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六章 牆角被挖的鬆動了

穿越八十年代逆襲·YTT桃桃·4,114·2026/3/23

第四六六章 牆角被挖的鬆動了 也多虧現在大馬路上沒什麼擁堵的車。 她就知道想要短期快速出國這條路,好似跟泡沫一樣,一戳即破。 王晴天下車前問她:為什麼呀?畢月姐你為什麼忽然想起出國,她都無力編謊話了,只說了句要替她保密。 晴天都走了兩步了,又敲車窗建議她找梁笑笑的舅媽。 此時畢月想起來,她無奈地咧了咧唇角,邊鎖車門邊下車往家裡的院子走。 梁笑笑要是行,她會找一個剛去新單位實習的王晴天嗎? 她不敢跟笑笑說這想法,怕那小胖妞反彈,很容易被嚇的不一定會幹出什麼事情,或者嘴一禿嚕,就容易跟她小叔說了。 因為聽說她小叔最近在拜託笑笑爸的同學跑什麼手續。 基本三天兩天一個電話,笑笑準時準點到家,就為了想聽聽那倆人都聊啥。 她如果隔著笑笑去找舅媽,舅媽認識她是誰啊? 給好處費都不會接,估計能辦,當場也會有一堆推辭讓她等消息,然後私下裡找梁笑笑問情況,這不又繞回來了? 至於戴寒菲,她要是行,她自己早跑了,那就是一個廢柴二代。 廢柴? 誰不廢柴,畢月自嘲。 她自己也挺廢柴,都來這地方一年多了,扒拉扒拉手指頭,沒認識幾個有能耐的人,自己也沒有多大本事。 “回來了?” 畢月蔫頭耷腦地“嗯”了一聲。 劉雅芳眼睜睜看著她閨女,像是飄進了屋一樣,她半張著嘴看著那道房門。 畢月屈膝抱著自己,她眼睛盯在椅子腿兒的方向: 認命吧,坦白吧,當單親媽媽吧。 生下她,生下跟自己長的很像的小閨女,她就徹底有了家人了,小小的生命,她帶著她,一起在這八十年代走一遭。 至於哪天能下定決心坦白…… 哪天? 畢月咬了咬牙,就她下次再吐的時候。 家裡接受她就接受,不接受…… 畢月這次嘀咕出聲,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像是在給自己鼓勁下決心一般: “不接受就搬出去。耽誤之極,先買個房子放那,有個退路。” 畢月下完決心就咬唇抬頭。 不行,她得找個藉口出門出門,先看看有沒有哪塊貼出賣房子的。澡堂老闆家的女人消息靈通。 “娘,我洗澡去。” “啊,那我燒水啊?” “不了,我去公共浴池。” “去那啊?就擱家洗唄?天兒挺熱的,娘給你搓後背。到那誰逮誰瞅的。” 劉雅芳用著打商量的態度看她閨女,她實在不喜公共澡堂子。 這都進城好幾個月了,只去了三四回,打那之後,她再也不習慣去那種地方。 京都城現在好一點兒的浴池,她跟著畢月去過。 還有,據說男人們泡完搓澡完,就躺在藤椅上,有錢的要上一壺好茶歇歇乏,沒錢的要上一壺三毛五毛用茶葉沫子泡的茶。 聽聽,那是好人呆的地方嗎?洗完澡不痛快回家。 別看女賓那面不亂,也不像男人們閒出屁了躺那喝點兒,可是出來進去的會碰到那些男賓客。 到啥時候都有沒素質的。 再一個,她覺得公共的地方,都敞開了那麼洗,總覺得有人瞅她,她不自在。 去那三四次,她閨女給她找搓澡的,她也不樂意,覺得是浪費錢,還讓人摸來摸去,不習慣。 劉雅芳想了想,再看她閨女也不吱聲,到底還是依了畢月,閨女是城裡人,不像她這個娘。算了,這才一擺手放行。 可見最近幾天,畢月真的是被看管起來的狀態,劉雅芳到點就回家,回家就盯著畢月。 “那你注意點兒,早洗完早回來,聽見沒?要不我惦記。” 畢月都要出大門了,劉雅芳又磨嘰囑咐道: “不行自個兒搓吧,搓澡那女的還沒有我有勁兒呢。” …… 畢月前腳拎著洗澡兜子出了衚衕,後腳一臺吉普車開進了衚衕口。 哐哐哐,敲大門聲響起,劉雅芳剛要去後院摘把新鮮小蔥,一聽動靜,貓腰帶小跑去開門,以為她閨女落家裡啥東西了呢: “來啦來啦。”