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東洲大陸

穿越古代農女,心機女上位實錄·李李的猜想·13,307·2026/5/18

阮玉雪眼中晶瑩的淚落下,身體沒有什麼虛弱的感覺。   這幾日趙鐵柱幾人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靈泉水都拿出來餵給她喝了。   阮玉雪沒事,幾人卻像難民營來的似的,各個都瘦了一圈。   特別是崽崽,阮玉雪昏迷這幾日,它開始不喫不喝,日夜把阮玉雪託在身上,時時哀鳴。   阮玉雪心疼的不行,趕緊拿出一瓶靈泉水,餵給崽崽。   它嗚嗚的叫著,訴說著內心的不安。   「崽崽乖,娘親沒事,以後也不會這樣了,你乖,心疼死我了。」   「阮兒,你以後也別這麼嚇我們了。」   趙鐵柱聲音嘶啞,眼窩深陷,幾人抱作一團。   吾丘一千直捂眼,小聲的和東方璇嘀咕著:「怎麼樣?我這妹妹厲害吧。」   東方璇伸出手,掐在他的腰上,捏住軟肉,狠狠的轉了一圈。   「嘶,疼疼疼。」   他倆這一鬧,阮玉雪幾人也都不好意思起來。   無極散人笑而不語,見阮玉雪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和聲道:「木牌,鑰匙。」   阮玉雪忙拿出牌子,無極散人走到陣眼石碑前嵌了進去。   千丈崖壁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上符文閃爍,半晌光輝才熄滅。   所有人都去試了試,沒有人可以打開這扇門,阮玉雪都把那個玉牌拿出來了,依然沒用。   眾人又好像回到了原點,什麼都做不了,但也都不甘心。   阮玉雪想盡了所有辦法,還是沒用。   晚上她和蚩姚幾人說了一聲,走遠處別人看不到的位置進了空間。   原本是想洗個澡的,卻突然發現木屋櫃子上多了一枚符文,薄薄的一層玉質的紙狀。   身上那枚玉牌也消失了。   空間也有了變化,大了一倍不止。   她剛拿起符文,木屋就開始變化起來,慢慢的開始擴展。   阮玉雪甚至能感知到空間的急迫,好像在催促她似的。   而外面古陣中的這道石門也開始有了變化。   阮玉雪在空間內,走的也有點遠,沒看到,石門剝落了一層石屑,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竟然是一整扇白玉門,中心位置那裡有一個非常淺的凹槽。   阮玉雪拿著符文出來,遠遠的就看見吾丘一千幾人圍在石門處。   這纔看清變化,也發現了那個凹槽。   吾丘一千發現了她手中的符文,激動的說著:「我就知道,你是天命人,不會錯的!」   阮玉雪可管不了什麼天命人不天命人的,她忍著激動的心,舉起顫抖的手,把符文卡進去。   石門就無聲的開了。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白光,眾人卻絲毫沒有猶豫,紛紛走了進去。   踏過白光,身後石門緩緩關閉上,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阮玉雪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有一片密林,粗壯的樹枝聳入雲霄,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飛鳥在枝頭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時不時的還會竄出一兩頭莫名的走獸警惕的看著她們這一行人。   天空中沒有雲彩,沒有太陽,只有耀眼的紅。   小六雙眼藍光閃爍,過了幾分鐘後,才道:「母親,咱們是來了異世界嗎?」   而此刻的阮玉雪緊閉著雙眼,她的空間彷彿和這片大陸交匯在了一起。   她瞬間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壽元加了五百年麼?東洲大陸,高級位面?有點意思。」   趙鐵柱幾人也睜開雙眼,他們都真切的感知到了自己壽元的增加。   只有吾丘一千他們這些沒練過玉容功法的人還是一頭霧水。   「表妹,什麼東洲大陸?高級位面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是個可以修真的位面,你們長生有望了。」   吾丘幾人興奮的相互擊掌。   趙鐵柱魁梧威儀,王放邪魅放蕩不羈,晏晨溫潤如玉,蚩姚清麗出塵,幾人站在阮玉雪身後沒有動,沒有興奮,都溫柔深情的注視著她。   崽崽小山般的身軀,擋在她一側,不時地回頭,眼中滿是孺慕。   阮玉雪沒有管其他人的興奮之情,好像感應到什麼一樣,緩緩轉過頭,望向身後的天空,看了一會兒笑了。   望著天幕上方,笑的燦爛絕美。   緩緩揮了揮手道:「再見了。」   (全書完番外1.兄妹的機緣   阮玉雪幾人離開大景以後,同樣修煉了玉容功法的承乾瞬間感應到母親的狀態。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承乾猛然驚坐起,溫香君迷迷糊糊的看到他坐起身來,關心的詢問著。   「皇上,怎麼了?可是驚夢了?」   承乾有溫熱的淚落下:「母親離開了,不在這片大陸了。」   「離開?這片大陸?什麼意思啊?」   承乾摸摸她的頭,輕吻她的額頭:「沒什麼,你剛有孕,好好休息,朕先去養心殿了。」   「皇上,天還早呢。」   「沒事,朕心靜不下來,要招那幾個兄妹回來,是時候回來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承安,剛剛睡下,心臟一陣抽痛,她也被驚醒了。   侍女操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漢語關心道:「女王陛下?可有事情吩咐?」   承安心越來越慌,說不出原因,但她也知道自己母親和幾位阿父去闖八神島了,她一下就慌了神。   「赫拉,吩咐下去,明日我要回大景,讓威爾斯監國。」   「可是陛下,眼下幾個公爵鬧得正兇,您現在走了,恐怕……」   承安一抬手,阻止了侍女接下來的話:「就算這個國家不要了,我也要回去,不必再講,安排去吧。」   同一時間,阮玉雪那三個奶糰子也啼哭了起來,血緣當真其妙。   張元儀被孩子哭聲吵醒,臉色不愉:「桂枝,怎麼回事?我的承瀾怎麼了?下面的人是不是不盡心!」   (這裡發現之前的章節名字搞錯了,寫成了晏承野,文已經完結,不讓修改,只能錯有錯著了,就再說一遍最後三胞胎的名字:   趙承宇,晏承野,王承瀾,就這樣吧,看文的寶子們,是作者寫懵了,給大家造成觀看不便,作者給諸位道歉啦,對不起各位看官寶子。)   「沒有,沒有,娘娘,您可慢點,孩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驚醒大哭,太醫已經過去瞧了。」   張元儀還是匆忙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本來孩子身份上就受了委屈了,不能上玉蝶,只能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養在宮裡。   他名義上是哀家的侄子,是不是下面的人就敢不盡心了?要是讓哀家知道有人給他委屈受了,看我不打死那起子刁奴!」   桂枝見自家娘娘都這把年紀了,還是這麼風風火火的急性子,不禁嘆氣。   「好娘娘,哪有人敢呦,您快別急出好歹來。」   鬼門,晏回正摟著小孫子睡覺,小傢伙突然驚醒開始哭鬧,晏回怎麼哄也不行,眼見小承野嗓子都要哭啞了,他急得一腦門子汗。   小道童敲門聲也到了,慌張的聲音傳來:「師父,不好了,晏晨少爺的魂燈,還有小師弟的魂燈出事了!」   晏回一把抄起還在哭鬧的孩子,鞋都沒來得及穿,到祠堂一看,安放弟子們魂燈那個房間,上面兩個魂燈顏色變了。   不再是紅光,而是變成了七彩顏色,裡面代表生機的綠色,尤其豔麗。   晏回趕緊搖卦,半晌後捋著鬍鬚大笑:「哈哈哈,好啊,我晏氏一族,千年來的大機緣到了,好事,好事啊!」   小道童一頭霧水,還想再問,晏回嚴肅道:「即日起,關閉山門,所有人不得進出,待我修書一封給陛下,日後,就封禁山門了。」   兩月後,進京的大船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五皇子蕭承澤,還有五公主蕭承樂。   二人看起來有點慘,衣服有些破,髒兮兮的,可那眼中的精光閃爍,步履輕盈,半晌不見呼吸之色,氣血充足。   沒有騎馬,走起路來眾人只覺眼睛一花,二人就以走出很遠。   他二人的機緣來自招搖山,那座大山,同樣有著古老神祕的傳說,二人之前同樣想著去海外,打下兩個小國,做一國君王。   可他二人就是過不了那種生活,把國家交給自家大哥治理後,他們就踏上尋仙的路途。   喫了很多苦頭,終於在招搖山上尋得了一絲機緣。   招搖山聳立在西海岸邊,山上蘊藏著很多礦石玉石,還有各種兇猛異獸。   兄妹倆仗著一身神力和武藝,剛開始確實佔了便宜,直到他們進了腹地。   碰到一頭怪獸,山之大,形似牛,吼若虎,差點拍死他倆。   