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 脫離危險

HP傳說中的阿利安娜·何夜無月·4,269·2026/3/27

透過門鑰匙到達位於倫敦市郊外的傲羅臨時指揮部時,阿利安娜瞬間就被七八根魔杖同時指著。 壓抑下反射性地想要動手反擊的慾望,阿利安娜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和動作,力求使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剛剛逃出生天的惶恐而虛弱的女孩。 “你是誰?報出你的名字,身份。還有,馬上交出你手裡的魔杖。”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傲羅在緩緩靠近。 阿利安娜順從地將魔杖遞給他,眼神中表現出了些許不安,“我叫安娜,安娜・菲尼克斯,是剛剛從……從‘那裡’逃出來的,你們……這麼說,我真的已經安全了?我……我真的活下來了?” 對方眼中的神色中仍然是冷凝與審視,他接過阿利安娜手中的魔杖,又交給站在他右邊的一個傲羅。 “找到了,在這裡,安娜・菲尼克斯,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畢業,一週前剛剛從法國回來,被埋伏在菲尼克斯家祖宅的食死徒抓住……沒錯,是有這個人。”另一個戴眼鏡的傲羅已經從手中展開的一卷羊皮紙上找到了這個名字。 這時候,站在阿利安娜對面的那名高大傲羅的表情才略有所緩和,“抱歉,我們還需要你的一滴血確認一□份,請你理解,菲尼克斯小姐,畢竟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阿利安娜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她用銀針刺破了手指,將血滴在那張勾畫著奇異花紋的、專用來檢測身份的厚厚羊皮紙上。 這種測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因為阿利安娜並沒有用混淆咒,也沒有用任何一種能被普通巫師掌握的魔法,而是憑藉她與身處世界軸心的那一小部分靈魂之間若有若無的一絲聯絡,插手這個分支世界法則的執行,直接將自己被法則所承認的姓名強制更改為“安娜・菲尼克斯”。 ――這種方式要比對其他人或者物施用混淆咒來得安全可靠萬無一失的多,要對一個分支世界的法則作出這種更改也不過只是一動念頭的事情,簡單至極,但也只有像阿利安娜現在這樣,介於人神之間、生死之間的特殊身份才能做到,而世上也再不會有第二個人同樣擁有這樣的能力了。 果然,鮮紅的血液滲下去之後,羊皮紙上浮現出金色的文字―― “anna celia phoenix,1964年9月27日生” “沒錯,是本人。” 高大男巫這才對阿利安娜扯出了一個笑容,又衝身邊人點點頭,立刻就有一個動作幹練的短髮女性傲羅上前,為阿利安娜披上一條毛毯。而阿利安娜也沒有拒絕,自己的這具身體還是很虛弱的,只穿斗篷……還真有點冷。 另外,還有懷裡的孩子呢!――對了,孩子。 等到解釋完懷中嬰兒的事情之後,在場的一些傲羅對待阿利安娜的態度足足要比之前熱情了十倍不止,原先例行公事般的同情憐憫迅速轉變成了一絲敬意與感激。 阿利安娜這才知道,原來孩子的父親埃德加・博恩斯也是一名實力強大、頗受尊敬的傲羅,同時還是鳳凰社的主要成員之一。不久前,在住處遭到十數個食死徒的襲擊,包括剛滿一歲的小女兒在內的一家三口全部被抓。博恩斯夫婦很快相繼被殺害,只剩下幼兒暫時沒有處置,這時候,就傳來了黑魔王失敗的訊息,繼而是大批傲羅開始進攻伏地魔莊園。 埃德加・博恩斯的妹妹阿米莉亞也是參與進攻行動的傲羅之一――也就是在地牢裡將嬰兒交給阿利安娜的那個女人,她找到了哥哥僅存下來的血脈,卻也身受重傷,無力再將侄女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因此情急之下,也就只能託付他人――這指的當然就是阿利安娜了。 一旦證明瞭身份,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位於郊外的這個傲羅臨時指揮部,現在不斷地有巫師從戰鬥的第一線或者使用門鑰匙或者幻影顯形回到這裡,不過他們也停留不了多久,因為畢竟這個地方可容納的人數有限,大多數傲羅都是回來這裡略作休整。而被從地牢裡救出來的那些人們,則大都和傷員們一樣,立刻被安排送去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當然阿利安娜也沒有理由例外。