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要錢

穿越成惡人,我成了妹妹的救世主·摘星閣閣主·2,732·2026/5/18

幸好前世是個孤兒,沒什麼牽掛,穿越了也就穿越了。   林見深收拾好餐桌,把餐具拿到廚房的水槽裡洗乾淨。   他並不知道,有一道視線,透過門縫,一直落在他身上。   這個廚房比前世出租屋的廚房略大一些,調料很齊全。   林見深前世廚藝很好,他在上大學的時候,在一家飯店打荷,做一些洗菜切菜的雜活。   廚師長欣賞他踏實肯幹,讓他上了竈臺,教了他很多。   當時他還決定,如果工作不能轉正,就去餐館當廚子。   林見深收回思緒,將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擦淨,放回刀架。   又將牆角裝滿空瓶的紙箱擺放整齊。   這些瓶子,除了抵扣,多少也能換點錢。   做完這些,才返回房間,疲憊地躺在牀上。   牀板很硬,下面薄薄的一層被褥,連個席夢思都沒有。   上面鋪著的涼蓆好幾個地方都破了。   夏天天氣炎熱,房間裡卻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   林見深無語地打開窗戶,讓晚風吹進來。   這間屋子是在一個老小區的二樓,窗外是昏暗的小巷。   抬起頭,可以看到遠處的樓盤燈火璀璨。   林見深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加一個防盜窗?」   這窗戶離地面只有幾米,身手敏捷的話,甚至可以直接爬進來。   林見深隨即自嘲,他現在家徒四壁,有什麼好偷的。   而且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哪還有錢加防盜窗?   其實原身本不該這麼貧窮。   他父母出車禍後,肇事司機沒有逃避責任,按照法院宣判,賠了一大筆錢。   夏聽晚寄養過來給的那一大筆錢,他父母也沒花,給夏聽晚留著當嫁妝。   這兩筆錢都成了遺產,落在了他手裡。   數額足夠他成為中產階級,哪怕一輩子不工作,也能過上很好的生活了。   可惜再多錢也遭不住他喜歡賭博。   那種刺激和血脈僨張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   錢敗的一乾二淨。   林見深整理著記憶,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他原本想著睡著了就不餓了,但剛剛吐得實在是太乾淨。   空虛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神經,根本無法入睡。   林見深無奈,只好爬起來,到廚房裡看看。   櫃子裡空空如也,就只剩下一個土豆,還發了芽。   「夏聽晚該不會用發芽的土豆給我炒的菜吧?」   「那幾隻蒼蠅難道也是因為喫了發芽土豆……不至於這麼脆弱吧……算了,先找喫的。」   飢餓讓他無暇多想,繼續在廚房翻找著。   麵條的包裝袋裡,只剩下屈指可數的幾根。   裝米飯的塑料盒裡,比狗舔的還乾淨。   給他做那碗稀飯,應該把米都用完了。   夏聽晚自己好像也沒有喫晚飯。   林見深無力地撫摸著額頭。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微信和支付寶的餘額,忍不住又罵了一聲。   媽的,餘額是負的。   微信和支付寶各欠了三千塊,合計六千。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除了今天新借的六千,自己還欠著兩萬塊的賭債。   已經欠了有一段時間了。   林見深打開了支付記錄,全是賭博的各種花銷。   他要是再晚幾天穿越過來,怕就不是兩萬六千塊那麼簡單了。   僅今天一天,他就輸了六千塊。   這還算輸的少的。   這開局,真是糟糕得讓人想罵娘。   一個念頭難以抑制地冒出來:「不如我逃跑吧……」   「反正這爛攤子不是我造的,那丫頭說不定真想殺我……」   林見深胡亂轉著念頭。   「先喫飯,喫飽了,有力氣再跑。」   不過要喫飽,就得出去買菜,要買菜,就得花錢。   這傢伙的信用額度很差,微信支付寶都借不到錢了。   要想有錢,只能去找夏聽晚。   林見深看向夏聽晚緊閉的房門。   記憶中,在原主的要求下,這個妹妹已經輟學四個多月了。   一直在一家餐廳打工,收餐具,洗盤子。   原主嫌一個月給一次錢,週期太長。   妹妹只好去求老闆。   其實收留她,已經是餐廳老闆心善了,她本不該繼續提日結的要求。   但實在喫不住打,只好硬著頭皮去求人。   老闆心軟,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她的工資每天結算後,就拿回家,上供給他。   供養他的酒錢和賭資。   林見深猶豫了很久,直到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才下定決心找夏聽晚要錢。   上輩子離開孤兒院後,有段時間,喫了上頓沒下頓。   為了一塊過期的麵包,跟流浪漢打得頭破血流。   餓肚子,是他十分恐懼的一件事。   他走到夏聽晚房門前,敲了敲門,模仿原主的語氣說道:「睡了沒有?」   夏聽晚正呆呆地看著抽屜,那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藥瓶。   她剛剛又檢查了一遍,的確沒有過期。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湊齊了這些藥。   每次從上交給林見深的錢裡,膽戰心驚地扣下一兩塊錢。   扣多了會被發現,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頓暴打。   敲門聲把她嚇了一跳,她趕忙把頭髮披散下來:「還……還沒有。」   夏聽晚知道就算裝睡也沒用,因為他會一直敲門,直到自己有回應。   她抄起枕頭下面的剪刀,死死握住。   真是諷刺啊,她記得很久以前,陪養母在客廳裡看電視。   一部古裝劇裡說過,剪刀像是蝴蝶雙飛,出嫁的時候送剪刀,是美好的祝願。   其實養父母對她不錯,也給了她很多關愛。   在林見深欺負她的時候,也會給她出頭。   可是這反而激起了林見深的逆反心理,越是被批評,他就越是變本加厲。   養父母嘗試和他溝通,嘗試打他,卻始終沒辦法改變他。   現在,養父母死了,電視連著房子一起被他賣了。   只剩她,還困在這永無天日的噩夢裡。   「給我點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聽到是要錢,夏聽晚知道他是要出去買酒或者賭博了,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隨即湧起的,竟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   奇怪,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真是瘋了……長期壓抑,出現幻覺了麼?   他會改變?怎麼可能……   夏聽晚放下剪刀,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小疊零錢。   將門打開一條小縫,把錢遞了出去。   林見深垂眼。   她的手臂細瘦蒼白,在燈光下有些刺眼。   捏著零錢的指尖微微發抖。   那疊錢裡的紙張長短不一,顯然有好幾種面額。   皺皺巴巴的邊角都被小心地撫平。   最上面還有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夏聽晚以為他是嫌少,有些驚惶地解釋道:「這真的是我所有的錢了。」   林見深還是垂著眼睛,沒有動。   夏聽晚沒有注意到他頭上耷拉下來的黃毛,慌忙解釋道:「我我我……餐廳排我明天休息……我出去收廢品……」   「我早點出門,多幹一會……」   「但……但……但是,今天只有這麼多了……」   林見深聽到了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時,在孤兒院孤苦無依的場景。   那時候,有個小孩年齡比他大,總喜歡欺負他。   打又打不贏,告狀的話,那小孩被批評後只會打得更重。   一個雨夜,那小子非要讓他交出院長獎勵他的麵包。   年幼的林見深蜷縮在角落,牙齒格格作響。   他一直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也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恐懼,亦或是因為對現實無能為力的絕望。   這場景,讓林見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他覺得,自己逃跑的心思,好像有點動搖

