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兄妹(一)

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月半彎·4,413·2026/3/23

129兄妹(一) “那女子倒乖覺,”直到那輛鳳車遠去,其他人才醒悟過來,“瞧她身後那輛馬車,如此破舊,卻說什麼是送給玄羽門主的冠祀禮,哎喲喂,也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 “話不是這樣說的,”另一人卻持有不同見解,“以玄羽的尷尬地位,八成也就能收這樣一份禮罷了,便是再寒酸,也總勝過沒有啊,不管怎麼說,這玄羽也欠了她家一份人情了。” “便是得了玄羽一份人情又如何?”卻仍有人不以為然,“玄羽再是地門門主,日光城第一世家的名號也不是白得的,畢竟上萬年的根基了!為了一個玄羽卻得罪整個世家,也不算什麼明智之舉啊!更何況,等來日唱禮時,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禮物,恐怕更會讓玄羽被眾人嗤笑――” 這所謂的“唱禮”,乃是冠祀節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也就是將每個參加此節日的人所收到的禮物拿出來曬一曬,表面上是助興罷了,卻實際上最能顯示這些行將成年的男女各自的人脈,及其在所屬家族中的地位。 而那些有心人就會據此作為彼此聯姻的參照…… 清悠坐著鳳車,一路晃晃悠悠,不覺就睡了過去,再睜開眼來,車子卻還在不緊不慢的前行,撩起了車簾向外觀望,不覺大吃一驚――這日光城不愧是浮空山的主城,竟是如此軒峨壯觀。 通衢大道怕不有後世的十六車道寬,沿途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飛簷斗拱,雕樑畫棟,真是讓人目不暇接。 清悠正自感慨,前面景色又是一變,卻是突然出現了上千畝大小的一個湖泊,湖中碧水盪漾,岸邊花木扶疏,端的是如詩如畫。綠樹掩映中,還能看到小巧的房子一角。 “小姐――”車外響起玄青的聲音。 “啊?到了嗎?”清悠一陣驚喜。 “前面就是湖馨苑,請小姐將手裡的玉牌兒交與玄青,好查一下小姐要入住那處院落。” “玉牌兒?”清悠一下傻眼了,“什麼玉牌兒呀?” “難道姑娘手裡的,是金牌兒?”玄青愣了一下道。 清悠的聲音有些發虛:“那個,金牌也沒有。” “那是,銀牌兒?”玄青幾乎要欲哭無淚。 發出去的邀請牌共有玉、金、銀三類,銀牌已經是最低級的了! “沒有,什麼牌兒都沒有――”清悠倒是乾脆的緊。 不是吧?玄青一下傻了臉,這姑娘家世該有多差呀,竟是連銀牌都沒有!滿想著給門主撐撐場面吧,現在看來,怕是給門主丟人還差不多! 看玄青苦惱,清悠有些於心不忍,探出頭來道,“不如,我和你去地門……” 玄青嚇了一跳,忙開口拒絕:“別――” 開玩笑,要是讓門主知道,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接的玄雪瑩沒接到,卻接來了一個來路不明厚著臉皮上門糾纏的女人,自己這條命怕是都不夠捶。 “我和你們門主是老相識了,你領我去,他必不會怪罪於你――”清悠趕緊道。 還真是衝著門主來的啊!可認識門主的多了,門主是不是認識你,那可就不一定了!玄青定了定神,暗暗後悔不該逞一時之氣,現在還得自己收拾這個爛攤子。 幸好門主作為日光城玄家的一員,手裡還有一個多餘的名額,算了,反正門主從不放在心上,自己就替他用了吧。 “算你這丫頭有福――”玄青嘆了口氣,也不再稱呼清悠為“小姐”了,“咱們去門主的靜園吧。” 玄羽大哥的靜園?不知道清瀟,會不會在那裡。 直到從馬車上下來,清悠才明白,這處院落為什麼叫“靜園”。 明明那麼一大片高高低低的院落,全都是臨水而建,景色美麗陽光充足,偏這個宅子,卻杵在最偏僻的角落。再加上其餘房屋都比它高大的多,怎麼看怎麼覺著狹窄逼仄。 這就是玄羽大哥很小就住的地方嗎?清悠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因為長時間沒人居住,房間裡到處都是灰塵,玄青命人打掃了一番,又送了些嶄新的被褥,好歹看著像那麼點兒回事了。 清悠卻並不在意,放下行李,便急匆匆的出外轉了一圈兒,可惜房間都找遍了,也沒見清瀟的影子。 