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課被批評了沒什麼大不了
明星小隊的隊員們卯足了勁把自己黏在座位上，做出專心致志學習的樣子，想要持續四十五分鐘，也絕非易事。[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饒是耐心謹慎如陳子琰、許多，也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走廊上不時有人走來走去，腳步聲一陣接著一陣，杜若弈開始肆無忌憚地開始跟池展咬耳朵了。
“我還以為我們不用上課的呢，這些細胞、組織都說的是什麼意思啊，一點都不懂。”杜若弈是科班畢業的，高考考的是文科，對理科知識一竅不通，讓她學生物如同學畫符。
池展“噓”了一聲，雙眼發亮地盯著黑板：“這些東西很簡單的，你要是不會我下課可以教你，別忘了還有考試。”
“為什麼臺本上不允許我掛科呢。”杜若雙手托腮，一臉呆滯。
“老實說，我不明白為什麼需要臺本這種東西。”池展一聽到臺本就覺得窩囊得很，他們六個人似乎都成了導演手裡的牽線木偶，池展行事自由慣了，這次突然被一個莫須有的東西約束起來，異常憋屈。
“導演這麼做也是有理由的，”杜若弈垂了眼睫，“你想啊，這是節目的第一期，導演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應該也很有壓力。”
“……凡事不都是應該以真實為基礎嗎？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麼這個真人秀的意義在哪裡？”
“你這個想法，有些不切實際了，”杜若表情深沉，“你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一切都是依靠現實出發的，按照導演這個臺本，我們有歡笑有不捨，有人掛科有人受傷，有人獲獎有人展露才華，這就是全中國絕大部分觀眾喜聞樂見的東西。”
“如果我們各自按各自的想法來，節目說不準會做得一團糟，這個時候不僅是導演，我們這段時間也白費了，還會收穫一批無腦黑和一群粉轉黑的人，誰的日子都不好過，這一期還不如按照導演的編排來，反正誰也不知道。”杜若語氣變得高深起來，彷彿參透了世事炎涼一般。
“你的語文水平應該很好。”
“馬馬虎虎吧。”杜若弈笑了笑。
杜若弈，恐怕是他們幾個中間最看得開的人。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如果杜若弈知道這整個世界都是假的，都是被一個其貌不揚的麵館大媽操縱的，她會怎麼想。
講臺上的生物老師還在唾沫橫飛地講著黑板上的例題，池展遠遠地看過去，從心底萌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知道嗎，我現在沒辦法把你和那個青春校園戀愛清新偶像劇裡的傻白甜女主聯絡在一起了。”池展捏著手裡的橡皮，說道。
“哪個偶像劇啊？”杜若弈靦腆地淺淺一笑，“我演過好多呢。”
“跟季微塵演的那部，最新的。”池展解釋道。
“喔喔喔，那部啊，還好吧，大家都覺得我是本色出演，不過季微塵真的好可愛哦，我已經成了他的基圍蝦了。”
“哈哈，是啊。其實我覺得，你要不要嘗試一下御姐型的角色？”池展猶豫著問道。
“我啊，雖然我很想試試，但是不行啊。”
“你肯定能演的非常好。”池展鼓勵道。
“我的外型不符合人物設定，演了也只會剩下違和感吧，”杜若弈扁了扁嘴，“你看，我太萌了。”
這時攝像機毫無預兆地動了，朝著池展和杜若弈的方向去了。
生物老師接收到了導演的指示，雖然已經努力告訴自己要適應這個情況，但是站在攝像機前還是有些緊張。他“咳咳”了兩聲，用教鞭敲了一下黑板：“池展同學，杜若弈同學，你們在說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下課再說？”
杜若弈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池展：“……”
他居然被生物老師批評了？
他居然被同行稱作“同學”，並批評了？
攝像也如同看好戲一般，鏡頭始終瞄準著池展和杜若弈，不肯漏掉一丁點的神態變化。
生物老師覺得自己很委屈，為什麼他要過來上第一節課？
上課之前，導演吩咐他，讓他喊杜若弈起來回答一個問題，杜若弈並不能給出正確答案，只好對著鏡頭、對著觀眾賣個萌。杜若弈是這些明星裡的賣萌擔當，這個橋段也算是給節目增添一些趣味。
生物老師思索了一下：“好吧，杜若弈同學，請你來回答一個問題。”
杜若弈明顯慌了神。
生物老師敲著黑板：“看到這個遺傳圖解了沒，你來說說，這個a病，是屬於什麼遺傳？”
池展眯起眼睛，高一就開始學遺傳了？這不能吧，進度也太快了點……果然是紅光遊戲中設定的一流學校。
池展知道杜若弈接下來需要透過賣萌來化解危機，但是她本人明顯忘了這一點。
她對著攝影機，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迴天的感覺。
池展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提醒道：“賣萌，賣萌啊。”