幸好前世是個孤兒,沒什麼牽掛,穿越了也就穿越了。

  林見深收拾好餐桌,把餐具拿到廚房的水槽裡洗乾淨。

  他並不知道,有一道視線,透過門縫,一直落在他身上。

  這個廚房比前世出租屋的廚房略大一些,調料很齊全。

  林見深前世廚藝很好,他在上大學的時候,在一家飯店打荷,做一些洗菜切菜的雜活。

  廚師長欣賞他踏實肯幹,讓他上了竈臺,教了他很多。

  當時他還決定,如果工作不能轉正,就去餐館當廚子。

  林見深收回思緒,將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擦淨,放回刀架。

  又將牆角裝滿空瓶的紙箱擺放整齊。

  這些瓶子,除了抵扣,多少也能換點錢。

  做完這些,才返回房間,疲憊地躺在牀上。

  牀板很硬,下面薄薄的一層被褥,連個席夢思都沒有。

  上面鋪著的涼蓆好幾個地方都破了。

  夏天天氣炎熱,房間裡卻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

  林見深無語地打開窗戶,讓晚風吹進來。

  這間屋子是在一個老小區的二樓,窗外是昏暗的小巷。

  抬起頭,可以看到遠處的樓盤燈火璀璨。

  林見深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加一個防盜窗?」

  這窗戶離地面只有幾米,身手敏捷的話,甚至可以直接爬進來。

  林見深隨即自嘲,他現在家徒四壁,有什麼好偷的。

  而且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哪還有錢加防盜窗?

  其實原身本不該這麼貧窮。

  他父母出車禍後,肇事司機沒有逃避責任,按照法院宣判,賠了一大筆錢。

  夏聽晚寄養過來給的那一大筆錢,他父母也沒花,給夏聽晚留著當嫁妝。

  這兩筆錢都成了遺產,落在了他手裡。

  數額足夠他成為中產階級,哪怕一輩子不工作,也能過上很好的生活了。

  可惜再多錢也遭不住他喜歡賭博。

  那種刺激和血脈僨張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

  錢敗的一乾二淨。

  林見深整理著記憶,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他原本想著睡著了就不餓了,但剛剛吐得實在是太乾淨。

