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信中之密

HP傳說中的阿利安娜·何夜無月·3,922·2026/3/27

“鄧布利多教授,真對不起,這次要麻煩您了。” “沒關係的,畢竟我和阿不福斯也是……我們是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聽到安瑞娜輕快的聲音,阿不思·鄧布利多慈祥地微笑著,向她點點頭,但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阿不思心裡清楚自己究竟想從女孩嘴裡聽到怎樣的稱呼,不過在真相大白之前,在自己能夠給她一個完全安定無憂的未來之前——也就是在伏地魔真正倒臺之前,那根本就是一個奢望。即使現在,對方一句生疏至極的“鄧布利多教授”,還是之前自己糾正了無數遍的結果。 “噢,就是這裡了,”狹窄的小巷裡,安瑞娜在一間簡陋的小屋前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從門框上方摸出鑰匙來開門,“校長——呃不,鄧布利多教授,我很快就能收拾好要帶的東西,請您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就好,畢竟裡面……呃,比較……” 安瑞娜實在有點心虛,如果這是在三年前,進來就進來好了,沒什麼大不了,最多是被這間外表髒亂內裡乾淨整潔的小屋震驚一下而已。而且魔法部查不出未成年巫師在外偷用魔法,就算是校長也不能找她的麻煩。 但是這些年,她不是和voldemort住在一起就是跑去破釜酒吧或者霍格莫徳,很少再回來日落巷。房間裡的一些魔法、變形術還有幾個隱蔽施展的空間擴充套件咒早已失效,還有當年安瑞娜花了很多心思用整整一天時間細細描繪的古代魔文除塵魔法陣,不知什麼時候也停止了運轉。現在這個小屋也算是“表裡如一”了——從外觀到內部實在都是有些……不堪入目。 安瑞娜真心認為,別說是面前這位因為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的幾天相處,而變得有些熟悉甚至親近的老校長了,就算是毫不相識的陌生人,被看到自己貌似若無其事地住在這種地方,貌似如此不修邊幅,她也會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但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卻完全沒有領會到安瑞娜的意思,他眨眨眼,笑眯眯地對她說:“沒關係,我來就是為了幫你的忙,而且收拾東西的話,我用魔法會快很多。” 腐朽的木門,歪歪扭扭的木質門框,還有斑駁鏽蝕的門牌號,幾乎都已經看不清上面“15”的數字了——這樣的景象倒映在那雙一貫銳利的藍眼睛中,阿不思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他原本以為阿利安娜這些年以來至少……至少什麼呢? 至少生活環境不會太差?至少衣食無憂? 不,這怎麼可能呢自己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只是因為最初得知妹妹尚在人世的震驚和狂喜而無意識地忽略了——毫無根基、孤身一人的小女孩,究竟是如何在這個城市裡生存下來的,更別說找到一處立錐之地來棲身了。 他簡直無法想象,眼前的這個纖弱的女孩,從最開始的時候,僅有的也只是一份被封存在腦海最深處的噩夢般的記憶。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無依無靠,甚至就連語言也不通。然而她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艱難地掙扎著走到現在,完整地、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 用鑰匙開啟大鎖,安瑞娜輕手輕腳地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準備走進去,而阿不思·鄧布利多則也緊跟在她的身後。 “吱——啪——” “唔——咳咳……咳……” 可憐的木門興許是再也忍受不了這幾年的“獨守空房”,才剛空中轉體小半圈就又來了個後空翻,最後以一招不怎麼幹淨利落的平沙落雁式在地上摔散了架,揚起的灰塵令措手不及的安瑞娜猛地咳嗽起來。 徒勞地用手揮了揮,待塵土散盡,呈現在安瑞娜眼前的是一片狼藉。 一點點灰濛濛的微弱光線透過兩扇沾滿厚厚汙垢的窗子照射進來,狹小的室內顯得非常……非常具有哥特式的陰森氣息,落滿了灰塵的地面、木桌、鐵床也……也很能體現歷史的厚重感嘛,就連隨處可見的一張張大大的蜘蛛網都……都表達著非主流的奇葩風格—— 不、不對啊! 怎麼會比想象中糟糕這麼多?這不科學!……還是說我一開始就把這裡的狀況想像得太過樂觀了? 不會吧……不會的…… 難道是我開啟門的方式不對? ——好吧,的確不對,因為門都已經壞掉了。 嗯,一定是這樣,都是門的錯,都是這扇摔得七零八落的門,才讓整個房間看起來都如此的不適宜人類居住。 等安瑞娜按照自己的思路找好理由,她這才有空意識到,自己的身後可是跟著校長一枚的。 那可是校長啊!校長!! 天地良心,她可絕對不是一個邋遢的人!只是不常回來住,所以忘記了加固魔法而已,誰能想到校長還會來突擊檢查的啊啊啊! 完了,我的形象,我給赫奇帕奇小獾們善良忠誠勤勞勇敢最重要是愛、幹、淨的形象抹黑了啊啊啊! “校、校長,這裡只是因為我在霍格沃茨上學沒有辦法打掃才、才會變成這樣的而已……而已,這樣就請您進來,真是……真是對不起。” 安瑞娜默默扭頭捂臉——現在就只能祈求梅林保佑,偉大的校長是不會知道普通麻瓜閒置一年的房間正常的灰塵厚度和蜘蛛網密度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從而也不會發現她其實是在說謊的吧。 他不會知道的吧……大概。 