傲羅指揮部這裡人手有限,無暇他顧,現在又正處在最混亂的時期,所以幼小的嬰兒仍然要拜託阿利安娜來繼續保護照看,不過他們卻也分派出了一名傲羅,帶著她用另一個白銀十字樣式的門鑰匙前往聖芒戈。 . “我的狀況沒那麼糟糕,真的……不用麻煩了,我想應該還有比我更需要幫助的人吧。”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阿利安娜無奈地再三說道。 她來聖芒戈,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懷中的小嬰兒,那孩子的臉色很不好,大約是凍壞了,正需要儘快得到救治。只是沒想到,當把嬰兒交給穿著綠色袍子的治療師之後,阿利安娜自己也被一名年輕的護士安置在一旁的病床上。 “別擔心,只是一些例行的健康檢查,”護士小姐把手中的病歷本翻得嘩嘩響,有些憐憫地看了阿利安娜一眼,“而且你也別逞強,你現在的臉色的確很蒼白,魔力反應也非常微弱。” 阿利安娜無言以對,她知道,對方說得沒錯,自己現在確實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在世界軸心之中,阿利安娜到底還是沒有完成那由人到神的最後一步跨越,沒有真正成為一個意念便可掌控一切、卻也失去了全部記憶情感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因而儘管靈魂力量稍強,但也不會超出正常人的範疇太多,魔力也總會有混亂枯竭的時候。 再加上現在的這副身體,雖然是阿利安娜自己沒錯,與靈魂契合完美無瑕疵,但正因為是阿利安娜原本的身體,所以童年時期那次嚴重的傷病、之後多次無法自控的魔力暴動帶來的身體損傷都還存在,都還沒有痊癒,接著又是兩次被死咒擊中,再後來更是被voldemort用魔法勉強維持在不死不活的狀態,在石臺上躺了幾十年――有如此悲催的經歷,能再度醒來都是奇蹟吧,如果都這樣了還能是健健康康的身體……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躺在病床上面無表情地這樣想著,也許是因為自從魔法部裡與梅莉塔對上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現在,阿利安娜就再沒有休息過片刻、更沒有放鬆過緊繃的神經片刻的緣故吧,她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沒過多久,便已經陷入到了沉眠之中。 . 睡著的時候還是凌晨,醒來便已經看到窗外金色的夕陽與紫色的暮靄,阿利安娜眨眨眼,恍惚意識到,自己居然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一片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隨之而來的是潮水一般的記憶紛紛閃現――在魔法部裡與梅莉塔的那場激戰,在阿茲卡班與麥格教授的會面,在伏地魔莊園裡靈魂的碎滅,在世界軸心前與梅林――不,與梅莉塔的談話,還有在世界軸心裡,作為“阿利安娜”的最後時刻來臨之前突現的轉折…… 交鋒,抉擇,以及自願的犧牲;秘密,真相,以及……殘酷的現實。 阿利安娜痛苦地蹙起眉,大腦在不受控制地飛速運轉,腦海中卻偏偏彷彿再容納不下任何東西,空白一片,精神更是時時刻刻都處在大量消耗、逼近枯竭的狀態。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幾十年前的身體無法容納現在的自己強大的靈魂的緣故。一天時間過去,隨著靈魂與身體的結合逐漸緊密,這種症狀也越發凸顯,除非立刻靈魂離體,否則也就只能花上幾個月時間來慢慢適應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好嗎?”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阿利安娜立刻重新睜開眼睛,這次看的不是右邊的窗了,而是順著聲音,看向剛剛被自己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的、坐在病床左邊的中年女人。 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寬身材,方下巴,一頭灰色的短髮,顯得堅強又幹練――不是阿利安娜過去認識的任何一個人,但熟悉的聲音足夠她想起這個不到一天前才剛初次見面的女人。 “阿米莉亞・博恩斯……” 雖然之前在地牢裡的光線實在是太過昏暗,所以根本就沒有看清楚相貌,但阿利安娜還是準確地叫出了坐在自己面前這個中年女人的名字。 “原來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啊,”對方溫和地笑了笑,扶著阿利安娜慢慢坐起來,又在她背後放了一個柔軟的靠墊,“叫我阿米莉亞吧――就像那時我曾對你說過的那樣,現在我們已經是共同患過難的朋友了……只是你比我之前以為的要年輕的多,也要勇敢的多了。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吧,十六歲?” “十七,布斯巴頓今年的畢業生。”阿利安娜搖搖頭,答道。 阿米莉亞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剛想再說些什麼,然後突然想起來: “噢,差點忘記了!剛才那個治療師再三囑咐過,你一醒來就得喝藥的。” 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頭櫃那裡,拿起一瓶藥劑,往一旁乾淨的空玻璃杯裡倒了半杯,然後端到阿利安娜面前。 “謝謝……我自己來吧。”阿利安娜接過杯子,謹慎地看看杯中有著詭異顏色、冒著詭異氣泡的液體,淺啜了一口。 這味道……真是不敢恭維,但是效果卻好得沒話說。藥劑入口,彷彿一股暖流直入靈魂,已經快要逼近極限的身體和精神都驟然輕鬆了許多――真不愧是傳說中的聖芒戈治療師,連這種他們弄不清楚原因的症狀都可以診斷治療。 “安娜,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阿米莉亞在一旁關心地問。 “沒有,我感覺好多了。對了,這是什麼藥劑?”阿利安娜好奇道,然後一仰頭,飲盡了杯中剩餘的藥水。 對方擔憂又憐憫地看著她,聲音沉靜溫柔:“鑽心剜骨緩和劑。” 阿利安娜頓時一口藥水梗在喉嚨裡。 “咳……”她放下杯子,微窘地移開目光,“我記得你當時受傷了吧,不用在這裡照顧我了,你也應該好好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那些皮肉傷,治療師花了一個小時就讓它們痊癒了,至於黑魔法造成的傷害……”阿米莉亞擺擺手,眼神中卻有著一絲黯淡,“……也沒有關係的,只是以後再不能當傲羅了,而已。”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夜色漸沉。 “嘭!” 光彩繽紛的煙花猛然炸響在夜空中,被聲音驚醒的嬰兒大聲地啼哭,阿米莉亞連忙走過去,將自己的小侄女從另一張病床上抱起來,輕聲哄著。 阿利安娜也下了床,她走到窗子前,隔著玻璃看向外面――醫院的後花園裡,那是一些恢復了健康的病人,還有幾個年輕的實習治療師,他們正像孩子一樣笑著、叫著,用手中的魔杖向天空發射出各色的煙火。 “鬧得有點大了,不知道有多少麻瓜注意到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晚上魔法部記憶登出員們該有的忙了。不過,的確已經壓抑的太久了,我們每個人都是。”阿米莉亞說道。 她同樣踱步到了阿利安娜身邊,和阿利安娜一起並肩看向窗外,在她的懷裡,幼小的嬰兒已經不哭了,而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正好奇地四處打量。 阿米莉亞低下頭來,愛憐地摸了摸嬰兒恢復了紅潤的臉蛋。 “萬幸的是,神秘人已經倒臺了。無論我們曾經失去了什麼、經歷了什麼苦痛,一切黑暗都也已經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重新抬起了頭,出神地看著窗外。燦爛絢麗的煙花還在夜空中一個接一個地綻放,閃耀的火光倒映在兩個人的眼中。 阿米莉亞在無聲地流著淚,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容。 “是啊,會好起來的……”阿利安娜也在望著天空中的煙花微笑,然而她的眼中,卻漸漸溢滿了淚水。 作者有話要說:原著資料: 阿米莉亞・博恩斯,在《哈利・波特與鳳凰社》第五部第7章“魔法部”中曾短暫出場。 她是一位天分很高的巫師,當時已經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可惜的是她在第六部中即被伏地魔殺害。 阿米莉亞的哥哥埃德加・博恩斯在上次伏地魔掌權時就獻出了生命,他是鳳凰社的創立人之一。 在伏地魔勢力強大的初期,博恩斯家是最具有實力的家族之一。 阿米莉亞的侄女蘇珊・博恩斯,d.a成員,與哈利波特同級的赫奇帕奇女生