  空虛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神經,根本無法入睡。

  林見深無奈,只好爬起來,到廚房裡看看。

  櫃子裡空空如也,就只剩下一個土豆,還發了芽。

  「夏聽晚該不會用發芽的土豆給我炒的菜吧?」

  「那幾隻蒼蠅難道也是因為喫了發芽土豆……不至於這麼脆弱吧……算了,先找喫的。」

  飢餓讓他無暇多想,繼續在廚房翻找著。

  麵條的包裝袋裡,只剩下屈指可數的幾根。

  裝米飯的塑料盒裡,比狗舔的還乾淨。

  給他做那碗稀飯,應該把米都用完了。

  夏聽晚自己好像也沒有喫晚飯。

  林見深無力地撫摸著額頭。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微信和支付寶的餘額,忍不住又罵了一聲。

  媽的,餘額是負的。

  微信和支付寶各欠了三千塊,合計六千。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除了今天新借的六千,自己還欠著兩萬塊的賭債。

  已經欠了有一段時間了。

  林見深打開了支付記錄,全是賭博的各種花銷。

  他要是再晚幾天穿越過來,怕就不是兩萬六千塊那麼簡單了。

  僅今天一天,他就輸了六千塊。

  這還算輸的少的。

  這開局,真是糟糕得讓人想罵娘。

  一個念頭難以抑制地冒出來:「不如我逃跑吧……」

  「反正這爛攤子不是我造的,那丫頭說不定真想殺我……」

  林見深胡亂轉著念頭。

  「先喫飯,喫飽了,有力氣再跑。」

  不過要喫飽,就得出去買菜,要買菜,就得花錢。

  這傢伙的信用額度很差,微信支付寶都借不到錢了。

  要想有錢,只能去找夏聽晚。

  林見深看向夏聽晚緊閉的房門。

  記憶中,在原主的要求下,這個妹妹已經輟學四個多月了。

  一直在一家餐廳打工,收餐具,洗盤子。

  原主嫌一個月給一次錢,週期太長。

  妹妹只好去求老闆。

  其實收留她,已經是餐廳老闆心善了,她本不該繼續提日結的要求。

  但實在喫不住打,只好硬著頭皮去求人。

  老闆心軟,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她的工資每天結算後,就拿回家,上供給他。

  供養他的酒錢和賭資。

  林見深猶豫了很久,直到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才下定決心找夏聽晚要錢。

  上輩子離開孤兒院後,有段時間,喫了上頓沒下頓。

  為了一塊過期的麵包,跟流浪漢打得頭破血流。

  餓肚子,是他十分恐懼的一件事。

  他走到夏聽晚房門前,敲了敲門,模仿原主的語氣說道:「睡了沒有?」

  夏聽晚正呆呆地看著抽屜,那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藥瓶。

  她剛剛又檢查了一遍,的確沒有過期。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湊齊了這些藥。

  每次從上交給林見深的錢裡,膽戰心驚地扣下一兩塊錢。

  扣多了會被發現,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頓暴打。

  敲門聲把她嚇了一跳,她趕忙把頭髮披散下來:「還……還沒有。」

  夏聽晚知道就算裝睡也沒用,因為他會一直敲門,直到自己有回應。

  她抄起枕頭下面的剪刀,死死握住。

  真是諷刺啊,她記得很久以前,陪養母在客廳裡看電視。

  一部古裝劇裡說過,剪刀像是蝴蝶雙飛,出嫁的時候送剪刀,是美好的祝願。

  其實養父母對她不錯,也給了她很多關愛。

  在林見深欺負她的時候,也會給她出頭。

  可是這反而激起了林見深的逆反心理,越是被批評,他就越是變本加厲。

  養父母嘗試和他溝通,嘗試打他,卻始終沒辦法改變他。

  現在,養父母死了,電視連著房子一起被他賣了。

  只剩她,還困在這永無天日的噩夢裡。

  「給我點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聽到是要錢,夏聽晚知道他是要出去買酒或者賭博了,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隨即湧起的,竟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

  奇怪,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真是瘋了……長期壓抑,出現幻覺了麼?

  他會改變?怎麼可能……

  夏聽晚放下剪刀,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小疊零錢。

  將門打開一條小縫,把錢遞了出去。

  林見深垂眼。

  她的手臂細瘦蒼白,在燈光下有些刺眼。

  捏著零錢的指尖微微發抖。

  那疊錢裡的紙張長短不一,顯然有好幾種面額。

  皺皺巴巴的邊角都被小心地撫平。

  最上面還有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夏聽晚以為他是嫌少,有些驚惶地解釋道:「這真的是我所有的錢了。」

  林見深還是垂著眼睛,沒有動。

  夏聽晚沒有注意到他頭上耷拉下來的黃毛,慌忙解釋道:「我我我……餐廳排我明天休息……我出去收廢品……」

  「我早點出門,多幹一會……」

  「但……但……但是,今天只有這麼多了……」

  林見深聽到了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時,在孤兒院孤苦無依的場景。

  那時候,有個小孩年齡比他大,總喜歡欺負他。

  打又打不贏,告狀的話,那小孩被批評後只會打得更重。

  一個雨夜,那小子非要讓他交出院長獎勵他的麵包。

  年幼的林見深蜷縮在角落,牙齒格格作響。

  他一直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也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恐懼,亦或是因為對現實無能為力的絕望。

  這場景,讓林見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他覺得,自己逃跑的心思,好像有點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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