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刀斬虛天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刀斬虛天
各種紛亂的思緒被摒之腦後，劉攀前行的速度越發快了幾分。而隨著更進一步的深入，光球體積也越發巨大，但其掠動的速度卻不知為何在隨著深入逐漸放緩。
再次前行兩天後，劉攀感知到了直徑達十數米的巨大光球，此時的他也確認了這些光球確有可能就是天之壁障的碎片，雖然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天之壁障碎掉後的碎片會呈現出渾圓球體的模樣，也不知道這些碎片引發萬物溢靈的真正緣由，但光球上顯露的星光卻是與他在大陸東西北三處觀察到的天之壁障上的星光一模一樣。
光球掠動的速度越加緩慢，原本劉攀以為會隨著深入越加危險，但事實上，在越過某個臨界點之後，光球雖然變得越發巨大，但其掠動的速度早已讓他有了充足的時間來做出應對。
是不知從何時起，遠方的海浪裡探出了一道陰影，至此即便不用升空也能在海面上遙望見那塊半沉的陸地。
風雨不知何時開始變小了些，海浪似乎也緩和了一些。在與葉清跟小黑分開的第十天正午，在穿過兩顆如山嶽，但移速卻幾乎靜止的超巨大光球的夾縫後，劉攀駐足在了海面上。
這一刻，風雨驟停，海浪依舊，劉攀遲遲沒有再向前邁步，不是他不想繼續向前，而是……沒路了。
劉攀愕然，前方的感知裡已然沒有了飄動的光球，但卻有一道如同天塹一般的無底深溝突兀的橫亙在了他的眼前，是足用了半刻鐘的時間他才從眼前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道深溝，沒有看到深溝兩側有水流湧向下方，就好像有一塊無形的玻璃安插在深溝兩側隔絕了兩側海水與深溝的距離。
感知中，以深溝為界，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對外的探查，就好像是在面對天之壁障一樣，對面的一切都可遠觀不可褻玩……
呆愣了好久，又抬眼四下觀瞧了好久，劉攀最終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瓷瓶向前扔了出去。
“叮！”
瓷瓶碰上無形的壁障發出了輕響，而後彈回跌入水中冒著氣泡沉了下去。
眉頭微動，劉攀伸手，在遲疑了片刻後卻並未直接觸碰那道無形透明好似天之壁障的屏障，而是伸手搭在了鬼屍黎松的肩膀上。
肉眼可見，劉攀略顯乾枯蒼老的面容很快恢復如初，滿頭的白髮也盡數復黑，而鬼屍的枯敗的身形則明顯佝僂了不少……
“充電寶”很好用。原本劉攀是計劃在兩人所剩的能量加起來剛好能將他自身補滿，或是在遇到什麼特別緊急的情況時才動用這塊“充電寶”，但眼前的情況卻是有些超出預料，再者，他是真沒想到這才僅僅深入核心區域十天時間就已然沒有了前路。
出於謹慎，劉攀在自身狀態恢復飽滿之後先一步控制黎松的鬼屍去嘗試直接觸碰那好似天之壁障的屏障。
時間流逝，一分一秒，見鬼屍將其利爪貼在天之壁障上過去數十個呼吸也沒生出什麼變故，劉攀這才控制其撤回，而後又上下將其檢查了一番，在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才終是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那片透明的屏障。
瞬間，冰冷的寒意直入骨髓，劉攀一激靈，猛地收手，那徹骨的寒意也隨之消失不見。
有溫度？不對！似乎不是溫度。劉攀皺眉，看了看自己收回的手掌，在確認自身並未遭受任何侵蝕傷害之後，又將之貼在了透明的壁障之上。
冰冷的寒意再次襲來，這次劉攀強忍著收手的衝動閉上了雙眼，而後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副畫面——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一道毀天滅地的利芒裹挾著驚天殺意於蒼穹落下，霎時間空間破碎，星河動盪，而一切又突兀的在這瞬間定格，似有什麼變故出現，但久久卻沒有任何後續。
這……發生了什麼？劉攀睜眼，沉重的喘息起來，渾身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溼透。那道裹挾殺意的驚天利芒，即便只是在意識中觀望也使得他心神俱疲，那是他如今全然無法理解的存在。