打開大門一瞧,劉雅芳一愣: “你是那個?” “阿姨,您好,我叫軍輝,您叫我小輝或者輝子都行。” “啊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快進院兒。上回你說我竟忙活月月了,等我轉頭出來尋思讓你進屋坐坐唄,你這孩子都走了。快,進院兒吧。” 軍輝一手拎著一袋東西,隨著他邁步進院兒,一股肉香味撲鼻,劉雅芳都聞到了,但她沒好意思瞅。 軍輝先遞過去的也是帶著香味的兜子: “阿姨,這是老京都人以前常吃的,我小時候吃過幾次,今天正好開車路過,買來給您和叔叔嚐嚐。”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唄,拎啥東西啊?這個客氣勁兒的。快坐快坐。” 軍輝雙手一提褲腿兒利落坐下,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呵呵笑道: “不是什麼貴東西,就是給您和我叔買來嚐嚐鮮。” 劉雅芳打開一瞧,啥東西呢? 軍輝買的是直徑一尺左右、厚約兩寸,用鍋烙烤、用鏟鬆動的大肉餅。 這一大張肉餅一烙就得二十分鐘,能分成十六份往外賣,入口即化、香味撲鼻、不油膩、不塞牙。 軍輝實在人啊,買了一大張這種肉餅全拎來了,因為烙餅師傅說了,他所在的舊貨市場要改建了,不幹了。 軍輝聽著當即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就想買來給畢月嚐嚐,嚐嚐他小時候垂涎三尺的東西。 軍輝說:“阿姨,給它敞開吧,要不然捂著該不好吃了。您先嚐嘗?” 劉雅芳不好意思道:“嗯那,先擱那,一會兒一起嘗。”直接就將這兜子放在院子裡的小矮桌上,還客套道: “你這孩子也太客氣了。” 軍輝又將手中的另一個精品包裝袋放在一邊: “這是給我叔的茶葉,南面的,我看我爸喝著挺好,他那挺多的,呵呵,我就給順來幾盒,讓我叔喝喝看,也是夏季新出的茶。” 誰收禮誰不高興? 劉雅芳笑眯眯地打聽道:“你也是京都人?坐地戶?” “嗯,是的。”軍輝一臉誠懇,停頓了兩秒想了下,非常乾脆道:“阿姨,我是軍人,我家住軍區大院兒……” 劉雅芳驚愕地瞪大眼: “你也是?你認識楚亦鋒不?” “認識啊。” “他讓你來的?” 軍輝笑了笑:“不是啊,阿姨,月月沒和您說過嗎?我和楚哥一起認識的她。我來跟楚哥沒關係。” 劉雅芳覺得自己唐突了,指了指小方桌上的茶壺,讓軍輝坐那等她,她藉著去後院抱西瓜的功夫消化了一下軍輝的話。 等她再回來時,一邊兒切西瓜遞過去,一邊兒熱絡地和軍輝攀談著: “啊,那這麼說,你也是幹部家庭的。你還別說,咱還挺有緣,你娘在那銀行,我錢就存那。你說說,真是不錯,你爹孃都有本事哈。不像俺們家。” 軍輝笑容爽朗: “阿姨,您可別這麼說,我媽可羨慕別人家有好幾個孩子了,我家就我一個,也沒個姐姐弟弟什麼的。我看她那樣更喜歡閨女。 我這次回來聽說她前段日子去師大見到月月了,可高興了,估計就我媽那熱情勁兒,得給月月嚇一跳。 剛才我出門她還問我吶,去哪啊?我說來看看月月,她馬上推我出來,讓我來您家看看,有什麼活幫著幹什麼活。” 這話多明顯?說的多明白。 要說軍輝沒那意思,劉雅芳一百個不信了。 尤其是聽到軍輝說他家就他自個兒,沒那些招人膈應的大姑姐啥的,他媽媽還可喜歡她閨女了。 甭管真假,聽著心裡舒服,正好跟楚小子相反。 劉雅芳不自禁的心裡嘆氣:爹也是大幹部,娘也是什麼銀行的主任,這樣式的人家,她家月月咋就不找?非得跟楚家幹上了?! 真是上趕子不是買賣啊。 劉雅芳的心理出現了變化,臉上雖然始終帶笑沒表現太明顯,可那嘆氣聲,軍輝心裡明明白白。 