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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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厲簫面不改色道。
秦歡一進屋就看見客堂中央的一攤水漬,疑惑地轉向厲簫,這是怎麼回事。
厲簫當做沒發現對方的詢問,將人請上座,“不知秦道友傷勢是否有所好轉?”
他感覺不到對方一絲靈力,心中疑惑。之前他將人當成凡人,疑惑對方性別,就想去探查一番,結果被人傷了神識。好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人靈力全無,看著也與凡人無異,當然他的意思也不是說對方是凡人就可以隨意用神識查探,只是當時他實在被驚到了,不自覺地想看看是男是女。
而現在,對方的傷勢再嚴重,在經過打坐恢復後,也不應該出現毫無靈力的現象呀!除非——
被人廢去修為,只餘強大的神識。
厲簫支支吾吾地嘴上說著細語。
“你想說什麼?”秦歡一邊打量著厲簫的房間,一邊看著厲簫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既然對方不想提起,他也不會追根究底,不過看這房間放置浴桶的地方應該是與他那邊相隔一塊木板,他心下好笑。
“你是不是被人廢了修為?現在才會如同凡人一樣。”厲簫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他想自己身上還有不少從別人身上收來的聚氣丹,如果秦歡還能修煉的話,他倒是可以將這些丹藥送給對方。
厲簫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如此擔心,算了——
既然自己想幫,那就幫吧!反正自己也不差那點賣丹藥的靈石,他不待秦歡回答,又從儲物袋中拿出兩瓶百花露,然後繼續從儲物袋中掏啊掏的,木桌上很快就擺滿了一大堆裝有小還丹、聚氣丹、還元丹、潤經丹的小玉瓶。
秦歡不知所以,問道:“這是幹什麼?”他已經築基後期,只是現在被人打落境界,只有練氣期九層的修為,但是也不代表這些練氣期的東西對他恢復修為有用呀!
厲簫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是當他剛才問出口後,就一系列的動作做下來,獻寶似的將他有的各種丹藥都拿了一份出來。他掩飾性地咳了聲,表情嚴肅:“其實重修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不要放棄。”
厲簫又將丹藥往秦歡跟前推了推,“這是恢復靈力的,這是修復經脈的,你看看哪樣比較適合你現在的情況。”他看著秦歡沉思的面龐,也覺得自己這樣的表現似乎有些殷勤,看著就像別有居心的。
厲簫無奈,現在好人也難做啊!
秦歡到底也曾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怎麼說經歷也是比之厲簫多得多的。厲簫是憑感覺判定一個人是否可交,秦歡卻是可以透過對方身上帶有的煞氣,觀察一個人。
厲簫總共也沒殺多少人和獸,而且心懷坦蕩,並不存在黑煞一類環繞在厲簫身周。
秦歡思考著,自己要不要說,要說多少,眉心糾結鬥蟲兒全文閱讀。
美人蹙顰是什麼樣子,眼前的一幕就是。厲簫也沒想到自己拿出丹藥會遭到對方沉默般的拒絕。他心下不適,也只好忍著,將玉瓶一一收進儲物袋中,笑道:“秦道友是否已經有所安排,倒是我自作——主張了。”
“嗯?”秦歡回過神來就見桌上的丹藥沒了,又聽見厲簫說的話,知道怕是厲簫有所誤會,“這倒沒有,我猜想這次受傷怕是靈根出了問題。”
秦歡這話也不全是假的,只是靈根的問題早就存在,在他十六歲之前,他真的只是一個凡人,而且是秦家血脈最精純的一個凡人。
因此家裡沒有像對待族中其他凡人子弟一樣將他派去凡世管理俗務,他一直以為是父母的愛護才讓他呆在靈氣濃鬱的崑崙山脈,他欣喜於此,只是自覺很是沒用,給父母親丟臉,所以在其他方面,他希望自己做得最好。
他將族中開放的書籍一本一本地看,不能使用玉簡,他就看紙質、妖獸皮製記載的有關修真的知識,希望能透過這樣讓他找到一部自己也能修煉的功法。
將書架上大半的書籍都看過一遍,還真讓他找到一種適合自己修煉的功法,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是一部修煉功法。因為這是一部有關妖修功法的記載,用其妖獸的文字記載在一張獸皮上。
因為他本來就很喜歡鑽研各種稀奇古怪的文字,所以這些妖獸文字於他來說,破譯也只是時間問題。
《煉神術》這是獸皮上記載的功法名字,在他知道這是一篇修煉神識的功法後,驚訝不已。因為在他所知的修煉法訣中,還沒有一部專門修煉神識的。
懷著一顆試一試的心情,他開始修煉,而且進展迅速,很快就達到開光之境。而修煉《煉神術》所帶來的感應加強,讓他隱約知道,母親看著他關切的眼裡一片冰冷,父親溫和地囑咐在他外玩耍要多加小心中隱藏的急切與狠戾。