難不成,清瀟其實是被關在地門?待要跟著玄青去地門,哪知道剛一開口,玄青就火燒屁股一樣的跑了。 清悠扔掉頭上的軟帽,真是的,自己長得有這麼嚇人嗎! “雪瑩小姐上了玄翼的車?”玄羽一愣,眉頭一下蹙緊。到底發生了什麼?雪瑩怎麼會突然和玄翼親近起來? “你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惹得雪瑩小姐不高興了?”剛辦完事回來的玄庭神情也很是失望。 “哪有――”玄青有些洩氣,“我說,玄庭,你們會不會弄錯了?那玄雪瑩除了長相還像那麼回事外,其他方面可真是不敢恭維――” “長相僅僅是像那麼回事?”玄庭連連嘆息,“你小子眼光也太高了吧……” 因為沒接到玄雪瑩,玄青著實被玄庭給埋怨了一通,玄羽雖是沒說什麼,臉上神情也很是不愉,卻仍是吩咐玄青打聽一下玄雪瑩被安排在那個院落裡,看門主的意思,竟是還要親自去拜訪。 玄青便有些沮喪,怏怏然回到自己的住處,完全把清悠忘到了腦後。 那處靜園本就是個形同冷宮的所在,再加上某些人的刻意為之,清悠幾個被扔在那裡,竟是連問的都沒有一個。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眼看著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竟仍是沒有人送飯菜來。 清悠還沒說什麼,花鼎齊風幾人卻很是生氣。 什麼狗屁第一世家,敢怠慢自家主子,還真是找抽啊! 當下四人對視一眼,花鼎和齊風上前一步道:“主子,不如,我和老齊出去尋些吃的來――” 清悠點了點頭,又囑咐道:“你們去找玄青即可,讓他領著去見大哥。這裡我們畢竟人生地不熟,還是小心些,莫要生事。” 兩人點頭答應,心裡卻已經合計好,到了地門一定要先揍玄羽一頓!自家公主紆尊降貴來到他的地盤上,他倒好,上趕著去巴結別的女人,卻把公主獨自一人拋在那麼個荒涼的所在。 哪知兩人早上走的,竟是到了將近正午時分,還沒有迴轉。 一開始姚遼和柴寬還給兩人打掩護,可看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兩人還沒有消息,也不由著了慌――以兩人的身手,要教訓玄羽,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何至於到了這般時候,還沒個影子? 清悠聽了也是一驚,這兩個傢伙,該不是出什麼事了吧?,也等不及再去尋玄青,領了兩人就要往地門而去。 剛出了院子,迎面正好碰見一個粉衫女子。女子衣衫精緻,臉上卻帶著一個狐狸面具,看到清悠竟然從靜園出來,眼神明顯吃了一驚,一副好奇的不得了的模樣。 清悠忙上前一步,福了一下道:“敢問姐姐,卻不知去地門的話,要從哪裡走?” “你就是,送了玄羽門主冠祀節禮物的那位小姐嗎?”女子終於確定了清悠的身份,頓時有些興奮。 清悠有些奇怪,自己不就是送了玄羽些禮物嗎,怎麼這女子的眼神又是感慨,又是憐憫?當下大方的點頭: “是我。” 女子眼裡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您是不是想要去尋玄羽門主啊?我告訴你啊,玄羽門主不在地門,他就在湖馨苑內。我帶您去找他吧。” 玄羽來湖馨苑了?清悠愣了一下,難道他沒見到花鼎和齊風,不然怎麼可能到了湖馨苑卻不來見自己? 清悠三人跟在粉衫女子後面,轉過幾個角門,又沿著潔白的鵝卵石鋪成的甬路走了一段,拐了個彎,就聽見前面一片喧鬧。抬眼看去,不由張大了嘴巴? 這是在舉行假面舞會?不然,為何無論男女,每個人臉上都有一張精美面具?以至於自己戴的軟帽,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只是中間高臺上那一女二男是怎麼回事?怎麼瞧著好像有什麼□啊! 談情說愛罷了,有必要這麼高調嗎?竟是爬的那麼高。剛想轉身走,卻被粉衣女子拉住,擠了擠眼睛道: “我不騙你啊,高臺上可有你要找的人。說不定,他會成為今年冠祀節的男儐相呢!” 聽粉衣女子一說,清悠才發現,站在左邊的那個高大英挺的男子身影,確實看著很是眼熟啊! 卻原來歷年的冠祀節都會在第一天就選出當年參加冠祀禮的青年男女中最尊貴、最優秀的兩個來充儐相。而且很湊巧的是,幾乎每一年選出來的男女儐相,最終都結為了夫妻。