他就知道,他家不是阻力這事兒,他家還不比楚家差,就這兩點,在一般父母那,絕對很有好感。 人就怕對比嘛,沒有對比會認命會強挺著。對比一下就會分析值不值得,這就是人之本性。 劉雅芳飯也不做了,也不能做飯啊,家裡有客人,一直跟軍輝聊著,細問細摳,他媽怎麼見到畢月了? 這一問,軍輝又說: “我有個舅媽在師大當教導主任,是我舅姥爺的小兒媳,她正好是月月的老師。 我媽去師大找我那舅媽碰見的月月。 我媽那人護短,打年輕那時候就那樣。 聽說月月有可能會被分到一個不是最好的中學當實習老師,據說是當時聽到就不幹了。呵呵。 咱這不認識嘛,就囑咐我舅媽必須得弄一個好實習點兒,太遠的也不行,還得離家近的。” 劉雅芳這回真是真心誠意道謝: “哎呀天啊,那可真是太感謝了。等趕明你跟你媽說,去俺們家那飯店,我得好好謝謝大姐了。俺們家根兒不在這,你說跟睜眼瞎似的,誰誰都不認識……” 說了一大堆感謝話的劉雅芳,此時對軍輝滿意的不得了。 她心明鏡軍輝是啥意思。心裡頭一對比: 你看坐她跟前兒這小夥子,長的雖然不如楚亦鋒,但也差不離兒,臉上有道疤,可人家不是說了嗎?那是當英雄,上前線留下來的。 她出於嫌嘮嗑多打聽打聽楚亦鋒在部隊咋樣嘛,就問小楚當初去沒去前線啊?結果可倒好,楚小子倒是沒受傷,臉上也沒疤,沒等上戰場呢,說是掉溝裡回來了。 出生於戰火紛飛、全民為解放軍省糧食年代的劉雅芳,她對英雄有著不一樣的崇拜。 沒有這些英雄,哪有她現在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好日子。 她心裡咋咂摸覺得,咋這一對比,楚小子除了長的好看,沒啥大用呢,跟繡花枕頭似的。 再說了,對面這軍輝,你看看,多能跟她聊?她倆就沒冷場過。 她說啥,人家都能接上兩句,親近勁兒的,一點兒不覺得像幹部家庭的孩子。 不像楚亦鋒。 那傢伙,在飯店幹活那天,算是呆的時間最長的,也不吱個聲啊,不蔫聲不蔫語的出門買了個計算器,你說長嘴是幹哈用的?也不說問問有沒有,竟花那沒用錢。 那一天時間,從早到晚,也沒咋和她、和孩兒他爹嘮嘮他家裡的事,說說家常話啥的。 她尋思不愛吱聲唄,男的都話少,有能耐的備不住都那樣,小叔子鐵林就話少,多說幾句客套話能給他哥興奮好幾天。 結果現在一看,也不是啊。 那你說軍輝沒本事嗎?楚小子是中隊長,軍輝也是。 說來說去…… 劉雅芳看著狗蛋兒、她家平常回來最晚的淘小子都放學跑回來了,她撲落撲落前大襟兒,對軍輝的態度和剛才敲門那陣截然不同,更熱情親切了: “小輝啊,來家了,得擱嬸子家吃飯,我去炒幾個菜去。” 又對好奇地看著軍輝的畢晟道: “狗蛋兒啊,這你小輝哥,你陪你小輝哥前院後院轉轉。” 說來說去,劉雅芳態度能這麼大轉變,就是她從心裡往外的覺得,看看人家軍輝家,人家那媽,人家還獨苗一個,家裡有啥沒人爭沒人搶。 哪個女孩子要是嫁到這樣的家庭裡,幹活多啊少啊,對老人好啊孬啊,沒有那敗家大姑姐回孃家鼓搗挑理。 “你叫,狗蛋兒?” 狗蛋兒對軍輝很生、很陌生,他保持距離、冷眼旁觀道: “小名。我叫畢晟。你是認識我哥還是認識我姐?” 軍輝啞然失笑:“認識你姐。” 一猜就是。這就是狗蛋兒心裡的第一反應。再上趕子也沒用,我楚大哥可是英雄、是軍人! 軍輝就像是能猜到狗蛋兒的心裡潛臺詞一般,站起身,拍了拍狗蛋兒的肩膀,小少年一躲。 “你好啊,小同志。我是解放軍叔叔,介於你姐,給你個面子,叫我哥吧。” 畢晟嗖地抬眼看向軍輝,這回表情不一樣了:“你也是軍人?” “對啊。怎麼樣?要不要交你兩招?回學校打遍天下無敵手,順便再收兩個小弟?” 每次聽到“也是”,軍輝心裡都清醒一分,楚亦鋒已經插入畢家內部了,還好,沒有那麼根深蒂固。