二人重傷之後躲了起來,在快餓死之時,見那頭怪獸在啃食一種草,喫了以後身上的傷肉眼可見的好起來了。   那個怪獸還會修煉,月亮出來後,那怪獸有獨特的呼吸吐納之法。   承樂鬼鬼祟祟的去偷了兩棵草回來,兩人心也大,想都沒想就喫了。   喫過後,不僅飢餓感沒了,渾身還升騰起灼熱的感覺,內力增加了一甲子不止。   還來不及高興,只覺經脈就快要寸寸斷裂。   「五哥,咱倆要死了嗎?」   蕭承澤疼的緊,還不忘把妹妹護在懷裡:「承樂啊,你個棒槌,你咋啥都敢喫啊?你還沒咱大哥崽崽聰明呢?那東西能亂喫嗎?」   承樂疼的牙齒都打顫了,還不忘回懟:「五哥,我不聰明,你也是蠢出昇天了,你咋就不攔著我呢?」   蕭承澤眼冒金星,腦子疼的一陣陣昏暗:「完犢子了,我好像看見太公了。」   二人昏過去了,骨骼還一陣陣「噼啪」作響。   那頭怪獸,往這邊掃了一眼,嘲諷的打了一個響鼻。   後又像透著一股無奈之意似的,龐大若山的身軀挪過來,犄角一挑,兄妹二人就落入它的背上。   一步邁出,像是縮地成寸了般,瞬間騰挪出很遠。   到了一片寒潭位置,毫不猶豫的把兩人甩進寒潭之中。   半晌不見二人浮上來,老牛急了,一跺蹄子,「哞哞吼吼」的叫了兩聲。   聳立入雲的樹上就跳下來一隻金絲猴,那猴子滑稽的給老牛鞠了一禮。   老牛蹄子指指寒潭,猴子打著擺子,哆哆嗦嗦的跳下去把人撈了出來。   上來後,兄妹二人身上像結了一層寒霜一樣,有冰顆粒附在身上。   小猴子面色慘然,站在一邊,老牛又叫了一聲,猴子感恩戴德的跑到老牛領地,摘了一棵草囫圇吞下。   老牛拿蹄子扒拉兩下兄妹二人,二人差點被踩吐血,悠悠轉醒。   狀若燈籠的牛眼,就在二人眼前懟著,差點把兩人嚇尿。   「五哥啊,咱倆是不是又有點死了?」   蕭承澤卻呲著大白牙諂媚的對著老牛碩大猙獰的牛頭一笑:「牛大哥,忙著呢呵呵番外2.兄妹聚首   老牛帶著腥氣的呼吸,像大風似的,把兩人吹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但承樂看的清清楚楚,那牛眼裡全是嘲諷:「五哥,這老東……」   「嗚嗚……」   承澤眼疾手快耳朵靈,一把捂住蠢妹妹的嘴,嘿嘿對著老牛笑。   「牛大哥,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這是您救了我二人?小弟這就給您磕一個。」   承樂一臉懵逼的被承澤拽起來給老牛磕頭。   「以後您就是我蕭承澤,還有我妹蕭承樂的大哥了,牛大哥再上,請受小弟小妹一拜。」   承樂梗著脖子:「不是,他是大哥,那崽崽大哥呢?」   蕭承澤「啪」的給她後腦勺一巴掌:「你快閉嘴吧,我就說之前打仗的時候,你掉海裡那腦袋指定是進水了!   越來越蠢,崽崽大哥來了比咱倆磕頭還快,你信不?」   老牛眼睛裡帶著人性化的笑意,它寂寞太久了,多少年了?它記不清了,三千年?還是五千年?   它已經很久沒見過人類了,這二人的血脈氣息它很熟悉,但它已經忘記為何會熟悉,又為何對這種血脈親近。   不然,它一巴掌就能把兩人拍死的透透的,還能留著他倆去偷祝餘仙草。   老牛輕蔑的又噴出一口氣,轉頭往領地走,兄妹倆賊溜溜的跟在牛屁股後,自此,兩人開始跟著老牛混喫混喝混修煉。   餓了就去寒潭裡抓銀魚喫,渴了就喝老牛洞府裡九彩蓮結出來的露珠。   寒來暑往,直到阮玉雪去八神島,他倆已經跟著老牛在山裡過了兩年。   漸漸的和老牛能簡單的溝通,可以相互理解對方的意思。   直到二人覺得一陣強烈的心悸之感,老牛讓他倆回京,二人才風塵僕僕的回到京中。   衣服短了一截,破破爛爛的,好在身上的銀票還能用,他倆習慣了,不覺得有啥,也沒想著去買。   這就不錯了,兩人在山中,可沒衣服換洗,都是那個猴子給二人編的草裙用來換洗的,冬天在洞府裡也不覺得冷。   他們一到宮門口,士兵們差點給他倆一人戳一槍,什麼鬼東西?   看到二人身份玉牌,才一路唱喝著去稟告皇上。   張元儀接到消息,到養心殿的時候,差點憋過氣去,這倆啥玩意?   叫花子似的,瘦的竹竿一樣的玩意,是她們的兩個五?   待看清長相,才哭天抹淚的撲上去:「我的五啊,你倆咋這副德行了?要飯回來的?   好孩子,受苦啦,都是你們那不靠譜的親娘,孩子受苦都不說回來看看,沒良心的。」   兩個五尷尬的腳趾頭直摳地,是真摳地呢,鞋壞了,腳趾頭都在外邊戳著呢。   「母后,我倆沒事,也沒要飯,沒喫苦,您快別哭了吧。」   承乾上前攬過人,給她擦淚:「母后,您別操心這兩個猴了,他倆好著呢,一拳能打死一隻虎,快別掉金豆豆了。」   張元儀被承乾說的,撲哧一聲樂出聲來,還金豆豆,她沒白疼這小子。   「唉,你們都回來了,我就放心了,就是你們四哥,那是個狼崽子,幾年了,還不回來,這番邦異族,都快被他滅完了,還不知足?   皇上你也不管,你四弟也老大不小了,還不回來娶親?你倒是管不管啊。」   承乾忙哄人,現在身邊有這麼個嘮叨他的,承乾很安心。   把人哄住,承澤,承安兩個五也回去洗漱了,溫香君安排好了家宴,一家子喫頓團圓飯。   兩個五才第一次見到最小的弟弟承瀾。   長相和王放一個模子刻下來似的。   小傢伙甜甜的叫完哥哥,就開始往外看,他想母親了,上次也是母親帶著他認了哥哥,可等了很久還不見母親回來。   瞬間開始哭嚎:「大哥,母親呢?我叫哥哥了,母親怎麼還不來接承瀾?是不是她不要承瀾了?」   張元儀被哭的跟著掉淚,承乾幾人心也不好受,特別是兩個五,早知道一去藥王谷,再不見母親,說什麼他們都不會離開。   飯桌上只餘一眾人的抽泣聲,溫香君也要做母親了,此刻只覺額外心酸。   氣氛一時間滯住了,外面小夏子卻激動的喊了起來,已經顧不得宮規了。   「皇上,承安殿下回來了,承安殿下回來了!」   是的,蕭承安已經封王了,不再是公主,而是寧王。   蕭承安大步流星的進來,身上氣勢和承乾不相上下,是長期的上位者以貴養氣養出來的。   她美目流轉,朱脣輕啟:「佳母妃,大哥,五弟,五妹,我回來了。」   張元儀聽著那聲熟悉的佳母妃,首先繃不住,張開胳膊給人抱了滿懷。   「哎呦,魔星,魔星,你總算回來了,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得等我死你才會回來奔喪呢,沒良心的,都是沒良心的!」   張元儀可能是更年期到了,一天天的,不是罵這個,罵那個,就是想一出哭一出,脾氣大得很。   承安用眼神詢問承乾,這還是她那脾氣火爆風風火火的佳貴母妃嗎?該別是被贏棕帝那個老東西奪舍了吧?   溫香君抹著眼淚站起來,柔柔的說:「母后,三妹回來您該高興,快別哭了,您這兩日哭的不少,身子別哭壞了。」   張元儀一抬頭,就對上承安盛滿笑意的眸子,老臉一紅,又拍了她兩下:「你個猴兒,還笑!」   承安對著她的臉用力的「叭叭」親了兩口,張元儀這才高興的閉不上嘴。   溫香君又道:「三妹,快看看,這是咱們最小的弟弟,王承瀾。」   小傢伙好奇的看著氣勢威嚴的姐姐,乖乖的喊了人。   「大嫂,小妹有禮。」   承安沒忘給溫香君行了禮,才張開手臂把小傢伙抱進懷裡。   承瀾一到她懷裡,就又默默流起了淚:「姐姐的味道和母親的一樣,承瀾想母親。」   幾兄妹對視了一眼,最後都看著承乾。   「先喫飯,用過膳後,來我書房再說。」   承乾幾人熱鬧的陪著張元儀用了膳,又把承瀾哄睡,幾兄妹纔去了養心殿的御書房。   兩個五,看了一眼堆積的奏摺,愣頭愣腦的道:「大哥,你這皇帝當的可真辛苦,要是母親在這就好了,你知道母親的消息嗎?」   承乾看了一眼承安,後者搖了搖頭:「乾娘去找母親的時候和我說過歸期不定,去了八神島後再就沒了消息。   我也給藥王谷傳過信,小零一說舅舅,舅母和他講過,可能再也不回來了,小零一說他外祖來信,東方家世代守護的大陣被開啟過了。   我想著或許,母親阿父他們應該是通過大陣離開了這片大陸了。」   兩個五臉上全是嚮往:「真好,我倆要跟著牛大哥好好修煉,以後去找母親。」   承乾點點頭:「和我知道的差不多,晏三爺也來了信,朕,我能確信,母親他們沒事,只是離開了。」   說完,承乾又一蹙眉:「牛大哥?什麼牛大哥番外3.打死也不說   兩個五對視一眼,死死閉了嘴,含糊著吐出幾個字:「打死也不說!」   承乾沒眼看,閉上了眼。   承安拳頭攥的「咯吱」響:「打死也不說是吧?那就打你倆個半死!」   承安出手,已經是高高手的她,自認為這世上能和她比肩的也就大哥了,可這兩個五,身影一閃就到了門口。   她連一片衣角都沒摸到。   「咦?五哥,三姐打不著咱倆了?」   「不是打不著,她是打不過咱倆了!」   「那咱倆打她?」   「啪!」   「棒槌!那是咱三姐,親的!」   承安和承乾很驚詫,這兩個人的身手,看起來很像晏回口中的神仙仙法縮地成寸。   承乾放下茶杯,看著在那嘀咕著,不太聰明的兄妹倆。   「承澤,你倆的身法是什麼身法?和誰學的?」   二人異口同聲:「打死也不說!」   承安直搓眉頭:「行,那就挑你倆能說的,快說!」   兩人扭扭捏捏,互相捅著對方:「你說,你說!」   「一!二!」   「我說,說,嘿嘿,三姐,你這脾氣咋這麼急嘞?」   承澤想了想,只是說道:「山之大,形似牛,吼如虎,我們認了它做大哥,身法和修煉吐納方法,都是和它學的。   它不許我們對外講,它所在的地方我們也不能透露,只能說,即便是崽崽大哥在它面前,都得夾了尾巴給它看門去。」   