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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男子軍校的女人·指尖葬沙·3,005·2026/3/26

">132<晉江獨家首發> “安安……” “安安……” …… 熟悉的,嘲諷的,不屑的,甚至尖銳的聲音,不是嘶吼卻透著力竭的歇斯底里,一遍又一遍的迴圈往復,濃濃的不安與絕望彌散在夏安安的腦海中。 而後那聲音陡然停下,靜默了大概數秒之久。 “……你說過你還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阿姨,你難道忘記你自己是東帝國人,東帝國有你的親人啊!”這是她自己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氣喘。 眼前似乎因為自己聲音的出現,光影閃爍間忽然展開了一卷畫面,就像又老舊的放映機播放的黑白默片,整個畫面都呈現出一種暗淡無光的菸灰色,沒有色彩,但與黑白默片不同的是,此刻夏安安眼前的畫面有聲音,連最細碎的風聲都一清二楚。 ‘看’著眼前的畫面,說是看其實夏安安很清楚自己並沒有睜開眼睛,這一切都只存在於她的腦海中。 畫面中的林響,熟悉卻又陌生的模樣,那頭看起來十分不健康的棕色捲髮長長了許多,亂蓬蓬的堆在肩頭蔓延到腰部,額前濃密的劉海令她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臉更小了,那雙夏安安所熟悉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淹沒在劉海濃黑的陰影中,臉上是麻木的神情,整個人看起來都異常晦暗。 “呵呵,呵呵呵……”忽來的低淺笑聲滲透在凜冽的風聲裡,乍一聽竟讓人背脊生寒,林響抬起頭,對上夏安安的眼裡盡是冷漠與涼薄,“親人?”像是聽到一個多麼可笑的笑話,林響扯開嘴角,止不住的笑。 仰頭去望灰暗的天空,良久,林響再次看向夏安安,語氣諷刺的說:“如果真有所謂的上神、上天,你覺得它對這世間的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都公平嗎,安安?” 明明問的是夏安安,但她卻並沒有給夏安安回答的時間,而是緊接著自問自答:“不公平!根本沒有公平可言,你看安安,同樣是被強/暴,你得到的是庇護,即使在那樣的環境下,你仍是那麼的乾淨。而我呢?阿姨?弟弟?親人?你見過把自己的繼女送到自己丈夫床上只為少挨一頓打的阿姨嗎?你見過在你被折磨的無法忍受,想要逃卻用自己那張人畜無害稚氣的臉欺騙你將你鎖起來只為一塊糖的弟弟嗎?安安,你的世界太乾淨,會踏進米萊慰問營的,哪怕真的是被騙,又有幾個在進去前是真的乾淨。你說你失憶了,但很多跡象都表明你沒有,我卻還是相信了你的話,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你的眼睛實在太乾淨了,一點都像是在e區、d區摸爬滾打生活過的人……” 話到此處,她忽然頓了頓,眼中劃過一抹急不可查的無奈,她心裡終究還是懷念著的,懷念著那段不甚明朗卻溫情的時光,懷念著當初那個與她相依相助的夏安安。 無論是畫面中還是畫面外的夏安安都沉默的聽著林響的話,這些她確實一點也不知道,大概因為她從小就親情缺失的緣故,她總是不由自主的便把這種感情想象的很美好。忽然聽到如此殘酷的現實,一時間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話頭一轉,林響又說:“你忘記了嗎,安安,那個總是跟在你屁股後頭等著你施捨的林響早就已經死了,她不就真死在你的手裡嗎?你忘了,我可沒忘。”她一邊說,一邊詭笑著朝夏安安步步迫近。 這樣的林響,夏安安本能的往後退。 “你說對那個曾對我那麼殘忍的國家,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歪著頭,林響一瞬不瞬的盯著夏安安,那模樣就仿若亟待求知的孩童。 夏安安一邊往後退一邊搖著頭,“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想要去辯解,合眾聯夜襲那晚她不想拋下她。 “那是怎樣?”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夏安安第一次發現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那麼柔順的女孩原來也可以這麼的咄咄逼人。 是啊,不是林響想的那樣,那又是怎樣?說到底當時在她可以做出決定的情況下,她確實選擇了以大局為重拋棄了那一眾無辜女孩的生命,她又能辯解什麼,為了帝國為了當時米萊的眾人她那樣做是迫不得已?多麼蒼白又無力的辯駁! 正當林響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夏安安甚至依稀能感覺到畫面中自己的緊迫,緊握的雙手間滲出了冷汗,冰涼冰涼的。