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妖界之主(一)

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月半彎·4,664·2026/3/23

114妖界之主(一) “君上――”遠遠的飛過來幾個人影,為首之人,正是殷蘅。看到眼前形勢,當即各選角度分散開來,守衛在離落和清悠周圍。 清悠定睛看去,除殷蘅外,另外幾個倒也都是有一面之緣的熟人: 黃髮老大、眼神犀利的老二、敦實的老三,還有一個,清悠抽了抽嘴角,不是剛出妖境時碰到的那個被小麟拉了一身馬糞的傲嬌老四又是哪個? 接觸到清悠似笑非笑的眼神,穿著一身拉風白衣的老四韓拓不由大喜,難道這麼漂亮的鳥也認得自己?看來自己果然是妖界所有女性殺手啊,連只不開化的小妖都抵擋不了自己的風采!如此一想,頓時就有幾分自得,剛要上前搭訕,卻正好對上離落涼涼的眼神,小心肝立馬一抖,很是憋屈的縮了縮脖子―― 美鳥誠可愛,奈何小命價更高啊! 殷蘅白了一眼韓拓,這個四哥,還真是風騷,也不看看那丫頭誰抱著呢!轉眼又想到自己的處境,要是被君上知道了自己方才哄騙這丫頭的話,會不會又把自己給一腳踹飛呀!這樣想著,看向清悠的眼神就充滿了討好之意。 清悠卻是不理,摟緊離落的脖子,示威似的哼了一聲,離落的眼睛隨之掃射了過來,嚇得殷蘅忙掉轉頭,一錯眼,正好看見滿臉憂色的殷律: “爺爺――” “這些,都是誰?”泰鴻皺了皺眉頭,除了殷蘅自己見過以外,其餘的,竟均是陌生的很。 他身後的褐發男子看了一下,忙小聲稟道:“這五人應該就是離落手下分轄東南西北中的五位侍衛統領,聽說,身手倒也說得過去。” 話雖這樣說,卻難免透出一些酸澀之意。這五人身手何止過得去?而是實在太過的去了!明明年紀跟自己子侄輩相仿,可靈力之高深,恐怕較自己等人也不遑多讓! 是啊,無涯谷中靈氣豐沛,更兼天靈地寶多不勝數……若是自己等人沒有被迫離開這裡,現在的成就又豈會如此不堪? 一眾人等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更堅定了無論如何也要扣下那隻鳥兒找回自己父輩並洗雪冤屈重返無涯谷的決心! 新一任的五大侍衛統領嗎?泰鴻嘴角露出一絲哂笑。想起自己那一輩的五個人,哪個不是一時奇才?可又如何呢,到現在為止,也不過就剩了自己一個罷了!看這幾人氣勢,倒也有幾分實力,可若想要改變今日局面也已經是根本不可能了! 當下微微一笑,對離落道:“君上果然有一幫好兄弟。當初我們一幫兄弟追隨流風君上時,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流風君上也好,天羽公主也罷,莫不視我們若家人,為了君上和小公主,我們便是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現在這隻鳥,事關流風君上罹難之謎,說不定還關係到我妖界的安危!還望君上能體諒我等的心思,以妖界大局為重,把這隻鳥交由我們帶走!” “蘅兒,你過來。”殷律心念電轉,也明白事情嚴重的程度,當下再不猶豫,沉聲對殷蘅喝道,“你過來爺爺這邊。” 殷蘅話音一落,又有四個老頭子站了出來,板著臉衝其餘四人怒喝道:“不成器的東西,還不快滾過來,愣著做什麼?” 卻是另外四大統領的長輩也都到了。 當初流風君上突兀離世,妖界大亂之時,離落橫空出世,佔了那君上之位,說實在的,大家心裡都是很不痛快的。只是妖界自來都是強者為尊,子孫輩有人非要追隨離落,他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無可無不可。可現在聽泰鴻言下之意,君上和小公主死亡之謎可能全在那隻突兀出現的小鳳凰之上,並可能還和離落有關,頓時就群情洶湧。 離落冷眼瞧著這一切,卻是不言不語。清悠皺了皺眉頭,鳳眸緊緊地鎖定在泰鴻身上―― 這老傢伙,不只是個偽君子,還是典型的陰謀家。明明全是謊話,他卻說得滴水不漏。只是,怎麼也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老傢伙,為什麼他卻看起來對自己有這麼深的怨氣,竟是不把自己置於死地決不罷休? 悠然自得立於人群中間的泰鴻正對上清悠的眼光,心裡忽然一緊,這臭丫頭,不是看出來什麼了吧? 待看到依然是小鳳凰形狀的清悠,又覺得自己多疑了――即便她真是天羽那臭丫頭,又能怎樣?連幻形都無法做到,可見妖力如何低微,別說是她,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天羽,自己可也並沒有放在心上過。 “爺爺――”為首的黃髮男子躊躇片刻,和殷蘅幾個交換了下眼神,忽然齊齊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然後抬頭神情鄭重道,“爺爺自小教孫兒,身為男子,立於世間必要學會擔當,如同爺爺選擇了流風君上無論生死便絕不會背叛一般,孫兒等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君上。還請爺爺恕罪。” 說完又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竟是再不往家族長輩所站立的地方看一眼。 殷律幾個怔愣片刻,張了張嘴,卻不知再說些什麼。 泰鴻臉色變了變,神情陰沉的衝殷律等人一拱手: “流風君上當日待泰鴻情深意重,那幫兄弟和泰鴻亦如手足,為了流風君上和那些弟兄,泰鴻今日得罪了。待拿了那太邪,泰鴻必自去給各位老哥哥賠罪,到時任殺任剮悉聽尊便!” 言畢轉向離落,憤然道:“離落,你明明知道那隻鳥極有可能是太邪所變,卻還極力維護,置那些誓死追隨你的兄弟和整個妖界存亡於不顧,由此看來,你枉為我妖界尊上。” 說著探身就朝被離落抱在懷裡的清悠抓了過去。 “找死――”離落眼中閃過一抹戾色,輕輕把清悠放下,衝著殷蘅幾人道,“我把她交給你們了,護好她!” 說著一聲厲嘯,絲毫不遲疑的迎上了太邪。 殷蘅等人眼睛一熱,君上,竟要憑一己之力對抗那萬千妖獸嗎! “弟兄們,為了咱們的父親,咱們拼了――”太邪身後的褐發中年人振臂一呼,身子一擺,竟現出了自己的本體―― 卻是一頭體型龐大、威猛無比的獅子! “嗷――”嗥叫聲此起彼伏,那些中年人忽然齊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大群兇猛無比的野獸,而向遠處望去,還有更多的妖獸正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看他們的形狀,明顯是那群中年人的族人。 這一場大戰下來,妖界必將生靈塗炭!殷律不由跺腳,這下可怎生是好? 丹瑩虛虛的扶著侍女的肩,眼睛裡卻是瘋狂的快意――離落,當你和那個賤女人重傷我時,可會想到這一刻的眾叛親離?當你什麼都沒有時,才會知道,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始終是我,只有我,才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砰――”那邊泰鴻已經一拳轟到,這一擊裡,泰鴻明顯貫注了所有的靈力,拳風所過之處,登時帶起一溜炙人的火花,火花所及,所有物事竟倏忽化為灰燼! 泰鴻本身就是火系靈獸,所有人暗暗心驚之餘,卻也不得不佩服,幾千年不見,泰鴻靈力竟已到了如此鬼神莫測的境界!竟是連周邊的空氣都好像凹陷了一塊! 清悠丹田中卻是一熱,一股灼熱之感瞬間升騰而起,頭也一陣暈眩―― 這火給人的感覺,怎麼和午夜夢迴時焚燒的自己屍骨無存的那場大火如此相似?換句話說,和山洞中骷髏捧著的那團火焰絕對是同源之火…… 正在旁邊護衛的殷蘅恰好回過頭來,不由一愣――方才記得清悠的鳳冠明明是金黃色,怎麼這會兒金黃裡卻又透著火紅? 離落身軀巨震,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和痛徹心肺的悲傷――這明明是,九陽神火―― 耀眼的火焰,推開自己後墜入火海的那個窈窕身影,生不如死的漫長等待…… “啊――”離落仰天一聲厲嘯,那肝腸寸斷的絕望和悲傷似是化成了有形的實體,聽得所有人都心裡一顫。 便是那正奔騰嗥叫的群獸身形也都齊齊一滯。 泰鴻心裡一驚,不好,這小子好像看出什麼來了。一念未必,忽覺遍體生寒,定睛看去,嘴角不由露出絲輕蔑的笑意―― 卻是離落的靈力正化成一座巨大的冰山,眼看就要和自己的神火對上。 水克火,道理上是不錯,可要看是什麼火。自己手裡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九陽神火,雖說不過一小簇,可也絕非世間任何形式的水可以抵擋! 果然,冰山甫一靠近九陽神火,便如雪花遇到驕陽,瞬間融化。 泰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繼續催動靈力,妄圖一舉融化冰山,進而燒死離落。 意識到面臨的危機,清悠勉強提了提精神,努力壓下丹田之處湧上來的越來洶湧磅礴的熾熱戾氣,顫抖著頂了下殷蘅道:“去,幫阿落――” 殷蘅使勁的捏著拳頭,微微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道:“君上有令,我們,會護你到最後――” 大不了若君上真戰死,自己等人把清悠送出去後,再回來和這批兔崽子拼命! 