杜若沒聽見，半天張了嘴巴說了一個字：“啊？”
池展扶額，盯著黑板上的題目掃了兩眼，微微提高了音量：“伴x染色體顯性遺傳。”
杜若這回聽到了，直起背道：“伴，伴x染色體……”
“顯性遺傳。”池展又重複了一遍。
“顯性遺傳！”杜若說完這四個字，才稍稍鬆了口氣，耳垂上的殷紅也褪了色。
生物老師顯然愣了一下，他是不相信那些明星會有心思來學高中的知識，這個答案是瞎蒙的？也蒙得太準了吧。
“恩，很好，杜若弈同學很有悟性啊。”
攝像操縱機器的手微微一頓，用眼神詢問導演：和臺本上不一樣，需要重來嗎？
導演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沉思了一會：“就這樣吧。”
下了課，杜若弈翹起了二郎腿，撓著頭，空調的冷氣正往外冒，她披上了空調衫，對池展道：“天啊，我完全忘了要講什麼，可是你怎麼知道正確答案的？”
“瞎猜的。”池展笑了笑說。
“謝謝你池展，看來網上的訊息真的不可信啊。”
“……什麼訊息？”池展茫然。
杜若壓低了聲音：“有些營銷號說，你人品不好，利用大神，還有路歌神……好像就這些，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也說過我心機很深，經常打壓圈裡的好朋友。”
“我最近還沒看這些訊息。”池展嘆了氣，他只顧著看張小華的黑料了，根本忽略了自己。
“不過我很好奇誒，你跟大神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我以前見過大神幾面，大神好高冷啊，話特別特別少，我一跟他說話就結巴，我說‘大神你你你你好我是杜杜杜杜’，丟人丟大發了。”杜若弈睫毛忽閃忽閃，語氣輕快。
“高冷？好像是挺高冷的，”池展嘆了口氣，嘀咕了一句，“大概還是劇情需要。”
“劇情需要？什麼意思？”在聽八卦的時候，杜若弈的耳朵通常都豎得像天線。
“沒什麼沒什麼，我們過一會得去食堂打工了吧。”池展連忙轉移了話題。
“也是，唉，我最討厭洗碗了，真不想去食堂。”
學校食堂一共有六個取餐視窗，每個視窗都安排了一位明星服務。
放學的鈴聲一響，全校的學生和老師都聚集在餐廳裡，在各個視窗處排起了長龍，隊伍有長有短，池展繫上圍裙，穿著工作服，戴好了廚師帽，瞄了一眼迅速排好的長隊，頓時恍然大悟，這實際上就是人氣大比拼啊！
“池展池展！一份黃燜雞米飯。”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小姑娘蹦噠著說，末了又補了一句，“墨讓帥嗎？”
……
這些人都什麼脾氣，吃了他的黃燜雞米飯，心裡還想著別的男人？？？
池展面無表情：“我覺得黃燜雞米飯更帥。”
“哈哈哈，墨讓真帥，我愛墨讓一輩子。”小姑娘咯咯地笑了起來，像一個虔誠瘋狂的邪教傳教徒一般，唸叨著這句話，接過自己的午飯蹦噠走了。
“來兩份紅燒牛肉麵。”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子緊接著站在了視窗前。
“好的。”攝像機神出鬼沒，池展看到它目前正對著自己，連忙對著這個男同學擺出了職業化的笑容。
“你是池展？”
“是的。”池展一邊撈麵，一邊微笑著回答他。
“我還以為你是alvin呢，我妹妹特別喜歡alvin，我真蠢，排錯隊了。”男孩子頓時洩了氣，卻仍然像一個飽滿的皮球。
……
大哥你就算排錯了也別說出來好嗎！
這樣會讓他傷心啊！
他跟張小華能相提並論嗎？
池展氣得頭頂都開始冒煙了，回頭一看，攝像機居然還對著自己。
池展努力勾起唇角，十分親切地說：“同學，把面端好，注意安全，千萬小心，別摔了，不要手滑，也不要腳滑，膝蓋也不要磕到桌子上，不要撞到人，把面潑人身上……”
男同學點點頭，感動道：“不會的。”
說著一把抄起託盤，走路帶風，無比穩妥，坐到一個女生的對面，低頭認罪道：“妹妹，我排錯隊了，排成了池展的。”
“唉哥哥你真傻，怎麼能排在池展那裡呢――”妹子忽然尖叫起來，“池展？！你有沒有問墨讓啊！”
“墨讓？墨讓來了嗎？”
“……墨讓跟池展有關係啊！！！”妹子悔不當初，“晚上換我排隊，你站一邊去！”
他們六個人在餐廳裡忙了一個小時，勞累程度堪比拍夜戲。
池展換了衣服，跟其他幾個人告別之後，和許多一起結伴回了他倆的宿舍。
午後烈日炎炎，蟬撲在樹上聲嘶力竭地乾號，地面彷彿變成了煮得發沸的熱水。
池展跟許多一邊交談一邊走，許多人挺好的，性格不張揚，這一路也算聊得愉快，可是池展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許多總給他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就像是藏在霧裡似的。
……
這種感覺，跟他認識的某個人也無比相似。
比如說，路崎之？
池展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許多看他神態有異，關切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池展低頭笑了笑，心裡越發覺得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