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隱藏BOSS 第八十二章

作者:千里鹿

朝會在眾仙的沉默中散去,玄華在龍玦走後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沒急著走而是看向身側的兩人,眼底深處帶著森然,以他對鳳蕪的瞭解,龍玦突然提拔上來一個分封權利的金仙,他應該會比自己先站出來才對。[求書小說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是說鳳蕪比自己沉不住氣,而是鳳蕪的性格一直張揚,但這張揚也是他的偽裝,玄華在上仙這個位置上面待了這麼久,只對鳳蕪一人從未琢磨透過。

至於一直沒有存在感的白箜,玄華沒有放在心上,他們曾經也是對手,他這幅樣子已經清楚地表明瞭他現在站在龍君一方。

只有鳳蕪……他到底在想什麼,玄華看著鳳蕪的目光帶著探究。

玄華探究的眼神赤/裸/裸的絲毫未加掩飾,一直心不在焉的鳳蕪也稍稍回神,他掃了一眼玄華,扯著嘴角敷衍地笑了笑,然後擺了擺手就從仙殿離開了。

鳳蕪走後,玄華和白箜也並未交談,前者直接用仙術瞬移離開了,後者則踱步走到新上任的崇綺身邊,兩個人一邊談論著什麼,一邊散步一般地從仙殿正門離開了。

摸不透鳳蕪等人對崇綺晉升金仙的心思,玄華正打算靜觀其變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和玄武族被針對打壓了,被其餘兩個上仙的宗族和剛剛出爐的王后宗族一起,這相當於崑崙一大半的勢力讓他立時就進入了舉步維艱的地步,雖然靈貓一族還站在他這一方,但是其餘的宗族對這種情況全都緘默了。

而龍玦自從那次朝會之後就再也未出現過。

化龍池。

一身穿墨黑色仙袍健碩高大的男人正單手撐著樹幹,他的頭髮被髮帶高高束起,只餘幾縷被汗水浸溼黏在臉側,他眉頭微蹙,嘴唇緊抿,唯獨眼睛亮的出奇,頭向著一邊側著,彷彿在仔細地傾聽著被困在他懷裡那人的低聲密語。

但這低聲密語卻隨著男人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而支離破碎。

一條腿被墨玄高高地抬起,龍玦渾身無力地靠著樹幹,他雙手緊緊地摟著墨玄的後背,頭也埋在了他的頸間,隨著壓著他的人一番激烈的徵討,龍玦張嘴咬住了墨玄的脖子,但發紅的眼尾卻突然間就溼潤了起來,亮如星辰般的眼眸也彷彿罩上了一層薄霧。

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墨玄突然低笑了一聲,他抬手摸了摸龍玦的頭髮,然後將他的腿放下,雙手捧著他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一番溫柔的纏/綿之後,他看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龍玦,低聲說道:“我很想你。”這是他自從遇見龍玦之後的第一次分離。

身後的異樣讓龍玦蹙了蹙眉,他仰著頭靠在樹幹上面,一副情/事過後的慵懶樣子,“……你也太急色了些。”剛一回來就把他壓在了梅樹上,甚至連前戲都沒怎麼做,隨意地擴/張了兩下就迫不及待地頂/進去橫衝直撞。

清冷中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讓墨玄又有些蠢蠢欲動了,他一邊摩挲著龍玦的腰身,一邊輕聲說道:“最近都耽誤了修煉,我們去閉關吧。”他探頭咬了一口龍玦的下巴,然後期待地看著他。<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輕輕地推開墨玄,龍玦往身上施了一個淨化術然後低頭漫不經心地整理著只是有些微亂的仙袍,一看他這個樣子,墨玄的眼神就黯淡了下來,看來今日不能繼續“修煉”了。

“準備的怎麼樣了?”龍玦將仙袍整理好了之後,一抬眼就看到了墨玄不太高漲的神情,他搖頭失笑問道。

墨玄上前一步抱住龍玦,然後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面,悶聲說道:“按照你說的都準備好了。”他說完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分離的時候他才知曉自己對身邊這人到底有多深的迷戀,真想將他永遠地鎖在自己的懷裡。

龍玦沒有推開墨玄,只是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低語道:“那就開始收網咖。”大魚已經被從水底逼上來了。

墨玄回來之後,龍玦就一改終日隱在化龍池的習慣,開始帶著他在外插手崑崙的事務了,而玄華的處境也一天比一天更艱難,積攢了多年的勢力一下子被削弱了一半不說,就連他們宗族的地位也隱隱開始下降。