以黃髮男子為首的四人竟全都是一樣的視死如歸的決絕表情。 殷律和其他四位老者難過的低頭,心知看眼前情形,自己孫子八成是保不住了,他們絕不會拱手投降!實在不明白這離落到底有何等魔力,竟使得孫子如此死心塌地! “汪――”一聲狗叫聲傳來,一個黑色的影子極快的衝入戰場中,麒荒一愣,失聲道: “小麟――” 自己明明把這小子送走了,他怎麼又回來了? 小麟身子微微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麒荒,便一頭衝入了戰場中…… “咦――好冷的冰!”一位老者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卻是那座冰山融化到最後,竟露出一點晶瑩剔透的寒冰來,那寒冰甫一出現,周圍所有人便感覺到一種刺入骨髓的寒意! 泰鴻離得更近,感受相較於其他人也更深刻,忽然想到一件事,雙眸頓時睜大――天帝大人說過,這世上能剋制九陽神火的也就冰之魄罷了,可那冰之魄只是傳說中的東西,卻從來沒有出現過。據說也只有創世神的一位妃子,誤以為和創世神生離死別,傷心欲死的情況下機緣巧合,才煉出了冰之魄! 這離落再厲害,也不過一隻小小的妖罷了,怎麼也會有這種神物? 只是無論自己如何催動全身的靈力,九陽神火竟怎麼也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泰鴻完全收起了內心的輕視,甚而還有幾分莫名的驚恐――九陽神火本是妖物的剋星,想當年便是流風在時,也不得不望火而逃!而自己現在挾神火而來,一對一的話,竟是拿這妖孽沒一點辦法!看這妖孽的實力,分明已經超過當年的流風!便是天帝大人親自出馬,怕是也沒有多少勝算! 幸虧自己早有準備,還帶了這麼多幫手來! 不過片刻,漫山遍野已是一片喊殺之聲。帶著尋回父輩重返無涯谷的渴望,那一群群的妖不要命一般的撲了過來,他們毫無章法的蜂擁而至離落身邊,各種各樣的武器帶著必殺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朝著始終堅定不移的擋在清悠幾個身前的離落刺了過去。 “哎呀――”韓拓低低的驚叫了聲,卻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狠狠的透過離落肩胛刺了進去,離落的肩頭處頓時竄起幾尺高的血花! 離落身體晃了晃,揮手一掌把那偷襲的老虎拍成了肉泥。 群獸愣了一下,似是被離落的殘忍和決絕給嚇著了,可不過片刻,卻又更瘋狂的湧了上來。 “君上,好樣的!主人,小麟來了――”獸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厲吼,緊接著小麟的身子一下彈跳了起來,一劍劈死了前面的一頭大熊,身子箭一樣的朝戰局中心的清悠飛了過去。 泰鴻瞥了一眼那隻越來越近的麒麟,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若是自己把那隻小麒麟作為武器―― 想著身形忽然一轉,抬腳朝著那急掠而至的小麒麟一腳踢了過去。 小麟猝不及防,朝著離落幾人的方向就砸了過來,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團裹挾著毀天滅地氣勢的耀眼火焰! 哎呀不好! 殷蘅幾個頓時大驚失色―― 小麟和神火距離太近,若君上仍用冰山阻隔,勢必會傷了小麟性命!可若顧忌小麟,那怪異的火焰卻再難阻擋! “小麟――”麒荒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又驚又怒,沒想到泰鴻如此卑鄙,竟為了要殺離落,拿自己孫兒做餌!當下再也不顧不得什麼,領了眾麒麟也衝入了戰場之中。 “這可怎生是好?”殷律不住頓足嘆息,若照此下去,也不用天界派兵了,妖界自己就把自己滅了!這泰鴻怎麼如此莽撞!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被殷蘅五人護在身後的清悠身子忽然一晃,再睜開眼時,鳳眸卻是如此的驕傲而又清冷,一聲高亢而嘹亮的鳳鳴後,一個威嚴無比的女子聲音忽然響起: “泰鴻,你好大的膽子!花鼎、柴寬、姚遼,齊風,這就是你們的子孫嗎?好、好、好!” 這是,小公主的聲音?殷律等人一下僵在了當地。還有花鼎柴寬等人,可不正是那神秘失蹤了五千年之久的流風君上手下曾經的四大侍衛統領? 那些正瘋狂攻擊的野獸也都是一怔――當年自己的父輩可就是和四位統領大人一起消失的! “公主恕罪啊!”一片嘈雜而恐慌的請罪聲,隱隱的從空中傳來!