一隻溫暖寬厚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感覺到這略顯沉重的分量,安瑞娜心虛地抬起頭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還在深深地凝視著這陰暗狹小的房間內滿屋的頹唐,沒有了時常掛在臉上的慈祥微笑,似乎從他進門來看到眼前的一切開始,他自己連同他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在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麼是……心痛。 安瑞娜發覺老人掩藏在半月形鏡片下的冰藍色雙眼中,好象有什麼難以名狀的東西在閃動。 “安……我——”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啊,阿利安娜,對不起,我的……妹妹。 他似乎是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安瑞娜感到氣氛有些莫名其妙地不太對勁,然而她也只是呆了呆,就露出禮貌而歉意的笑容:“這裡……實在沒有地方可以請您坐下——不過我保證很快就會收拾好要帶的東西,鄧布利多教授,還請您……” “沒關係,沒關係的,呵呵,你也不用著急,慢慢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其實,安瑞娜在這裡是真的沒什麼可收拾的。她的東西大多都放在霍格沃茨的寢室裡了,餘下的一小撮在voldemort莊園那裡,另一小撮則已經被阿不福斯從沃土原帶到了高錐克山谷的“新家”裡。所以安瑞娜在這位校長面前也只不過是做個樣子而已,她本就沒打算花費太多時間。 但在此之前……安瑞娜心中微微一動,兩步走到窗臺前,將滿是厚厚塵土汙垢的玻璃窗開啟——至少也能通通風,透點陽光進來。卻見到窗框的縫隙中夾著一個棕色的信封,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應該是兩三個星期之前從外面塞進窗縫裡來的吧……雖然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但會用這種方式給自己留信的人似乎也只有一個,完全沒有什麼懸念。這樣想著,安瑞娜開啟了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 親愛的安: 很抱歉,我不得不用這種非正式方式留信給你——它本應該在更早以前寄到你的手裡,但問題在於,上次分別的時候,你是不是忘記把你就讀的那所中學的地址留給我了?!當這信在你手中被拆開閱讀,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個月,還是幾年?那時候信封上一定落滿了塵土吧。 好吧,我沒有生氣,雖然這聽上去的確很像抱怨。 我想要說的是,我搬家了,就在我寫這信的這一天。我的一個叔叔(我曾對你說起過,像個嚴肅古板的老紳士,剛剛競選為地區議員)出錢送我到南部的一所私立高中讀書,而父親的生意也有了一些發展,所以我們一家將要搬到南部的霍利斯家老宅裡去住。 那棟房子很大,但已經有近百年沒有人居住了。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一百年前,曾爺爺的哥哥就在屋後面的花園裡被突發精神病的鄰居男主人殺掉!(他的名字和我一模一樣,這真不吉利……)從此之後霍利斯家的人們搬離了那裡,再也沒有回去過。 以上是我從叔叔那裡偷聽的,不過我想那應該不是真的吧。 除了充滿恐怖感的古老故事以及地方有點偏僻之外,那棟房子在翻修之後真是完美極了(附上照片一張),我喜歡那裡。 假期裡希望你能來做客,母親也一直盼望有人能誇獎她炸南瓜餅的手藝。 ps:地址是沃土原,霍利斯家,那裡就那麼幾棟房子,應該很好找。 又及:你看,我就不會那麼粗心大意。 你真誠的朋友 本 安瑞娜又從信封裡抽出本所說的那張照片——比記憶中高了不少的本站在刷著簇新白色油漆的兩層小樓前面,笑得燦爛,幾乎讓人想不起幾年前那個膽小又結巴的男孩。 安瑞娜也不禁笑了,她是真的為這一家人感到高興。日落巷的生活環境實在是不怎麼美好,她自己獨自一個人,又是成年人的靈魂,住在這裡倒還好,但霍利斯一家擠在一間小房子裡,生活想必更加糟糕。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霍利斯一家三人的經濟條件似乎有了改善,這再好不過了。但問題是—— “沃……沃土原?”怎麼這麼熟悉? 安瑞娜又轉回去檢視信紙上的文字: moul-on-the-wold ……好像是這樣的拼法沒錯。 “怎麼,有什麼麻煩嗎?”鄧布利多確信自己剛剛聽清了對方脫口而出的那個地名,那個讓人無限懷念又無限悲哀痛苦的地方,不由出聲發問。 “沒有,鄧布利多教授,是我在這裡的朋友,他搬家了,”安瑞娜笑著搖搖頭,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世界還真是小啊……” 在這一瞬間,阿不思·鄧布利多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該再問下去了,但是這一次,情感戰勝了理智: “噢?那麼你介意給我看看嗎?” 安瑞娜有些意外,然而還是把手上的信交給了對方,反正又沒有什麼太過私人的內容。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這才指著那張照片:“這……就是你的朋友?” 他的手指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啊,他就是我的朋友本……噢,全名是本傑明·霍利斯。”安瑞娜笑眯眯地說,“他家要搬去的地方,阿不福斯也曾帶我去過,世界真的很小,您說是不是?” “是啊,很小……很小……”阿不思·鄧布利多答道。 毀掉自己一家人幸福生活的人,他的名字阿不思怎麼可能不記得? 因為惡意的玩笑,致使阿利安娜失去理智、魔力失控的麻瓜,是本傑明·霍利斯和他的兩個弟弟湯姆和約翰。 父親被逮捕並關押阿茲卡班,罪名是殺害麻瓜男孩本傑明·霍利斯,並且重傷他的弟弟約翰。 一百年後,安瑞娜在這裡的麻瓜朋友,卻是與本傑明·霍利斯同名的、他弟弟的曾孫。 甚至,他們的相貌也有七八分相似。 鄧布利多忽然明白了,自己瞭解到的一年前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博格特面對安瑞娜時,為什麼會變成她的“麻瓜朋友”。 世界可真小,不是嗎?