與單純的機甲對戰不同,直面眼前熟悉的臉孔,她甚至是手足無措的。清楚此刻的她應該戰鬥,義無反顧的,不論眼前的是誰,她便只有一個身份,敵人!牙關因為長時間的緊咬而酸澀,夏安安迫使自己冷靜,迫使自己像一個真正的軍人那樣去思考,然後…… 而就在此時,眼前灰暗的畫面忽然一閃,瞬間如潑墨般襲來的色彩,刺目的彷彿要衝出畫面的鮮紅伴隨著驚駭的尖叫聲令夏安安在那一刻連呼吸都停滯了,陡然加快的心跳,在耳畔響如擂鼓。明明只是畫面,夏安安卻能清晰的嗅到濃烈的血腥味在她的鼻端,在她的口腔內擴散。 一切都禁止了一般,唯有那鮮血從畫面的邊緣滴落,不知落向何處。 夏安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疼痛難當,這些是誰的血液?一個人的身體裡到底有多少血,為什麼好像怎麼流都流不幹? “安安……” “安安……”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同樣是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包含的情緒卻全然不同,這一次的聲音是悲切的,無力的,絕望的,帶著明顯的哭腔與哽咽,那麼傷心,那麼傷心的喚著。 一息之間,眼前的畫面再度迴歸為灰暗,鏡頭彷彿被拉遠了,入目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帶,夏安安對此十分熟悉,因為她曾在機甲上不止一次的看過這一事實上完全無法稱之為景緻的荒涼一幕。此時遠遠可以看清丘陵帶中的三臺機甲,其中體積最大的純黑色的那臺機甲毀損十分嚴重,從駕駛艙部位開始蔓延的火勢還沒有完全熄滅,股股濃煙裡火星四濺。 此時畫面的鏡頭逐漸拉近,可以看到就在三臺機甲圍著的中間帶,地面上大片大片的濃黑色塊,夏安安聽到了有人低泣的聲音。就好似儼然成了畫面中人,這一次她不再是單純的旁觀者,她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掌,和那地面一樣遍佈濃黑。 雙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夏安安眼睜睜的看著手上的濃黑凝成液滴狀滴在地面上,呆怔良久,茫茫然抬起頭循著低泣的聲源望去…… 不遠處,女人背對著她坐在地上,從那肩膀不斷起伏的弧度可以判斷低泣聲便是來自於女人,只是就算看不清女人的樣貌,從女人的身形,背影,頭髮,夏安安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女人的身份。 是西亞。看到熟悉的人,夏安安心下一喜,但這份喜悅卻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更加鮮明厚重的不安與惴惴之中。 雙腳完全脫離大腦指揮的向前邁步,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縮短,西亞懷中擁抱著的‘東西’也逐漸進入夏安安的眼簾。 雙眼陡然大睜,瞳孔收縮,夏安安駭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大概是她這邊的動靜實在不小,西亞忽然動了動卻沒有轉過身,而是就著背對夏安安的姿勢開口道:“安安……你別過來,安安,求你別過來,就讓我和他單獨待會兒好嗎?” 在夏安安的印象中,西亞鮮少哭泣,似乎除了那次和她的室友鬧開,其他的最多也就是喜極而泣,這個性格開朗的女孩,話有些多,有些好動,總是把燦爛如朝陽的笑容掛在臉上,又何曾如此悲痛過…… 只聽她的聲音便可以知道那是真的痛入肺腑了,因為她所深愛著的男人為另一個女人而死,而那‘另一個女人’卻是她真正交心的好友。 夏安安一連倒退了好幾步,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但她卻一點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嘀――嘀――嘀――” 在各種醫療機械有序的提示音裡,夏安安緩緩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一行清冷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氤氳成兩塊斑駁的暗痕。 兩名護理人員隨同一臺醫用智慧機器人聞聲匆匆趕來,眼見病床之上明顯意識已經恢復清明的病人,兩人面上皆是一喜,也不管現在時值深夜,其中一名護理人員立刻開啟手腕上的通訊器,就只聽他衝著通訊器道:“打擾您休息了少將,夏上尉已經恢復意識。是。正在檢查。是。”就算不是本人在前,他的態度、神情仍然無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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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安安……”

