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朔月》開拍了沒什麼大不了
自從那天以後,路崎之那邊也沒了動靜,池展的生活也歸於安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像路崎之沒有告訴自己他成精了一樣。<strong></strong>
但是往往越平靜,人越久多疑,路崎之那邊按兵不動的可能性是零,只是池展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每天微博的熱搜照樣有路崎之,或者路崎之工作室之類的,池展不敢用大號看,怕手滑點贊什麼的,所以他基本上都是用小號點開,只看到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看不出他言語中的那些陰謀詭計。
那天的談話內容,池展沒有告訴墨讓,他也不打算說,雖然他的心裡裝不了秘密,但是這點事還總是能瞞住的。
池展自己琢磨了幾天,就沒工夫想這些東西了,因為他第一步參與演出的電影――《朔月》要正式開拍了。
《朔月》給自己掛上的招牌叫做“年度鉅製”,池展縱觀劇本、演員、投資,覺得這部電影的確稱得上的“鉅製”。電影的拍攝週期向來都比較短,比起身為主角的墨讓,池展的戲份要少很多,估計年前就能拍完回去,在過年之前趕上一個年貨節,把過年的東西都囤一下。
進組的前一天,池展和墨讓把東西收拾好了,定了鬧鐘,準備第二天保持一個好的精神狀態。
小朱對這部電影的態度格外急切而熱心,最近池展身價和片酬都是大漲,合約和代言紛沓而來,小朱都有點消瘦的跡象,他本人對自己身材的這種變化感到十分滿意。
小朱在電話裡說得肉麻極了:“池展,這是你第一次拍電影厚,我作為經紀人,總不能不去的厚,你要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捏。”
墨讓坐在池展的旁邊戴眼鏡看書,聽見這話眼裡含著幾不可見的笑意:“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
池展對著電話正準備反駁小朱,聽見墨讓這話有點彆扭的眨了眼睛,然後對小朱說:“是是是,小朱你過來前記得給我發資訊,別打電話。”
“ok啦。”那邊的小朱應允著,忽然發覺到剛才好像出現了其他人的聲音,“池展,你旁邊是有人的嗎?”
池展一愣:“沒有沒有沒有。”
小朱在那頭語氣帶著懷疑:“真奇怪耶,明明有聲音。”
小朱又交待了一些東西,然後掛了電話。
池展放下手機:“大神,你說話差點被聽見了。”
“聽見也沒關係。[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墨讓回道。
“唉。”池展嘆了口氣。
墨讓瞥見他有些苦惱的表情,抿了唇像是在思考些什麼,眉宇間還隱隱有些受傷的神色。
第二天一大早,仍然是小白開車,小朱說自己還有工作,大概下午到。
小白還沒到,池展跟墨讓剛收拾好,站在家門口,遠遠地來了一個瘦瘦高高的女生,戴著圓框眼鏡,穿著牛仔褲,眼裡總是閃著光芒,彷彿揣著無數奇思妙想。
墨讓介紹說這是他的助理,叫lucy。
池展覺得這個姑娘看上去有點面生,好像沒見過。
lucy看到池展站在墨讓的身邊,兩個人的行李箱都排在家門口,眼珠一轉,露出了有些傻氣的笑容,誠心誠意地對池展道:“池展哥,你真敬業啊,我早上六點半起來的,我以為自己起的這麼早一定是第一個到大神家的,沒想到你才是第一個到的,一會能給我籤個名麼?”
池展大腦一聲哐當,眼前這個小妹妹是不是頭腦不太清楚???
他只能尷尬地笑笑,任由對方給自己冠上“敬業”的名號:“啊哈哈,當然可以。”
旁邊的墨讓面不改色地聽著,居然沒有笑。
“啊太好了,”lucy喜形於色,然後看見墨讓的表情,“啊大神你今天是不是很高興啊。”
墨讓聞言,深沉地點點頭。
接著小白就來了,把他們三個人裝進了車子裡。lucy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把後座留給了池展和墨讓。
一路上池展盯著路邊修整成了鍋蓋頭的行道樹,眼睛都花了,他嘆了口氣,想著小白的車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小白正和lucy興奮地聊著口紅色號,池展半天沒說話,看著墨讓的側臉,心有點癢癢,他想起來前幾天在網上看的八卦,於是悄悄推了推墨讓的胳膊,低聲問道:“大神,章導演人好麼?他在片場會兇嗎?”
