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噩夢一場？
她終於看到了那男人的這面目，不僅是容貌，就連他唇角邊含著的那抹不懷好意的笑也看得一清二楚。
“江灝……”知善當即怒不可遏的聲嘶力竭叫了出來。她就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如表面上看得那樣簡單。除了江灝，還有哪個傢伙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懶
她抬腳便要上前去揪住他衣領問問清楚，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那笛聲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類似催眠之類的作用？
可是一肚子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她忽然感覺有人一把使勁抓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搖晃了起來，隨即便聽到李恆焦急的嗓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善兒，善兒……”
她頓時一驚，滿心疑惑他怎麼跟來了，於是，轉頭向後望，卻意外的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怎麼什麼都看不到？難不成月亮又被的雲兒擋住了？可是就算月亮被遮住了，至少也應該能看到些黑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伸手不見五指才對。
她心中不由的一晃，倏地轉身向剛才江灝站的地方看了過去。不過片刻的工夫，那兒已沒有了人影。
別說人影了，她原本所處的那個廢棄大宅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虛無的黑暗。
就在她四下轉悠著，一時暈頭轉向找不到出路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李恆驚惶的嗓音近在咫尺的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善兒，快給我醒過來……”蟲
隨即，她便感覺整個人被人抓著肩膀提了起來。
眨眼間，眼前的濃重漆黑像是被人用剪刀剪開一道口子，耀眼的光線直射向她，刺得她真不開眼。
她微微閉上眼，抬手在眼前輕輕擋了一下，感覺差不多已經適應了那光強，才緩緩放下手，抬頭向前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李恆焦急不安的俊顏。
看到他，知善原本不寧的心稍稍定了定，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李恆聽著，眉頭一緊：“什麼找到這兒來的？我又不是路痴，怎麼會連來惜之園的路都不記得呢？走著就來了，還需要找嗎？”
“惜之園？”知善一怔，轉頭四下張望，可不是嘛，哪有什麼廢棄陰森的大宅，她根本就是在惜之園自己房間的床上啊，而且這會兒也不是夜晚，天早就已經大亮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緊蹙起眉，摸著頭有些糊塗了，剛才的事情那麼真切的發生在眼前，怎麼原來像是場夢一樣？
“我還想要問你是怎麼回事呢。”李恆坐在床邊，緊攥住她的手，擔心的看著她，問：“昨晚跟皇上議事議的完了，我就留宿在宮裡了，今天早朝過後才回來。可是一回來，就看到綠珠姑姑驚惶失措的在大門口張望，一問才知道，大早上了，你一直都昏睡，怎麼叫都叫不醒。她就急忙讓小八去請大夫了，自己等了一會兒等不及，就跑到大門口去等著了。回來的時候，剛好讓我撞見了，我就先過來看看了。”
說話間，綠珠已經神色匆忙的跑到床邊，半跪下身子，緊握住她的手，緊張的問：“小姐，你有沒有覺著哪裡不舒服？”
知善扭扭頭、甩甩手，活動了一下，除了似乎是因為躺的時間太長，關節有些僵硬外，並沒有別的不適。
於是，她老實的看著綠珠搖搖頭：“沒有啊，我很好。”說著，她頓了頓，又奇怪的問了綠珠一句：“姑姑，你剛才當真叫過我嗎？”
見她似是沒事，綠珠暫時安了安心，使勁點點頭說：“當然叫了，我看你睡得老是不醒，怕出什麼事，就急忙叫了，可是不管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嚇死我了……”想到剛才的心慌意亂，她鼻子一酸，眼角不由的溼了。那一刻，她真的好害怕，怕小姐就這麼睡了過去，也好悔，若早知道這樣，昨晚，她就該留下來陪著的她的。
