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說起了拗口的道理沒什麼大不了
池展還沒坐下去，就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啊，怎麼了，有灰塵還是炸彈？”
“這是墨讓坐過的椅子，那個是路歌神坐過的椅子，你都別坐了吧，我要圍個封條……拍一次照十塊錢，坐一次一百。（ 無彈窗廣告）”暖暖萌酷酷的笑容陰森無比。
“……”池展無話可說，路崎之倒是笑得溫柔。
暖暖萌酷酷安慰池展道：“沒事，你坐過的椅子，以後也有機會被我纏上封條的。”
“還是算了吧。”池展開始嘆氣。
路崎之往前走了一步，道：“這次，是我拜託阮老闆，讓你過來的。”
“恩？”池展沒想到路崎之會在這個時候說起正事，他以為，按照對方的惡劣性格，必須得看他跟暖暖萌酷酷再閒扯八百回合，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演唱會的時間定在下個月中旬。”路崎之道，“最近幾天，演唱會的官博就會把這個訊息發出去。”
池展差點跳腳：“這麼快？我好像檔期有點衝突啊，我最近都得去宣傳《百川》。”
他想了想，繼續道：“雖然可能會忙一點……但是我覺得，還是可以的，恩……我會抽空練習《一生明月》的，畢竟這歌的原唱就是我啊。”
池展大言不慚的話贏得了暖暖萌酷酷意味深長的眼神，這話一說，池展自己都心虛極了。但是他堅信他可以做好，因為他有存檔，可以一直練，直到練好為止。
池展還在做夢，路崎之卻笑出了聲，他像是不習慣於室內的晦暗似的，拉開了那道簾子，他抬頭看了看遠方，笑意更深了。暖暖萌酷酷都有點出神了，她可沒想到自己創造的遊戲裡的人物變成真人之後，可以好看成這個樣子。
池展看了看暖暖萌酷酷，後者差點流出了哈喇子，池展就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了，這不就是迷妹看到偶像的表情嗎？他點點頭，算是對暖暖萌酷酷的心聲表示贊同。
現在這個時候，萬事俱備，只欠一個相機。如果把路崎之這個促狹又溫柔的笑容拍下來，可以做成全國少女乃至中年婦女的手機鎖屏以及電腦桌面，或者印成海報貼在她們的床頭，做成卡貼貼在他們的校園卡上，擋住他們目光呆滯的、自己都不願意看第二眼的藍底證件照。
話題又扯遠了。
池展緩過神來，正經道：“你笑啥。<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我的演唱會的確是在下個月就開始了，但是這畢竟是一個巡迴演唱會，你要參加的不是第一場，而是最後一場，最後一場的時候我會再回到這裡，到那個時候，你再上場。”路崎之止住了笑容，慢慢道。
池展仔細一想：“……首……首尾呼應？”
“噗。”路崎之道，“算是吧。”
暖暖萌酷酷眼神複雜地看著池展：“你是不是騙我了？”
“恩？”池展一愣，“騙你什麼。”
“你騙我說，你是教生物――”暖暖萌酷酷剛準備陳述事實，池展就捶桌。
他道：“我沒有騙你！我是教生物的老師的學生！”
池展下意識地想阻止暖暖萌酷酷透露這些有關於自己現實生活的事情，他總覺得……在路崎之的面前，只要露出了一點點蛛絲馬跡，對方就會察覺到什麼。說不定，在某一天，他們都會知道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他是池展，但不是池盞。
路崎之眯了眯眼：“阮老闆，小池，我先走了，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們慢聊。”
“恩！”池展一說出這個字，接著就想用九十度鞠躬來送走貴客小氣質。
路崎之剛準備帶上門，池展想起了什麼似的，往前踏了一步伸出爾康手：“歌神大大！”
路崎之聞聲，又開了門，露出一個有些可愛的表情：“恩，怎麼了？”
“門口那個瑪莎拉蒂……？”
“是我的新車。”路崎之笑了笑，轉身關門了。
“……果然。”
“我去給你把麵條再加熱一下。”路崎之一走，暖暖萌酷酷又恢復了那種“世界之神”的表情。
池展點了點頭，他一來到在這家麵館，就更想去分析他這段時間所經歷的種種事情，好的壞的，總是有根源的，總是暖暖萌酷酷這個人，想出來的。
暖暖萌酷酷雙手端著木質託盤走到池展面前的時候，看了看他，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你有什麼疑問，我們來討論一下吧，因為我也開始懷疑一些事了。”