承乾和承安「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問了,這是你二人的機緣,以後也不要在透露絲毫,還有,母親臨走時給咱們兄妹幾人都留了功法。   這部仙法,你們拿去修煉,但同樣,不可對任何人透露分毫,可以先告訴你們,這部仙法是雙修功法。   等到你們找到心儀的伴侶修煉,才能入門。」   承乾到書架上,轉動兩下硯臺,暗門打開,取出剩下的幾本功法,還有放靈泉水的箱子,一人給了一本功法。   承澤撓撓頭:「我和妹妹好像用不上,我們還要回去找老牛修煉,這玩意兒用不上吧?」   承安翻開看了兩眼,把功法塞進懷中,摸摸兩個五的頭:「拿著吧,母親給的,不練就當留個念想了。」   兩個五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悶悶的答應了:「嗯,知道了。」   承安問承乾:「大哥,承瀾你是怎麼打算的?」   「再大點封異姓王,世襲罔替吧,等他大了,看看品性,如果沒長歪,把母親的功法也給他,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承安點頭:「那兩個呢?大哥可有打算?」   承乾覺得承野跟著晏回在鬼門修煉也不錯,不過承宇那裡,他怕留在趙家給耽誤了,打算一樣接回宮中撫養。   承澤眼睛一轉:「大哥,我和承樂把承宇接走,讓他跟著我們去修煉吧,他還小,老牛應該會同意。」   承樂忙點頭,是啊,就讓他倆帶走吧,不然太無聊了,有個小崽崽日日逗著玩兒,應該很有意思。   不行就丟給老牛或者黃猴兒唄!他們看猴子還挺會養幼崽的。   「別胡鬧,你們倆還是沒長大的樣子,怎麼撫養承宇,再說了,那大山裡什麼都沒有。   你們從小錦衣玉食的,讓小承宇跟著你們受苦去嗎?」   承樂拽了拽承澤的袖子眨眨眼道:「知道了大哥,是我倆考慮不周。」   承乾點點頭,又把木箱子裡的靈泉水給幾人分了。   「這個靈液只有這麼多了,要省著點用,背著人用,關鍵時刻是救命的仙藥,謹記!」   看著母親給他們留下的東西,兄妹幾人又紅了眼眶。   他們那神仙一樣的娘親,溫柔的懷抱,以後就真的見不到了嗎?   「大哥,自從我當了女皇后,發現龍運,龍氣這東西可能不是無稽之談,真的有。   我學過巫蠱,對這種玄妙的東西感應的更深,也可能是咱們天生通竅的緣故。   大哥,我想試試能不能用龍氣修煉,只是一時間還沒找到好法子和功法而已。」   承乾練成了玉容功法後,對此也有感應,想著古籍和那些民間的神話本子。   他不信流傳了幾千年的故事是編造的無稽之談。   更何況,兩個五說了那位,山之大,形似牛,吼如虎,絕不是他們已知的任何生物,山間精怪?   既然這種生物都有,怎麼就不能修仙問道?   功法不也是人想出來的嗎?只要有心,他不信自己創造不出來這種功法。   「沒錯,功法是人創造的,精怪都能自行修煉,咱們人類是萬靈之首,還不如畜生嗎?」   兩個五不高興:「那是我們老牛大哥,不是畜生!再說了,崽崽也是咱們大哥,大哥,你在這麼說可就是自己罵自己了!」   承乾氣的心臟都抽抽:「滾滾滾,兩個棒槌!」   兩個五不高興的撇撇嘴:「切!」   兄妹聚了幾天,又各自踏上徵程。   只不過,兩個五大包小裹的被張元儀塞了很多藥材和喫食。   張元儀覺得,再見面,可能真的就是要她出殯那一日了。   偌大的皇宮,只剩下她一人守著孩子,從前的種種,遠的就像上輩子的事了。   幾個孩子一走,張元儀就病了。   承乾日日守在她身邊,偷著把靈泉水稀釋過,餵給她。   他也很寂寞,要是再沒了張元儀,他心就真的冷了,帝王,真的是高處不勝寒。   路上,兩個五一商量,乾脆拐去趙鐵柱老家,去要孩子去了。   到了那個小縣城,不用打聽,最大的那個府邸就是趙府。   二人長相俊美,漂亮的不像話。   小縣城的人見他倆的穿著和氣質,就知道是貴人,路上幫忙指了路,很熱情。   敲響趙府大門,開門的是當初文氏送給趙鐵柱的那個老管家。   他一眼就認出了兩個人的身份,興奮的難以言喻。   「兩位殿下,是我們將軍回來了嗎?太好了,老爺和老夫人日日思念將軍,已經不大好了。」   說著老管家眼淚就下來了。   兩個五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那要是現在把孩子接走,豈不是要人性命嗎?   尷尬的笑著道:「我們趙父還有事,暫時脫不開身,讓我二人來看看,儘儘孝。」   老管家胡亂的抹了眼淚,雖然失望,但兩個殿下來了也一樣,二老一定會高興的。   兩人往裡走,承澤還不忘交代承樂:「你一會兒聰明點,多笑少說話,看情況再說,別一上來就偷孩子番外4.山中無歲月   承樂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   兩人聲稱也是趙鐵柱的孩子,趙家老兩口沒想到,天降兩個這麼大的孫子。   看著老管家抹著眼淚直點頭,二老哭聲,罵聲,還有關心聲一片。   「這個不孝子,這麼大的兒子閨女,竟然也不告訴咱們,還有承宇,丟下就不管了,哪有他這樣做爹的?   可憐我的幾個孫兒,趙鐵柱這個不孝之子啊……」   兄妹倆沒見過這陣仗,哄了又哄,纔算見到承宇弟弟。   小傢伙蹣跚進來,亮晶晶的大眼睛,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又壯實。   兄妹二人挨個抱了抱他,小承宇也不認生,大大方方的認下了哥哥姐姐。   兩個五就在趙府住下了,這一住就是大半年,期間也用了靈泉水,老兩口身子好了一陣。   可還是沒留住,在一天睡過去後,安詳的故去了,臉上還帶著笑意。   他們原本的病因也是心病,怕自己死後,沒人護著小孫孫,如今孫孫來了兩個親生的哥哥姐姐,二老再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兩個五披麻戴孝,送了兩位老人最後一程。   又把老管家送回文氏老族。   纔想起來,他倆走的時候沒去張府,果不其然,外婆一見他倆就罵他倆沒良心。   承安陪了他們好幾天才走,這倆倒好,一溜煙的就走了。   二人認命的繼續陪起了老兩口。   文氏和張清源把承宇當眼珠子似的疼,這是他們女兒的小兒子,怎能不疼。   又是一個月,二人鬼鬼祟祟的把小承宇拐走了。   氣的文氏直接進宮告了御狀,承乾安撫住外婆,派人去追。   沒追上,承乾也就認了。   這是那小子的機緣,也是命。   老牛看著承澤和承安懷裡抱著的那個小傢伙,真想一犄角戳死這倆虎逼。   是叫虎逼吧?老牛不確定的想了想,嗯,應該沒錯,是專門用來罵人的。   小傢伙被這大傢伙嚇得哭的直打嗝。   承澤臉都被他哭的皺成了一團。   「五哥,這麼小的玩意兒,咋哭起來聲音這麼響啊。」   承澤趕緊把人塞承樂懷裡:「餓了吧,你喂喂他.」   「不是,糕點都沒了,我用啥喂?你快去抓魚。」   「你不是女的嗎?你餵奶啊!」   「草,蕭承澤,你個大傻逼,我還沒成親哪裡來的奶?」   「是這樣嗎?不是女的就有奶,想餵就餵嗎?」   老牛:……虎逼,虎逼,兩個大虎逼!   「吼吼,哞……」   承澤被吼的一愣,承安直接把孩子掛在老牛犄角上不管了,二人撒腿就跑。   「妹呀,咱倆趕緊抓魚去吧。」   「嗯嗯,對,餵魚,他也兩歲了,能喫魚了。」   「那你說,他自己能挑魚刺不?」   「應該可以吧?他長牙了。」   黃猴兒看不過去,不顧老牛氣的直喘氣,把掛在犄角上的孩子抱了下來。   小承宇從此開啟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老牛慢慢習慣了這個小幼崽的存在,也願意容忍,寵上兩分,孩子睡覺都是在它肚皮上。   兩個五每天都會把他一起拎進寒潭裡涮一涮,洗一洗,他們不喜歡髒小孩兒。   第一次下寒潭,承宇差點沒直接給凍死,黃猴兒給撈了上來。   一路「嘰嘰吱嘎吱嘎」急得要死,給老牛送回去的。   老牛讓黃猴兒給他餵了祝餘仙草,黃猴兒攪碎了,餵的汁液。   也還是有點死了,兩個五這才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忙不迭的給餵了一瓶靈泉水。   老牛動了動鼻子,對,就是這個氣息,讓它親近的,熟悉的,就是這個氣息。   兩個五身上也是這個味道,血脈裡帶著這樣讓它熟悉的氣息。   但它就是想不起來了,為什麼記憶深處,它好像不屬於這裡?   它從小被人從一片白光中帶來的這個地方,記憶中,靈魂中,抱著它的那個人,就是這個味道的。   兩個五見小傢伙活了過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長籲一口氣。   「五哥,他好像不能在那泡澡誒,我們第一次好像是先喫了草,才能泡的澡。」   兩人一臉蠢萌的盯著老牛,黃猴兒趕緊把小傢伙抱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凍僵了的小人兒。   老牛:「哞哞」的叫了兩聲。   二人明白了,以後可以泡了。   承宇就這麼在這大山之中生活了下來。   新腦子就是好用,學著老牛的樣子,竟然就那麼入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現在的承宇已經一米6,快六歲的人,整日都要給哥哥姐姐洗衣服做飯。   