114妖界之主(一)

“君上――”遠遠的飛過來幾個人影,為首之人,正是殷蘅。看到眼前形勢,當即各選角度分散開來,守衛在離落和清悠周圍。

清悠定睛看去,除殷蘅外,另外幾個倒也都是有一面之緣的熟人:

黃髮老大、眼神犀利的老二、敦實的老三,還有一個,清悠抽了抽嘴角,不是剛出妖境時碰到的那個被小麟拉了一身馬糞的傲嬌老四又是哪個?

接觸到清悠似笑非笑的眼神,穿著一身拉風白衣的老四韓拓不由大喜,難道這麼漂亮的鳥也認得自己?看來自己果然是妖界所有女性殺手啊,連只不開化的小妖都抵擋不了自己的風采!如此一想,頓時就有幾分自得,剛要上前搭訕,卻正好對上離落涼涼的眼神,小心肝立馬一抖,很是憋屈的縮了縮脖子――

美鳥誠可愛,奈何小命價更高啊!

殷蘅白了一眼韓拓,這個四哥,還真是風騷,也不看看那丫頭誰抱著呢!轉眼又想到自己的處境,要是被君上知道了自己方才哄騙這丫頭的話,會不會又把自己給一腳踹飛呀!這樣想著,看向清悠的眼神就充滿了討好之意。

清悠卻是不理,摟緊離落的脖子,示威似的哼了一聲,離落的眼睛隨之掃射了過來,嚇得殷蘅忙掉轉頭,一錯眼,正好看見滿臉憂色的殷律:

“爺爺――”

“這些,都是誰?”泰鴻皺了皺眉頭,除了殷蘅自己見過以外,其餘的,竟均是陌生的很。

他身後的褐發男子看了一下,忙小聲稟道:“這五人應該就是離落手下分轄東南西北中的五位侍衛統領,聽說,身手倒也說得過去。”

話雖這樣說,卻難免透出一些酸澀之意。這五人身手何止過得去?而是實在太過的去了!明明年紀跟自己子侄輩相仿,可靈力之高深,恐怕較自己等人也不遑多讓!