看到綠珠傷心的抹淚，知善心裡頭也很不是滋味：“對不起，姑姑，讓你擔心了。”
綠珠使勁擦去眼角的淚，看著她，強顏歡笑：“沒事，看到小姐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知善輕勾了一下唇角笑了笑，沉默片刻之後，才又問：“對了，姑姑，你進來的時候，是看到我躺在床上的嗎？”
“是……”綠珠大睜著眼，奇怪的看著她，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問：“小姐不在床上，還能去哪兒？”
知善僵硬的又笑了笑：“說了也是。”垂下頭，心裡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那只是一場夢？
李恆坐在一旁，看著她若有所思，忽而皺眉，忽而撅嘴，忽然勾唇笑，忽然抿唇愁的各色神情，擔心的眉頭一緊，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目不轉睛對上她那雙有如日光下清泉般晶亮的眼眸，說：“別自己一個人憋著，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知善盯著他看了片刻，又望了一眼一旁綠珠期待的神情，欲言又止。
“綠珠姑姑，善兒才醒了，肚子一定餓了，去準備些吃的過來吧。”李恆隱約猜到她的想法，先將綠珠打發走了。
“好，我這就去準備。”綠珠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
“哦，還有，我想跟善兒單獨相處一會兒，別讓小婷兒進來。”見她出去，李恆隨即又多囑咐了一句。
綠珠望著他們，唇邊勾起一抹曖昧的笑，連聲答應著走了出去。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確定綠珠離開，李恆重又看向知善。
知善看著他，輕嘆了一聲，一五一十將昨晚發生的事情——或許該說是昨晚夢到的事情說了出來。之所以不想當著姑姑的面說，是怕嚇著她。畢竟，接連兩天，似乎並不只是一個夢這麼簡單。
“這只是一個夢而已，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李恆看著她，不以為然的輕挑了一下眉，說。
知善神情驚愕的看著他，帶著些許不悅的嘟起了嘴：“你的這個判斷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接連兩天都夢到同樣的笛聲？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就算當真只是夢，說不定它也是在想辦法警告我什麼呢。”
李恆輕笑：“什麼警告呀，明明就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日有所思？我又不曾思過江灝，他莫名其妙跑到我夢裡來幹什麼？”知善輕挑了一下眉，理直氣壯的狡辯說。
“那是因為你太在意前一天的夢，下意識的認為是他在暗中使壞，所以才會夢到他的吧。”李恆想了想，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知善將信將疑看著他，一時啞口無言，不得不承認，他的這個解釋聽著確實蠻在理的，可是，她心裡終究有些不安，看著他，又問了一遍：“那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那當然只是一個夢。”李恆說著，停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俯身從床下拿起她的繡花鞋：“你剛才不是還特意強調說在那個荷花池邊踩到了爛泥嗎？可是你自己看看，你的鞋還不是跟之前一樣乾淨。”
知善眼睛一亮，抬手搶過那雙鞋，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果然，一如昨天那樣乾淨，哪有什麼爛泥？
她重重舒了口氣，毫無芥蒂的輕鬆笑了起來：“原來真的只是一個夢啊，這下我就放心了。”
看著她明豔的笑臉，李恆也舒心的笑了，抬手輕輕捏了捏她俏挺的鼻子，假意教訓：“以後可不許再胡思亂想了，知不知道？晚上也不許鬧騰到太晚，早點睡。”
知善衝他俏皮的擠擠眼：“以後你別夜不歸宿，早先回來陪我，我就不會鬧騰到很晚了不是？”
李恆怔了一下，壞笑著靠上前，長臂一伸，將她勾進了懷裡，薄唇貼上她的耳朵，時不時探舌輕舔一下，用低啞魅惑的磁性嗓音勾引：“是在怨我昨晚沒回來陪你？那我現在好好補償一下你好了……”
