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我們曾經的家

HP傳說中的阿利安娜·何夜無月·2,646·2026/3/27

“回……家?”安瑞娜猶疑著重複道。 “嗯。”阿不福斯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安瑞娜走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拉住她的手臂發動了幻影移形。 巫師在使用空間魔法時,通常感受都不會太美好,比如幻影移形、門鑰匙,當然隨從顯形也是一樣。 但是這一次,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安瑞娜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像以往那麼難受了。在那一瞬間,本該有的窒息、壓迫的感覺,還有顯形之後令人站立不穩的天旋地轉的感覺,都彷彿被消弭無蹤了。 阿不福斯緊緊拉著安瑞娜的手,他釋放出環繞在兩人周圍的魔力並不十分強大,但卻足夠穩定,平和。在他們抵達目的地的第一時間,阿不福斯首先就是轉過頭察看安瑞娜是否安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此刻他選擇性地忘記了安瑞娜已經是個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學生,再過兩年甚至都能參加魔法部的幻影移形考試了。 安瑞娜睜開眼,面前是一片開闊的原野。一個個小小的丘陵高低起伏,連綿不絕,但是都並不很高,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稱得上平緩,因此絲毫沒有遮擋住視線,安瑞娜還可以看到很遠以外的山坡。 目之所及都被草地覆蓋,但由於現在是冬天,到處還都是一片枯黃。這裡也能夠看到樹,但是不多,稀稀疏疏的都是些高大的闊葉木――當然現在也都掉光了葉子,只剩下一樹暗褐色的枝椏。 安瑞娜猜測這裡一定離倫敦很遠了,而必定且離霍格沃茨更加遙遠也更加接近南方,因為即使是十二月底,這裡也並不怎麼寒冷,不要說沒有像倫敦那樣下一場大暴雪了,這裡就連空氣中也是溫暖而有些潮溼的。非但沒有冬天的肅殺,反而有些春秋季般的感覺,氣候好的不得了。 冬日將近傍晚的暖陽懶懶地照射在這片滿是枯草的土地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金黃色。 安瑞娜環顧四周,再遠的地方,零零星星地散落著幾座鄉村農莊,農莊看上去都不大,最多也不過兩層樓,旁邊圍繞著小片小片開墾出來的麥田。 “很美,”安瑞娜感嘆,不過她對這裡毫無印象,即使是最初作為阿利安娜的短暫幾年,她生活的地方也似乎……是個山谷?而不是這裡這樣的丘陵平原。 “這裡是?” “沃土原,我們曾經的生活過的地方。”阿不福斯冰藍色的眼睛中映出了面前寧靜溫暖的鄉村圖景,他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微笑著看向安瑞娜:“我們回家看看吧。” 安瑞娜本來就沒有多少的行李全部被阿不福斯縮小後直接放進了衣袋裡,他拉起安瑞娜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看得出來他似乎非常享受這個時刻。 在安瑞娜看來,現在兩人的狀態,像極了慈祥祖父與乖巧孫女的相處模式,她突然挺想笑的。但意識到這一點的下一刻,一種更加濃重的蒼涼和悲哀的感覺又讓她甚至無法維持哪怕半秒鐘的愉快心情。 阿利安娜曾經是他的妹妹,但是阿不福斯……已經老了。 壓下心中突然湧起的苦澀,安瑞娜抬起頭。現在兩人已經離一片麥田很近了,十幾米之外,一座簡陋小屋的煙囪里正在冒出淡淡的炊煙,一個小男孩蹲在屋門前,也許是在玩泥巴。前方更遠的地方,還有兩幢稍好一點的房子,右邊也有幾幢,不過它們之間間隔的距離都非常大,令人有種互相隔絕的感覺。 安瑞娜可以看出實際上這裡的住戶已經很少了,因為現在最多隻有兩三座房子的煙囪冒出了做晚飯時的炊煙,更多的房屋早已破敗失修,周圍的麥田也荒蕪了好多年的樣子。 