還要修煉,幫老牛洗澡刷背。   兩個不靠譜的哥哥姐姐,會定期下山給他買米麵,還有衣服,紙筆,給他啟蒙。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記憶中母親的樣子已經模糊。   現在他所有的執念和指望就是好好修煉,終有一天,他也要跟著哥哥姐姐們去異界找父親母親。   要說怪不怪父母?他現在啟蒙了,也在一直堅持不懈的修煉,懂了很多東西。   他想他是不怪的,父母的選擇,他會尊重,他也有自己的選擇和執念,不是嗎?   擁有新腦子的他,從小還要擔當翻譯,他能和老牛和黃猴兒毫無障礙的交流,並且學會了獸語。   他曾試圖教過兩個蠢哥姐,奈何他二人就是學不會,氣的他用獸語罵了他倆三天蠢貨。   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承乾的孩子已經有了三個,都是男孩子。   都是皇后所生,至於其他嬪妃,他能給寵,但絕不給子嗣。   這也是他一早就和那些嬪妃說好的,願意的,他就給她們應有的寵愛和尊重。   不願意的,會換個名字送出宮。   也有陽奉陰違的,看透了她們的品性後,手上不髒的,直接貶黜到冷宮,至於已經髒的,毫不留情的殺了兩個。   如今後宮只有皇后和貴妃二人被他烙印了。   貴妃就是劉大的女兒,那個說自己極其崇拜英雄的劉昭寧,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百年後,承乾終於創出一部可以用龍氣修習的功法。   和承安通了幾次信後,二人又對功法做了一些改良,算是正式踏上修仙第一步。   幾個兄妹,只有承乾修煉了玉容功法,而且有了後代。   山中,兩個五和承宇,已經可以做到闢穀了。   她們面容成熟了很多,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兄妹三人把功法整理出來,也算入門了。   山中歲月如梭,人間兩百年已過。   「大哥,過了這個陣法,就能找到母親了嗎番外5.團圓   「是的,一定沒錯!」   「吼吼,哞哞……」   承乾,承安,承澤,承樂,承野,承瀾,一起看著承宇。   承宇對著老牛同樣「哞哞」兩聲,半晌後點頭:「沒錯,老牛說了,它已經聞到了氣息,絕對沒錯,是它記憶中,出生所在地的味道。」   眾人面色青春依舊,但那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溫香君和劉昭寧挽著手,同樣很激動,原本只以為入宮為嬪為妃,哪裡想到會有今日的境遇?   東洲大陸。   阮玉雪,蚩姚,趙鐵柱,王放,晏晨和小六,還有蹲在一邊小山般的崽崽,只有她們這些人。   吾丘一千夫婦和無極散人,去了西州大陸,進了修仙門派。   阮玉雪一行人坐在食肆酒樓的包間裡喝酒。   樓下進來一夥人,嗓門賊大。   「哎,老二,聽說了嗎?血涯禁地中,衝出來幾個人,為首的簡直不是人,一身龍氣護體,身後跟著幾個男男女女,各個都有龍氣真氣縈繞。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都是下界上來的,那個最狠的牛人,叫蕭承乾,說是下界的人皇,來這找他們母親,真他孃的神了。」   「聽說了,血魔麾下十三將,有七個都折在這夥人手中了,血魔大人已經發話,要提前出關了,唉……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阮玉雪心頭悸動不已,還是那張明豔稚嫩絕美的小臉,高興的直扯蚩姚的衣袖。   「姚姐姐,是承乾他們嗎?會是他們吧?」   說著說著,她眼淚就下來了,王放心疼的趕緊給她擦淚。   「你看看你,怎麼又哭了?是不是他們,咱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要真是承乾他們,你也就舒心了。」   阮玉雪點頭,在蚩姚懷中,臉色又恢復成那副矜貴不可褻瀆的樣子。   趙鐵柱打開窗,對著樓下那羣人道:「你們說的那些人現在在哪?」   幾人見趙鐵柱戴著一半黃金判官面具,面具上的判官怒目執筆,看一眼就讓他心生寒意,心下一緊,他孃的,怎麼碰到這個殺神了。   忙恭敬的回道:「稟閻主,那些人還在血涯禁地附近,小人來之前,已經有不少血魔宮的人去了。」   趙鐵柱點頭,扔下一個小袋子。   那人諂媚的接過道謝,儲物袋裡有兩百塊下品靈晶,是他一個月的收入,更加用心回稟。   「閻主,血魔宮去的人可不少,血魔大……那老傢伙已經提前出關了。」   趙鐵柱「嗯」了一聲,把窗戶關上,阮玉雪幾人也已經起身。   蚩姚把白玉面具給阮玉雪戴好,上面是一朵盛開的黑色蓮花,每片花瓣上都浮現著不同表情的人面。   喜,怒,哀,樂,愛,惡,欲。   花心處卻是一張莊嚴寶相,神祕詭異極了。   蚩姚的面具是一黑一白兩條糾纏的巨蛇,蛇身上纏繞著綻放的曼珠沙華,蛇頭共同吐出一枚火紅的珠子,妖冶,危險。   晏晨的面具是陰陽相生龍,龍身上半身漆黑深邃,下半身純淨潔白,龍爪緊扣一枚陰陽珠,代表著道家的陰陽相生,壓迫感極強。   王放的面具是紅玉九尾白狐,九條毛茸茸的巨尾在身後肆意展開,九尾狐人立而起,前爪作勢撲出的動作,口中銜著一顆血紅的心臟,殘忍,誘惑,神祕。   小六的面具是湛藍色的鏤空玉雕魔瞳面具,沒有人敢看這個面具上的眼睛,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中,藏著萬千瞳孔,密密麻麻的,看一眼精神就快要崩潰了。   崽崽當先一步走,鋒利嗜血的獠牙呲著,帶著鋼刃似的巨爪,踏在臺階上砰砰響。   眾人見阮玉雪下來,都慌忙的站起身,恭敬的立在一邊。   齊聲問禮:「見過星主兒!」   阮玉雪幾人,一步踏出,就消失了蹤影。   剛才還大氣都不敢喘的眾人,這才活了過來。   有新來這個城池的人不清楚阮玉雪眾人的底細,忙問道:「不是,這羣人是誰啊?你們怎麼比見了魔尊還怕啊?」   剛開始回答趙鐵柱的那人擦了擦汗:「你懂什麼?魔尊是殺了不少人,可他也不是誰都殺的。   剛才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殺神,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短短百年時間,他們就佔領了一座城池。   青蓮城,你知道吧?原本被放逐進去的,那可都是狠茬子,哪個不是罪惡滔天,手段狠辣。   可就剛才那幾個人加一頭巨狼,生生殺了一城池的人,幾萬人,一個不剩!   什麼老弱婦孺,洗心革面的,在她們那,這話是一點用都沒有,照殺不誤!   那魔尊要是心情好,還會收幾個魔徒手下的,剛才的星主兒,那是一點人情不留,就是殺!   要我說,她叫什麼歡喜星主啊,應該叫羅剎殺主才對!」   旁邊那人趕緊拉住他,不讓他繼續說:「你小聲點,不要命了?小心那個狐主,他心眼子小著呢,上一秒還跟你笑眯眯的。   下一秒你人頭都不知道怎麼分家的。」   那個最先問話的人直抽氣:「嘶~這麼厲害?沒有人治得住他們?」   眾人搖搖頭:「有沒有人治得住,我們不知道,只知道上去挑戰,挑釁的人,都沒活著回來過,快,別說了,怪嚇人的。」   阮玉雪她們是不在乎別人議論的,只要不挑釁到她們頭上就行。   一刻鐘,眾人就到了血崖邊。   果然,兩方人馬在廝殺,血魔宮的人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   承乾一人在和血魔纏鬥,耀眼的金光龍氣,每一次揮打在血魔身上,都會「滋滋」作響。   龍氣剋制血魔的魔氣太厲害。   阮玉雪目光一寒:「老蟲子,你敢和我兒子動手,你是又想換一身賤皮子了嗎?」   承乾一眾人,看到崽崽已經上來幫忙了,各個興奮的熱淚盈眶,齊齊叫著:「母親!」   血魔回頭看著阮玉雪幾人,又聽到這個難纏的傢伙叫著娘,乾癟的心臟抽緊,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命休矣!」   血魔宮的人四下潰散,瘋狂逃竄。   趙鐵柱龍紋槍一出,每一次揮手,都會帶走大片血霧。   血魔更是被蚩姚一手捏爆了心臟,死的透透的了。   承乾眾兄妹,紛紛落在阮玉雪身前,齊齊跪下叩頭:「母親,我們終於找到您和乾娘,還有阿父們了。」   阮玉雪挨個看過去,眼淚止不住的流:「我的孩子,你們真讓娘親驕傲,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哞哞,吼吼……」   承乾面色一變:「母親,快想想辦法,老牛一人抗著雷霆陣法呢。」   小六摘下面具,眸色深深的看向深淵之下,十幾秒後才道:「母親,是您放置在那看著陣法的雷霆珠暴發了。」   「這好辦,來……」   她一抬手,剛剛還在放著雷霆的珠子,瞬間斂去光華,滴溜溜的轉動著回到阮玉雪的手中。   老牛得已起身,幾步踏過來,看向阮玉雪的第一眼,它傳承記憶就像開閘了一樣,全部傾瀉而出。   「哞……」   阮玉雪輕輕招手,摸上老牛低垂的巨首:「你讓我好熟悉啊。」   老牛沒出聲,眼神一樣透著眷戀。   阮玉雪看著各個龍鳳般的子女,還有乖巧美豔的兒媳,張開手臂:「歡迎回家。」   (番外全部完