一般都是先選出女儐相,然後再由大家推舉出兩位男儐相候選人,交由女儐相決定,選擇誰做自己的搭檔。 在玄翼和玄羽的力頂下,玄雪瑩以絕對優勢得以入住女儐相,而現在兩位男儐相候選人就站在高臺上,等待最後的裁決。 玄羽冷冷的掃視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只覺心裡說不出的煩躁。怎麼幾日不見,雪瑩變化這麼大?自己怎麼也沒料到,她會對這個女儐相之位如此在意。不過既然她派人告知了自己,自己再不以為然,也只能全力支持。 還有這男儐相,自己其實不屑之至,只是無法接受歷年來男女儐相都最終成婚的結果。因此再怎麼討厭,玄羽還是咬咬牙上了這高臺。只等著玄雪瑩選了自己後,便帶著她離開。 “我選――”玄雪瑩猶豫了半晌,終於開口,“玄翼。” 又淚眼盈盈的對玄羽道:“玄羽哥哥,你去吧,別讓那位姐姐久等――” 早已經決定要選瀟灑溫柔的玄翼,可即便如此,自己也絕不會讓那個羞辱了自己的女人好過!一定要讓玄羽知道,自己不選他,就是因為那個為他而來的女子!自己就不信,以玄羽對自己的重視,會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早在玄雪瑩登上玄翼的車子時,大家就已經想到會有今天,卻沒想到玄羽竟還敢厚著臉皮來和玄翼爭,那這會兒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也算活該。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罷了,還妄想和玄翼少爺爭! 玄羽皺了下眉,“你真的,是玄雪瑩?” 雪瑩的聲音怎麼如此陌生?而且不知怎麼搞的,不過面對面站在這裡,卻對面前的女子越來越討厭,還有,什麼這位姐姐、那位姐姐的? 玄翼冷笑一聲,風度翩翩的上前一步,把玄雪瑩護在身後:“玄羽,你已經有了紅顏知己,又何必來糾纏雪瑩?” 心裡卻是得意至極,果然自己送多少珠寶,都沒有告訴玄雪瑩玄羽已經有了其他女人更管用! 想了想,又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打開取出裡面的一隻晶瑩剔透的紫色翡翠手鐲,深情的瞧著玄雪瑩: “雪瑩,這是當年母親和父親大婚時,祖母送給母親的,今日,我想把它送給你,可以嗎? 下面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玄翼這是,在求婚? 玄雪瑩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玄翼會做出這般舉動,睇了一眼玄羽,卻發現玄羽早已經傻在了那裡,當下長嘆一聲,慢慢伸出手來,任玄翼把手鐲給套了上去。 “姐姐――”粉衣女子推了清悠一下,笑嘻嘻的道,“你瞧玄羽哥哥又沒人要了呢,可真是可憐,不如,你去安慰他一下?” “好啊。”清悠微笑頷首。 沒想到清悠竟會這麼簡單就答應,女子頓時錯愕不已,卻又旋即驚喜――自己也算是幫了雪瑩姐姐了,以雪瑩姐姐的手段,定會讓這女子生不如死! 清悠也不理她,緩步朝高臺上而去。 玄雪瑩最先看到蓮步姍姍拾階而上的清悠,倚在玄翼懷裡對著玄羽虛弱的一笑: “玄翼哥哥,咱們走吧,瑩兒實在是怕了玄羽哥哥這位紅粉知己了。就在前些日子,瑩兒還被她拋到江中,差點兒連命都保不住――” “她竟敢如此對你?”終於打敗了玄羽,在這麼多人面前抱了他的女人在懷裡,玄翼真是得意至極,斜了一眼玄羽道,“阿羽,既然人家是因為你如此傷害瑩兒,你說要怎麼處置她吧?” 玄羽尚未回頭,耳邊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一個無知世俗的女子罷了,玄翼,也只有你這樣的繡花枕頭才當成寶。玄羽大哥,我來了。” 玄雪瑩已是泫然欲泣,可憐兮兮的瞧著清悠:“姐姐,瑩兒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對我?玄羽哥哥,你瞧,有你在這裡,她尚且如此侮辱瑩兒――” 玄羽果然霍的轉身,大踏步往那女子身旁而去,玄雪瑩直起身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卻在下一刻僵在了臉上―― 傳說中從來都是冷酷不近人情的玄羽,竟一把把女子摟到了懷裡!

