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六兄弟見面會
晚膳時分,糰子牽著哼哼來了清韻宮,身後跟著雲珠。
一進門,糰子那副裝的跟小大人似的神色就沒了,轉而換成了委屈巴巴的可憐樣。
阮玉雪趕緊放下手中的帳冊,張開手臂:「哎呦,為孃的好寶寶,這是怎麼了?」
兩小隻撲進她懷裡,糰子還不滿四周歲,雖然聰慧,但到底不是成年人,現在見到母親,心裡的擔憂和害怕就都出來了。
趴在阮玉雪的腿上,眼睛紅紅的,扁扁嘴就想哭。
「母妃,父皇要讓糰子去南邊巡視河堤,就糰子一個人去,害怕。」
哼哼在一邊已經哭了:「母妃,能不能不讓哥哥去啊,哼哼不想哥哥走。」
阮玉雪揮手打發了室內伺候的宮人,把兩小隻都摟進懷裡,安撫著。
「皇兒,母妃知道你害怕,可是這件事母妃不能攔著,你要知道,你是你父皇的皇長子,以後你肩上的擔子不輕,現在不是你父皇要你去,而是百姓需要你。
你之前不是學過嗎?你是皇子,享受了百姓們做夢都享受不到的富貴生活,那就要為百姓們做一些實事。
你還小,即使讓你去巡視,你也做不了什麼,只是為了讓大景子民安心,知道你父皇的態度,他們就不害怕了。
而且這次你去,正好看一看民生,瞭解一下百姓的生活。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你老師們教你的東西都在課本上,不親眼瞧瞧,你是不會瞭解百姓們真正的生活困苦的。
你近日不是已經學了諫太宗十思疏了嗎?
裡面的道理師父雖和你講了,但還是不如你親眼去看,親身去經歷。
人君當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將崇極天之峻,永保無疆之休。
這次你去南邊,母妃會讓你哥哥帶著你去,張德祿公公也會隨你同行,雲珠姑姑也會陪著你,還有就是你蛛兒姑姑,母妃也讓她隨你一道可好?」
糰子眨巴著大眼睛,疑惑的道:「哥哥?承乾哪裡有哥哥?承乾就是哥哥啊。」
阮玉雪笑著親了他一口,她的崽咋這麼可愛。
「承乾忘記了嗎?你的狼王哥哥,他叫崽崽啊,你雖沒見過它,可它見過你哦。」
大皇子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興奮的不行,他經常聽奴才們說狼王,多麼高大威猛,像座小山似的,他終於能見到了嗎?
「母妃,母妃,崽崽哥哥在哪啊?什麼時候來接糰子啊。」
哼哼羨慕的流口水,她也知道狼王崽崽的故事,她也想和哥哥一起去。
阮玉雪知道急不來,糰子還是太小,不能和他說什麼表現啊,未來啊,太子什麼的話題,只能從旁引導,再過兩年就好了。
被他倆歪纏的不行,阮玉雪乾脆叫來小夏子。
「小夏子,你帶著本宮的骨哨,去峽谷接崽崽,直接來宮裡就好,皇上那邊我讓雁心去回稟。」
小夏子接過骨哨道:「那奴才連夜出發。」
阮玉雪點頭,又讓雁心去找贏棕帝。
皇上那邊知道了以後,也安心不少,有狼王跟著,他放心,更何況百姓們都知道狼王是皇家的,騎出去非常有面子,盡顯天家之威。
兩小隻和阮玉雪一起用了晚膳,又去看了看三胞胎,纔回皇子所。
哼哼沒走,撒嬌要和母妃一起睡。
阮玉雪就摟著香香軟軟的女兒一起躺下了。
「母妃,您能和父皇說讓哼哼和哥哥一起去嗎?」
阮玉雪對著女兒亮晶晶的眸子,就拒絕不了,她也想讓哼哼見見世面,而不是因為她是女孩兒就忽視她。
親親她的小嫩臉:「哼哼不怕辛苦嗎?」
小人兒直接鑽到她懷裡,撒嬌道:「女兒不怕,母妃,哼哼不想和哥哥分開。」