墨讓早就在觀察他的表情了,終於等到他來招自己,於是抿起唇,道:“鍾導是章導演的徒弟。兇倒不至於,只是比其他導演稍微嚴厲一些。”
池展一聽見這句話就慌了:“哦豁,那完了。”他不是專業出身的,之前的戲也全靠存檔,現在他真的要在一個表情、一個動作上死磕了。
“嚴厲很可怕麼?”墨讓看見池展洩氣的樣子,頗覺得有些好笑。
“也不是,我怕跟這種嚴肅的人八字不合啊。”池展辯解。
“是麼?”墨讓聽見這話,忽然認真思考起來,“我倒覺得你跟我八字很合。”
池展聽見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被墨讓隨時切換的家常模式驚到了,當然,受到驚嚇的不止他一個,因為他發現正準備接小白梗的lucy忽然沉默了。
池展從上車起就一直習以為常的少女聊天背景音忽然消失,也覺得有點不自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什麼話。
他跟墨讓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池展心想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掏出手機,開始給墨讓發簡訊:你覺得現在的氣氛怎麼樣?
墨讓看見他的這種舉動,頓覺失笑,也一板一眼地用手機回覆道:怎麼了?
池展看了墨讓一眼,手指在手機上跳躍:我覺得有點尷尬,難道說你沒告訴lucy……我們的事?
墨讓:沒來得及,她是新人。
池展一直豎著耳朵聽,發現到現在還沒人說話。
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開始給小白髮資訊:小白,快說句什麼。
他剛按下“傳送”鍵,就聽見小白的手機簡訊音響了。
小白根本沒意識到氣氛的凝重,她還嘀咕了一句:“誰趁我開車的時候給我發簡訊……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是不是小朱又有事情安排,普天之下,他事最多。”
池展很心虛。
lucy好心提醒道:“發簡訊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開車還是得注意安全的呢。”
小白深表同意:“我也覺得。”
那條簡訊就這樣被她倆棄之不顧,二人又嘻嘻哈哈地開始聊最近熱播的劇集了。
池展坐在後面,沉默了很久:“……”
他恨不得一掌打飛小白的狗頭。
好在氣氛又重新活絡起來了,他壓低了聲音,保持和小白lucy聊天聲的相同頻率,把自己的聲音藏在她倆的笑聲裡,這個本事是跟班裡的那些學生學的:“在大家都聽著的時候,就別說那麼曖昧的話了。”
他剛看向墨讓,發現對方一直盯著自己,不由嚇了一跳。
然後墨讓的眼底開始浮現笑意。
“???”池展問,“你笑什麼。”
墨讓渾然不覺,對池展溫柔地道:“你真有趣。”
“……”
池展餘光看見lucy虎軀一震,端著礦泉水的手都在顫抖,她的手一抖,“漁夫山泉”的包裝紙也不停晃動,在陽光得照射下反著光。
他覺得lucy肯定在想著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池展嘆氣。
到了鄰市,一行人全副武裝進了酒店,各自安頓。池展恰好發現墨讓和自己的房間就在對門,實際上演員的房間都在酒店的同一層樓,他跟墨讓的房間相隔這麼近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把行李放好以後,池展換了身比較上鏡的行頭,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一會就得去上妝,然後參加《朔月》的開機儀式。
從張籬山老師寫出了《朔月》的劇本,章導演宣佈拍攝的那一刻起,它就成了本年度最受矚目的一部電影。再然後,更多有噱頭的、讓人目不轉睛的元素和主創加入其中,一步步地提高著群眾對《朔月》的期待值。主演墨讓毫無異議地成為了整個片子的頂樑柱,成為萬嘉獎黑馬的李萇加盟,實力顏值並存的演員陳子琰擔任男二,電影界的大腕和老師們紛紛加入劇組,池展雖然得了萬嘉獎,但是他的電影經歷為零,身處其中就格外惹眼,也算是一個會引起爭議的人物。
好在大眾對他的評價不差,但是有些觀眾還是對“池展能不能演電影”這個命題持有疑問的態度。池展身為男三號,戲份少但是場場都很重要,都需要爆發,天堂地獄就在一瞬間,他只要有一點點懈怠,和其他人的差距就會被迅速放大,成為他演藝生涯的缺憾,這個缺憾,他需要用幾部好的作品去填補。
池展很少失敗,他也害怕失敗,之前跟路崎之在飯桌上說的人生感悟全是屁話,全是他酒喝多了瞎說的。他是當老師的,用雞湯毒一下自己帶的那群兔崽子還行,他騙不過自己。
他這幾天一直在考慮自己要怎麼樣才能演技爆發,但是他偏偏是個慢熱的人,他的頭很痛。
池展越想心裡越沒底,乾脆不想了,用冷水又洗了一把臉,就到墨讓的房門口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