“鄧布利多教授,真對不起,這次要麻煩您了。”

“沒關係的,畢竟我和阿不福斯也是……我們是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聽到安瑞娜輕快的聲音,阿不思·鄧布利多慈祥地微笑著,向她點點頭,但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阿不思心裡清楚自己究竟想從女孩嘴裡聽到怎樣的稱呼,不過在真相大白之前,在自己能夠給她一個完全安定無憂的未來之前——也就是在伏地魔真正倒臺之前,那根本就是一個奢望。即使現在,對方一句生疏至極的“鄧布利多教授”,還是之前自己糾正了無數遍的結果。

“噢,就是這裡了,”狹窄的小巷裡,安瑞娜在一間簡陋的小屋前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從門框上方摸出鑰匙來開門,“校長——呃不,鄧布利多教授,我很快就能收拾好要帶的東西,請您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就好,畢竟裡面……呃,比較……”

安瑞娜實在有點心虛,如果這是在三年前,進來就進來好了,沒什麼大不了,最多是被這間外表髒亂內裡乾淨整潔的小屋震驚一下而已。而且魔法部查不出未成年巫師在外偷用魔法,就算是校長也不能找她的麻煩。

但是這些年,她不是和voldemort住在一起就是跑去破釜酒吧或者霍格莫徳,很少再回來日落巷。房間裡的一些魔法、變形術還有幾個隱蔽施展的空間擴充套件咒早已失效,還有當年安瑞娜花了很多心思用整整一天時間細細描繪的古代魔文除塵魔法陣,不知什麼時候也停止了運轉。現在這個小屋也算是“表裡如一”了——從外觀到內部實在都是有些……不堪入目。

安瑞娜真心認為,別說是面前這位因為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的幾天相處,而變得有些熟悉甚至親近的老校長了,就算是毫不相識的陌生人,被看到自己貌似若無其事地住在這種地方,貌似如此不修邊幅,她也會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但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卻完全沒有領會到安瑞娜的意思,他眨眨眼,笑眯眯地對她說:“沒關係,我來就是為了幫你的忙,而且收拾東西的話,我用魔法會快很多。”

腐朽的木門,歪歪扭扭的木質門框,還有斑駁鏽蝕的門牌號,幾乎都已經看不清上面“15”的數字了——這樣的景象倒映在那雙一貫銳利的藍眼睛中,阿不思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他原本以為阿利安娜這些年以來至少……至少什麼呢?