是啊,無涯谷中靈氣豐沛,更兼天靈地寶多不勝數……若是自己等人沒有被迫離開這裡,現在的成就又豈會如此不堪?

一眾人等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更堅定了無論如何也要扣下那隻鳥兒找回自己父輩並洗雪冤屈重返無涯谷的決心!

新一任的五大侍衛統領嗎?泰鴻嘴角露出一絲哂笑。想起自己那一輩的五個人,哪個不是一時奇才?可又如何呢,到現在為止,也不過就剩了自己一個罷了!看這幾人氣勢,倒也有幾分實力,可若想要改變今日局面也已經是根本不可能了!

當下微微一笑,對離落道:“君上果然有一幫好兄弟。當初我們一幫兄弟追隨流風君上時,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流風君上也好,天羽公主也罷,莫不視我們若家人,為了君上和小公主,我們便是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現在這隻鳥,事關流風君上罹難之謎,說不定還關係到我妖界的安危!還望君上能體諒我等的心思,以妖界大局為重,把這隻鳥交由我們帶走!”

“蘅兒,你過來。”殷律心念電轉,也明白事情嚴重的程度,當下再不猶豫,沉聲對殷蘅喝道,“你過來爺爺這邊。”

殷蘅話音一落,又有四個老頭子站了出來,板著臉衝其餘四人怒喝道:“不成器的東西,還不快滾過來,愣著做什麼?”

卻是另外四大統領的長輩也都到了。

當初流風君上突兀離世,妖界大亂之時,離落橫空出世,佔了那君上之位,說實在的,大家心裡都是很不痛快的。只是妖界自來都是強者為尊,子孫輩有人非要追隨離落,他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無可無不可。可現在聽泰鴻言下之意,君上和小公主死亡之謎可能全在那隻突兀出現的小鳳凰之上,並可能還和離落有關,頓時就群情洶湧。

離落冷眼瞧著這一切,卻是不言不語。清悠皺了皺眉頭,鳳眸緊緊地鎖定在泰鴻身上――

這老傢伙,不只是個偽君子,還是典型的陰謀家。明明全是謊話,他卻說得滴水不漏。只是,怎麼也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老傢伙,為什麼他卻看起來對自己有這麼深的怨氣,竟是不把自己置於死地決不罷休?

悠然自得立於人群中間的泰鴻正對上清悠的眼光,心裡忽然一緊,這臭丫頭,不是看出來什麼了吧?

待看到依然是小鳳凰形狀的清悠,又覺得自己多疑了――即便她真是天羽那臭丫頭,又能怎樣?連幻形都無法做到,可見妖力如何低微,別說是她,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天羽,自己可也並沒有放在心上過。

“爺爺――”為首的黃髮男子躊躇片刻,和殷蘅幾個交換了下眼神,忽然齊齊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然後抬頭神情鄭重道,“爺爺自小教孫兒,身為男子,立於世間必要學會擔當,如同爺爺選擇了流風君上無論生死便絕不會背叛一般,孫兒等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君上。還請爺爺恕罪。”

說完又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竟是再不往家族長輩所站立的地方看一眼。

殷律幾個怔愣片刻,張了張嘴,卻不知再說些什麼。

泰鴻臉色變了變,神情陰沉的衝殷律等人一拱手:

“流風君上當日待泰鴻情深意重,那幫兄弟和泰鴻亦如手足,為了流風君上和那些弟兄,泰鴻今日得罪了。待拿了那太邪,泰鴻必自去給各位老哥哥賠罪,到時任殺任剮悉聽尊便!”

言畢轉向離落,憤然道:“離落,你明明知道那隻鳥極有可能是太邪所變,卻還極力維護,置那些誓死追隨你的兄弟和整個妖界存亡於不顧,由此看來,你枉為我妖界尊上。”

說著探身就朝被離落抱在懷裡的清悠抓了過去。

“找死――”離落眼中閃過一抹戾色,輕輕把清悠放下,衝著殷蘅幾人道,“我把她交給你們了,護好她!”