而在這時一則關於魔修的流言又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了,因為魔修流竄進崑崙而被定了看守不利之罪的白桐上仙還沒有被放出來,就又有幾個仙人撞到了這個逃脫掉的魔修,仙界的地盤上竟然闖進了魔修,一時間眾仙全都警戒了起來,開始有意無意地搜尋著。

靈羽仙人沒想到這個魔修竟然還待在崑崙沒有走,一時之間神情都有些慌亂了,“大人,我們必須趕在其他人的前面找到他。”他以為那個魔修沒有收到他們的回應應該早就識趣回了魔界。

玄華皺眉,緩緩地搖了搖頭:“……現在時機太敏/感了。”貿貿然去碰頭容易被捉到把柄。

“可是,他若被抓住,那件事不就……”靈羽有些著急地說道,但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玄華給攔住了。

玄華沉思了片刻,眼裡閃過一抹寒光,他聲音低沉地說道:“找到他,殺了。”他雖然還想和魔族合作一次,但絕不是現在,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靈羽有些驚訝,但最後還是沉穩了下來,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最好是能一擊必殺,不要給魔修再次逃脫的機會,所以玄華並沒有派手下去,而是直接帶著靈羽前去了藥谷附近,他們以前之所以將地點定在這裡,不光是因為這裡的藥香能遮掩住魔氣,還因為這裡足夠偏僻。

其他仙人一時半會還找不到這裡,但玄華還是謹慎地將周圍的環境都探查了一番,才帶著靈羽進入山谷。

藥谷上方一片藥雲,每株藥草都各自為王,獨屬於自身的藥性分散在附近各不幹擾,這裡不適合蟲獸生存連微風都沒有所以異常寂靜,玄華深入藥谷的腳步微頓,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他的心裡總有些一絲不安。

相對於玄華,靈羽的神經就粗了一些了,他一進入藥谷就迫不及待地飄在了半空,然後仔細地搜查了起來,直到在山壁拐角處看到一片黑色衣角才猛然停住,他對著玄華打了個手勢讓他將結界布好。

玄華布好結界,右手一抖一把長劍出現在了手裡,長劍泛著淺藍色的幽光,上面寒氣凜凜,離長劍稍微近一些的藥草從根部開始慢慢地布上了一層白霜,然後悄無聲息地變成了粉末。

他一邊往那邊走,一邊看著靈羽的背影皺眉,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了。

飄在半空的靈羽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他謹慎地向前打算繞到魔修的身後偷襲,但剛剛拐過山壁,他的眼睛就猛然睜大了,裡面滿是驚慌,手裡的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龍、龍君大人。”靈羽顫顫巍巍地喊道。

低頭看著掉在地上的武器,聽著靈羽顫抖的聲音,玄華的心突地沉了下去,他將手裡的長劍緊緊地握了兩下,然後大步走過去。

龍玦倚靠著山壁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他彷彿沒看到靈羽驚慌失措的神情,瞥著身側的魔修,輕聲問道:“你是來找他的?”

靈羽跪在地上垂著頭,力持鎮定地說道:“下仙失職,沒有早些將這魔修抓住,讓他冒犯了大人。”他嚥了咽口水,倒是沒有剛剛緊張了,抓魔修本來就是他的職責所在。

玄華也終於走了過來,他的神情比靈羽要鎮定多了,欠著身行禮,語氣沉穩地喊道:“龍君大人。”他的劍在龍玦開口之後就被他收了起來。

“上仙大人也是來抓他的?”龍玦對著魔修揚了揚下巴,雖然勾著嘴角,但是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那個魔修雙手抱著胸靠在山壁上的姿勢看著比龍玦還要舒適,他的目光一直在靈羽和玄華的身上轉來轉去的,卻沒有說話,一臉的看好戲的樣子。

玄華的目光在魔修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一沉,他眉頭緊皺地說道:“魔族人人得而誅之,難道龍君大人來這裡不是為了抓住他的嗎?”他說完不著痕跡地退後了一步。

“魔族人人得而誅之。”龍玦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微微站直身子,他對著玄華點了點頭,輕笑著說道:“你說的沒錯。”

雖然龍玦附和了他的話,但是玄華提起的心完全沒有放下來,他面容微僵,剛想要說些什麼,就看到龍玦身形一閃,如一道殘影一般奔向了靈羽,白皙修長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他的胸口,然後毫不猶豫地插/了進去。