透過門鑰匙到達位於倫敦市郊外的傲羅臨時指揮部時,阿利安娜瞬間就被七八根魔杖同時指著。

壓抑下反射性地想要動手反擊的慾望,阿利安娜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和動作,力求使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剛剛逃出生天的惶恐而虛弱的女孩。

“你是誰?報出你的名字,身份。還有,馬上交出你手裡的魔杖。”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傲羅在緩緩靠近。

阿利安娜順從地將魔杖遞給他,眼神中表現出了些許不安,“我叫安娜,安娜・菲尼克斯,是剛剛從……從‘那裡’逃出來的,你們……這麼說,我真的已經安全了?我……我真的活下來了?”

對方眼中的神色中仍然是冷凝與審視,他接過阿利安娜手中的魔杖,又交給站在他右邊的一個傲羅。

“找到了,在這裡,安娜・菲尼克斯,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畢業,一週前剛剛從法國回來,被埋伏在菲尼克斯家祖宅的食死徒抓住……沒錯,是有這個人。”另一個戴眼鏡的傲羅已經從手中展開的一卷羊皮紙上找到了這個名字。

這時候,站在阿利安娜對面的那名高大傲羅的表情才略有所緩和,“抱歉,我們還需要你的一滴血確認一□份,請你理解,菲尼克斯小姐,畢竟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阿利安娜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她用銀針刺破了手指,將血滴在那張勾畫著奇異花紋的、專用來檢測身份的厚厚羊皮紙上。

這種測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因為阿利安娜並沒有用混淆咒,也沒有用任何一種能被普通巫師掌握的魔法,而是憑藉她與身處世界軸心的那一小部分靈魂之間若有若無的一絲聯絡,插手這個分支世界法則的執行,直接將自己被法則所承認的姓名強制更改為“安娜・菲尼克斯”。

――這種方式要比對其他人或者物施用混淆咒來得安全可靠萬無一失的多,要對一個分支世界的法則作出這種更改也不過只是一動念頭的事情,簡單至極,但也只有像阿利安娜現在這樣,介於人神之間、生死之間的特殊身份才能做到,而世上也再不會有第二個人同樣擁有這樣的能力了。

果然,鮮紅的血液滲下去之後,羊皮紙上浮現出金色的文字――

“anna celia phoenix,1964年9月27日生”

“沒錯,是本人。”

高大男巫這才對阿利安娜扯出了一個笑容,又衝身邊人點點頭,立刻就有一個動作幹練的短髮女性傲羅上前,為阿利安娜披上一條毛毯。而阿利安娜也沒有拒絕,自己的這具身體還是很虛弱的,只穿斗篷……還真有點冷。

另外,還有懷裡的孩子呢!――對了,孩子。

等到解釋完懷中嬰兒的事情之後,在場的一些傲羅對待阿利安娜的態度足足要比之前熱情了十倍不止,原先例行公事般的同情憐憫迅速轉變成了一絲敬意與感激。

阿利安娜這才知道,原來孩子的父親埃德加・博恩斯也是一名實力強大、頗受尊敬的傲羅,同時還是鳳凰社的主要成員之一。不久前,在住處遭到十數個食死徒的襲擊,包括剛滿一歲的小女兒在內的一家三口全部被抓。博恩斯夫婦很快相繼被殺害,只剩下幼兒暫時沒有處置,這時候,就傳來了黑魔王失敗的訊息,繼而是大批傲羅開始進攻伏地魔莊園。

埃德加・博恩斯的妹妹阿米莉亞也是參與進攻行動的傲羅之一――也就是在地牢裡將嬰兒交給阿利安娜的那個女人,她找到了哥哥僅存下來的血脈,卻也身受重傷,無力再將侄女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因此情急之下,也就只能託付他人――這指的當然就是阿利安娜了。

一旦證明瞭身份,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位於郊外的這個傲羅臨時指揮部,現在不斷地有巫師從戰鬥的第一線或者使用門鑰匙或者幻影顯形回到這裡,不過他們也停留不了多久,因為畢竟這個地方可容納的人數有限,大多數傲羅都是回來這裡略作休整。而被從地牢裡救出來的那些人們,則大都和傷員們一樣,立刻被安排送去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當然阿利安娜也沒有理由例外。傲羅指揮部這裡人手有限,無暇他顧,現在又正處在最混亂的時期,所以幼小的嬰兒仍然要拜託阿利安娜來繼續保護照看,不過他們卻也分派出了一名傲羅,帶著她用另一個白銀十字樣式的門鑰匙前往聖芒戈。

.

