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殺你就是小狗
# 第99章殺你就是小狗
這群修士中有一半是仙門大家的繼承人候選,是同齡人之間的佼佼者。
平時眼高於頂,很少能將人放在眼裡。
他們這會兒倒是想把雲霽放進眼裡,記在心裡,最好再立個什麼十年之約,君子報仇什麼的。
但是放不了了。
因為死光了。
除了最開始斷腿的修士外,這些修士雲霽一個也沒有放過,內丹都給剖了,儲物袋也搶了。
逃也沒用。
她不講武德,不講究什麼逃兵不殺,她追著殺!
雲霽是誰?
她在有壓制陣的情況下都能和修士打得有來有回,現在沒壓制陣了,殺他們跟切菜似的。
但云霽好像不太清楚這點。
回到土司空身旁時,她還譴責了一下斷腿修士:
「你看,不好好學習是這樣的,連我一個剛凝丹的凡人都打不過,逃都逃不走,你們平時肯定偷懶了!該打!」
然後再把掏來的內丹丟進嘴裡,咬得嘎嘣脆。
斷腿修士:?
你聽聽呢?
是人話嗎?
惡道降世了!惡道降世了!
惡道時隔這麼多年重新降世了,還降在了他面前啊!
斷腿修士哭著想要爬走,被雲霽揪回來給了一巴掌,老實了。
他給自己的斷腿施了法術,止住了血,這會兒死也死不掉,逃也逃不走,只能坐在雲霽身旁發呆。
豬沒眼看,豬走了,去旁邊溜達。
雲霽正專心查看土司空的身體情況。
土司空身上的傷不少,大大小小的,有的是新傷,有的是舊疤。
最致命的傷是胸口被劍刺穿過後,留下的一個窟窿。
但這個窟窿此時被一團糜爛黏膩,看著很噁心的肉堵住了。
先不說這個肉是什麼東西,但多虧了這塊肉,土司空的血止住了,這才勉強保住一命。
除了這塊肉,土司空身上其他的傷口也增生了一團團小小的肉塊,看著還有繼續生長的趨勢。
雲霽的心情陡然沉重。
她終於知道她在不安什麼了。
在血獄時,她也受過傷,但傷勢癒合的並不算快,並沒有出現微生那樣快速癒合的情況。
壓制陣可能對自愈能力有遏制作用,但看微生自愈的速度,這種作用並不算太大。
所以她這麼快的自愈速度是哪裡來的?
她看向自己的手,傷口並沒有增生出肉塊的跡象。
她又看向斷腿修士。
修士看似乖巧的坐著,實則用染血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斷腿。
「起來。」
她抬了下手。
斷腿修士臉色一變,猛地陰沉臉色發起攻擊,原本斷腿的位置竟然長出了一大塊畸形肉狀,這塊肉竟然不知什麼時候鑽入了地下,在他攻擊時從地下衝出,纏住了她的腳踝!
她直接給這塊肉剜了,再把修士的另一條腿也打斷。
修士哭叫咒罵,這下真沒招了。
「這些血雨能讓傷口長出這種肉塊?」雲霽合理的分析道,「那我遇到的那些怪物,都是受傷的人變的?」
修士不說話,只色厲內荏地瞪著她。
雲霽嘆口氣,一把握住他的手,相當誠懇道:「大兄弟你看,我和你也沒有什麼大仇,只要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就放你走,好不好?我其實是個很善良很善良的人。」
修士:「當我傻?你要不然先把你身上的囚服脫下來再說你善良?」
雲霽:「……我要是再對你動手我就是狗!我發誓!」
修士:「……」
修士們一般很少發誓,因為怕挨雷劈,他們是真的會挨雷劈的。
因此聽雲霽這麼說,他本就恐懼的心動搖了一下,稍稍放下些戒備,輕聲道:「這兒是飛羽尊上選仙人的位置。」
見雲霽一臉茫然,他冷笑了一聲,努力掩飾但還是遮不住眼底的鄙夷和嫌惡:
「你這種卑……這是只有我們這些大仙門才知道的事,飛羽尊上為人良善,看不得卑賤的凡人沒有升仙的機會,所以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機會?」
「這些雨是神雨,有治癒傷口的作用,但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毫髮無傷的離開這裡。」
「什麼樣的人是被選中的人?」
「當然是飛羽尊上能看中的人。」
雲霽看了眼剛剛從修士身上扯下來的爛肉,咂了下嘴,「那你顯然不是了?」
修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怒吼道:
「少拿我和卑賤的凡人比,這些肉我只要削去,不再接觸神雨後就有辦法長出新的肉來,但凡人只會死,他們根本撐不到肉被刮去的時候!
「我自仙門出生,出生就是修士,和他們這群還要靠尊上憐憫才能進入仙界的廢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家每每過節時,還有資格向尊上送禮的!」
雲霽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別激動,我對你的家族史不感興趣,所以這個神雨其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東西幹什麼要刮去。
修士不說話,但云霽已經得出了結論:「你們送凡人進來,把他們變成一個個怪物的模樣,讓他們活著,為你們提供生氣,再利用這些血雨挑選出天賦極好的人,因為只有天賦極好的人不會變成怪物,對嗎?」
修士一臉驚恐地看她。
完全想不到雲霽是怎麼分析出這些的。
他有透露這麼多情況嗎?!
他明明說的已經很隱晦了!
雲霽在牢內時,已經從微生他們嘴裡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基礎構造。
這個世界類似於地球,地表之上是人界,但在天空之上還有一個仙界。
仙界產生靈氣,魔氣鬼氣等都是靈氣的衍生。
人界產生生氣,人界越繁盛,生氣越旺盛。
但沒有生氣支撐,仙界不會產生靈氣。
為了維持生氣,需要人存活,怎麼活你別管,反正活著就能行。
所以有了這些「神雨」。
那些怪物也許曾經是人,但在血雨下逐漸劣化,成為了徹頭徹尾的怪物。
……得趕快處理土司空的傷口。
雲霽起身,對上修士驚恐的視線後也只是笑了笑,問:「對啦!你有沒有什麼可以引路的法器?我想離開這裡。」
修士:「不需要什麼法器,你朝著有光的方向走就能離開。」
雲霽表情一頓,扶了下脖子,換了個更親切的笑容:「其實我是想去五毒山,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走。」
聞言,修士莫名背脊發涼,連續的驚恐令他思緒遲鈍了幾分,他從儲物袋裡掏了掏,取出一個捲軸遞上:
「這個可以引路,只要標記了地點,它就會為你指引方向,你要去五毒山?」
五毒山?
她為什麼要去五毒山?
難道囚犯們會在五毒山?
修士剛想到這,脖子忽然一涼,腦袋直接離家出走。
他的頭重重摔下,死前盯著雲霽的眼裡全是憤怒。
她不是發誓說殺了他就是狗嗎!
怎麼連自己的誓言都不遵守!
雲霽收起沾了血光的劍刃,衝他彎彎眸子,好可愛的:「汪汪汪!」
修士:?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惡道降臨了,惡道真的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