阮玉雪眼中晶瑩的淚落下,身體沒有什麼虛弱的感覺。

  這幾日趙鐵柱幾人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靈泉水都拿出來餵給她喝了。

  阮玉雪沒事,幾人卻像難民營來的似的,各個都瘦了一圈。

  特別是崽崽,阮玉雪昏迷這幾日,它開始不喫不喝,日夜把阮玉雪託在身上,時時哀鳴。

  阮玉雪心疼的不行,趕緊拿出一瓶靈泉水,餵給崽崽。

  它嗚嗚的叫著,訴說著內心的不安。

  「崽崽乖,娘親沒事,以後也不會這樣了,你乖,心疼死我了。」

  「阮兒,你以後也別這麼嚇我們了。」

  趙鐵柱聲音嘶啞,眼窩深陷,幾人抱作一團。

  吾丘一千直捂眼,小聲的和東方璇嘀咕著:「怎麼樣?我這妹妹厲害吧。」

  東方璇伸出手,掐在他的腰上,捏住軟肉,狠狠的轉了一圈。

  「嘶,疼疼疼。」

  他倆這一鬧,阮玉雪幾人也都不好意思起來。

  無極散人笑而不語,見阮玉雪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和聲道:「木牌,鑰匙。」

  阮玉雪忙拿出牌子,無極散人走到陣眼石碑前嵌了進去。

  千丈崖壁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上符文閃爍,半晌光輝才熄滅。

  所有人都去試了試,沒有人可以打開這扇門,阮玉雪都把那個玉牌拿出來了,依然沒用。

  眾人又好像回到了原點,什麼都做不了,但也都不甘心。

  阮玉雪想盡了所有辦法,還是沒用。

  晚上她和蚩姚幾人說了一聲,走遠處別人看不到的位置進了空間。

  原本是想洗個澡的,卻突然發現木屋櫃子上多了一枚符文,薄薄的一層玉質的紙狀。

  身上那枚玉牌也消失了。

  空間也有了變化,大了一倍不止。

  她剛拿起符文,木屋就開始變化起來,慢慢的開始擴展。

  阮玉雪甚至能感知到空間的急迫,好像在催促她似的。

  而外面古陣中的這道石門也開始有了變化。

  阮玉雪在空間內,走的也有點遠,沒看到,石門剝落了一層石屑,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竟然是一整扇白玉門,中心位置那裡有一個非常淺的凹槽。

  阮玉雪拿著符文出來,遠遠的就看見吾丘一千幾人圍在石門處。

  這纔看清變化,也發現了那個凹槽。

  吾丘一千發現了她手中的符文,激動的說著:「我就知道,你是天命人,不會錯的!」

  阮玉雪可管不了什麼天命人不天命人的,她忍著激動的心,舉起顫抖的手,把符文卡進去。

  石門就無聲的開了。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白光,眾人卻絲毫沒有猶豫,紛紛走了進去。

  踏過白光,身後石門緩緩關閉上,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阮玉雪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有一片密林,粗壯的樹枝聳入雲霄,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飛鳥在枝頭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時不時的還會竄出一兩頭莫名的走獸警惕的看著她們這一行人。

  天空中沒有雲彩,沒有太陽,只有耀眼的紅。

  小六雙眼藍光閃爍,過了幾分鐘後,才道:「母親,咱們是來了異世界嗎?」

  而此刻的阮玉雪緊閉著雙眼,她的空間彷彿和這片大陸交匯在了一起。

  她瞬間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壽元加了五百年麼?東洲大陸,高級位面?有點意思。」

  趙鐵柱幾人也睜開雙眼,他們都真切的感知到了自己壽元的增加。

  只有吾丘一千他們這些沒練過玉容功法的人還是一頭霧水。

  「表妹,什麼東洲大陸?高級位面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是個可以修真的位面,你們長生有望了。」

  吾丘幾人興奮的相互擊掌。

  趙鐵柱魁梧威儀,王放邪魅放蕩不羈,晏晨溫潤如玉,蚩姚清麗出塵,幾人站在阮玉雪身後沒有動,沒有興奮,都溫柔深情的注視著她。

  崽崽小山般的身軀,擋在她一側,不時地回頭,眼中滿是孺慕。

  阮玉雪沒有管其他人的興奮之情,好像感應到什麼一樣,緩緩轉過頭,望向身後的天空,看了一會兒笑了。

  望著天幕上方,笑的燦爛絕美。

  緩緩揮了揮手道:「再見了。」

  (全書完番外1.兄妹的機緣

  阮玉雪幾人離開大景以後,同樣修煉了玉容功法的承乾瞬間感應到母親的狀態。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承乾猛然驚坐起,溫香君迷迷糊糊的看到他坐起身來,關心的詢問著。