「好,那你就和哥哥一起。」
崽崽在第二天傍晚到了清韻宮。
它脖子上的荷包換了一個新的,原本的布條也換成了玄鐵製成的粗鐵鏈。
看一眼就讓人心生寒意,八百多斤的體重,兩米多高,銀色的毛髮,被餘暉披了一層金色光華。
崽崽的眼神帶著嗜血的狠意,誰都不敢接近它,就連小夏子都是騎著烏雲來回,好在有烏雲,崽崽才會和他回來。
在阮玉雪出來以後,崽崽目光中所有的狠意盡數褪去。
大尾巴啪啪砸在地面上,有幾塊石磚都砸出了裂縫。
尖利的爪子像鋼刃似的,獠牙被它盡力包裹住,掛上了欣喜的笑意。
咋說呢,更他媽嚇人了。
阮玉雪提起裙擺跑了過來,一把摟住崽崽低垂的大狼頭。
「好崽崽,想不想娘親啊。娘親可想你了。」
崽崽興奮的一直蹭著她。
稀罕一會兒,阮玉雪趕緊讓小夏子去皇子所把兩小隻接回來。
「奶孃,把三胞胎抱出來給它哥哥瞧瞧。」
奶孃們都快嚇尿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的死了丈夫似的:「娘娘啊,可不敢啊,萬一,皇上會誅了奴婢九族的,這,這怪獸太嚇人了。」
阮玉雪目光一凜,鬆開摟著崽崽的手,側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奶孃,聲音微冷。
「在本宮這裡,記住,只有聽話的份兒,本宮的命令你們只能照做,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否則,你們也不必在清韻宮伺候了,本宮容不下心大的奴才。」
幾人更害怕了,戰戰兢兢的叩頭:「是,是,請皇貴妃饒恕,奴婢們這就去。」
幾人剛站起來,崽崽就衝著她們噴了一口熱氣,這幾個奶孃差點把奶水嚇回去。
阮玉雪好笑的拍拍大狼頭。
杏兒和雁心好久沒見崽崽,也很是想念,杏兒舉著小手,慢慢湊近崽崽。
「好主子,讓奴婢摸一把吧,就一把,求求了。」
崽崽是她們娘娘的好大兒,當然也就是她們的小主子了。
崽崽很給面子,把頭湊過去。
杏兒和碧絲對視一眼,興奮的就差趴到崽崽身上去了,一頓揉搓。
雁心穩得住,只是摸摸就收回了手。
三胞胎被阮玉雪挨個抱著給崽崽聞了一下,崽崽眼中透著慈愛,嗷嗚叫了幾聲,三胞胎也不怕它,還伸出小手薅狼毛。
但崽崽的毛髮有點硬,三胞胎小手都勒紅了,扁扁嘴就要哭,嚇得崽崽退後一步。
三胞胎看到它的動作更委屈了,直接嚎了出來。
阮玉雪趕緊哄,叫人搬來矮几,阮玉雪踩著矮几把三胞胎放到崽崽寬闊的脊背上,三胞胎纔不哭了。
陪著三胞胎和崽崽玩了一會兒,糰子和哼哼顛顛的跑回來了。
崽崽最先發現的,它嗅覺太過靈敏,當年聞到的味道已經刻進了它的骨血。
兩小隻一進來,崽崽就吸了兩下鼻子,猛地回過頭。
糰子和哼哼站在不遠處,張大了嘴巴。
「哇~哼哼,這就是咱倆的哥哥嗎?太大了,天爺啊。」
「是吧,肯定是崽崽大哥,雲珠姑姑說過它很大,但我沒想過會這麼大。」
雲珠和蛛兒好笑的看著兩小隻,也不提醒他們倆。
崽崽見它的弟弟妹妹站在那裡不動,還以為是不喜歡它呢,委屈的哼了一聲,大狼頭垂下,蹭了一下阮玉雪的手臂。
阮玉雪安撫的拍拍它:「你們兩個站在那裡幹什麼,過來呀,這是你們大哥,崽崽。」
糰子倆這才反應過來,挪著小碎步,扭扭捏捏的往過走。
「哥哥,崽崽大哥不喫小孩兒吧。」
糰子捂著嘴,小聲道:「不會吧,那是咱倆大哥,應該不會喫……咱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