比如阿不福斯和安瑞娜現在站著的地方,面前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常年的風吹日曬在上面留下了歲月痕跡,不能說是搖搖欲墜,但至少需要好好翻修上三四遍的了。 房子四周有著低矮的樹籬,將一大片草地圍了進來,形成一個安寧又獨立的小院子。房前的荒草長得很高,但從草坪大致的形狀上還是可以看出曾經的主人精心修剪過後的痕跡。 安瑞娜跟著阿不福斯走進院子,踏上房屋大門前木質的階梯,木頭在嘎吱作響,但仍然很結實,也沒有太多朽爛的痕跡。這讓安瑞娜一時不知該感嘆木頭的良材美質還是防腐魔法的神奇。 鑑於大門前阿不福斯抽出魔杖暴力開鎖的行為,安瑞娜實在是不敢確定這是否真的是他的……他們的家。 “進來――哦不,別進來,裡面實在是太髒了……”阿不福斯揮舞著魔杖向四周瘋狂發射著“清理一新”、“旋風掃淨”、“清水如泉”等等各種清潔咒。 “哦,我也來幫――” 安瑞娜剛挽起袖子方便施魔法,就被阿不福斯粗暴地打斷了。 “不用,坐了一路火車一定很累吧,你在一邊休息就行,坐這兒――哦不,這裡還是太髒了,”阿不福斯在滿是灰塵的客廳裡團團轉,“你還是出去吧,屋裡太亂別弄傷了你,出去走走,我收拾好了會叫你進來,很快的……” 阿不福斯沒給安瑞娜任何辯解的餘地,幾乎是把她推出了門外,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力道大得讓安瑞娜不禁懷疑這扇破破爛爛的門還能否呆在它的門框上壽終正寢。 她愣在原地,眨眨眼睛,然後忍不住露出微笑。 ――這個人……他是當哥哥還是當保姆啊?還有,自己好像也沒那麼脆弱吧…… 安瑞娜慢慢踱到屋子的後花園,這裡也同樣是滿庭院的荒草,園子中間有一張小小的石桌,旁邊還有石凳。再往右邊一點,那裡豎立著一個簡單卻很精緻的鞦韆。出乎安瑞娜意料的是,鞦韆儲存得非常完美,沒有半點被雨水侵蝕的痕跡也沒有沾上灰塵。 它只是靜靜地垂掛在那裡,靜止在冬日的夕陽下。 這幅畫面……意外地有些…… 安瑞娜閉了閉眼,剛才她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晃神。 抬起眼簾,她的視線穿過鞦韆兩邊爬滿枯萎常春藤的豎杆,落在園子邊緣的樹籬上。這邊的樹籬本來就挺稀疏的,一處甚至還有個很大的空隙,似乎曾經有個孩子在這裡鑽進鑽出。安瑞娜可以想像得到,不知幾十年前,在這裡還有主人居住的時候…… 樹籬的那邊,幾十米以外的地方是另一戶人家的房子,遠遠看上去它甚至更加破舊,似乎足有六七十年無人打理了。 安瑞娜回過頭,透過滿是汙垢的窗戶還可以看到阿不福斯在和塵土奮力搏鬥,看來還有一段時間。她抽出魔杖默唸咒語,樹籬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出口。 還沒等安瑞娜走近那棟房子,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在幹什麼,阿利安娜?” 阿不福斯站在她身後,用銳利的藍眼睛看著她。 “啊……這麼快!”安瑞娜不明白對方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她用輕鬆的語調說,“沒什麼,聽您的話到處走走啊……對了,這裡――” “當年也是我們的鄰居嗎?那個時候應該住著人吧……”她隨意一指,然後看著這家信報箱上用木牌標寫的姓氏,“這家姓――霍……” 只來得及看到前兩個字母,安瑞娜就被一股大力拉開來。 “……怎麼了?”她的手臂被抓得生疼,莫名其妙又完全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阿不福斯。 現在呈現在老人臉上的,是一種混合著劇烈的痛苦、憤怒和憎恨的表情。在安瑞娜的幾生幾世中,她還從沒有看到過這樣如熾烈的火焰般強烈鮮明的情感。 因為這種過於猙獰的表情,阿不福斯突然顯得很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是笑而不語麼?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寫番外了……