不過，雖然無法理解，但身為玄幻作者的頭腦卻不難讓他得出那個強者是已然超脫這片天地的存在的結論。
那是武神？應該在武神之上吧？劉攀皺眉思忖著，身心逐漸緩過勁來。以如今天峰大陸修士的境界實力分析，劉攀是覺得哪怕真的突破到了傳說中的武神之境，也絕不可能會有那般恐怖的實力。
可，一個武神境之上的超級強者，有什麼理由向這個世界揮出那道驚天殺芒？
這一刻，無數詭譎的可能自劉攀腦海裡爆發，他想到了戰爭的波及，想到了無妄的牽連，想到了無情的戲謔，想到了圈養的陰謀，甚至想到了異族的入侵……
不得不說，寫之人的腦子確實好用，從某些方面來說，其能“舉一反三”都像是在貶低，要在“三生萬物”之後才能算個常態。
腦中閃過自己穿越前面對電腦絞盡腦汁苦哈哈構思劇情的模樣，劉攀嘴角是不自覺的掀起了幾分，隨即他仰頭望向了正上方的蒼穹，那是眼前這透明壁障中寒意傳來的方向，一切都不用去冥思苦想，因為順著寒意他能感覺到在蒼穹之上似乎有什麼存在，他正親身經歷著這一切，無需去刻意構思編撰任何的答案。
…………
溢靈海域核心區域的邊緣之外，一艘小漁船隨波起伏，葉清與小黑是如同挺屍般仰躺在船篷裡休息。為了儘可能的節省氣力，一人一魚這些天除了一些必要行動，其它是連根手指都懶得動彈分毫。
而一人一魚的想法也很簡單，那便是儘可能的在此多待上一些時日以等待劉攀的歸來。
“雖然現在閒聊也費氣力，但有個問題我真的是好奇很久了，”葉清開口，連眼皮子也沒睜開的道：“你這個樣子就沒覺得對於一條魚而言，翻著肚皮休息有些不太吉利？”
“有什麼不吉利的，”小黑傳音，道：“我覺得這樣挺舒服的，再者，大哥之前說我將來會進化成真龍，如此，魚類的忌諱哪能對我有什麼影響？”
“話雖是如此，可即便是一頭真龍，仰躺著肚皮朝天休息好像也不怎麼吉利吧？”葉清道。
“……這個話題有些詭異，還是就此打住吧。”小黑有些無語的睜開雙眼，而後翻身扭頭向著船篷外爬去，同時繼續傳音道：“又躺了差不多快一天了，我去看看大哥他走到哪了。”
漁船內很快安靜了下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後，“咚”的一聲輕響在船頭響起，葉清眉頭微蹙，忍不住道：“你輕點，這船雖然不是什麼寶貝，但沒有提前預備，要臨時煉製還是得費些氣力的。”
“先別管這些了，你出來看看，大哥那邊似乎出狀況了，他現在沒在海面上，而是在往空中飛，且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鬼屍這個‘充電寶’大哥似乎也提前動用了。”小黑傳音略有急切。
一聽是劉攀那邊有情況，葉清“刷”的一下就竄出了舟蓬，而後便見小黑正架著望遠鏡遙望遠方，於是乎也不耽擱，控制天地之力很快為自己凝聚出了一副望遠鏡。而若在這之前，一人一魚共用一個望遠鏡輪流觀看，但眼下出現新情況卻明顯顧不上要節省氣力了。
順著小黑遙望的方向舉起望遠鏡，葉清很快便尋到了劉攀的身影。是如小黑所言，劉攀在飛向空中，狀態飽滿，本是花白的頭髮已然恢復烏黑，其還提溜著鬼屍黎松，而後者此刻狀態悽慘，按劉攀“充電寶”的概念來判斷，其“電量”恐怕已不足百分之四十。
什麼情況？是在一人一魚疑惑間，劉攀上升的趨勢漸緩，而後上升角度略微偏轉了些許，最終停在了虛空某處，但其的周身卻似乎並無其它任何。可就在片刻後，一人一魚呆住了，在他們的視線中，劉攀向前邁出了一步，而後其身影消失無蹤……
…………
劉攀的情緒有些亢奮，因為他有預感，那道殺芒爆發的源頭會有解開眼前諸多疑惑的真相，同時那裡也該會有開天斧被煉製而出的真相。
劉攀不懷疑，若是開天斧的第一任主人真到過此處，那在感受到那道驚天殺芒之後，其必然會去那醒目的源頭探查一番。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如今的行動是與當初開天斧第一任主人的行動重合了！
若一切的推論都是無誤，開天斧的第一任主人是在離開此地之後特地煉製出的開天斧，現在的劉攀便是提著這特地煉製而成的開天斧趕來了……
這是一個圓，由開天斧的第一任主人起筆，劉攀收尾。
隨著升空，劉攀時不時的伸手觸碰一下身前那透明的壁障，是能明顯感覺到距那殺芒爆發的源頭越來越近。最終，在距離海面八百丈左右的高空，劉攀身形微緩，在他的感知中，上方空間扭曲，一柄橫刀斬於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