“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暖暖萌酷酷深沉道。
池展點點頭：“雖然這句話中二爆棚，但是確實……是這樣沒錯。”
“但是我忘記了，有兩個人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池展吸溜了一口勁道十足的麵條，有些含糊不清地道：“除了我，還有誰？”
“我啊。”暖暖萌酷酷把搭在胳膊上的毛巾掛到衣架上，坐在了池展的對面。
“……是哦。”池展這才明白過來，“你是知道我最近發生了什麼事的吧。”
“你的粉絲摔下來了，家長找到你頭上，然後你又被黑了……”暖暖萌酷酷攤手，“還是得跟你說一句不好意思……因為這也是我在重製版裡，新新增的內容。”
“我以前直播遊戲的時候，哪有這麼多讓人崩潰的事。”池展為自己的命運多舛嘆了一口氣。
“現在你覺得這個遊戲有沒有真實一點，我想聽一聽你的看法。”暖暖萌酷酷忽然正襟危坐，請求內測玩家中的no.1――池展發言。
“是啊，也太真實了吧……”池展道。
“實際上，這個圈子的殘酷還遠遠不止這樣，講得多了可能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暖暖萌酷酷及時合上了話匣子，“恩，我現在覺得，以後的變數還會更多。”
“怎麼說？”
“你是自由的。一般的玩家，都只有幾個選項可以選擇，而你，可以對一個事件做出無數種反應，對不對。”
“是的。”池展皺起了眉頭，陷入思考。
身為明星的他被繁忙的工作和事務纏身太久了，自從接了《百川》以後，他都沒好好思考過這種問題，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他考慮的全是遊戲裡的事情：如何演好戲，如何當好明星，接下來要怎樣宣傳，接下來要怎麼工作。他所接觸的人，也全是遊戲裡的人物。
時間一點點過去，池展忽然剖開所有事件的表皮，看到其中的內涵，忽然嚇出一身冷汗。
他似乎已經不把這個世界當作是一場意外降臨的遊戲了。
“你怎麼了？”暖暖萌酷酷看到他臉色忽然一變，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池展用筷子挑著面裡的肉片，答道。
“我也是在爆出這個新聞的時候才開始想到這個問題的。”暖暖萌酷酷有些嚴肅地道，“本來……這個麵館跟遊戲沒有任何交集。但是因為我來了，然後你把墨讓帶到了這裡，我和這家麵館漸漸地加入了劇情裡，但是要知道，我在遊戲製作的過程中……根本沒有提到它。”
池展仔細一想：“……恩，我之前想過，有很多人和事，很多對話和交集，是你沒有提到的，但是它就是發生了。我在想，它是必然發生的，還是因為我們來了，而導致它發生的。”
暖暖萌酷酷：“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池展大學的時候加入了哲學研討協會，他道：“是這個意思。第一種情況：在遊戲裡，你只寫到了部分的、有關於池盞墨讓路崎之他們的事，但是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也是在同步發生的，為後面的劇情或多或少做了鋪墊，只是你沒有提到而已；另外一種情況是，我們的到來，引起了這些事的發生。”
“我覺得，是後者。”暖暖萌酷酷這回聽懂了，“如果不是我穿越了的話，墨讓不可能會來這家麵館，剛才在這段時間裡，路崎之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恩。”池展應了一聲，但是他還是不太清楚，“……我覺得需要進一步再看看。”
“其實你不用這麼糾結的……大局我已經設定好了。”暖暖萌酷酷看了看池展嚴肅到和他的臉不相稱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改變，或者正在……改變。”池展撓了撓頭，心裡有一團亂麻纏繞絞緊。
“你還是先操心一下上節目和其他的事情吧，你之後也會很忙……信我。”暖暖萌酷酷回憶了一下，誠懇道。
“也是……唉，我好想休息啊，我可是在放暑假的老師，忽然就被拉過來忙得頭昏腦脹了。”池展用紙巾擦了擦嘴巴，道。
“對了，恩，你可能還會……就是說……”暖暖萌酷酷忽然找不到合適的措辭來描述了。
池展鎮定地看著她：“我知道，我還會倒黴。”
“……對，就是倒黴，辛苦你了，加油，麼麼噠。”
池展面無表情：“恩，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