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捱了打沒什麼大不了
池展沉默地回到了賓館的房間,心裡有些堵。[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可能是因為,晚上沒吃飯?
他立刻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得了吧,箇中原因,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墨讓真的太過分了,虧自己還對他稍微改觀了一點,開始覺得“墨影帝在《過氣明星逆襲記》的粉絲中人氣這麼高也有一定的道理”,這位厲害的大兄弟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除此之外,張小華的迷之冷笑,還存在他深深的腦海裡。
池展覺得自己丟人丟大發了。
在這以後,那些連立繪都沒有的廣大群眾都會隔空遙指著他的後腦勺,喋喋不休,聒噪著說:這是那個想抱墨讓大神的大腿反而被打臉的那個人,抱大腿反而被打臉的那個人,反而被打臉的那個人,被打臉的那個人,那個人,人……
他懷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希冀,在微博裡搜尋了自己的名字,登時就出現了一些情緒激動人的話:
“池展是誰啊,有什麼後臺還抱我們大神的大腿?”
“現在真是人紅是非多,總有人對我們讓讓虎視眈眈#說的就是那個池展#”
“不知道是用什麼買通了編劇大大,現在好了,微博被刪除了。”
“我發表了長文章《風起故地編劇微博被刪的□□》。”
“聽說是大神自己讓編劇刪的誒!哇這個池展好不要臉,可啪。”
果然出現的都是這些東西。
噩夢。
他想回去教生物。
池展不由地抱頭長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要學習親閨女池盞,奮發圖強,好好唱歌,把悲痛轉化為寫歌的靈感,並在錄音棚裡釋放自己的壓力。
可是在這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所以這個想法,只能是想法。
他盯著雪白的牆壁出神,有點想念他的粉紅色。
忽然這時,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會是誰?
還能是誰???
小朱一臉彷徨地進來了,帶著一陣風,活像是清明時節斷了魂的行人,就差沒有抹一把臉上的雨水了。
“你有什麼想法?”小朱幽幽地問。
“我要奮鬥。”池展堅定地答道。
小朱沒接話。
池展看著與他對坐的垂頭喪氣的經紀人,安慰道:“別太難過。”
反正他還有路崎之啊!嘿嘿。[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小朱恨鐵不成鋼:“朽木啊。”
“……”有話好好說,怎麼還罵人。
“剛才alvin又在偷偷摸摸地在跟製片人咬耳朵了,你知道嗎。”
“恩?”池展不明所以。
“所以他加了戲,明天多出來的一場戲是他打你。”小朱拍拍他的肩膀。
“為什麼?!不是那個演侍女的小丫頭打我嗎。”
“兩個都要打你。”
“……”
他很久沒有體驗過男女混合雙打了。
池展冷靜了一會,道:“要怎麼打?”
“明天拍你跟琴師的爭吵戲,你出言辱罵,然後清高的琴師終於出手了。”
“所以,這是一場大快人心的好戲?”
小朱點頭:“沒錯。”
池展在房間裡來回走著,不知道是該為捱打擔憂還是為自己名聲被毀而悲痛,他決定問問小朱:“我問你啊,現在編劇的微博刪了,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倒貼失敗的人?”
小朱震驚道:“這難道不是真相嗎?”
“……”
池展無言以對。
小朱走後,池展絞盡腦汁地思考,他當初是怎麼應對這一事件的。
他好像――讓池盞老老實實地捱了打?
……
風水輪流轉,這等事也終於給他遇上了。
他怎麼就穿越到這麼個倒黴遊戲裡去了?別人的穿越是一出場就能呼風喚雨,擁有超能力,要麼是皇親國戚,官宦子弟,要麼是富二代,再不濟也是書香門第,小康家庭,各種收後宮開金手指,差點沒創世,輪到他,怎麼就成了一個存檔能把自己累死的、只能被動捱打的過氣幸運e。
他現在只想把作者扒出來,揪著對方的衣領指著對方的鼻子控訴一番。
第二天,拍攝前,天灰濛濛的,看不見一朵雲,無雨且無風。霧霾真是無處不在,連紅光遊戲都被入侵了。
射手座,總體運勢三顆星,工作運勢兩顆星。
註定低落的一天。
池展在開拍前並沒有存檔。
因為存了檔也沒什麼用,除非他想挨連環打。
他穿著色澤豔麗的戲服,面色凝重地走進了琴師的屋子。
導演打斷了:“卡,等會,池展你表情不要那麼沉痛,好像要慷慨赴義了似的,得意一點,要惡狠狠的,記住,你是反派。”
對啊!他就是去英勇就義的。
這時alvin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穿著素白長袍,還真有那麼一點清冷的感覺,只是笑得太諂媚了:“導演導演,我有一個建議。”
導演打量了他一眼,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卻礙著製片人在,只能好聲好氣地回答:“什麼?”