第四六六章 牆角被挖的鬆動了

也多虧現在大馬路上沒什麼擁堵的車。

她就知道想要短期快速出國這條路,好似跟泡沫一樣,一戳即破。

王晴天下車前問她:為什麼呀?畢月姐你為什麼忽然想起出國,她都無力編謊話了,只說了句要替她保密。

晴天都走了兩步了,又敲車窗建議她找梁笑笑的舅媽。

此時畢月想起來,她無奈地咧了咧唇角,邊鎖車門邊下車往家裡的院子走。

梁笑笑要是行,她會找一個剛去新單位實習的王晴天嗎?

她不敢跟笑笑說這想法,怕那小胖妞反彈,很容易被嚇的不一定會幹出什麼事情,或者嘴一禿嚕,就容易跟她小叔說了。

因為聽說她小叔最近在拜託笑笑爸的同學跑什麼手續。

基本三天兩天一個電話,笑笑準時準點到家,就為了想聽聽那倆人都聊啥。

她如果隔著笑笑去找舅媽,舅媽認識她是誰啊?

給好處費都不會接,估計能辦,當場也會有一堆推辭讓她等消息,然後私下裡找梁笑笑問情況,這不又繞回來了?

至於戴寒菲,她要是行,她自己早跑了,那就是一個廢柴二代。

廢柴?

誰不廢柴,畢月自嘲。

她自己也挺廢柴,都來這地方一年多了,扒拉扒拉手指頭,沒認識幾個有能耐的人,自己也沒有多大本事。

“回來了?”

畢月蔫頭耷腦地“嗯”了一聲。

劉雅芳眼睜睜看著她閨女,像是飄進了屋一樣,她半張著嘴看著那道房門。

畢月屈膝抱著自己,她眼睛盯在椅子腿兒的方向:

認命吧,坦白吧,當單親媽媽吧。

生下她,生下跟自己長的很像的小閨女,她就徹底有了家人了,小小的生命,她帶著她,一起在這八十年代走一遭。

至於哪天能下定決心坦白……

哪天?