靈羽只來得及瞪大了眼睛,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龍玦的手臂,低著頭眼神呆滯地看著從胸口往外湧動的鮮血,臉被疼痛得扭曲了起來。

龍玦面無表情地將手拿出來,他的手掌沒有沾染上絲毫的血跡,但是指尖卻捏著一枚瑩潤的內丹,瞥了一眼又將玄武古劍拿出來的玄華,他冷聲說道:“聯合魔族殘害龍君,你們兩個又和魔族有什麼區別。”他說著手上用力地一捏,內丹頓時碎成了粉末。

靈羽軟倒在了地上,一道白色的光團突然從他的頭頂飛出,一眨眼就在面前消失了。

龍玦看也未看那個白色的光團,只是眼神冰冷地與玄華對視著,厭惡的神色絲毫未加遮掩,他抬手青龍古劍已經抓在了手裡,劍尖泛著青光。

“龍君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玄華的話雖然這樣說,但是餘光已經掃向了四周,尋找著逃跑的路線,“我好歹也是崑崙的上仙,若說我與魔族私通,龍君大人也要拿出證據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堵住了自己後路的魔修,他的目光一凝。

那個魔修對著玄華輕浮地挑了挑眉,戲謔地說道:“我不就是證據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一樣,但是語調卻是那個玄華熟悉的語調,他一字一頓地咬牙說道:“鳳蕪。”

玄華的左側,一個黑色身影伴著疾風而停,墨玄隨手將捉來的靈羽神識扔到地上,對著龍玦說道:“在外面捉到的。”

那團白光在瑟瑟發抖,龍玦掃了一眼,然後手腕微抬,一道青色的劍氣將白光劈成了兩半,白光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尖叫然後就隨風消散了,想到龍清所受的罪,龍玦就一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

被龍玦、鳳蕪還有墨玄包圍住了,玄華面沉如水,單獨對付一個他還有些勝算,但直接對三個……他將一直攥在手裡的玉簡捏碎,然後皺眉說道:“就算你是龍君,沒有證據也是無法在我身上安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他的樣子看起來不怎麼擔心,就像他說的那樣,沒有證據龍玦是扳不倒他的,只要等到其他人找到這裡,龍玦就拿他沒辦法了。

龍玦冷笑了一下,青龍古劍直接替他回答了玄華,十數道劍氣鎖定著玄華全身的致命部位,劍氣混著四把匕首一起飛去。龍玦出手的同時,鳳蕪和墨玄也一起出手了,紅色如火的仙氣黑色如墨的靈氣瞬間堵住了玄華閃避的路線。

手裡的玄武古劍藍光大閃,將劍氣和匕首擋在了外面,玄華一掌拍出了一道仙氣與鳳蕪的仙氣對抗,對墨玄的靈氣倒是未閃未避,但他下一刻就後悔了,本以為墨玄的修為低硬捱上一掌也沒事,但他萬萬沒想到墨玄的靈氣當中帶著劇/毒。

臉色有一瞬間的發黑,玄華強自將毒素壓下,但也因為這一耽誤沒有及時躲開龍玦的下一輪劍氣,青色劍氣透體而出,幾道血箭飛落,玄華捂著肩膀倒退了兩步,目光閃爍。

龍玦沒有再次攻擊,只是眼神淡漠地看著玄華,玄華眼角餘光掃到龍玦已經放下了劍,他心中一動,身上還在流個不停的血液詭異地停止了一瞬,然後突然凝成了真正的血箭向著龍玦三人飛去,這由玄華血液凝成的飛箭比龍玦的劍氣還要厲害一些,三人不敢輕視,等到血箭全都打落之後,眼前已經沒有了玄華的身影。

鳳蕪走到龍玦的身邊,好奇地問道:“就這麼放過他了?”他能感覺到龍玦一直都沒有出全力。

龍玦慢悠悠地將自己的劍收起來,然後低笑著說道:“有人比我更想收拾他。”

玄華在龍玦三人顧不上自己的時候,一個閃身來到了藥谷入口,他微微一怔,目光帶著一些驚疑,他的目的地明明是自己的仙府,怎麼會在這裡就停了下來?玄華目光警惕地看著四周,想到他捏碎的玉簡,到現在了都還沒有人前來,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事情好像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一聲低笑突然從身後傳來,玄華眼睛微眯,迅速地轉身,在離他身後不遠處,一個全身都被黑袍籠蓋,臉上也戴著面具的男人正斜靠在樹上,一把黑色詭秘的短刀靜靜地靠在腿邊。

只是一眼,玄華的神經就忍不住繃了起來,這個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