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 001:「......」
黎洛嶼目送他們四人上了直升機後,這才和黎老爺子下山駕著車向松陽縣出發。
當然下山前悄悄給沈知遇師兄留下了不少吃食和衣物。
車裡,黎老爺子還在念叨:「你這兔崽子,對師父比對我這個正經爺爺還上心,剛才叮囑那半天,生怕你師父丟了似的。」
黎洛嶼握著方向盤,瞥了他一眼:「喲喲,老頭兒酸了?」
「哼!」黎老爺子冷哼一聲,把腦袋瞥向車窗外,嘴硬道:「誰酸了?我是覺得你這丫頭本末倒置,爺爺我才是跟你最親的,結果你倒好,對著你師父噓寒問暖,跟我就只會貧嘴!」
黎洛嶼忍不住笑,方向盤輕輕打了個彎,避開路邊的石子:「您老還好意思說?昨天我給您泡了菊花茶,您嫌太淡;給您拿了件新外套,您說穿著顯老,我這關心您也不接啊!師父不一樣,我給啥他都樂呵呵接著,還誇我細心,我當然樂意多叮囑兩句。」
黎老爺子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我那是不跟你計較!你泡的菊花茶,淡得跟涮杯子水似的,喝著沒滋沒味;還有你買的那亮黃色外套,跟老嬸子跳大繩似的,我這一把年紀穿出去,能穿的出去嗎?這跟『不接你的關心』能一樣嗎?」
黎洛嶼哭笑不得,騰出一隻手捏了捏黎老爺子的胳膊,無奈地哄勸:「您老這明明就是酸了嘛,還嘴硬不肯承認!安心啦,您老可是我最最最最親的爺爺,打斷骨頭連著筋、血濃於水的那種,這輩子誰也比不得的!」
「至於我師父嘛......」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紋路,眼神飄向車窗外掠過的景色,像是落進了回憶裡:想起小時候,她父親還在的時候,總念叨她『性子太野,跟個小子似的,以後得找個靠譜人多教教』。那時候她還不服氣,總跟父親嚷嚷,說自己能保護好自己。
自從結識清虛道長,耳朵裡全是他的念叨:「放心去做,若是師父幫你兜底!」、「有師父在,師父就是你的盾牌!天塌下來也有師父給你頂著!」,「師父知道你想替你爹娘報仇,但別把弦繃太滿,適當的時候也歇一歇!」
父親與師父的身影在記憶裡漸漸重疊,那些藏在細節裡的疼惜,竟連模樣都格外像。
她眼底軟了軟,嘴角彎起:「至於我師父嘛......他待我,跟親閨女也沒差了。您老就當自己多了個牛掰兒子!又能護著我,又能陪您下棋嘮嗑,以後還能陪您週遊四海,這樣想是不是就覺得爽歪歪了?」
黎老爺子被這話逗得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丫頭,倒會說漂亮話!不過......你師父下棋是真臭,上次跟我下,連輸三盤還嘴硬說『讓著我』,要是真多這麼個『兒子』,倒也熱鬧。」
「那可不?以後讓我師父孝敬你,他要是不孝敬,您老就揍他,跟揍我一樣色的揍的那種!」
「你呀......」
一老一小就這麼拌嘴聊著,半晌不午的時候,車子便駛入了松陽縣的境內。
倏地,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那聲音不算太近,卻在這安靜的鄉野間格外刺耳。
黎洛嶼本不想理會,可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林子裡竄來竄去!
黎洛嶼訝然一瞬,便將車子停在路邊,與黎老爺子相視一眼:「爺爺,您在車上待會兒,我下車看看。」
「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