畢月咬了咬牙,就她下次再吐的時候。

家裡接受她就接受,不接受……

畢月這次嘀咕出聲,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像是在給自己鼓勁下決心一般:

“不接受就搬出去。耽誤之極,先買個房子放那,有個退路。”

畢月下完決心就咬唇抬頭。

不行,她得找個藉口出門出門,先看看有沒有哪塊貼出賣房子的。澡堂老闆家的女人消息靈通。

“娘,我洗澡去。”

“啊,那我燒水啊?”

“不了,我去公共浴池。”

“去那啊?就擱家洗唄?天兒挺熱的,娘給你搓後背。到那誰逮誰瞅的。”

劉雅芳用著打商量的態度看她閨女,她實在不喜公共澡堂子。

這都進城好幾個月了,只去了三四回,打那之後,她再也不習慣去那種地方。

京都城現在好一點兒的浴池,她跟著畢月去過。

還有,據說男人們泡完搓澡完,就躺在藤椅上,有錢的要上一壺好茶歇歇乏,沒錢的要上一壺三毛五毛用茶葉沫子泡的茶。

聽聽,那是好人呆的地方嗎?洗完澡不痛快回家。

別看女賓那面不亂,也不像男人們閒出屁了躺那喝點兒,可是出來進去的會碰到那些男賓客。

到啥時候都有沒素質的。

再一個,她覺得公共的地方,都敞開了那麼洗,總覺得有人瞅她,她不自在。

去那三四次,她閨女給她找搓澡的,她也不樂意,覺得是浪費錢,還讓人摸來摸去,不習慣。

劉雅芳想了想,再看她閨女也不吱聲,到底還是依了畢月,閨女是城裡人,不像她這個娘。算了,這才一擺手放行。

可見最近幾天,畢月真的是被看管起來的狀態,劉雅芳到點就回家,回家就盯著畢月。

“那你注意點兒,早洗完早回來,聽見沒?要不我惦記。”

畢月都要出大門了,劉雅芳又磨嘰囑咐道:

“不行自個兒搓吧,搓澡那女的還沒有我有勁兒呢。”

……

畢月前腳拎著洗澡兜子出了衚衕,後腳一臺吉普車開進了衚衕口。

哐哐哐,敲大門聲響起,劉雅芳剛要去後院摘把新鮮小蔥,一聽動靜,貓腰帶小跑去開門,以為她閨女落家裡啥東西了呢:

“來啦來啦。”打開大門一瞧,劉雅芳一愣:

“你是那個?”

“阿姨,您好,我叫軍輝,您叫我小輝或者輝子都行。”

“啊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快進院兒。上回你說我竟忙活月月了,等我轉頭出來尋思讓你進屋坐坐唄,你這孩子都走了。快,進院兒吧。”

軍輝一手拎著一袋東西,隨著他邁步進院兒,一股肉香味撲鼻,劉雅芳都聞到了,但她沒好意思瞅。

軍輝先遞過去的也是帶著香味的兜子:

“阿姨,這是老京都人以前常吃的,我小時候吃過幾次,今天正好開車路過,買來給您和叔叔嚐嚐。”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唄,拎啥東西啊?這個客氣勁兒的。快坐快坐。”

軍輝雙手一提褲腿兒利落坐下,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呵呵笑道:

“不是什麼貴東西,就是給您和我叔買來嚐嚐鮮。”

劉雅芳打開一瞧,啥東西呢?

軍輝買的是直徑一尺左右、厚約兩寸,用鍋烙烤、用鏟鬆動的大肉餅。

這一大張肉餅一烙就得二十分鐘,能分成十六份往外賣,入口即化、香味撲鼻、不油膩、不塞牙。

軍輝實在人啊,買了一大張這種肉餅全拎來了,因為烙餅師傅說了,他所在的舊貨市場要改建了,不幹了。

軍輝聽著當即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就想買來給畢月嚐嚐,嚐嚐他小時候垂涎三尺的東西。

軍輝說:“阿姨,給它敞開吧,要不然捂著該不好吃了。您先嚐嘗?”