“回……家?”安瑞娜猶疑著重複道。

“嗯。”阿不福斯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安瑞娜走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拉住她的手臂發動了幻影移形。

巫師在使用空間魔法時,通常感受都不會太美好,比如幻影移形、門鑰匙,當然隨從顯形也是一樣。

但是這一次,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安瑞娜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像以往那麼難受了。在那一瞬間,本該有的窒息、壓迫的感覺,還有顯形之後令人站立不穩的天旋地轉的感覺,都彷彿被消弭無蹤了。

阿不福斯緊緊拉著安瑞娜的手,他釋放出環繞在兩人周圍的魔力並不十分強大,但卻足夠穩定,平和。在他們抵達目的地的第一時間,阿不福斯首先就是轉過頭察看安瑞娜是否安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此刻他選擇性地忘記了安瑞娜已經是個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學生,再過兩年甚至都能參加魔法部的幻影移形考試了。

安瑞娜睜開眼,面前是一片開闊的原野。一個個小小的丘陵高低起伏,連綿不絕,但是都並不很高,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稱得上平緩,因此絲毫沒有遮擋住視線,安瑞娜還可以看到很遠以外的山坡。

目之所及都被草地覆蓋,但由於現在是冬天,到處還都是一片枯黃。這裡也能夠看到樹,但是不多,稀稀疏疏的都是些高大的闊葉木――當然現在也都掉光了葉子,只剩下一樹暗褐色的枝椏。

安瑞娜猜測這裡一定離倫敦很遠了,而必定且離霍格沃茨更加遙遠也更加接近南方,因為即使是十二月底,這裡也並不怎麼寒冷,不要說沒有像倫敦那樣下一場大暴雪了,這裡就連空氣中也是溫暖而有些潮溼的。非但沒有冬天的肅殺,反而有些春秋季般的感覺,氣候好的不得了。

冬日將近傍晚的暖陽懶懶地照射在這片滿是枯草的土地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金黃色。

安瑞娜環顧四周,再遠的地方,零零星星地散落著幾座鄉村農莊,農莊看上去都不大,最多也不過兩層樓,旁邊圍繞著小片小片開墾出來的麥田。

“很美,”安瑞娜感嘆,不過她對這裡毫無印象,即使是最初作為阿利安娜的短暫幾年,她生活的地方也似乎……是個山谷?而不是這裡這樣的丘陵平原。

“這裡是?”

“沃土原,我們曾經的生活過的地方。”阿不福斯冰藍色的眼睛中映出了面前寧靜溫暖的鄉村圖景,他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微笑著看向安瑞娜:“我們回家看看吧。”

安瑞娜本來就沒有多少的行李全部被阿不福斯縮小後直接放進了衣袋裡,他拉起安瑞娜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看得出來他似乎非常享受這個時刻。

在安瑞娜看來,現在兩人的狀態,像極了慈祥祖父與乖巧孫女的相處模式,她突然挺想笑的。但意識到這一點的下一刻,一種更加濃重的蒼涼和悲哀的感覺又讓她甚至無法維持哪怕半秒鐘的愉快心情。

阿利安娜曾經是他的妹妹,但是阿不福斯……已經老了。

壓下心中突然湧起的苦澀,安瑞娜抬起頭。現在兩人已經離一片麥田很近了,十幾米之外,一座簡陋小屋的煙囪里正在冒出淡淡的炊煙,一個小男孩蹲在屋門前,也許是在玩泥巴。前方更遠的地方,還有兩幢稍好一點的房子,右邊也有幾幢,不過它們之間間隔的距離都非常大,令人有種互相隔絕的感覺。

安瑞娜可以看出實際上這裡的住戶已經很少了,因為現在最多隻有兩三座房子的煙囪冒出了做晚飯時的炊煙,更多的房屋早已破敗失修,周圍的麥田也荒蕪了好多年的樣子。

比如阿不福斯和安瑞娜現在站著的地方,面前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常年的風吹日曬在上面留下了歲月痕跡,不能說是搖搖欲墜,但至少需要好好翻修上三四遍的了。