說著一聲厲嘯,絲毫不遲疑的迎上了太邪。

殷蘅等人眼睛一熱,君上,竟要憑一己之力對抗那萬千妖獸嗎!

“弟兄們,為了咱們的父親,咱們拼了――”太邪身後的褐發中年人振臂一呼,身子一擺,竟現出了自己的本體――

卻是一頭體型龐大、威猛無比的獅子!

“嗷――”嗥叫聲此起彼伏,那些中年人忽然齊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大群兇猛無比的野獸,而向遠處望去,還有更多的妖獸正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看他們的形狀,明顯是那群中年人的族人。

這一場大戰下來,妖界必將生靈塗炭!殷律不由跺腳,這下可怎生是好?

丹瑩虛虛的扶著侍女的肩,眼睛裡卻是瘋狂的快意――離落,當你和那個賤女人重傷我時,可會想到這一刻的眾叛親離?當你什麼都沒有時,才會知道,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始終是我,只有我,才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砰――”那邊泰鴻已經一拳轟到,這一擊裡,泰鴻明顯貫注了所有的靈力,拳風所過之處,登時帶起一溜炙人的火花,火花所及,所有物事竟倏忽化為灰燼!

泰鴻本身就是火系靈獸,所有人暗暗心驚之餘,卻也不得不佩服,幾千年不見,泰鴻靈力竟已到了如此鬼神莫測的境界!竟是連周邊的空氣都好像凹陷了一塊!

清悠丹田中卻是一熱,一股灼熱之感瞬間升騰而起,頭也一陣暈眩――

這火給人的感覺,怎麼和午夜夢迴時焚燒的自己屍骨無存的那場大火如此相似?換句話說,和山洞中骷髏捧著的那團火焰絕對是同源之火……

正在旁邊護衛的殷蘅恰好回過頭來,不由一愣――方才記得清悠的鳳冠明明是金黃色,怎麼這會兒金黃裡卻又透著火紅?

離落身軀巨震,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和痛徹心肺的悲傷――這明明是,九陽神火――

耀眼的火焰,推開自己後墜入火海的那個窈窕身影,生不如死的漫長等待……

“啊――”離落仰天一聲厲嘯,那肝腸寸斷的絕望和悲傷似是化成了有形的實體,聽得所有人都心裡一顫。

便是那正奔騰嗥叫的群獸身形也都齊齊一滯。

泰鴻心裡一驚,不好,這小子好像看出什麼來了。一念未必,忽覺遍體生寒,定睛看去,嘴角不由露出絲輕蔑的笑意――

卻是離落的靈力正化成一座巨大的冰山,眼看就要和自己的神火對上。

水克火,道理上是不錯,可要看是什麼火。自己手裡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九陽神火,雖說不過一小簇,可也絕非世間任何形式的水可以抵擋!

果然,冰山甫一靠近九陽神火,便如雪花遇到驕陽,瞬間融化。

泰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繼續催動靈力,妄圖一舉融化冰山,進而燒死離落。

意識到面臨的危機,清悠勉強提了提精神,努力壓下丹田之處湧上來的越來洶湧磅礴的熾熱戾氣,顫抖著頂了下殷蘅道:“去,幫阿落――”

殷蘅使勁的捏著拳頭,微微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道:“君上有令,我們,會護你到最後――”

大不了若君上真戰死,自己等人把清悠送出去後,再回來和這批兔崽子拼命!

以黃髮男子為首的四人竟全都是一樣的視死如歸的決絕表情。

殷律和其他四位老者難過的低頭,心知看眼前情形,自己孫子八成是保不住了,他們絕不會拱手投降!實在不明白這離落到底有何等魔力,竟使得孫子如此死心塌地!

“汪――”一聲狗叫聲傳來,一個黑色的影子極快的衝入戰場中,麒荒一愣,失聲道:

“小麟――”

自己明明把這小子送走了,他怎麼又回來了?