129兄妹(一)

“那女子倒乖覺,”直到那輛鳳車遠去,其他人才醒悟過來,“瞧她身後那輛馬車,如此破舊,卻說什麼是送給玄羽門主的冠祀禮,哎喲喂,也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

“話不是這樣說的,”另一人卻持有不同見解,“以玄羽的尷尬地位,八成也就能收這樣一份禮罷了,便是再寒酸,也總勝過沒有啊,不管怎麼說,這玄羽也欠了她家一份人情了。”

“便是得了玄羽一份人情又如何?”卻仍有人不以為然,“玄羽再是地門門主,日光城第一世家的名號也不是白得的,畢竟上萬年的根基了!為了一個玄羽卻得罪整個世家,也不算什麼明智之舉啊!更何況,等來日唱禮時,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禮物,恐怕更會讓玄羽被眾人嗤笑――”

這所謂的“唱禮”,乃是冠祀節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也就是將每個參加此節日的人所收到的禮物拿出來曬一曬,表面上是助興罷了,卻實際上最能顯示這些行將成年的男女各自的人脈,及其在所屬家族中的地位。

而那些有心人就會據此作為彼此聯姻的參照……

清悠坐著鳳車,一路晃晃悠悠,不覺就睡了過去,再睜開眼來,車子卻還在不緊不慢的前行,撩起了車簾向外觀望,不覺大吃一驚――這日光城不愧是浮空山的主城,竟是如此軒峨壯觀。

通衢大道怕不有後世的十六車道寬,沿途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飛簷斗拱,雕樑畫棟,真是讓人目不暇接。

清悠正自感慨,前面景色又是一變,卻是突然出現了上千畝大小的一個湖泊,湖中碧水盪漾,岸邊花木扶疏,端的是如詩如畫。綠樹掩映中,還能看到小巧的房子一角。

“小姐――”車外響起玄青的聲音。

“啊?到了嗎?”清悠一陣驚喜。

“前面就是湖馨苑,請小姐將手裡的玉牌兒交與玄青,好查一下小姐要入住那處院落。”

“玉牌兒?”清悠一下傻眼了,“什麼玉牌兒呀?”

“難道姑娘手裡的,是金牌兒?”玄青愣了一下道。

清悠的聲音有些發虛:“那個,金牌也沒有。”

“那是,銀牌兒?”玄青幾乎要欲哭無淚。

發出去的邀請牌共有玉、金、銀三類,銀牌已經是最低級的了!

“沒有,什麼牌兒都沒有――”清悠倒是乾脆的緊。

不是吧?玄青一下傻了臉,這姑娘家世該有多差呀,竟是連銀牌都沒有!滿想著給門主撐撐場面吧,現在看來,怕是給門主丟人還差不多!

看玄青苦惱,清悠有些於心不忍,探出頭來道,“不如,我和你去地門……”

玄青嚇了一跳,忙開口拒絕:“別――”

開玩笑,要是讓門主知道,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接的玄雪瑩沒接到,卻接來了一個來路不明厚著臉皮上門糾纏的女人,自己這條命怕是都不夠捶。

“我和你們門主是老相識了,你領我去,他必不會怪罪於你――”清悠趕緊道。

還真是衝著門主來的啊!可認識門主的多了,門主是不是認識你,那可就不一定了!玄青定了定神,暗暗後悔不該逞一時之氣,現在還得自己收拾這個爛攤子。

幸好門主作為日光城玄家的一員,手裡還有一個多餘的名額,算了,反正門主從不放在心上,自己就替他用了吧。

“算你這丫頭有福――”玄青嘆了口氣,也不再稱呼清悠為“小姐”了,“咱們去門主的靜園吧。”

玄羽大哥的靜園?不知道清瀟,會不會在那裡。

直到從馬車上下來,清悠才明白,這處院落為什麼叫“靜園”。

明明那麼一大片高高低低的院落,全都是臨水而建,景色美麗陽光充足,偏這個宅子,卻杵在最偏僻的角落。再加上其餘房屋都比它高大的多,怎麼看怎麼覺著狹窄逼仄。

這就是玄羽大哥很小就住的地方嗎?清悠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因為長時間沒人居住,房間裡到處都是灰塵,玄青命人打掃了一番,又送了些嶄新的被褥,好歹看著像那麼點兒回事了。

清悠卻並不在意,放下行李,便急匆匆的出外轉了一圈兒,可惜房間都找遍了,也沒見清瀟的影子。

難不成,清瀟其實是被關在地門?待要跟著玄青去地門,哪知道剛一開口,玄青就火燒屁股一樣的跑了。

清悠扔掉頭上的軟帽,真是的,自己長得有這麼嚇人嗎!