劉雅芳不好意思道:“嗯那,先擱那,一會兒一起嘗。”直接就將這兜子放在院子裡的小矮桌上,還客套道:

“你這孩子也太客氣了。”

軍輝又將手中的另一個精品包裝袋放在一邊:

“這是給我叔的茶葉,南面的,我看我爸喝著挺好,他那挺多的,呵呵,我就給順來幾盒,讓我叔喝喝看,也是夏季新出的茶。”

誰收禮誰不高興?

劉雅芳笑眯眯地打聽道:“你也是京都人?坐地戶?”

“嗯,是的。”軍輝一臉誠懇,停頓了兩秒想了下,非常乾脆道:“阿姨,我是軍人,我家住軍區大院兒……”

劉雅芳驚愕地瞪大眼:

“你也是?你認識楚亦鋒不?”

“認識啊。”

“他讓你來的?”

軍輝笑了笑:“不是啊,阿姨,月月沒和您說過嗎?我和楚哥一起認識的她。我來跟楚哥沒關係。”

劉雅芳覺得自己唐突了,指了指小方桌上的茶壺,讓軍輝坐那等她,她藉著去後院抱西瓜的功夫消化了一下軍輝的話。

等她再回來時,一邊兒切西瓜遞過去,一邊兒熱絡地和軍輝攀談著:

“啊,那這麼說,你也是幹部家庭的。你還別說,咱還挺有緣,你娘在那銀行,我錢就存那。你說說,真是不錯,你爹孃都有本事哈。不像俺們家。”

軍輝笑容爽朗:

“阿姨,您可別這麼說,我媽可羨慕別人家有好幾個孩子了,我家就我一個,也沒個姐姐弟弟什麼的。我看她那樣更喜歡閨女。

我這次回來聽說她前段日子去師大見到月月了,可高興了,估計就我媽那熱情勁兒,得給月月嚇一跳。

剛才我出門她還問我吶,去哪啊?我說來看看月月,她馬上推我出來,讓我來您家看看,有什麼活幫著幹什麼活。”

這話多明顯?說的多明白。

要說軍輝沒那意思,劉雅芳一百個不信了。

尤其是聽到軍輝說他家就他自個兒,沒那些招人膈應的大姑姐啥的,他媽媽還可喜歡她閨女了。

甭管真假,聽著心裡舒服,正好跟楚小子相反。

劉雅芳不自禁的心裡嘆氣:爹也是大幹部,娘也是什麼銀行的主任,這樣式的人家,她家月月咋就不找?非得跟楚家幹上了?!

真是上趕子不是買賣啊。

劉雅芳的心理出現了變化,臉上雖然始終帶笑沒表現太明顯,可那嘆氣聲,軍輝心裡明明白白。

他就知道,他家不是阻力這事兒,他家還不比楚家差,就這兩點,在一般父母那,絕對很有好感。

人就怕對比嘛,沒有對比會認命會強挺著。對比一下就會分析值不值得,這就是人之本性。

劉雅芳飯也不做了,也不能做飯啊,家裡有客人,一直跟軍輝聊著,細問細摳,他媽怎麼見到畢月了?