秦歡一瞬間世界的坍塌讓他只有振作起來,越加勤奮地修煉《煉神術》,雖然裡面一個實際的攻擊術法也沒有,但是卻是他唯一能夠修煉的法訣。他不曾氣餒,只是一步步地感受著自己的神識強大,只有這樣,才覺得自己把握住了什麼,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找到答案。
直到十六歲的一天,他在自己的小院中修煉,此時他修煉《煉神術》已有五年。這一天開始時他渾身如針扎般一點一點刺痛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後來他只覺得全身筋肉如同撕裂了一樣,皮肉都不是自己的,全身痙攣起來,完全與外界隔離,只剩下“嘶嘶”的撕裂聲迴盪在腦海。
得虧他修煉過《煉神術》,要不然就只是肉體的劇痛都能將秦歡的神智摧毀。
這一痛就是半個月,到最後如同被回爐重造過的,秦歡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他的。
作為家族的透明人,在他感到父母對他的感情不是看起來那樣親近後,他就開始慢慢疏遠他們,到現在他半個月不曾出現在父母面前,都沒被發現。
“這是怎麼回事?”秦歡心裡只剩下這個疑問,他能夠在修煉《煉神術》時感受到空氣中蘊含的能量。
想到一種可能,他心情頓時激動起來。難道他能夠修煉了嗎?秦歡不確定地向父親那裡走去,他認為只要自己能夠修煉了,父母應該就能真正地對他好。
他對父親說出自己能夠感受到靈氣後,父親沉默了片刻,心思頓轉。一些齷齪的想法讓他不願意這個血脈精純的兒子能夠修煉,本來應該上報族長的訊息,被他壓制下來。
要知道用自己親身兒子煉製出的血丹,可以讓他擁有秦歡純正的血脈,突破到金丹期就指日可待了。
沒有什麼能夠比自己擁有力量更加真實,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那些年混過的兄弟。
秦歡只表現得很是欣喜,聽到父親讓他不要到處宣揚也很聽話地點頭。離開父母的院子時,留下一道神念附在院中樹上的一隻靈鳥上,歡喜地走了。
而晚上聽到父母之間的談話,終於讓他知道,他的父親在打什麼主意,而這個秦家內裡有多麼骯髒。
沒有靈根的秦家子孫,若是含有一絲血脈,就會被拿來煉製血丹,供其親族食用。而有靈根的子孫就按其靈根的好壞,送至崑崙門派或是派往坊市負責秦家的產業,一切都只為家族的延續和發展。
秦歡笑了,終於開懷大笑,心裡的那些怨恨煙消雲散,這裡沒有他的父母親人,這裡有的只是一群早已失去人性的傀儡,他怎能不開懷大笑。
他知道血丹最好是在鼎爐血氣最旺盛的時候煉製,才能夠最大限度地利用這個鼎爐。所以秦歡知道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他沒有立即策劃逃跑,他剛將自己能夠修煉的訊息告訴父親,此時他對自己的監視一定十分緊密。
秦歡開始跑秦家學堂,那裡有不少低階修煉法訣,不過他謹記父親對他的叮囑,不能讓人知道他能修煉的訊息,所以他都是趁著學堂沒人的時候去那裡。
時斷時續的神識監察,在大半年後,終於讓對方放心不再出現。
秦歡安心開始修煉,最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靈根,所以在實驗了各種低階法訣後,確定自己可能是變異的雷靈根,開始修煉低階的《引雷訣》。
進境緩慢,即使是單一的雷靈根,但是在他全天打坐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感受不到任何靈氣。
秦歡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有儘量將那三分之一的時間完全用起來,只是三年的時間也只讓他修煉到練氣三層。
父親看到這個情況也不多加理會,不讓家族提供丹藥,也不阻止秦歡修煉。
日子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過去,秦歡自從有靈力後,可以開啟一部分族中公開的修真雜學,如制符、煉丹。
他選了符陣研究,兩者相輔相成,靠著互相驗證,秦歡將這些基礎符陣的原理大致弄明白後,才選了一種近距離的傳送符開始深入研究。在有限的資源裡,儘量坑著族中的小孩將空白符紙上交一些給他。
終於在他成功畫出一張傳送符後,選擇了一個家族盛宴的日子逃離。
崑崙大陸如此廣大,他就不信秦家還能為了他動用全部的資源來找他,最多也只有父親不甘心自己培養多時的血丹跑了而已。
長達十年的追殺,一直到父親下在他身上的血禁,被他在喪失半身血液後而消失。
他一路往北,走過密林戈壁,走過雪山草原,一百年在外尋找機緣,讓他達到築基巔峰。只是在深入北海的一次探尋中,發現了一個沉入海下的古門派,此處禁制重重,一步踏錯就有可能陷入危境。
幸好在逃離家族後的百年間,他又在之後的機緣中得到《血紋籙》、《天機衍算》高深的符陣學。
在他放棄所有寶物來到此處唯一的出口時,一間空白的石室中央放置著傳送陣,他拿出靈石放到填充口處,終於長吁了口氣,雖然沒有拿到任何寶物,但是那些東西也得有命那才好呀!
然而在他果斷放棄寶物,踏上傳送陣的那一刻,一個腦袋大小的光團激射而來,秦歡只感到一瞬間的空間擠壓就不醒人事了,直到被厲簫救起。
作者有話要說:忐忑的心情,希望有朋友繼續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