  「皇上,怎麼了?可是驚夢了?」

  承乾有溫熱的淚落下:「母親離開了,不在這片大陸了。」

  「離開?這片大陸?什麼意思啊?」

  承乾摸摸她的頭,輕吻她的額頭:「沒什麼,你剛有孕,好好休息,朕先去養心殿了。」

  「皇上,天還早呢。」

  「沒事,朕心靜不下來,要招那幾個兄妹回來,是時候回來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承安,剛剛睡下,心臟一陣抽痛,她也被驚醒了。

  侍女操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漢語關心道:「女王陛下?可有事情吩咐?」

  承安心越來越慌,說不出原因,但她也知道自己母親和幾位阿父去闖八神島了,她一下就慌了神。

  「赫拉,吩咐下去,明日我要回大景,讓威爾斯監國。」

  「可是陛下,眼下幾個公爵鬧得正兇,您現在走了,恐怕……」

  承安一抬手,阻止了侍女接下來的話:「就算這個國家不要了,我也要回去,不必再講,安排去吧。」

  同一時間,阮玉雪那三個奶糰子也啼哭了起來,血緣當真其妙。

  張元儀被孩子哭聲吵醒,臉色不愉:「桂枝,怎麼回事?我的承瀾怎麼了?下面的人是不是不盡心!」

  (這裡發現之前的章節名字搞錯了,寫成了晏承野,文已經完結,不讓修改,只能錯有錯著了,就再說一遍最後三胞胎的名字:

  趙承宇,晏承野,王承瀾,就這樣吧,看文的寶子們,是作者寫懵了,給大家造成觀看不便,作者給諸位道歉啦,對不起各位看官寶子。)

  「沒有,沒有,娘娘,您可慢點,孩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驚醒大哭,太醫已經過去瞧了。」

  張元儀還是匆忙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本來孩子身份上就受了委屈了,不能上玉蝶,只能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養在宮裡。

  他名義上是哀家的侄子,是不是下面的人就敢不盡心了?要是讓哀家知道有人給他委屈受了,看我不打死那起子刁奴!」

  桂枝見自家娘娘都這把年紀了,還是這麼風風火火的急性子,不禁嘆氣。

  「好娘娘,哪有人敢呦,您快別急出好歹來。」

  鬼門,晏回正摟著小孫子睡覺,小傢伙突然驚醒開始哭鬧,晏回怎麼哄也不行,眼見小承野嗓子都要哭啞了,他急得一腦門子汗。

  小道童敲門聲也到了,慌張的聲音傳來:「師父,不好了,晏晨少爺的魂燈,還有小師弟的魂燈出事了!」

  晏回一把抄起還在哭鬧的孩子,鞋都沒來得及穿,到祠堂一看,安放弟子們魂燈那個房間,上面兩個魂燈顏色變了。

  不再是紅光,而是變成了七彩顏色,裡面代表生機的綠色,尤其豔麗。

  晏回趕緊搖卦,半晌後捋著鬍鬚大笑:「哈哈哈,好啊,我晏氏一族,千年來的大機緣到了,好事,好事啊!」

  小道童一頭霧水,還想再問,晏回嚴肅道:「即日起,關閉山門,所有人不得進出,待我修書一封給陛下,日後,就封禁山門了。」

  兩月後,進京的大船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五皇子蕭承澤,還有五公主蕭承樂。

  二人看起來有點慘,衣服有些破,髒兮兮的,可那眼中的精光閃爍,步履輕盈,半晌不見呼吸之色,氣血充足。

  沒有騎馬,走起路來眾人只覺眼睛一花,二人就以走出很遠。

  他二人的機緣來自招搖山,那座大山,同樣有著古老神祕的傳說,二人之前同樣想著去海外,打下兩個小國,做一國君王。

  可他二人就是過不了那種生活,把國家交給自家大哥治理後,他們就踏上尋仙的路途。

  喫了很多苦頭,終於在招搖山上尋得了一絲機緣。

  招搖山聳立在西海岸邊,山上蘊藏著很多礦石玉石,還有各種兇猛異獸。

  兄妹倆仗著一身神力和武藝,剛開始確實佔了便宜,直到他們進了腹地。

  碰到一頭怪獸,山之大,形似牛,吼若虎,差點拍死他倆。

  二人重傷之後躲了起來,在快餓死之時,見那頭怪獸在啃食一種草,喫了以後身上的傷肉眼可見的好起來了。

  那個怪獸還會修煉,月亮出來後,那怪獸有獨特的呼吸吐納之法。

  承樂鬼鬼祟祟的去偷了兩棵草回來,兩人心也大,想都沒想就喫了。

  喫過後,不僅飢餓感沒了,渾身還升騰起灼熱的感覺,內力增加了一甲子不止。

  還來不及高興,只覺經脈就快要寸寸斷裂。

  「五哥,咱倆要死了嗎?」

  蕭承澤疼的緊,還不忘把妹妹護在懷裡:「承樂啊,你個棒槌,你咋啥都敢喫啊?你還沒咱大哥崽崽聰明呢?那東西能亂喫嗎?」

  承樂疼的牙齒都打顫了,還不忘回懟:「五哥,我不聰明,你也是蠢出昇天了,你咋就不攔著我呢?」

  蕭承澤眼冒金星,腦子疼的一陣陣昏暗:「完犢子了,我好像看見太公了。」

  二人昏過去了,骨骼還一陣陣「噼啪」作響。

  那頭怪獸,往這邊掃了一眼,嘲諷的打了一個響鼻。

  後又像透著一股無奈之意似的,龐大若山的身軀挪過來,犄角一挑,兄妹二人就落入它的背上。

  一步邁出,像是縮地成寸了般,瞬間騰挪出很遠。

  到了一片寒潭位置,毫不猶豫的把兩人甩進寒潭之中。

  半晌不見二人浮上來,老牛急了,一跺蹄子,「哞哞吼吼」的叫了兩聲。

  聳立入雲的樹上就跳下來一隻金絲猴,那猴子滑稽的給老牛鞠了一禮。

  老牛蹄子指指寒潭,猴子打著擺子,哆哆嗦嗦的跳下去把人撈了出來。

  上來後,兄妹二人身上像結了一層寒霜一樣,有冰顆粒附在身上。

  小猴子面色慘然,站在一邊,老牛又叫了一聲,猴子感恩戴德的跑到老牛領地,摘了一棵草囫圇吞下。

  老牛拿蹄子扒拉兩下兄妹二人,二人差點被踩吐血,悠悠轉醒。

  狀若燈籠的牛眼,就在二人眼前懟著,差點把兩人嚇尿。

  「五哥啊,咱倆是不是又有點死了?」

  蕭承澤卻呲著大白牙諂媚的對著老牛碩大猙獰的牛頭一笑:「牛大哥,忙著呢呵呵番外2.兄妹聚首

  老牛帶著腥氣的呼吸,像大風似的,把兩人吹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但承樂看的清清楚楚,那牛眼裡全是嘲諷:「五哥,這老東……」

  「嗚嗚……」

  承澤眼疾手快耳朵靈,一把捂住蠢妹妹的嘴,嘿嘿對著老牛笑。

  「牛大哥,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這是您救了我二人?小弟這就給您磕一個。」

  承樂一臉懵逼的被承澤拽起來給老牛磕頭。

  「以後您就是我蕭承澤,還有我妹蕭承樂的大哥了,牛大哥再上,請受小弟小妹一拜。」

  承樂梗著脖子:「不是,他是大哥,那崽崽大哥呢?」

  蕭承澤「啪」的給她後腦勺一巴掌:「你快閉嘴吧,我就說之前打仗的時候,你掉海裡那腦袋指定是進水了!

  越來越蠢,崽崽大哥來了比咱倆磕頭還快,你信不?」

  老牛眼睛裡帶著人性化的笑意,它寂寞太久了,多少年了?它記不清了,三千年?還是五千年?

  它已經很久沒見過人類了,這二人的血脈氣息它很熟悉,但它已經忘記為何會熟悉,又為何對這種血脈親近。

  不然,它一巴掌就能把兩人拍死的透透的,還能留著他倆去偷祝餘仙草。

  老牛輕蔑的又噴出一口氣,轉頭往領地走,兄妹倆賊溜溜的跟在牛屁股後,自此,兩人開始跟著老牛混喫混喝混修煉。

  餓了就去寒潭裡抓銀魚喫,渴了就喝老牛洞府裡九彩蓮結出來的露珠。

  寒來暑往,直到阮玉雪去八神島,他倆已經跟著老牛在山裡過了兩年。

  漸漸的和老牛能簡單的溝通,可以相互理解對方的意思。

  直到二人覺得一陣強烈的心悸之感,老牛讓他倆回京,二人才風塵僕僕的回到京中。

  衣服短了一截,破破爛爛的,好在身上的銀票還能用,他倆習慣了,不覺得有啥,也沒想著去買。

  這就不錯了,兩人在山中,可沒衣服換洗,都是那個猴子給二人編的草裙用來換洗的,冬天在洞府裡也不覺得冷。

  他們一到宮門口,士兵們差點給他倆一人戳一槍,什麼鬼東西?

