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隱藏BOSS 第七十七章

作者:千里鹿

實際上想要隱蔽地種下回聲草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在崑崙這是被廣泛使用的探聽手段,而回聲草的隱秘性也是跟種下之人的修為有關係的,指尖捏著一粒種子,龍玦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將種子收了起來。( 求書小說網)

既然這裡是用來接頭的地方,若他貿貿然地種下了回聲草,很有可能什麼都探聽不到,還會直接打草驚蛇。

將那三個散仙“送離”了藥谷之後,龍玦就在外面布了結界,所以離草剛一在藥谷入口現身的時候,他就感應到了,放離草進來後,龍玦疑惑地問道:“什麼事?”

“鳳蕪上仙正帶著一眾仙人候在仙殿請求龍君大人罷免白桐上仙。”離草說的很簡潔,但實際上仙殿已經亂成一套了,鳳蕪和白桐兩方勢力正對峙著,而玄華那一方雖說在旁觀,但是好像隱隱向著白桐一方。

鳳蕪他們居然忍不住這麼快就出手了……龍玦有些意外,這是打著讓他迫於壓力不得不罷免白桐從而打壓白虎族的算盤嗎?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龍玦的命令,離草忍不住抬頭詢問說道:“龍君?”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龍玦低聲說道:“去仙殿。”說完他頓了一下,側頭看向身旁的墨玄,一開始他是想著讓墨玄先去化龍池,但想到了什麼,他又改變了主意,“跟我一起去仙殿嗎?”他對著墨玄淡笑了下詢問道。

實際上去化龍池還是去仙殿,墨玄都不太在意,不過能夠待在龍玦的身邊他還是很滿足的,自從來到崑崙後,他就不能像在人界時一樣,無論去哪都一直追隨在龍玦左右了。

離草目光微顫,想要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三人一起來到了仙殿,離草自覺得停在了仙殿門外,龍玦帶著墨玄大步走了進去,擦過兩旁的眾仙,龍玦在邁上白玉臺階的時候,腳步微頓,他輕輕地拉了拉墨玄的衣袖,然後帶著他一起走上了這個代表著權力地位的臺階。

也許墨玄還不懂龍玦的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但是站在下方的眾仙眼睛卻突然睜大了幾分,剛剛還在憤怒爭吵的兩派彷彿突然被從頭頂澆下了冷水一樣,發熱的思緒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連王后都不一定會被允許越過那個位置……眾仙們的目光有驚疑,有疑惑,還有若有所思,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墨玄的存在,跟著龍玦一起回到崑崙之後,墨玄也幾乎從不在外面露面,只有去過化龍池的鳳蕪白箜幾人對他還算熟悉,也對他和龍玦的關係有著幾分瞭解。

鳳繹和白箜全都是知道墨玄的人,在看到他和龍玦一起走上了白玉階梯,目光只是微閃,臉上卻未露絲毫表情,和他們相反的是玄武族的族長,他所知道的資訊就比鳳繹兩人要少的可憐了,所以在看到這幅場景時,臉上是實實在在地露出了詫異震驚的表情。

鳳蕪雙手抱胸,他一邊勾著唇角一邊睨著身側的玄華,戲謔地說道:“我們兩個還瞎爭什麼呢,最受龍君寵愛的人在上面呢。”他說到寵愛兩個字的時候還故意地對著龍玦拋了個媚眼。

玄華像是沒有聽到鳳蕪的話一樣,他靜靜地站在一旁,雙手微攏,一副什麼事都不在意的樣子。

沒有坐在王座上面,龍玦選擇和墨玄一起並排站在了王座的前面,也許是因為他並不在意身份地位,也或許是因為他更在意墨玄,龍玦並不想因為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一直都是將墨玄放在與自己相等的位置上面的。<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眾仙們的神情,龍玦全都留意過了,他抬手製止住了一位已經出列的一臉激動神情的某一個仙人,語氣淡淡地說道:“退下先說正事。”他看向鳳蕪,“要罷免白桐上仙是怎麼回事?”他這次帶著墨玄一起只是為了讓他在眾仙面前露個面,給他們一個準備,現在還並不是介紹墨玄的好時機。

鳳蕪摸了摸下巴,突然往前走了幾步,他身為上仙本來就在最前面站著,走了幾步之後,他就到了階梯前面,他絲毫沒有猶豫在一片驚呼當中,直接邁上了一個臺階,然後就停在了上面。

一直面無表情的玄華皺了皺眉,對著鳳蕪冷聲說道:“鳳蕪,你越矩了。”

鳳蕪沒回頭,只是仰著頭看著龍玦微笑,語氣輕浮地說道:“龍君大人沒有發話,我就沒有越矩。”