房子四周有著低矮的樹籬,將一大片草地圍了進來,形成一個安寧又獨立的小院子。房前的荒草長得很高,但從草坪大致的形狀上還是可以看出曾經的主人精心修剪過後的痕跡。

安瑞娜跟著阿不福斯走進院子,踏上房屋大門前木質的階梯,木頭在嘎吱作響,但仍然很結實,也沒有太多朽爛的痕跡。這讓安瑞娜一時不知該感嘆木頭的良材美質還是防腐魔法的神奇。

鑑於大門前阿不福斯抽出魔杖暴力開鎖的行為,安瑞娜實在是不敢確定這是否真的是他的……他們的家。

“進來――哦不,別進來,裡面實在是太髒了……”阿不福斯揮舞著魔杖向四周瘋狂發射著“清理一新”、“旋風掃淨”、“清水如泉”等等各種清潔咒。

“哦,我也來幫――”

安瑞娜剛挽起袖子方便施魔法,就被阿不福斯粗暴地打斷了。

“不用,坐了一路火車一定很累吧,你在一邊休息就行,坐這兒――哦不,這裡還是太髒了,”阿不福斯在滿是灰塵的客廳裡團團轉,“你還是出去吧,屋裡太亂別弄傷了你,出去走走,我收拾好了會叫你進來,很快的……”

阿不福斯沒給安瑞娜任何辯解的餘地,幾乎是把她推出了門外,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力道大得讓安瑞娜不禁懷疑這扇破破爛爛的門還能否呆在它的門框上壽終正寢。

她愣在原地,眨眨眼睛,然後忍不住露出微笑。

――這個人……他是當哥哥還是當保姆啊?還有,自己好像也沒那麼脆弱吧……

安瑞娜慢慢踱到屋子的後花園,這裡也同樣是滿庭院的荒草,園子中間有一張小小的石桌,旁邊還有石凳。再往右邊一點,那裡豎立著一個簡單卻很精緻的鞦韆。出乎安瑞娜意料的是,鞦韆儲存得非常完美,沒有半點被雨水侵蝕的痕跡也沒有沾上灰塵。

它只是靜靜地垂掛在那裡,靜止在冬日的夕陽下。

這幅畫面……意外地有些……

安瑞娜閉了閉眼,剛才她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晃神。

抬起眼簾,她的視線穿過鞦韆兩邊爬滿枯萎常春藤的豎杆,落在園子邊緣的樹籬上。這邊的樹籬本來就挺稀疏的,一處甚至還有個很大的空隙,似乎曾經有個孩子在這裡鑽進鑽出。安瑞娜可以想像得到,不知幾十年前,在這裡還有主人居住的時候……

樹籬的那邊,幾十米以外的地方是另一戶人家的房子,遠遠看上去它甚至更加破舊,似乎足有六七十年無人打理了。

安瑞娜回過頭,透過滿是汙垢的窗戶還可以看到阿不福斯在和塵土奮力搏鬥,看來還有一段時間。她抽出魔杖默唸咒語,樹籬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出口。

還沒等安瑞娜走近那棟房子,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在幹什麼,阿利安娜?”

阿不福斯站在她身後,用銳利的藍眼睛看著她。

“啊……這麼快!”安瑞娜不明白對方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她用輕鬆的語調說,“沒什麼,聽您的話到處走走啊……對了,這裡――”

“當年也是我們的鄰居嗎?那個時候應該住著人吧……”她隨意一指,然後看著這家信報箱上用木牌標寫的姓氏,“這家姓――霍……”

只來得及看到前兩個字母,安瑞娜就被一股大力拉開來。

“……怎麼了?”她的手臂被抓得生疼,莫名其妙又完全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阿不福斯。

現在呈現在老人臉上的,是一種混合著劇烈的痛苦、憤怒和憎恨的表情。在安瑞娜的幾生幾世中,她還從沒有看到過這樣如熾烈的火焰般強烈鮮明的情感。

因為這種過於猙獰的表情,阿不福斯突然顯得很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是笑而不語麼?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寫番外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