  看到二人身份玉牌,才一路唱喝著去稟告皇上。

  張元儀接到消息,到養心殿的時候,差點憋過氣去,這倆啥玩意?

  叫花子似的,瘦的竹竿一樣的玩意,是她們的兩個五?

  待看清長相,才哭天抹淚的撲上去:「我的五啊,你倆咋這副德行了?要飯回來的?

  好孩子,受苦啦,都是你們那不靠譜的親娘,孩子受苦都不說回來看看,沒良心的。」

  兩個五尷尬的腳趾頭直摳地,是真摳地呢,鞋壞了,腳趾頭都在外邊戳著呢。

  「母后,我倆沒事,也沒要飯,沒喫苦,您快別哭了吧。」

  承乾上前攬過人,給她擦淚:「母后,您別操心這兩個猴了,他倆好著呢,一拳能打死一隻虎,快別掉金豆豆了。」

  張元儀被承乾說的,撲哧一聲樂出聲來,還金豆豆,她沒白疼這小子。

  「唉,你們都回來了,我就放心了,就是你們四哥,那是個狼崽子,幾年了,還不回來,這番邦異族,都快被他滅完了,還不知足?

  皇上你也不管,你四弟也老大不小了,還不回來娶親?你倒是管不管啊。」

  承乾忙哄人,現在身邊有這麼個嘮叨他的,承乾很安心。

  把人哄住,承澤,承安兩個五也回去洗漱了,溫香君安排好了家宴,一家子喫頓團圓飯。

  兩個五才第一次見到最小的弟弟承瀾。

  長相和王放一個模子刻下來似的。

  小傢伙甜甜的叫完哥哥,就開始往外看,他想母親了,上次也是母親帶著他認了哥哥,可等了很久還不見母親回來。

  瞬間開始哭嚎:「大哥,母親呢?我叫哥哥了,母親怎麼還不來接承瀾?是不是她不要承瀾了?」

  張元儀被哭的跟著掉淚,承乾幾人心也不好受,特別是兩個五,早知道一去藥王谷,再不見母親,說什麼他們都不會離開。

  飯桌上只餘一眾人的抽泣聲,溫香君也要做母親了,此刻只覺額外心酸。

  氣氛一時間滯住了,外面小夏子卻激動的喊了起來,已經顧不得宮規了。

  「皇上,承安殿下回來了,承安殿下回來了!」

  是的,蕭承安已經封王了,不再是公主,而是寧王。

  蕭承安大步流星的進來,身上氣勢和承乾不相上下,是長期的上位者以貴養氣養出來的。

  她美目流轉,朱脣輕啟:「佳母妃,大哥,五弟,五妹,我回來了。」

  張元儀聽著那聲熟悉的佳母妃,首先繃不住,張開胳膊給人抱了滿懷。

  「哎呦,魔星,魔星,你總算回來了,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得等我死你才會回來奔喪呢,沒良心的,都是沒良心的!」

  張元儀可能是更年期到了,一天天的,不是罵這個,罵那個,就是想一出哭一出,脾氣大得很。

  承安用眼神詢問承乾,這還是她那脾氣火爆風風火火的佳貴母妃嗎?該別是被贏棕帝那個老東西奪舍了吧?

  溫香君抹著眼淚站起來,柔柔的說:「母后,三妹回來您該高興,快別哭了,您這兩日哭的不少,身子別哭壞了。」

  張元儀一抬頭,就對上承安盛滿笑意的眸子,老臉一紅,又拍了她兩下:「你個猴兒,還笑!」

  承安對著她的臉用力的「叭叭」親了兩口,張元儀這才高興的閉不上嘴。

  溫香君又道:「三妹,快看看,這是咱們最小的弟弟,王承瀾。」

  小傢伙好奇的看著氣勢威嚴的姐姐,乖乖的喊了人。

  「大嫂,小妹有禮。」

  承安沒忘給溫香君行了禮,才張開手臂把小傢伙抱進懷裡。

  承瀾一到她懷裡,就又默默流起了淚:「姐姐的味道和母親的一樣,承瀾想母親。」

  幾兄妹對視了一眼,最後都看著承乾。

  「先喫飯,用過膳後,來我書房再說。」

  承乾幾人熱鬧的陪著張元儀用了膳,又把承瀾哄睡,幾兄妹纔去了養心殿的御書房。

  兩個五,看了一眼堆積的奏摺,愣頭愣腦的道:「大哥,你這皇帝當的可真辛苦,要是母親在這就好了,你知道母親的消息嗎?」

  承乾看了一眼承安,後者搖了搖頭:「乾娘去找母親的時候和我說過歸期不定,去了八神島後再就沒了消息。

  我也給藥王谷傳過信,小零一說舅舅,舅母和他講過,可能再也不回來了,小零一說他外祖來信,東方家世代守護的大陣被開啟過了。

  我想著或許,母親阿父他們應該是通過大陣離開了這片大陸了。」

  兩個五臉上全是嚮往:「真好,我倆要跟著牛大哥好好修煉,以後去找母親。」

  承乾點點頭:「和我知道的差不多,晏三爺也來了信,朕,我能確信,母親他們沒事,只是離開了。」

  說完,承乾又一蹙眉:「牛大哥?什麼牛大哥番外3.打死也不說

  兩個五對視一眼,死死閉了嘴,含糊著吐出幾個字:「打死也不說!」

  承乾沒眼看,閉上了眼。

  承安拳頭攥的「咯吱」響:「打死也不說是吧?那就打你倆個半死!」

  承安出手,已經是高高手的她,自認為這世上能和她比肩的也就大哥了,可這兩個五,身影一閃就到了門口。

  她連一片衣角都沒摸到。

  「咦?五哥,三姐打不著咱倆了?」

  「不是打不著,她是打不過咱倆了!」

  「那咱倆打她?」

  「啪!」

  「棒槌!那是咱三姐,親的!」

  承安和承乾很驚詫,這兩個人的身手,看起來很像晏回口中的神仙仙法縮地成寸。

  承乾放下茶杯,看著在那嘀咕著,不太聰明的兄妹倆。

  「承澤,你倆的身法是什麼身法?和誰學的?」

  二人異口同聲:「打死也不說!」

  承安直搓眉頭:「行,那就挑你倆能說的,快說!」

  兩人扭扭捏捏,互相捅著對方:「你說,你說!」

  「一!二!」

  「我說,說,嘿嘿,三姐,你這脾氣咋這麼急嘞?」

  承澤想了想,只是說道:「山之大,形似牛,吼如虎,我們認了它做大哥,身法和修煉吐納方法,都是和它學的。

  它不許我們對外講,它所在的地方我們也不能透露,只能說,即便是崽崽大哥在它面前,都得夾了尾巴給它看門去。」

  承乾和承安「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問了,這是你二人的機緣,以後也不要在透露絲毫,還有,母親臨走時給咱們兄妹幾人都留了功法。

  這部仙法,你們拿去修煉,但同樣,不可對任何人透露分毫,可以先告訴你們,這部仙法是雙修功法。

  等到你們找到心儀的伴侶修煉,才能入門。」

  承乾到書架上,轉動兩下硯臺,暗門打開,取出剩下的幾本功法,還有放靈泉水的箱子,一人給了一本功法。

  承澤撓撓頭:「我和妹妹好像用不上,我們還要回去找老牛修煉,這玩意兒用不上吧?」

  承安翻開看了兩眼,把功法塞進懷中,摸摸兩個五的頭:「拿著吧,母親給的,不練就當留個念想了。」

  兩個五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悶悶的答應了:「嗯,知道了。」

  承安問承乾:「大哥,承瀾你是怎麼打算的?」

  「再大點封異姓王,世襲罔替吧,等他大了,看看品性,如果沒長歪,把母親的功法也給他,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承安點頭:「那兩個呢?大哥可有打算?」

  承乾覺得承野跟著晏回在鬼門修煉也不錯,不過承宇那裡,他怕留在趙家給耽誤了,打算一樣接回宮中撫養。

  承澤眼睛一轉:「大哥,我和承樂把承宇接走,讓他跟著我們去修煉吧,他還小,老牛應該會同意。」

  承樂忙點頭,是啊,就讓他倆帶走吧,不然太無聊了,有個小崽崽日日逗著玩兒,應該很有意思。

  不行就丟給老牛或者黃猴兒唄!他們看猴子還挺會養幼崽的。

  「別胡鬧,你們倆還是沒長大的樣子,怎麼撫養承宇,再說了,那大山裡什麼都沒有。

  你們從小錦衣玉食的,讓小承宇跟著你們受苦去嗎?」

  承樂拽了拽承澤的袖子眨眨眼道:「知道了大哥,是我倆考慮不周。」

  承乾點點頭,又把木箱子裡的靈泉水給幾人分了。

  「這個靈液只有這麼多了,要省著點用,背著人用,關鍵時刻是救命的仙藥,謹記!」

  看著母親給他們留下的東西,兄妹幾人又紅了眼眶。

  他們那神仙一樣的娘親,溫柔的懷抱,以後就真的見不到了嗎?