小麟身子微微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麒荒,便一頭衝入了戰場中……

“咦――好冷的冰!”一位老者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卻是那座冰山融化到最後,竟露出一點晶瑩剔透的寒冰來,那寒冰甫一出現,周圍所有人便感覺到一種刺入骨髓的寒意!

泰鴻離得更近,感受相較於其他人也更深刻,忽然想到一件事,雙眸頓時睜大――天帝大人說過,這世上能剋制九陽神火的也就冰之魄罷了,可那冰之魄只是傳說中的東西,卻從來沒有出現過。據說也只有創世神的一位妃子,誤以為和創世神生離死別,傷心欲死的情況下機緣巧合,才煉出了冰之魄!

這離落再厲害,也不過一隻小小的妖罷了,怎麼也會有這種神物?

只是無論自己如何催動全身的靈力,九陽神火竟怎麼也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泰鴻完全收起了內心的輕視,甚而還有幾分莫名的驚恐――九陽神火本是妖物的剋星,想當年便是流風在時,也不得不望火而逃!而自己現在挾神火而來,一對一的話,竟是拿這妖孽沒一點辦法!看這妖孽的實力,分明已經超過當年的流風!便是天帝大人親自出馬,怕是也沒有多少勝算!

幸虧自己早有準備,還帶了這麼多幫手來!

不過片刻,漫山遍野已是一片喊殺之聲。帶著尋回父輩重返無涯谷的渴望,那一群群的妖不要命一般的撲了過來,他們毫無章法的蜂擁而至離落身邊,各種各樣的武器帶著必殺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朝著始終堅定不移的擋在清悠幾個身前的離落刺了過去。

“哎呀――”韓拓低低的驚叫了聲,卻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狠狠的透過離落肩胛刺了進去,離落的肩頭處頓時竄起幾尺高的血花!

離落身體晃了晃,揮手一掌把那偷襲的老虎拍成了肉泥。

群獸愣了一下,似是被離落的殘忍和決絕給嚇著了,可不過片刻,卻又更瘋狂的湧了上來。

“君上,好樣的!主人,小麟來了――”獸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厲吼,緊接著小麟的身子一下彈跳了起來,一劍劈死了前面的一頭大熊,身子箭一樣的朝戰局中心的清悠飛了過去。

泰鴻瞥了一眼那隻越來越近的麒麟,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若是自己把那隻小麒麟作為武器――

想著身形忽然一轉,抬腳朝著那急掠而至的小麒麟一腳踢了過去。

小麟猝不及防,朝著離落幾人的方向就砸了過來,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團裹挾著毀天滅地氣勢的耀眼火焰!

哎呀不好!

殷蘅幾個頓時大驚失色――

小麟和神火距離太近,若君上仍用冰山阻隔,勢必會傷了小麟性命!可若顧忌小麟,那怪異的火焰卻再難阻擋!

“小麟――”麒荒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又驚又怒,沒想到泰鴻如此卑鄙,竟為了要殺離落,拿自己孫兒做餌!當下再也不顧不得什麼,領了眾麒麟也衝入了戰場之中。

“這可怎生是好?”殷律不住頓足嘆息,若照此下去,也不用天界派兵了,妖界自己就把自己滅了!這泰鴻怎麼如此莽撞!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被殷蘅五人護在身後的清悠身子忽然一晃,再睜開眼時,鳳眸卻是如此的驕傲而又清冷,一聲高亢而嘹亮的鳳鳴後,一個威嚴無比的女子聲音忽然響起:

“泰鴻,你好大的膽子!花鼎、柴寬、姚遼,齊風,這就是你們的子孫嗎?好、好、好!”

這是,小公主的聲音?殷律等人一下僵在了當地。還有花鼎柴寬等人,可不正是那神秘失蹤了五千年之久的流風君上手下曾經的四大侍衛統領?

那些正瘋狂攻擊的野獸也都是一怔――當年自己的父輩可就是和四位統領大人一起消失的!

“公主恕罪啊!”一片嘈雜而恐慌的請罪聲,隱隱的從空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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