知善臉一紅，忙抬手抵住他緊貼上來的胸膛，扭頭躲閃著他的唇，否認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這個意思沒關係，我認定是這個意思就是了。”李恆的氣息也有些亂了，一俯身將她壓在身下，臉埋在她的脖間，輕輕啃咬著她脖子上細緻的肌膚，一隻手已然不安分的探到被下，鑽進了她的衣服裡。
“不行……大白天的……”知善推搡著，緊張的瞪大了眼看著門口，生怕有人突然推門進來。
“本王跟王妃親熱，還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敢來打擾不成？”李恆不以為然說著，話音還未落下呢，原本緊閉的門就被咣的一聲推開了，有人急切的衝進了門，欣喜的叫：“小姐，早飯準備好了，大夫也來了，你是不是……”
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了，綠珠看著床上相疊在一起，衣衫凌亂的兩人，臉紅的似是能滲出血來。她想要退出去，可是才往後退了一步，就撞上了跟進來的吳太醫。
“怎麼啦？”看到綠珠滿臉詭異的紅暈，吳太醫怔了一下，抬眼順著她的視線也向床邊看了過去。這一看，當即窘得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一看不僅有人進來了，還一進來就倆兒，知善有種想要引頸自盡的衝動，使勁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面朝裡飛快整理衣服。
除了因為被打斷好事有些不悅外，李恆始終鎮定自若，臉不紅心不跳的扣上剛才胡亂扯開的衣服，冷冷看了吳太醫一眼：“你來的還真是時候……”
“是……”吳太醫戰戰兢兢的點頭，遲疑了片刻，還問了一句：“若、若王爺不方便，下、下官可以待會兒再來。”
李恆狠瞪他一眼：“知道不方便還橫衝直撞衝進來？還待會兒？你是看本王現在還不夠憋屈是吧？”
“下官不管……”吳太醫嚇的直哆嗦，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知善將他的話聽在耳中，若是怕難看，已一腳踹過去了。這說的都是什麼話呀這？當著人的面也不知道收斂一下。
綠珠呆站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她是第一個衝進來的，因為著急，也沒仔細看，雖然沒有捱罵，心裡頭多少還是有些不安的。自家的小姐是不會說什麼，可王爺就難說了。
不過還好，李恆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是自己沒挑準時候，又挨著知善的面子，也就沒說什麼。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給王妃看看？”見吳太醫呆站在那裡不動，李恆不悅的輕挑了一下眉，催促。
吳太醫見王妃已收拾妥當，便連聲答應著，快步走到了床邊，拿出脈枕，替她把脈。
李恆原本是駐足一旁看著的，忽然律陽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凝重的看了知善一眼後，望向李恆，輕喚了一聲：“王爺……”
李恆轉頭看了他一眼，面色也隨即一凝，瞭然的輕點了一下頭後，轉眼看向知善道：“善兒，我還有事要辦，要先離開會兒，待會兒再過來看你。”
知善見他眼神中有幾分深沉，知道或許是有什麼要緊事了，點點頭：“嗯，你去吧。”
“照顧好你家小姐。”李恆囑咐綠珠一聲，才帶著律陽匆忙離開了惜之園，回到了玉衡樓他的書房。
在書桌後一坐下，他便神情肅穆的看著律陽問：“查的怎麼樣了？”
“屬下根據羅勝所說，已在城外的那片樹林子裡搜查過了，就找到了一座廢棄的宅子，除了在花園裡有些小巧的似是女子的腳印外，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李恆瞬時一緊眉：“當真找到一座廢棄的宅子？”
“是。”律陽奇怪的看著李恆：“王爺知道那裡有宅子？”
李恆沒有言語，從懷中掏出一個被汗巾包著的東西，放在桌上開啟，露出一雙沾染了黑色爛泥的繡花鞋：“你看看，那腳印是不是這雙鞋子留下的？”
律陽小心拿起鞋子仔細看了看，很肯定的點點頭：“是這雙鞋子沒錯……”
李恆面上的神色陡然更加凝重了：“派人在帝都城裡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御天盟盟主江灝的行蹤……”
“遵命……” 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