“我的狀況沒那麼糟糕,真的……不用麻煩了,我想應該還有比我更需要幫助的人吧。”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阿利安娜無奈地再三說道。

她來聖芒戈,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懷中的小嬰兒,那孩子的臉色很不好,大約是凍壞了,正需要儘快得到救治。只是沒想到,當把嬰兒交給穿著綠色袍子的治療師之後,阿利安娜自己也被一名年輕的護士安置在一旁的病床上。

“別擔心,只是一些例行的健康檢查,”護士小姐把手中的病歷本翻得嘩嘩響,有些憐憫地看了阿利安娜一眼,“而且你也別逞強,你現在的臉色的確很蒼白,魔力反應也非常微弱。”

阿利安娜無言以對,她知道,對方說得沒錯,自己現在確實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在世界軸心之中,阿利安娜到底還是沒有完成那由人到神的最後一步跨越,沒有真正成為一個意念便可掌控一切、卻也失去了全部記憶情感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因而儘管靈魂力量稍強,但也不會超出正常人的範疇太多,魔力也總會有混亂枯竭的時候。

再加上現在的這副身體,雖然是阿利安娜自己沒錯,與靈魂契合完美無瑕疵,但正因為是阿利安娜原本的身體,所以童年時期那次嚴重的傷病、之後多次無法自控的魔力暴動帶來的身體損傷都還存在,都還沒有痊癒,接著又是兩次被死咒擊中,再後來更是被voldemort用魔法勉強維持在不死不活的狀態,在石臺上躺了幾十年――有如此悲催的經歷,能再度醒來都是奇蹟吧,如果都這樣了還能是健健康康的身體……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躺在病床上面無表情地這樣想著,也許是因為自從魔法部裡與梅莉塔對上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現在,阿利安娜就再沒有休息過片刻、更沒有放鬆過緊繃的神經片刻的緣故吧,她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沒過多久,便已經陷入到了沉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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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時候還是凌晨,醒來便已經看到窗外金色的夕陽與紫色的暮靄,阿利安娜眨眨眼,恍惚意識到,自己居然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一片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隨之而來的是潮水一般的記憶紛紛閃現――在魔法部裡與梅莉塔的那場激戰,在阿茲卡班與麥格教授的會面,在伏地魔莊園裡靈魂的碎滅,在世界軸心前與梅林――不,與梅莉塔的談話,還有在世界軸心裡,作為“阿利安娜”的最後時刻來臨之前突現的轉折……

交鋒,抉擇,以及自願的犧牲;秘密,真相,以及……殘酷的現實。

阿利安娜痛苦地蹙起眉,大腦在不受控制地飛速運轉,腦海中卻偏偏彷彿再容納不下任何東西,空白一片,精神更是時時刻刻都處在大量消耗、逼近枯竭的狀態。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幾十年前的身體無法容納現在的自己強大的靈魂的緣故。一天時間過去,隨著靈魂與身體的結合逐漸緊密,這種症狀也越發凸顯,除非立刻靈魂離體,否則也就只能花上幾個月時間來慢慢適應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好嗎?”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阿利安娜立刻重新睜開眼睛,這次看的不是右邊的窗了,而是順著聲音,看向剛剛被自己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的、坐在病床左邊的中年女人。

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寬身材,方下巴,一頭灰色的短髮,顯得堅強又幹練――不是阿利安娜過去認識的任何一個人,但熟悉的聲音足夠她想起這個不到一天前才剛初次見面的女人。

“阿米莉亞・博恩斯……”

雖然之前在地牢裡的光線實在是太過昏暗,所以根本就沒有看清楚相貌,但阿利安娜還是準確地叫出了坐在自己面前這個中年女人的名字。

“原來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啊,”對方溫和地笑了笑,扶著阿利安娜慢慢坐起來,又在她背後放了一個柔軟的靠墊,“叫我阿米莉亞吧――就像那時我曾對你說過的那樣,現在我們已經是共同患過難的朋友了……只是你比我之前以為的要年輕的多,也要勇敢的多了。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吧,十六歲?”