……

熟悉的,嘲諷的,不屑的,甚至尖銳的聲音,不是嘶吼卻透著力竭的歇斯底里,一遍又一遍的迴圈往復,濃濃的不安與絕望彌散在夏安安的腦海中。

而後那聲音陡然停下,靜默了大概數秒之久。

“……你說過你還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阿姨,你難道忘記你自己是東帝國人,東帝國有你的親人啊!”這是她自己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氣喘。

眼前似乎因為自己聲音的出現,光影閃爍間忽然展開了一卷畫面,就像又老舊的放映機播放的黑白默片,整個畫面都呈現出一種暗淡無光的菸灰色,沒有色彩,但與黑白默片不同的是,此刻夏安安眼前的畫面有聲音,連最細碎的風聲都一清二楚。

‘看’著眼前的畫面,說是看其實夏安安很清楚自己並沒有睜開眼睛,這一切都只存在於她的腦海中。

畫面中的林響,熟悉卻又陌生的模樣,那頭看起來十分不健康的棕色捲髮長長了許多,亂蓬蓬的堆在肩頭蔓延到腰部,額前濃密的劉海令她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臉更小了,那雙夏安安所熟悉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淹沒在劉海濃黑的陰影中,臉上是麻木的神情,整個人看起來都異常晦暗。

“呵呵,呵呵呵……”忽來的低淺笑聲滲透在凜冽的風聲裡,乍一聽竟讓人背脊生寒,林響抬起頭,對上夏安安的眼裡盡是冷漠與涼薄,“親人?”像是聽到一個多麼可笑的笑話,林響扯開嘴角,止不住的笑。

仰頭去望灰暗的天空,良久,林響再次看向夏安安,語氣諷刺的說:“如果真有所謂的上神、上天,你覺得它對這世間的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都公平嗎,安安?”

明明問的是夏安安,但她卻並沒有給夏安安回答的時間,而是緊接著自問自答:“不公平!根本沒有公平可言,你看安安,同樣是被強/暴,你得到的是庇護,即使在那樣的環境下,你仍是那麼的乾淨。而我呢?阿姨?弟弟?親人?你見過把自己的繼女送到自己丈夫床上只為少挨一頓打的阿姨嗎?你見過在你被折磨的無法忍受,想要逃卻用自己那張人畜無害稚氣的臉欺騙你將你鎖起來只為一塊糖的弟弟嗎?安安,你的世界太乾淨,會踏進米萊慰問營的,哪怕真的是被騙,又有幾個在進去前是真的乾淨。你說你失憶了,但很多跡象都表明你沒有,我卻還是相信了你的話,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你的眼睛實在太乾淨了,一點都像是在e區、d區摸爬滾打生活過的人……”

話到此處,她忽然頓了頓,眼中劃過一抹急不可查的無奈,她心裡終究還是懷念著的,懷念著那段不甚明朗卻溫情的時光,懷念著當初那個與她相依相助的夏安安。

無論是畫面中還是畫面外的夏安安都沉默的聽著林響的話,這些她確實一點也不知道,大概因為她從小就親情缺失的緣故,她總是不由自主的便把這種感情想象的很美好。忽然聽到如此殘酷的現實,一時間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話頭一轉,林響又說:“你忘記了嗎,安安,那個總是跟在你屁股後頭等著你施捨的林響早就已經死了,她不就真死在你的手裡嗎?你忘了,我可沒忘。”她一邊說,一邊詭笑著朝夏安安步步迫近。

這樣的林響,夏安安本能的往後退。

“你說對那個曾對我那麼殘忍的國家,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歪著頭,林響一瞬不瞬的盯著夏安安,那模樣就仿若亟待求知的孩童。

夏安安一邊往後退一邊搖著頭,“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想要去辯解,合眾聯夜襲那晚她不想拋下她。

“那是怎樣?”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夏安安第一次發現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那麼柔順的女孩原來也可以這麼的咄咄逼人。

是啊,不是林響想的那樣,那又是怎樣?說到底當時在她可以做出決定的情況下,她確實選擇了以大局為重拋棄了那一眾無辜女孩的生命,她又能辯解什麼,為了帝國為了當時米萊的眾人她那樣做是迫不得已?多麼蒼白又無力的辯駁!