至少生活環境不會太差?至少衣食無憂?

不,這怎麼可能呢自己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只是因為最初得知妹妹尚在人世的震驚和狂喜而無意識地忽略了——毫無根基、孤身一人的小女孩,究竟是如何在這個城市裡生存下來的,更別說找到一處立錐之地來棲身了。

他簡直無法想象,眼前的這個纖弱的女孩,從最開始的時候,僅有的也只是一份被封存在腦海最深處的噩夢般的記憶。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無依無靠,甚至就連語言也不通。然而她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艱難地掙扎著走到現在,完整地、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

用鑰匙開啟大鎖,安瑞娜輕手輕腳地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準備走進去,而阿不思·鄧布利多則也緊跟在她的身後。

“吱——啪——”

“唔——咳咳……咳……”

可憐的木門興許是再也忍受不了這幾年的“獨守空房”,才剛空中轉體小半圈就又來了個後空翻,最後以一招不怎麼幹淨利落的平沙落雁式在地上摔散了架,揚起的灰塵令措手不及的安瑞娜猛地咳嗽起來。

徒勞地用手揮了揮,待塵土散盡,呈現在安瑞娜眼前的是一片狼藉。 一點點灰濛濛的微弱光線透過兩扇沾滿厚厚汙垢的窗子照射進來,狹小的室內顯得非常……非常具有哥特式的陰森氣息,落滿了灰塵的地面、木桌、鐵床也……也很能體現歷史的厚重感嘛,就連隨處可見的一張張大大的蜘蛛網都……都表達著非主流的奇葩風格——

不、不對啊!

怎麼會比想象中糟糕這麼多?這不科學!……還是說我一開始就把這裡的狀況想像得太過樂觀了?

不會吧……不會的……

難道是我開啟門的方式不對?

——好吧,的確不對,因為門都已經壞掉了。

嗯,一定是這樣,都是門的錯,都是這扇摔得七零八落的門,才讓整個房間看起來都如此的不適宜人類居住。

等安瑞娜按照自己的思路找好理由,她這才有空意識到,自己的身後可是跟著校長一枚的。

那可是校長啊!校長!!

天地良心,她可絕對不是一個邋遢的人!只是不常回來住,所以忘記了加固魔法而已,誰能想到校長還會來突擊檢查的啊啊啊!

完了,我的形象,我給赫奇帕奇小獾們善良忠誠勤勞勇敢最重要是愛、幹、淨的形象抹黑了啊啊啊!

“校、校長,這裡只是因為我在霍格沃茨上學沒有辦法打掃才、才會變成這樣的而已……而已,這樣就請您進來,真是……真是對不起。”

安瑞娜默默扭頭捂臉——現在就只能祈求梅林保佑,偉大的校長是不會知道普通麻瓜閒置一年的房間正常的灰塵厚度和蜘蛛網密度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從而也不會發現她其實是在說謊的吧。 他不會知道的吧……大概。

一隻溫暖寬厚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感覺到這略顯沉重的分量,安瑞娜心虛地抬起頭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還在深深地凝視著這陰暗狹小的房間內滿屋的頹唐,沒有了時常掛在臉上的慈祥微笑,似乎從他進門來看到眼前的一切開始,他自己連同他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在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麼是……心痛。

安瑞娜發覺老人掩藏在半月形鏡片下的冰藍色雙眼中,好象有什麼難以名狀的東西在閃動。

“安……我——”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啊,阿利安娜,對不起,我的……妹妹。

他似乎是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安瑞娜感到氣氛有些莫名其妙地不太對勁,然而她也只是呆了呆,就露出禮貌而歉意的笑容:“這裡……實在沒有地方可以請您坐下——不過我保證很快就會收拾好要帶的東西,鄧布利多教授,還請您……”

“沒關係,沒關係的,呵呵,你也不用著急,慢慢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其實,安瑞娜在這裡是真的沒什麼可收拾的。她的東西大多都放在霍格沃茨的寢室裡了,餘下的一小撮在voldemort莊園那裡,另一小撮則已經被阿不福斯從沃土原帶到了高錐克山谷的“新家”裡。所以安瑞娜在這位校長面前也只不過是做個樣子而已,她本就沒打算花費太多時間。