“十七,布斯巴頓今年的畢業生。”阿利安娜搖搖頭,答道。

阿米莉亞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剛想再說些什麼,然後突然想起來:

“噢,差點忘記了!剛才那個治療師再三囑咐過,你一醒來就得喝藥的。”

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頭櫃那裡,拿起一瓶藥劑,往一旁乾淨的空玻璃杯裡倒了半杯,然後端到阿利安娜面前。

“謝謝……我自己來吧。”阿利安娜接過杯子,謹慎地看看杯中有著詭異顏色、冒著詭異氣泡的液體,淺啜了一口。

這味道……真是不敢恭維,但是效果卻好得沒話說。藥劑入口,彷彿一股暖流直入靈魂,已經快要逼近極限的身體和精神都驟然輕鬆了許多――真不愧是傳說中的聖芒戈治療師,連這種他們弄不清楚原因的症狀都可以診斷治療。

“安娜,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阿米莉亞在一旁關心地問。

“沒有,我感覺好多了。對了,這是什麼藥劑?”阿利安娜好奇道,然後一仰頭,飲盡了杯中剩餘的藥水。

對方擔憂又憐憫地看著她,聲音沉靜溫柔:“鑽心剜骨緩和劑。”

阿利安娜頓時一口藥水梗在喉嚨裡。

“咳……”她放下杯子,微窘地移開目光,“我記得你當時受傷了吧,不用在這裡照顧我了,你也應該好好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那些皮肉傷,治療師花了一個小時就讓它們痊癒了,至於黑魔法造成的傷害……”阿米莉亞擺擺手,眼神中卻有著一絲黯淡,“……也沒有關係的,只是以後再不能當傲羅了,而已。”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夜色漸沉。

“嘭!”

光彩繽紛的煙花猛然炸響在夜空中,被聲音驚醒的嬰兒大聲地啼哭,阿米莉亞連忙走過去,將自己的小侄女從另一張病床上抱起來,輕聲哄著。

阿利安娜也下了床,她走到窗子前,隔著玻璃看向外面――醫院的後花園裡,那是一些恢復了健康的病人,還有幾個年輕的實習治療師,他們正像孩子一樣笑著、叫著,用手中的魔杖向天空發射出各色的煙火。

“鬧得有點大了,不知道有多少麻瓜注意到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晚上魔法部記憶登出員們該有的忙了。不過,的確已經壓抑的太久了,我們每個人都是。”阿米莉亞說道。

她同樣踱步到了阿利安娜身邊,和阿利安娜一起並肩看向窗外,在她的懷裡,幼小的嬰兒已經不哭了,而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正好奇地四處打量。

阿米莉亞低下頭來,愛憐地摸了摸嬰兒恢復了紅潤的臉蛋。

“萬幸的是,神秘人已經倒臺了。無論我們曾經失去了什麼、經歷了什麼苦痛,一切黑暗都也已經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重新抬起了頭,出神地看著窗外。燦爛絢麗的煙花還在夜空中一個接一個地綻放,閃耀的火光倒映在兩個人的眼中。

阿米莉亞在無聲地流著淚,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容。

“是啊,會好起來的……”阿利安娜也在望著天空中的煙花微笑,然而她的眼中,卻漸漸溢滿了淚水。

作者有話要說:原著資料:

阿米莉亞・博恩斯,在《哈利・波特與鳳凰社》第五部第7章“魔法部”中曾短暫出場。

她是一位天分很高的巫師,當時已經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可惜的是她在第六部中即被伏地魔殺害。

阿米莉亞的哥哥埃德加・博恩斯在上次伏地魔掌權時就獻出了生命,他是鳳凰社的創立人之一。

在伏地魔勢力強大的初期,博恩斯家是最具有實力的家族之一。

阿米莉亞的侄女蘇珊・博恩斯,d.a成員,與哈利波特同級的赫奇帕奇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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