“我覺得吧,一會琴師要打雪映,如果借位,又不太真實,重了又會傷到池展,”alvin善解人意道,“不如把打改成推吧。”
導演沒來得及答,大腹便便的製片人率先點了頭:“可以。”
都沒人問問他?
張小華能有這麼好心?
池展敢怒不敢言,聽著導演道。
“好好好,重新來,三號機準備!”
池展換了一副表情,氣勢洶洶地走進了琴師的屋子,只看見裡面的張小華在悠然自得地品茶。
他倆相安無事地來回唇槍舌劍了幾回合,池展屏氣,盛氣凌人地說:“當初不知是誰,眼高於頂,而今,也只能淪為不自量力的可憐東西而已。”說完他還惡狠狠地瞪了張小華一眼。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自己的最後一擊了。
在下一秒,柔柔弱弱地張小華捂著心口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嘴唇顫抖,指著池展,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他當然沒話說,因為這段是動作戲,他一句臺詞都沒有。
緊接著,張小華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張開手臂,迅猛地奮力把池展往牆角推去。
劇本里怎麼寫的?探出手,輕輕一聳?
臥槽,你這是鯤鵬展翅吧???
誰家琴師力氣這麼大?琴絃都能斷百八十根了啊?
張小華特麼不演武松打虎真是屈才啊!!!
池展就這麼毫無預兆,沒有一點點防備地後退三大步,胳膊肘撞上了櫃子的角,腰也硌到了凸起的一塊浮雕。
他吃痛一聲,差點下意識爆了粗口,捂著胳膊沉默了半分鐘,餘光掃到導演猶豫著想中止拍攝。
這不能再來一次了啊!導演!你可千萬別喊卡啊!
他連忙照著劇本,唸完了他的最後一句話,再含著怒意,踏著步子離開了。
導演:“卡!”
小朱急急地走過來,瞄了走在後方的alvin一眼,低聲道:“我擦咧,你們真的有仇啊?撞到哪了?”
池展這才覺得自己半邊手臂都麻了,腰部也有些痠痛。
有場務端了杯水迎了上來,繞過池展,徑直來到alvin的面前,巴結道:“alvin哥,來喝水。”
導演摸著鬍子,思索了一下:“alvin剛才太強悍了,有些出戏,要不要重拍?”
張小華很是謙虛:“哎呀,您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兒,重拍麼,我倒是不介意,一切為了劇的效果嘛。”
池展嚇壞了,不迭地擺手:“不不不,我覺得這就是爆發狀態的琴師。”
導演看了捂著胳膊的池展,又看了一眼alvin,表情一滯,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再看看製片人,終究只說了句:“那就這樣吧。”
“喔。”張小華嘟嘴,很不甘心。
導演望著被小朱攙扶著的池展,遠遠地走了過來,詢問道:“沒事吧?”
池展笑了笑:“沒什麼。”心想,真尼瑪疼啊。
導演不放心似的說了些話,前幾句都是讓他好好休息,別太累了,在深深嘆了一口氣後,他沉聲道:“注意,別惹小人。”話一說完,他剛準備回片場再交代幾句,忽然眼睛一亮,對著池展的後方說道:“哎,大神,您什麼時候來的?”
池展回頭一看,還真是墨讓,面上還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樣,身後跟著一群低著頭的跟班。
墨讓微微點頭:“來了有一會了。”
“您的戲是第五場,居然來得這麼早,大神真敬業啊。”導演獻殷勤道。
墨讓淡淡看了導演一眼,然後又將目光投向池展。
……
他這是在……盯著自己的胳膊?
難道墨讓看到這一切了,要為他出頭?
不不不,怎麼會呢。
墨讓這尊大神高貴無比,壓根不想跟他這等無名人士扯上半毛錢的關係。
當然,他也不想跟墨讓有什麼關係,大家各走各路,和平共處,再好不過。
可是,大神,大哥,你能不能收收你的眼神啊?
墨讓一直抿著薄唇,看著池展,眸色很深。
跟班們看著自己的老大一直盯著池展,不知道該幹什麼,所以也不約而同地齊刷刷盯著池展。
……
池展不想看墨讓,選擇跟一群黑衣保鏢大眼瞪小眼。
導演看著氣氛著實有些詭異,腦海裡出現了一張前幾天還在微博上激起了不小的水花的照片,笑著打破了沉默:“哎大神別站著啊,您快去休息吧。”
墨讓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點點頭,抬步走向他的休息室。
池展鬆開了抱著胳膊的手,瞪了一眼墨讓的背影,對小朱說:“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