正當林響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夏安安甚至依稀能感覺到畫面中自己的緊迫,緊握的雙手間滲出了冷汗,冰涼冰涼的。與單純的機甲對戰不同,直面眼前熟悉的臉孔,她甚至是手足無措的。清楚此刻的她應該戰鬥,義無反顧的,不論眼前的是誰,她便只有一個身份,敵人!牙關因為長時間的緊咬而酸澀,夏安安迫使自己冷靜,迫使自己像一個真正的軍人那樣去思考,然後……

而就在此時,眼前灰暗的畫面忽然一閃,瞬間如潑墨般襲來的色彩,刺目的彷彿要衝出畫面的鮮紅伴隨著驚駭的尖叫聲令夏安安在那一刻連呼吸都停滯了,陡然加快的心跳,在耳畔響如擂鼓。明明只是畫面,夏安安卻能清晰的嗅到濃烈的血腥味在她的鼻端,在她的口腔內擴散。

一切都禁止了一般,唯有那鮮血從畫面的邊緣滴落,不知落向何處。

夏安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疼痛難當,這些是誰的血液?一個人的身體裡到底有多少血,為什麼好像怎麼流都流不幹?

“安安……”

“安安……”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同樣是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包含的情緒卻全然不同,這一次的聲音是悲切的,無力的,絕望的,帶著明顯的哭腔與哽咽,那麼傷心,那麼傷心的喚著。

一息之間,眼前的畫面再度迴歸為灰暗,鏡頭彷彿被拉遠了,入目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帶,夏安安對此十分熟悉,因為她曾在機甲上不止一次的看過這一事實上完全無法稱之為景緻的荒涼一幕。此時遠遠可以看清丘陵帶中的三臺機甲,其中體積最大的純黑色的那臺機甲毀損十分嚴重,從駕駛艙部位開始蔓延的火勢還沒有完全熄滅,股股濃煙裡火星四濺。

此時畫面的鏡頭逐漸拉近,可以看到就在三臺機甲圍著的中間帶,地面上大片大片的濃黑色塊,夏安安聽到了有人低泣的聲音。就好似儼然成了畫面中人,這一次她不再是單純的旁觀者,她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掌,和那地面一樣遍佈濃黑。

雙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夏安安眼睜睜的看著手上的濃黑凝成液滴狀滴在地面上,呆怔良久,茫茫然抬起頭循著低泣的聲源望去……

不遠處,女人背對著她坐在地上,從那肩膀不斷起伏的弧度可以判斷低泣聲便是來自於女人,只是就算看不清女人的樣貌,從女人的身形,背影,頭髮,夏安安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女人的身份。

是西亞。看到熟悉的人,夏安安心下一喜,但這份喜悅卻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更加鮮明厚重的不安與惴惴之中。

雙腳完全脫離大腦指揮的向前邁步,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縮短,西亞懷中擁抱著的‘東西’也逐漸進入夏安安的眼簾。

雙眼陡然大睜,瞳孔收縮,夏安安駭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大概是她這邊的動靜實在不小,西亞忽然動了動卻沒有轉過身,而是就著背對夏安安的姿勢開口道:“安安……你別過來,安安,求你別過來,就讓我和他單獨待會兒好嗎?”

在夏安安的印象中,西亞鮮少哭泣,似乎除了那次和她的室友鬧開,其他的最多也就是喜極而泣,這個性格開朗的女孩,話有些多,有些好動,總是把燦爛如朝陽的笑容掛在臉上,又何曾如此悲痛過……

只聽她的聲音便可以知道那是真的痛入肺腑了,因為她所深愛著的男人為另一個女人而死,而那‘另一個女人’卻是她真正交心的好友。

夏安安一連倒退了好幾步,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但她卻一點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嘀――嘀――嘀――”

在各種醫療機械有序的提示音裡,夏安安緩緩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一行清冷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氤氳成兩塊斑駁的暗痕。

兩名護理人員隨同一臺醫用智慧機器人聞聲匆匆趕來,眼見病床之上明顯意識已經恢復清明的病人,兩人面上皆是一喜,也不管現在時值深夜,其中一名護理人員立刻開啟手腕上的通訊器,就只聽他衝著通訊器道:“打擾您休息了少將,夏上尉已經恢復意識。是。正在檢查。是。”就算不是本人在前,他的態度、神情仍然無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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