這一問,軍輝又說:

“我有個舅媽在師大當教導主任,是我舅姥爺的小兒媳,她正好是月月的老師。

我媽去師大找我那舅媽碰見的月月。

我媽那人護短,打年輕那時候就那樣。

聽說月月有可能會被分到一個不是最好的中學當實習老師,據說是當時聽到就不幹了。呵呵。

咱這不認識嘛,就囑咐我舅媽必須得弄一個好實習點兒,太遠的也不行,還得離家近的。”

劉雅芳這回真是真心誠意道謝:

“哎呀天啊,那可真是太感謝了。等趕明你跟你媽說,去俺們家那飯店,我得好好謝謝大姐了。俺們家根兒不在這,你說跟睜眼瞎似的,誰誰都不認識……”

說了一大堆感謝話的劉雅芳,此時對軍輝滿意的不得了。

她心明鏡軍輝是啥意思。心裡頭一對比:

你看坐她跟前兒這小夥子,長的雖然不如楚亦鋒,但也差不離兒,臉上有道疤,可人家不是說了嗎?那是當英雄,上前線留下來的。

她出於嫌嘮嗑多打聽打聽楚亦鋒在部隊咋樣嘛,就問小楚當初去沒去前線啊?結果可倒好,楚小子倒是沒受傷,臉上也沒疤,沒等上戰場呢,說是掉溝裡回來了。

出生於戰火紛飛、全民為解放軍省糧食年代的劉雅芳,她對英雄有著不一樣的崇拜。

沒有這些英雄,哪有她現在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好日子。

她心裡咋咂摸覺得,咋這一對比,楚小子除了長的好看,沒啥大用呢,跟繡花枕頭似的。

再說了,對面這軍輝,你看看,多能跟她聊?她倆就沒冷場過。

她說啥,人家都能接上兩句,親近勁兒的,一點兒不覺得像幹部家庭的孩子。

不像楚亦鋒。

那傢伙,在飯店幹活那天,算是呆的時間最長的,也不吱個聲啊,不蔫聲不蔫語的出門買了個計算器,你說長嘴是幹哈用的?也不說問問有沒有,竟花那沒用錢。

那一天時間,從早到晚,也沒咋和她、和孩兒他爹嘮嘮他家裡的事,說說家常話啥的。

她尋思不愛吱聲唄,男的都話少,有能耐的備不住都那樣,小叔子鐵林就話少,多說幾句客套話能給他哥興奮好幾天。

結果現在一看,也不是啊。

那你說軍輝沒本事嗎?楚小子是中隊長,軍輝也是。

說來說去……

劉雅芳看著狗蛋兒、她家平常回來最晚的淘小子都放學跑回來了,她撲落撲落前大襟兒,對軍輝的態度和剛才敲門那陣截然不同,更熱情親切了:

“小輝啊,來家了,得擱嬸子家吃飯,我去炒幾個菜去。”

又對好奇地看著軍輝的畢晟道:

“狗蛋兒啊,這你小輝哥,你陪你小輝哥前院後院轉轉。”

說來說去,劉雅芳態度能這麼大轉變,就是她從心裡往外的覺得,看看人家軍輝家,人家那媽,人家還獨苗一個,家裡有啥沒人爭沒人搶。

哪個女孩子要是嫁到這樣的家庭裡,幹活多啊少啊,對老人好啊孬啊,沒有那敗家大姑姐回孃家鼓搗挑理。

“你叫,狗蛋兒?”

狗蛋兒對軍輝很生、很陌生,他保持距離、冷眼旁觀道:

“小名。我叫畢晟。你是認識我哥還是認識我姐?”

軍輝啞然失笑:“認識你姐。”

一猜就是。這就是狗蛋兒心裡的第一反應。再上趕子也沒用,我楚大哥可是英雄、是軍人!

軍輝就像是能猜到狗蛋兒的心裡潛臺詞一般,站起身,拍了拍狗蛋兒的肩膀,小少年一躲。

“你好啊,小同志。我是解放軍叔叔,介於你姐,給你個面子,叫我哥吧。”

畢晟嗖地抬眼看向軍輝,這回表情不一樣了:“你也是軍人?”

“對啊。怎麼樣?要不要交你兩招?回學校打遍天下無敵手,順便再收兩個小弟?”

每次聽到“也是”,軍輝心裡都清醒一分,楚亦鋒已經插入畢家內部了,還好,沒有那麼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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