“雪瑩小姐上了玄翼的車?”玄羽一愣,眉頭一下蹙緊。到底發生了什麼?雪瑩怎麼會突然和玄翼親近起來?

“你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惹得雪瑩小姐不高興了?”剛辦完事回來的玄庭神情也很是失望。

“哪有――”玄青有些洩氣,“我說,玄庭,你們會不會弄錯了?那玄雪瑩除了長相還像那麼回事外,其他方面可真是不敢恭維――”

“長相僅僅是像那麼回事?”玄庭連連嘆息,“你小子眼光也太高了吧……”

因為沒接到玄雪瑩,玄青著實被玄庭給埋怨了一通,玄羽雖是沒說什麼,臉上神情也很是不愉,卻仍是吩咐玄青打聽一下玄雪瑩被安排在那個院落裡,看門主的意思,竟是還要親自去拜訪。

玄青便有些沮喪,怏怏然回到自己的住處,完全把清悠忘到了腦後。

那處靜園本就是個形同冷宮的所在,再加上某些人的刻意為之,清悠幾個被扔在那裡,竟是連問的都沒有一個。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眼看著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竟仍是沒有人送飯菜來。

清悠還沒說什麼,花鼎齊風幾人卻很是生氣。

什麼狗屁第一世家,敢怠慢自家主子,還真是找抽啊!

當下四人對視一眼,花鼎和齊風上前一步道:“主子,不如,我和老齊出去尋些吃的來――”

清悠點了點頭,又囑咐道:“你們去找玄青即可,讓他領著去見大哥。這裡我們畢竟人生地不熟,還是小心些,莫要生事。”

兩人點頭答應,心裡卻已經合計好,到了地門一定要先揍玄羽一頓!自家公主紆尊降貴來到他的地盤上,他倒好,上趕著去巴結別的女人,卻把公主獨自一人拋在那麼個荒涼的所在。

哪知兩人早上走的,竟是到了將近正午時分,還沒有迴轉。

一開始姚遼和柴寬還給兩人打掩護,可看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兩人還沒有消息,也不由著了慌――以兩人的身手,要教訓玄羽,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何至於到了這般時候,還沒個影子?

清悠聽了也是一驚,這兩個傢伙,該不是出什麼事了吧?,也等不及再去尋玄青,領了兩人就要往地門而去。

剛出了院子,迎面正好碰見一個粉衫女子。女子衣衫精緻,臉上卻帶著一個狐狸面具,看到清悠竟然從靜園出來,眼神明顯吃了一驚,一副好奇的不得了的模樣。

清悠忙上前一步,福了一下道:“敢問姐姐,卻不知去地門的話,要從哪裡走?”

“你就是,送了玄羽門主冠祀節禮物的那位小姐嗎?”女子終於確定了清悠的身份,頓時有些興奮。

清悠有些奇怪,自己不就是送了玄羽些禮物嗎,怎麼這女子的眼神又是感慨,又是憐憫?當下大方的點頭:

“是我。”

女子眼裡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您是不是想要去尋玄羽門主啊?我告訴你啊,玄羽門主不在地門,他就在湖馨苑內。我帶您去找他吧。”

玄羽來湖馨苑了?清悠愣了一下,難道他沒見到花鼎和齊風,不然怎麼可能到了湖馨苑卻不來見自己?

清悠三人跟在粉衫女子後面,轉過幾個角門,又沿著潔白的鵝卵石鋪成的甬路走了一段,拐了個彎,就聽見前面一片喧鬧。抬眼看去,不由張大了嘴巴?

這是在舉行假面舞會?不然,為何無論男女,每個人臉上都有一張精美面具?以至於自己戴的軟帽,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只是中間高臺上那一女二男是怎麼回事?怎麼瞧著好像有什麼□啊!

談情說愛罷了,有必要這麼高調嗎?竟是爬的那麼高。剛想轉身走,卻被粉衣女子拉住,擠了擠眼睛道:

“我不騙你啊,高臺上可有你要找的人。說不定,他會成為今年冠祀節的男儐相呢!”

聽粉衣女子一說,清悠才發現,站在左邊的那個高大英挺的男子身影,確實看著很是眼熟啊!

