正我會努力活著回來!」   「因為有你在」五個字他硬是沒能說出口。   看他緊張的聲音都在抖,雲霽問了個始終想不明白的問題:「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報恩嗎?當然,救出你們我肯定得是首功,你們——」   「你值得。」   微生認真道,「你值得我這麼做。」   雲霽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道:「我不需要你們的認可。」   微生更高興了:   「就是這點最好!」

# 第81章雲霽(二)

死牢現在儼然不像個死牢了。

  牆壁乾淨,地面整潔,連腥臭的氣息都自然而然的散了不少。

  不過牆面上沒有大師雕刻,地面沒有上好的金磚,空氣不臭但也不好聞,溼氣太重,光線不好……

  總之,當個家只能說勉強合適。

  有窗戶,有門(打不開),有飯吃,還養了豬。

  也就是沒點好土,不然直接種地也不是不行啊!

  現在要走了,他竟然還有些捨不得。

  微生長長嘆氣。

  他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扭頭看看雲霽,視線落在雲霽隨意紮起的頭髮上,他手有些癢,卻沮喪於拿不出任何東西來點綴這頭烏髮。

  聽說恩愛的人會互相留彼此的一束頭髮,說是什麼「永結同心」,但他是捨不得剪雲霽頭髮的。

  任何東西只有留在雲霽身上才是最好的。

  雲霽笑眯眯的看過來:「不會吧微生,你不會是捨不得走吧?」

  被看穿心思,他臉一下子燒起來,忙惡狠狠道:「誰捨不得走,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髒死了髒死了,哪裡都髒死了!」

  「真的?」雲霽明顯不信,壞心眼的逗他,「可是我看著你怎麼要哭了的樣子?需要我抱抱你嗎?哎呀哎呀,不過這次可不能再哭那麼大聲啦,鹿鹿已經嘲笑你好幾天了。」

  「他敢笑話本尊,他死定了!」

  「……那不是天天都在笑話嗎?」

  「那是我不和他計較!」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雲霽有時候就喜歡故意欺負他。

  明明知道他不好意思被抱,但就是要問出來,然後看他無地自容面紅耳赤再嘎嘎笑話他。

  壞女人!

  ……其實也不是很壞。

  她很聰明,很開朗,她學東西的速度很快,她吃飯不挑食,她聲音好聽,她笑起來好看,平時也好看,很會保護自己,能屈能伸,還會說話,還會誇人,是個人都該喜歡她。

  他動了動眸子,忽然想起雲霽之前哭得很傷心的那一次,忍不住問:

  「之前你發燒,說了一點你家的情況,你爹娘不要你?」

  「怎麼突然問這個。」

  雲霽想了想,還是道,「也不能說是不要我,他們一開始對我很好,雖然後來對我不好了,但也沒有少過我的生活費,只是生活裡當沒我這個女兒了而已。」

  這是他們追求幸福的方式。

  他皺眉,「你怨恨他們嗎?」

  雲霽擺手,想都沒想的回:「當不幸降臨的時候,不管我怎麼怨恨怎麼發狂怎麼毀滅自己,它依舊不會消失,我最終還是只能接受它。

  「所以我不會把我的精力放在怨恨誰上面。」

  雲霽從未給人說過這些,想起前世時還有些恍惚,頓了幾秒才繼續開口:

  「我遵循醫囑,從不熬夜,也沒有落下學業,晚上九點睡,早上三四點起,不能吃辛辣,就一點不沾,不能見太陽,就做好防護。

  「但即使這樣,有時候我還是會病發,但我一個人也可以住院,一個人也可以做檢查。

  「被霸凌我就想辦法反擊,不信任別人我就用自己的辦法融入人群,需要錢就去賺錢,想治好身體就努力學習,考上醫學院。

  「當然,不是說考上醫學院我就能治好我自己了,這只是我的一個美好的願望,但我願意為之付出努力,哪怕用上一輩子也沒關係,所以我真正傷心的是……我的生命不該被任何人否定。」

  他愣愣地看著雲霽。

  他想了解雲霽更多,可越聽卻越難受,回過神時已經緊緊抓住了雲霽的手腕。

  「不用同情我。」雲霽笑眯眯道,「我不會因為任何不幸而否定某個人的存在,因為就是那些不幸的事情造就了現在的我,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很厲害啊。」

  所以這樣的她怎麼能待在這個狹小的死牢。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凍住,又在壓抑的胸腔中沸騰。

  「血獄外的修士。」他聽到自己問,「你是怎麼想的?」

  雲霽瞅他一眼,從儲物袋裡掏出血獄外的構造圖,指著一個遠離血獄的點:「能送我們離開的傳送陣在這,得有人最先過去,保護傳送陣,書書很合適。

  「囚犯們需要緊隨其後,擾亂修士的視線,掩護保護傳送陣的書書,這麼多囚犯,足夠衝散修士的第一波攻勢。

  「在這期間,我會毀掉三層的傳送陣,我們借著動亂離開就好。至於囚犯肯定會有犧牲,但你放心,你看重的那幾個人我會保護好,我們聽書書的,先去五毒山附近,藏匿起來再謀後路。」

  他搖搖頭。

  雲霽側眸:「你不信我?」

  「我信你,但木牌不夠,他們大多數人去就是送死。」

  從獄卒這裡繳獲的木牌根本不夠發給囚犯,這就意味著不少囚犯甚至要在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對上修士。

  他輕聲道:「讓我去吧,我是魔尊,保護魔族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把木牌集中在我手上,能撐住的時間也會更多。

  「畫子玉可以幫你鍛鍊大量的武器,蘇夫人學識淵博,能教你的還有很多,宋雲宋雨可以做你的親信,幫你傳達命令。

  「其他的魔族也好,那些我不了解的囚犯也罷,他們現在無家可歸,都能成為你領地的一部分,成為你的勢力基礎,他們比我更重要。」

  雲霽沒出聲。

  他不由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雲霽倒也沒藏著,點了下頭:「說實話你會傷心嗎?是有過。」

  要對付風連諾,靠單打獨鬥是不夠的,她需要自己的勢力和領地,需要一個可以發展的地方。

  那發展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人啊。

  可問題在於風連諾是個相當陰險的人。

  他在血獄外絕對還藏了不少的修士。

  讓微生在內的任何一個人去大概率都是有去無回。

  權衡利弊下,她還是決定保住微生幾人。

  但她完全沒想到微生會自己提出來。

  對微生而言,守住魔族並不難,那些囚犯除了魔族之外都跟他非親非故,他有很多選擇,沒必要非得自己去。

  他想把能用上的人儘量多的留給她。

  雲霽移開視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交代後事。」

  微生嗆了下:「我可沒有!我也不是想去送死,也許以前會想,但現在不會,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想著去送死!」

  他鼓起勇氣,想抱雲霽,沒敢,只輕輕握住了雲霽的手:「因為、因為有……反正我會努力活著回來!」

  「因為有你在」五個字他硬是沒能說出口。

  看他緊張的聲音都在抖,雲霽問了個始終想不明白的問題:「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報恩嗎?當然,救出你們我肯定得是首功,你們——」

  「你值得。」

  微生認真道,「你值得我這麼做。」

  雲霽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道:「我不需要你們的認可。」

  微生更高興了:

  「就是這點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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