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大神識破本性沒什麼大不了
墨讓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含糊的音,辨別不了其中的情緒,居然在他旁邊坐下了,翻開劇本聚精會神地看著,並沒有理他。(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池展眼珠一轉,想起來了。
當時也是在這種時候,一個月明風清,郎情妾意的夜晚,墨讓向走投無路、臺詞功底極差的池盞伸出了神之援助之手,然後池盞從此對墨讓存有了深深的愛慕和依賴之心,同時也感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和鞭策。
不過――這是墨讓這條主線才會觸發的劇情啊?他走的是路崎之這條線,墨讓怎麼出現了。
池展看了一眼墨讓,心下掙扎:不能為美色所動。
於是端正了身子,繼續對著劇本,唸唸有詞。
三分鐘過去了。
他輸了。
他不該跟墨讓比沉悶和耐心。
池展鼓起勇氣剛喊了一聲。
“大神――”
“安靜。”
墨讓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池展的發言,把手中的本子又翻了一頁。
池展見勢立馬閉上了嘴巴。
快憋死了。
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些對話上了。
重重地嘆氣,一聲接一聲。
墨讓好像已經看完了需要看的部分,用筆在上面做了細緻的記號,合上了冊子,微微抬了下眼睛。
池展又想偷瞄墨讓一眼,冷不防地和他對視了,整個人抖了一下。
“不要拖尾音。”墨讓淡淡地開口了。
“啊?”
天啊,大神說話了,鐵樹開花了,母豬上樹了。
鎮靜,鎮靜。
回答,回答。( 無彈窗廣告)
“如果不拖音,就――”池展頓了一下,在腦海裡搜尋著合適的措辭,“就不那麼娘了。”
“不是隻有拖音,才叫男寵。”墨讓說。
池展接話:“那我總不能演得比季微塵還威武雄壯吧,那是我是他男寵還是他是我男寵啊。”
季微塵就是演“王”的那位男演員。
“你的扮相已經夠了,臺詞正常說就好,不要學臺灣口音。”
扮相……夠了?
這是變相說他娘嗎?
你才娘呢。
臺灣口音?
小朱,愣著幹什麼,這是你的鍋,你的鍋,快背上去。
“哦好。”池展點點頭,往四下看了看。
“敷衍,”墨讓轉過身來,面朝他,“練。
”池展呆了呆,也不敢動,有這麼明顯嗎?!
“好好好!我練我練。”
為了不給墨讓找茬的機會,他想存個檔:“我能不能去一趟廁所?”
墨讓用冷漠的眼神回答了他。
“我能不能……找個草地?”
墨讓用更加冷漠的眼神回答了他,還略帶嫌棄。
……
“我真的不是想就地解決,我就是,我演戲前緊張,一定要吹吹風。”池展百口莫辯。“在地上亂滾也算是吹風?”墨讓看了一眼天,完美地展現出了露出了比立繪還立體帥氣的側臉。
池展沒反應過來:“啊?”
隨即他意識到了,難道,墨讓早就對他心生好感,一直在默默關注他?
天啊,大神,不要這樣,他已經有小氣質了。
不行,他要把持住,不能被這個立繪奪走理智,不能被墨讓粉牽著鼻子走啊他怎麼能這麼順她們的心意呢!他決定了要一生一世只攻略小氣質的!
墨讓淡淡掃了池展一眼,他一看就知道對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剛才那句話,自己也是心下一直,罕見地毫無顧慮地說出口了。
恐怕,池展還不知道,第一天拍戲的時候,多少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眼看著一個靈秀少年不顧形象地急慌慌跑到遠處人煙稀少的地方,藏在草叢間,人不見了,只能看道衣袖遊動,葉杆亂晃,奇怪極了。想讓自己不記得都難。
“好吧,我練。”池展失去了存檔的機會,垂頭喪氣地說。
“來。”墨讓簡明地道。
池展直起了背,覺得有些壓力,清了清嗓子,道:“您可記得,一年前我還算得上是您身邊的新人。三春簪芥花,仍不遜於桃李之華,然而今天,就算是襟口裡別了紅梅,站在雪裡,您看到我,只怕眼皮也不會抬一下。”
池展唸完了剛剛背熟的臺詞,居然還文縐縐的,當初他還滿口“不喜歡我嗎”“不愛我嗎”“您愛誰”“居然連我都不愛你好沒良心”“嚶嚶嚶”,像個沒文化的典型炮灰苦逼配角。
也可能是雪映意識到自己即將失寵,所以決定提高心靈的境界,一夜之間飽讀了聖賢書,愛情的力量真偉大,要換做是當今現代,雪映就是這個國家的高考狀元了。
墨讓知道他又在走神了。
也不出聲提醒,只盯著他放空的神情,和一對彎月一般的眉。
池展被嚇了一跳:“大神你盯著我幹什麼。”
然後他慫兮兮地,小聲補充道:“難道……我又有什麼問題?”
墨讓沉吟了一小會:“怎麼會,只怕疼你還來不及,休要多想。”
池展呆住了。
他很惶恐。
這,這這這,進展太快了吧?
進度條才走了一點點啊!
他還沒準備好!
怎麼辦,居然是墨讓先告白的,劇情裡壓根就沒有啊,按照原來的敘述,墨讓現在對他的好感度才半顆心啊,到一顆心才能改善看法,到了兩顆心就有了一丁點好感,三顆心才表現出喜歡,四顆心才會告白,到五顆心才求婚。
扯遠了。
怎麼飆得這麼高的!
墨讓看著不知所措小鹿亂撞的池展,他也很不知所措。
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是要在意淫中度過一生嗎。
池展的表情不停地變換,墨讓的心情也在變化。
饒是大神定力再好,再有修養,終於忍不住了:“我在對臺詞。”
池展回過神來,並沒有足夠厚的臉皮來接話。
讓他在尷尬中讀檔吧。
啊,他沒有存檔。
那就讓他在尷尬中死去吧。
池展看了一眼墨讓的表情,沒什麼異樣了,於是探頭嘗試著轉移話題:“大神,剛剛就在記季微塵的臺詞嗎?”
墨讓:“不是。”
池展定睛一看,墨讓的劇本好像跟自己也不一樣,難道又是“階級差異”?
“是《風起故地》的劇本嗎?”
“不。”
……他還以為大神是靠勤奮取得成功的,原來都是天賦,都是套路。
墨讓比他整整快了一部戲。
“那――你為什麼會記得呢?”
墨讓淡淡道:“過目不忘。”
……
他無話可說,他一百個服氣。
“反倒是你,為什麼不記得演對手戲時對方演員的詞?”墨讓站了起來,轉過身,留給池展一個背影。
就如同第一天拍戲時候,他留給在場所有人的那樣孤絕,無人可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