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見到了路崎之沒什麼大不了
池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這跟他的心情也有些關係,暖暖萌酷酷走了,他連個能說話的人也沒了,很多想法都憋在心裡面,沒辦法說,也不知道跟誰去說。
有關墨讓,有關路崎之,有關他的生活。
池展在破罐子破摔前想,他今天就是要說,要是編劇後來問他什麼,他就說自己是喝多了。反正這個理由從幾千年以前就開始被人用了。
他今天對著一個剛見面不久的人,就這麼開啟了他封閉了數日的話匣子,把其中複雜心情全數抖落了。
池展低著頭,搖晃著酒杯,差點把裡面的液體弄灑了,編劇看得心驚膽戰,一下子就酒意裡清醒過來。
池展說:“……我覺得吧,我遇到墨讓,是個奇蹟,講出來沒人會信的。”
編劇一時“啊”了一聲,準備繼續聽他講。
“你說,這都是個什麼事啊。講真,我之前對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在意,後來又看到葉學長的事情,這倒黴催的……還不如孤獨一生呢,而且遊戲多好玩啊,我幹嘛非要犧牲玩遊戲的時間,去維持跟一個人的關係啊。”
池展音量加大了:“可是,跟墨讓在一起之後,什麼遊戲――我都把扔到一邊了,遊戲再好玩能有他好玩???”
編劇在心裡比較一番,贊同地點頭:“沒有,確實沒有。”
池展把酒杯“砰”地一聲放到桌上:“你說,他教會我這麼重要的事情,又不能一直陪著我,這不是存心害我嗎???”
編劇沒聽懂:“啊池展你說什麼?”
池展扔給她一個嫌棄的眼神,自顧自說著:“以前,我想自己無論怎麼樣也得離開這裡,因為還有關心我的人,還有我真實的生活在那邊等著我――那群小兔崽子還在等我給他們高考生物衝刺呢,期末考試的試題還沒評講――但是我最近一直在做一個夢,我沒能回去的夢。”
“其實往積極的地方想,也很容易接受的……就算以後走不到一起,回想起現在的事情,也是很快樂的,我可以一邊打遊戲,一邊想著跟他在一起的快樂,就等於拿到了雙份的快樂,簡直完美了。”
池展抓了抓頭髮,把臉貼在桌子上:“啊我想去找葉學長了,想看看他現在過的怎麼樣啊!!!”
編劇聽他的話聽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想著自己總得說些什麼,輕輕問:“池展,你跟墨讓……”
池展把聲音悶在喉嚨裡:“我跟他是沒有一個好結局的。”
編劇默不作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在手機上記下了什麼:“……就全當你是入戲了,在激發我的靈感吧,年輕人要對未來有點自信啊。”
過了幾分鐘,池展還趴在桌子上,耷拉著腦袋,擺出了一副和剛才清醒時候截然不同的萎靡模樣。
編劇推了推他:“哎,你睡著了?”
池展彷彿在做一個夢,他忽然坐了起來,看了看編劇,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把墨讓給我找來!”
“啊???”編劇看著他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
“快,把墨讓找來。”池展的頭腦顯然不太清楚。
編劇指著自己問他:“那個,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暖暖萌酷酷嗎!你還好意思說!快,把墨讓找來!”池展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自始至終重複著這一一句話。
編劇使勁安撫著他,她現在似乎明白為什麼墨讓會喜歡池展了。
這麼有趣的人,對墨讓來說就是一擊必殺啊,墨讓怎麼可能讓他過了自己這一關?