龍玦瞥了鳳蕪一眼,冷哼了一聲,但卻沒有讓他下去,而是預設了一般,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鳳蕪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本身因為都是上仙,站的位置都是一樣的,但現在鳳蕪站在那裡,彷彿地位就比自己要高上一層了,玄華垂眸,遮掩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白桐上仙守衛不利,致使崑崙混入了魔修探子,看在他前陣子還冒犯龍君的份上,還是罷免算了。”鳳蕪說話的表情是笑吟吟的,但是話裡的內容就全都是諷刺了,他說完將那塊魔修的玉佩扔給了龍玦。

雖然這塊玉佩還是龍玦從魔修的身上拿到扔給鳳繹的,但是現在做戲就要做足,他低頭隨意地看了幾眼,然後低聲說道:“是魔修的東西,那個魔修現今在哪?”

鳳蕪聳了聳肩膀,一派輕鬆地說道:“被他跑了。”

“龍君大人,這是栽贓陷害啊,守衛崑崙如今一直是靈貓族的職責啊。”出來為白桐說話的是白虎族的一位長老,他或許不是白桐一脈的人,但是事關白虎族的榮譽問題,他也會站出來為白桐說話。

打壓白桐可以,但是打壓白桐的同時還要打壓白虎族就不行了。白箜低著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對站出來的白虎長老的行為表示默許。

鳳蕪斜了一眼白虎族長老,冷哼一聲反駁說道:“這塊玉佩是白桐負責守衛時發現的。”

“那你為何現在才拿出來?”

“當時龍君在閉關,我將玉佩拿出來給你看麼?”鳳蕪撇了撇嘴,早在龍玦和墨玄還沒有來的時候,這些對話他們就已經說過一次了。

白虎族長老一臉憤恨地看著鳳蕪,重複地說道:“你這就是栽贓。”實際上崑崙的大多數仙人都對鳳蕪的性格十分不喜,但是無奈,鳳蕪的身份修為都很高,就算他們討厭這個人但拿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忍著。

“夠了。”龍玦語氣平淡地制止住了他們的爭吵,然後視線掃向了某一個位置,低聲喊道:“靈羽仙人……”

靈貓族族長身子一僵,他低著頭跪在地上,語氣還算平靜地說道:“龍君大人。”

“你覺得這魔修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呢?”龍玦手裡把玩著玉佩,隨意地問道。

靈羽沒有想到龍玦會問自己這麼一個問題,他若是向著白桐說話,那這個看守不利的罪名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玄華和鳳蕪,他埋著頭,低聲說道:“……下仙在守衛期間一直盡心盡力。”

“盡心盡力啊……那逃跑的那個魔修你怎麼還沒逮到呢?我看護衛崑崙的職責你還是早點交給別人好了。”鳳蕪漫不經心地笑著說道。

靈羽的額頭彷彿要流下冷汗了,他支吾了半天,只能說道:“請龍君大人責罰。”

龍玦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能從鳳蕪上仙的手裡逃脫,你沒有準備逮不到他也很正常,加緊巡邏,儘快抓住魔修將功抵過吧。”

居然利用了自己剛剛隨口胡扯的話,鳳蕪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龍玦,嘴角的笑容有些深。

這時,一直沒有參與其中的玄華站了出來,低聲說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建議龍君大人將白桐宣上來審問,只是一塊帶有魔氣的玉佩當不得真,更何況這塊玉佩的來源還有待查探。”

鳳蕪冷笑了一聲,先龍玦一步插/嘴說道:“對白桐有什麼可審問的?若是白桐知曉魔修的存在,那他也就不是看守不利。”他對著玄華挑了挑眉,誇張地笑著說道:“那就該是私通魔族的罪名了。”

玄華的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起來,他沉聲說道:“這裡不是你們火鳳族,只憑你一人之言就能夠了。”

“我身為上仙,能質疑我的也只有龍君一人而已。”鳳蕪抬頭看著龍玦,笑著說道:“龍君大人相信我嗎?”

看著鳳蕪臉上的笑容,玄華的心微沉。

鳳蕪的這份胡攪蠻纏用在別人的身上,看著還挺舒爽的,龍玦抬手輕掩嘴角的笑容,他只是看了鳳蕪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突然將玉佩扔給了白箜,低聲問道:“白箜仙人有何看法?”