卻原來歷年的冠祀節都會在第一天就選出當年參加冠祀禮的青年男女中最尊貴、最優秀的兩個來充儐相。而且很湊巧的是,幾乎每一年選出來的男女儐相,最終都結為了夫妻。一般都是先選出女儐相,然後再由大家推舉出兩位男儐相候選人,交由女儐相決定,選擇誰做自己的搭檔。

在玄翼和玄羽的力頂下,玄雪瑩以絕對優勢得以入住女儐相,而現在兩位男儐相候選人就站在高臺上,等待最後的裁決。

玄羽冷冷的掃視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只覺心裡說不出的煩躁。怎麼幾日不見,雪瑩變化這麼大?自己怎麼也沒料到,她會對這個女儐相之位如此在意。不過既然她派人告知了自己,自己再不以為然,也只能全力支持。

還有這男儐相,自己其實不屑之至,只是無法接受歷年來男女儐相都最終成婚的結果。因此再怎麼討厭,玄羽還是咬咬牙上了這高臺。只等著玄雪瑩選了自己後,便帶著她離開。

“我選――”玄雪瑩猶豫了半晌,終於開口,“玄翼。”

又淚眼盈盈的對玄羽道:“玄羽哥哥,你去吧,別讓那位姐姐久等――”

早已經決定要選瀟灑溫柔的玄翼,可即便如此,自己也絕不會讓那個羞辱了自己的女人好過!一定要讓玄羽知道,自己不選他,就是因為那個為他而來的女子!自己就不信,以玄羽對自己的重視,會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早在玄雪瑩登上玄翼的車子時,大家就已經想到會有今天,卻沒想到玄羽竟還敢厚著臉皮來和玄翼爭,那這會兒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也算活該。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罷了,還妄想和玄翼少爺爭!

玄羽皺了下眉,“你真的,是玄雪瑩?”

雪瑩的聲音怎麼如此陌生?而且不知怎麼搞的,不過面對面站在這裡,卻對面前的女子越來越討厭,還有,什麼這位姐姐、那位姐姐的?

玄翼冷笑一聲,風度翩翩的上前一步,把玄雪瑩護在身後:“玄羽,你已經有了紅顏知己,又何必來糾纏雪瑩?”

心裡卻是得意至極,果然自己送多少珠寶,都沒有告訴玄雪瑩玄羽已經有了其他女人更管用!

想了想,又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打開取出裡面的一隻晶瑩剔透的紫色翡翠手鐲,深情的瞧著玄雪瑩:

“雪瑩,這是當年母親和父親大婚時,祖母送給母親的,今日,我想把它送給你,可以嗎?

下面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玄翼這是,在求婚?

玄雪瑩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玄翼會做出這般舉動,睇了一眼玄羽,卻發現玄羽早已經傻在了那裡,當下長嘆一聲,慢慢伸出手來,任玄翼把手鐲給套了上去。

“姐姐――”粉衣女子推了清悠一下,笑嘻嘻的道,“你瞧玄羽哥哥又沒人要了呢,可真是可憐,不如,你去安慰他一下?”

“好啊。”清悠微笑頷首。

沒想到清悠竟會這麼簡單就答應,女子頓時錯愕不已,卻又旋即驚喜――自己也算是幫了雪瑩姐姐了,以雪瑩姐姐的手段,定會讓這女子生不如死!

清悠也不理她,緩步朝高臺上而去。

玄雪瑩最先看到蓮步姍姍拾階而上的清悠,倚在玄翼懷裡對著玄羽虛弱的一笑:

“玄翼哥哥,咱們走吧,瑩兒實在是怕了玄羽哥哥這位紅粉知己了。就在前些日子,瑩兒還被她拋到江中,差點兒連命都保不住――”

“她竟敢如此對你?”終於打敗了玄羽,在這麼多人面前抱了他的女人在懷裡,玄翼真是得意至極,斜了一眼玄羽道,“阿羽,既然人家是因為你如此傷害瑩兒,你說要怎麼處置她吧?”

玄羽尚未回頭,耳邊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一個無知世俗的女子罷了,玄翼,也只有你這樣的繡花枕頭才當成寶。玄羽大哥,我來了。”

玄雪瑩已是泫然欲泣,可憐兮兮的瞧著清悠:“姐姐,瑩兒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對我?玄羽哥哥,你瞧,有你在這裡,她尚且如此侮辱瑩兒――”

玄羽果然霍的轉身,大踏步往那女子身旁而去,玄雪瑩直起身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卻在下一刻僵在了臉上――

傳說中從來都是冷酷不近人情的玄羽,竟一把把女子摟到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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