編劇靈感乍現,多想現在鍵盤和word文件都陪伴在自己身邊,但是她挨不住池展的催促,只能先打電話給墨讓,等墨讓把池展領回去之後,自己就能得空去改劇本了。
墨讓還有工作沒處理完,接到電話的時候,眉頭皺了皺,就出門了。
他戴著墨鏡,全副武裝完畢之後來到酒吧裡,看見酒吧裡並沒有什麼妖魔鬼怪,也並不烏煙瘴氣,莫名鬆了口氣。
池展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就兩眼發亮地衝了上去。
墨讓見他來勢洶洶,在他即將衝撞過來的時候微微側著身子,池展一下子沒剎住腳步,有些踉踉蹌蹌的。
編劇目瞪口呆,鬥……鬥牛?。
墨讓於心不忍,剛準備扶他,池展卻“嘿嘿”一聲掛在了墨讓的身上。
“你很重,”墨讓咳了一下,肅聲告誡道,“下來。”
池展膽子比誰都大:“不下。”
安靜的酒吧裡,站著的墨讓和掛著的池展格外引人注目。
墨讓繼續勸他:“下來,到車上去,為什麼喝這麼多。”
“不。”池展在這種時候倒顯示出寧死不屈的倔強氣魄來了。
墨讓其實是不介意他做出這種行為的,但是池展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小夥子,這麼大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身上賴著,這未免也過於高調了。
況且,這時已經有人認出他倆了,角落裡,好像有人開了閃光燈。
墨讓:“下來,有人在拍。”
池展一聽這話,鐵了心要把眼淚往他衣服上抹:“有人在拍照――你就要把我推到一邊了啊,墨讓,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個恩將仇報――”
池展又在亂用成語了。
“……”墨讓沉默了幾秒,把他摟緊了,回頭對記者模樣的人道,“不要亂寫。”
他轉身就走出了酒吧外。
他把池展扔在車後座,給他繫上了安全帶,一路疾馳回了家。等到把池展收拾收拾洗乾淨了,才看到手機上多出了八個未接來電。
是經紀人打來的。
墨讓回撥了過去,那邊迅速被接通了。
“墨讓啊!我的祖宗!你跟池展怎麼這麼招搖啊,在酒吧裡就被認出來了?秀恩愛也適度啊!”
墨讓調小了手機音量,給池展蓋好了被子,關上房門,到了走廊:“訊息出來了?”
“是啊,你上微博看看吧。”
“……”墨讓一言不發地看完了微博,表情忽然帶了點笑意,在月色下,連這層笑意也變得朦朧起來。
“微博上都轉瘋了,都說你們“公然發狗糧”、“感情十分要好”、“cp熱度上升”,你不是向來低調的嗎?今天怎麼這麼衝動,現在怎麼辦,壓下去?”
墨讓的語氣十分輕鬆:“別壓了,他們沒亂寫。”
“墨讓,你還真是變了。”
經紀人語氣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墨讓:“是啊。”
第二天,“讓展cp的酒吧親密事件”傳的沸沸揚揚,池展在他那個小討論組裡受到了季微塵、杜若弈的白眼。
他也很委屈啊,他很少發酒瘋的,昨天純屬意外,他抓著手機問墨讓:“天啊,為什麼酒吧裡有那麼多記者?我們當時是怎麼回事,來不及撤退嗎?”
“我告訴過你了,有人在拍照,你不讓我鬆開。”
“……”池展知道自己怪錯了人,轉過了頭去,好像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週末,池展又有一個大工作,他出席了他代言的男士香水品牌的釋出會,在現場,對方介紹完池展之後,又請出了一個引爆全場氣氛的特別嘉賓――路崎之。
池展已經很久沒見路崎之了,路崎之什麼也沒變,包括那抹溫柔的笑意,和以前如出一轍,春風一般,但是在池展看來,只感受到了料峭春寒。
路崎之看見池展,先是有些驚訝,繼而表現出老友相逢的駕駛,伸出手來要和他握手。池展卻緊張起來了,礙於現場媒體,微微握了他的手。
接著,主持人問了路崎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路崎之說自己在打造新的一張以“感謝”為主題的專輯。
池展在臺上的時間過分相當緩慢煎熬,好不容易捱到了活動結束,他背後出了一身虛汗。
他搶先一步回了後臺,立刻讓小白到外面去,準備回公司。
他剛催了小白幾句,路崎之就已經進了後臺,似笑非笑地看了池展一眼,重新系了格紋領帶。
他的身邊已經沒了luna的身影,只剩下三個模樣較好、對他流露出無限崇拜的助理在陪著他,緊跟在他的後面,一步也不肯遠離。
路崎之輕言細語地笑著把助理打發走了,來到了池展的面前,小白眼疾手快,一個跨步就擋在了池展面前,母雞護雛一般。
然而,白晝夢今天沒穿高跟鞋,在他身後的池展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腦袋。
路崎之低頭看了看小白,又跟池展對視:“活動結束以後,找個地方坐坐?”
“不坐了吧,我……我還有事。”池展迫不得已,說著蹩腳的謊言。
“也是,”路崎之轉而露出了會意的微笑,看起來無比善解人意,整個人散發出萬丈光芒,“我都忘了,你跟墨讓在一起了,自然比較忙。那改天再約吧。”
池展以為逃過一劫,抬腿就想往外走――誰跟你改天啊朋友。
路崎之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今天我是想跟你說點事,既然你沒時間,那我們借一步說話。”
池展抿著嘴唇,正經起來,遲遲沒回答。
他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路崎之,在想究竟是什麼把他變成了這樣。
路崎之跟他的眼神交匯,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卻還是笑著寬慰他:“十分鐘就好,跟我在一起,你緊張什麼,好久沒見了,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