白箜抓住玉佩,但卻未看,只是輕聲說道:“任憑龍君大人定奪。”

龍玦挑眉笑了下,他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看守不利乃是白桐之過,但直接罷免太過嚴厲,面壁思過的時間延長到兩百年,在這期間的上仙之位……”他看著白箜,輕聲說道:“暫由白箜仙人擔任。”按照鳳蕪和鳳繹的心思,直接罷免掉白桐打壓白虎族實際上對龍玦並沒有什麼用處,還不如像這樣將白桐隔離出去,上仙一位暫時交給白箜。

每一任上仙自願或是非自願地退位之後,下一任上仙都要從族內的有天賦的新人中選擇是崑崙的傳統,所以罷免掉白桐之後,新上任的上仙就是一個新人,這對白虎族非常的不利。

一家獨大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身旁的視線有些灼熱,龍玦一怔,側頭看向墨玄,疑惑地詢問道:“怎麼了?”雖然龍玦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下面,但是他也沒有忽略掉墨玄,在感覺他對鳳蕪玄華等人的勾心鬥角而有些不耐的時候,還伸手安撫過他。

墨玄定定地看了龍玦一會兒,然後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他又發現了龍玦的另一面,這種心不在焉卻又運籌帷幄的樣子讓他的心臟都為之興奮了起來。

感覺到墨玄的氣息有些躁動,龍玦眼裡閃過詫異,他伸手按住墨玄的手,輕聲說道:“……壓下去。”眾仙都還在下面呢。

墨玄將手腕鬆開,然後老實地把躁動的氣息壓了下去。

龍玦的命令下了之後,鳳蕪等人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但是也沒有在多說什麼,畢竟他們現在是站在龍玦一方的,而白箜對這個命令就更沒有什麼意見了,玄華也保持了沉默。

眾仙退下後,龍玦剛打算帶著墨玄回去化龍池,守在外面的離草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邀貼說道:“丹陽仙人剛剛送來邀貼,說是準備了百花宴宴請眾仙,特意邀請龍君大人前往。”他雖然也會為龍玦直接推掉一些邀約,但是像這種比較正式的,他還是會例行公事一般,過來詢問。

龍玦在看到離草手上的邀貼時,就蹙眉打算讓他推掉,但是在他說到丹陽仙人的時候,微微一愣,抬手將邀貼拿過來,低頭翻看了幾眼,他低聲說道:“去通知他一聲,我隨後就到。”

離草詫異地看著他,然後應了一聲退下了,這還是龍玦第一次答應這種邀約。

龍玦將墨玄送回了化龍池,然後輕聲說道:“你先待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墨玄微微蹙眉,低聲問道:“……去見那個丹陽仙人?”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沉悶。

“跟他沒關係,回來再跟你細說。”龍玦抬手輕輕地捏了捏墨玄的臉頰,安撫了他一會兒,然後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離開了。

龍玦走後,墨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就轉身走向了池邊的梅樹,他按著樹幹,輕輕地一躍,然後就坐在了樹杈上面,倚靠著樹幹,他盯著眼前的開得絢爛的梅花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玄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正盯著自己,眉頭微皺,他低頭眼神冷漠地看向站在下面的侍仙翎毛。

翎毛一對上墨玄的眼神忍不住就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時有些尷尬,她惱羞成怒地說道:“龍君大人對你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你不要太拿自己當回事。”明明還沒有成仙卻比自己的修為還高,還深受龍君信任,再加上第一次見面時給她的難堪,這讓她對墨玄一直都有一股怨氣。

墨玄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就將視線收了回來,直接無視了她。

翎毛一窒,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在他身邊這麼久了,龍君大人若是想要封你為王后,你身上早就沾染了他的氣息才是。”她頓了一下,笑得不懷好意,“龍君大人去赴了丹陽仙人的宴,你還不知道吧?”

“你的本體是靈貓?”墨玄瞥了翎毛一眼,語氣冷漠地說道:“他喜歡帶鱗片的,對你這種長毛的沒興趣。”他伸手撓了撓自己手腕上面突顯的黑色鱗片。

翎毛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很不巧了,丹陽仙人的本體也是帶鱗片的,他是騰蛇一族的。”

墨玄撓著鱗片的手指頓住了,身上的氣息猛然增長,他看也未看翎毛一眼,只是冷聲說道:“滾。”

墨玄突然猛增的氣勢將翎毛壓製得臉色都蒼白了起來,她捂著自己血氣上湧的胸口,跺了跺腳,心不甘情不願地跑走了。

翎毛走後,墨玄身上的氣息就慢慢地降了下來,他抬起手臂聞了聞,臉上都是疑惑神色,他和龍玦做過了那麼多次,還真的一點氣息都沒有沾染上,相對的,龍玦身上也沒有沾上自己的氣息。

將手墊在腦後,墨玄微微出神,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陰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