但在此之前……安瑞娜心中微微一動,兩步走到窗臺前,將滿是厚厚塵土汙垢的玻璃窗開啟——至少也能通通風,透點陽光進來。卻見到窗框的縫隙中夾著一個棕色的信封,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應該是兩三個星期之前從外面塞進窗縫裡來的吧……雖然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但會用這種方式給自己留信的人似乎也只有一個,完全沒有什麼懸念。這樣想著,安瑞娜開啟了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

親愛的安:

很抱歉,我不得不用這種非正式方式留信給你——它本應該在更早以前寄到你的手裡,但問題在於,上次分別的時候,你是不是忘記把你就讀的那所中學的地址留給我了?!當這信在你手中被拆開閱讀,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個月,還是幾年?那時候信封上一定落滿了塵土吧。

好吧,我沒有生氣,雖然這聽上去的確很像抱怨。 我想要說的是,我搬家了,就在我寫這信的這一天。我的一個叔叔(我曾對你說起過,像個嚴肅古板的老紳士,剛剛競選為地區議員)出錢送我到南部的一所私立高中讀書,而父親的生意也有了一些發展,所以我們一家將要搬到南部的霍利斯家老宅裡去住。

那棟房子很大,但已經有近百年沒有人居住了。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一百年前,曾爺爺的哥哥就在屋後面的花園裡被突發精神病的鄰居男主人殺掉!(他的名字和我一模一樣,這真不吉利……)從此之後霍利斯家的人們搬離了那裡,再也沒有回去過。 以上是我從叔叔那裡偷聽的,不過我想那應該不是真的吧。

除了充滿恐怖感的古老故事以及地方有點偏僻之外,那棟房子在翻修之後真是完美極了(附上照片一張),我喜歡那裡。

假期裡希望你能來做客,母親也一直盼望有人能誇獎她炸南瓜餅的手藝。

ps:地址是沃土原,霍利斯家,那裡就那麼幾棟房子,應該很好找。

又及:你看,我就不會那麼粗心大意。

你真誠的朋友 本

安瑞娜又從信封裡抽出本所說的那張照片——比記憶中高了不少的本站在刷著簇新白色油漆的兩層小樓前面,笑得燦爛,幾乎讓人想不起幾年前那個膽小又結巴的男孩。

安瑞娜也不禁笑了,她是真的為這一家人感到高興。日落巷的生活環境實在是不怎麼美好,她自己獨自一個人,又是成年人的靈魂,住在這裡倒還好,但霍利斯一家擠在一間小房子裡,生活想必更加糟糕。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霍利斯一家三人的經濟條件似乎有了改善,這再好不過了。但問題是——

“沃……沃土原?”怎麼這麼熟悉?

安瑞娜又轉回去檢視信紙上的文字:

moul-on-the-wold

……好像是這樣的拼法沒錯。

“怎麼,有什麼麻煩嗎?”鄧布利多確信自己剛剛聽清了對方脫口而出的那個地名,那個讓人無限懷念又無限悲哀痛苦的地方,不由出聲發問。

“沒有,鄧布利多教授,是我在這裡的朋友,他搬家了,”安瑞娜笑著搖搖頭,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世界還真是小啊……”

在這一瞬間,阿不思·鄧布利多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該再問下去了,但是這一次,情感戰勝了理智:

“噢?那麼你介意給我看看嗎?”

安瑞娜有些意外,然而還是把手上的信交給了對方,反正又沒有什麼太過私人的內容。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這才指著那張照片:“這……就是你的朋友?”

他的手指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啊,他就是我的朋友本……噢,全名是本傑明·霍利斯。”安瑞娜笑眯眯地說,“他家要搬去的地方,阿不福斯也曾帶我去過,世界真的很小,您說是不是?”

“是啊,很小……很小……”阿不思·鄧布利多答道。

毀掉自己一家人幸福生活的人,他的名字阿不思怎麼可能不記得?

因為惡意的玩笑,致使阿利安娜失去理智、魔力失控的麻瓜,是本傑明·霍利斯和他的兩個弟弟湯姆和約翰。

父親被逮捕並關押阿茲卡班,罪名是殺害麻瓜男孩本傑明·霍利斯,並且重傷他的弟弟約翰。

一百年後,安瑞娜在這裡的麻瓜朋友,卻是與本傑明·霍利斯同名的、他弟弟的曾孫。

甚至,他們的相貌也有七八分相似。

鄧布利多忽然明白了,自己瞭解到的一年前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博格特面對安瑞娜時,為什麼會變成她的“麻瓜朋友”。

世界可真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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