  「大哥,自從我當了女皇后,發現龍運,龍氣這東西可能不是無稽之談,真的有。

  我學過巫蠱,對這種玄妙的東西感應的更深,也可能是咱們天生通竅的緣故。

  大哥,我想試試能不能用龍氣修煉,只是一時間還沒找到好法子和功法而已。」

  承乾練成了玉容功法後,對此也有感應,想著古籍和那些民間的神話本子。

  他不信流傳了幾千年的故事是編造的無稽之談。

  更何況,兩個五說了那位,山之大,形似牛,吼如虎,絕不是他們已知的任何生物,山間精怪?

  既然這種生物都有,怎麼就不能修仙問道?

  功法不也是人想出來的嗎?只要有心,他不信自己創造不出來這種功法。

  「沒錯,功法是人創造的,精怪都能自行修煉,咱們人類是萬靈之首,還不如畜生嗎?」

  兩個五不高興:「那是我們老牛大哥,不是畜生!再說了,崽崽也是咱們大哥,大哥,你在這麼說可就是自己罵自己了!」

  承乾氣的心臟都抽抽:「滾滾滾,兩個棒槌!」

  兩個五不高興的撇撇嘴:「切!」

  兄妹聚了幾天,又各自踏上徵程。

  只不過,兩個五大包小裹的被張元儀塞了很多藥材和喫食。

  張元儀覺得,再見面,可能真的就是要她出殯那一日了。

  偌大的皇宮,只剩下她一人守著孩子,從前的種種,遠的就像上輩子的事了。

  幾個孩子一走,張元儀就病了。

  承乾日日守在她身邊,偷著把靈泉水稀釋過,餵給她。

  他也很寂寞,要是再沒了張元儀,他心就真的冷了,帝王,真的是高處不勝寒。

  路上,兩個五一商量,乾脆拐去趙鐵柱老家,去要孩子去了。

  到了那個小縣城,不用打聽,最大的那個府邸就是趙府。

  二人長相俊美,漂亮的不像話。

  小縣城的人見他倆的穿著和氣質,就知道是貴人,路上幫忙指了路,很熱情。

  敲響趙府大門,開門的是當初文氏送給趙鐵柱的那個老管家。

  他一眼就認出了兩個人的身份,興奮的難以言喻。

  「兩位殿下,是我們將軍回來了嗎?太好了,老爺和老夫人日日思念將軍,已經不大好了。」

  說著老管家眼淚就下來了。

  兩個五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那要是現在把孩子接走,豈不是要人性命嗎?

  尷尬的笑著道:「我們趙父還有事,暫時脫不開身,讓我二人來看看,儘儘孝。」

  老管家胡亂的抹了眼淚,雖然失望,但兩個殿下來了也一樣,二老一定會高興的。

  兩人往裡走,承澤還不忘交代承樂:「你一會兒聰明點,多笑少說話,看情況再說,別一上來就偷孩子番外4.山中無歲月

  承樂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

  兩人聲稱也是趙鐵柱的孩子,趙家老兩口沒想到,天降兩個這麼大的孫子。

  看著老管家抹著眼淚直點頭,二老哭聲,罵聲,還有關心聲一片。

  「這個不孝子,這麼大的兒子閨女,竟然也不告訴咱們,還有承宇,丟下就不管了,哪有他這樣做爹的?

  可憐我的幾個孫兒,趙鐵柱這個不孝之子啊……」

  兄妹倆沒見過這陣仗,哄了又哄,纔算見到承宇弟弟。

  小傢伙蹣跚進來,亮晶晶的大眼睛,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又壯實。

  兄妹二人挨個抱了抱他,小承宇也不認生,大大方方的認下了哥哥姐姐。

  兩個五就在趙府住下了,這一住就是大半年,期間也用了靈泉水,老兩口身子好了一陣。

  可還是沒留住,在一天睡過去後,安詳的故去了,臉上還帶著笑意。

  他們原本的病因也是心病,怕自己死後,沒人護著小孫孫,如今孫孫來了兩個親生的哥哥姐姐,二老再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兩個五披麻戴孝,送了兩位老人最後一程。

  又把老管家送回文氏老族。

  纔想起來,他倆走的時候沒去張府,果不其然,外婆一見他倆就罵他倆沒良心。

  承安陪了他們好幾天才走,這倆倒好,一溜煙的就走了。

  二人認命的繼續陪起了老兩口。

  文氏和張清源把承宇當眼珠子似的疼,這是他們女兒的小兒子,怎能不疼。

  又是一個月,二人鬼鬼祟祟的把小承宇拐走了。

  氣的文氏直接進宮告了御狀,承乾安撫住外婆,派人去追。

  沒追上,承乾也就認了。

  這是那小子的機緣,也是命。

  老牛看著承澤和承安懷裡抱著的那個小傢伙,真想一犄角戳死這倆虎逼。

  是叫虎逼吧?老牛不確定的想了想,嗯,應該沒錯,是專門用來罵人的。

  小傢伙被這大傢伙嚇得哭的直打嗝。

  承澤臉都被他哭的皺成了一團。

  「五哥,這麼小的玩意兒,咋哭起來聲音這麼響啊。」

  承澤趕緊把人塞承樂懷裡:「餓了吧,你喂喂他.」

  「不是,糕點都沒了,我用啥喂?你快去抓魚。」

  「你不是女的嗎?你餵奶啊!」

  「草,蕭承澤,你個大傻逼,我還沒成親哪裡來的奶?」

  「是這樣嗎?不是女的就有奶,想餵就餵嗎?」

  老牛:……虎逼,虎逼,兩個大虎逼!

  「吼吼,哞……」

  承澤被吼的一愣,承安直接把孩子掛在老牛犄角上不管了,二人撒腿就跑。

  「妹呀,咱倆趕緊抓魚去吧。」

  「嗯嗯,對,餵魚,他也兩歲了,能喫魚了。」

  「那你說,他自己能挑魚刺不?」

  「應該可以吧?他長牙了。」

  黃猴兒看不過去,不顧老牛氣的直喘氣,把掛在犄角上的孩子抱了下來。

  小承宇從此開啟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老牛慢慢習慣了這個小幼崽的存在,也願意容忍,寵上兩分,孩子睡覺都是在它肚皮上。

  兩個五每天都會把他一起拎進寒潭裡涮一涮,洗一洗,他們不喜歡髒小孩兒。

  第一次下寒潭,承宇差點沒直接給凍死,黃猴兒給撈了上來。

  一路「嘰嘰吱嘎吱嘎」急得要死,給老牛送回去的。

  老牛讓黃猴兒給他餵了祝餘仙草,黃猴兒攪碎了,餵的汁液。

  也還是有點死了,兩個五這才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忙不迭的給餵了一瓶靈泉水。

  老牛動了動鼻子,對,就是這個氣息,讓它親近的,熟悉的,就是這個氣息。

  兩個五身上也是這個味道,血脈裡帶著這樣讓它熟悉的氣息。

  但它就是想不起來了,為什麼記憶深處,它好像不屬於這裡?

  它從小被人從一片白光中帶來的這個地方,記憶中,靈魂中,抱著它的那個人,就是這個味道的。

  兩個五見小傢伙活了過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長籲一口氣。

  「五哥,他好像不能在那泡澡誒,我們第一次好像是先喫了草,才能泡的澡。」

  兩人一臉蠢萌的盯著老牛,黃猴兒趕緊把小傢伙抱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凍僵了的小人兒。

  老牛:「哞哞」的叫了兩聲。

  二人明白了,以後可以泡了。

  承宇就這麼在這大山之中生活了下來。

  新腦子就是好用,學著老牛的樣子,竟然就那麼入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現在的承宇已經一米6,快六歲的人,整日都要給哥哥姐姐洗衣服做飯。

  還要修煉,幫老牛洗澡刷背。

  兩個不靠譜的哥哥姐姐,會定期下山給他買米麵,還有衣服,紙筆,給他啟蒙。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記憶中母親的樣子已經模糊。

  現在他所有的執念和指望就是好好修煉,終有一天,他也要跟著哥哥姐姐們去異界找父親母親。

  要說怪不怪父母?他現在啟蒙了,也在一直堅持不懈的修煉,懂了很多東西。

  他想他是不怪的,父母的選擇,他會尊重,他也有自己的選擇和執念,不是嗎?

  擁有新腦子的他,從小還要擔當翻譯,他能和老牛和黃猴兒毫無障礙的交流,並且學會了獸語。

  他曾試圖教過兩個蠢哥姐,奈何他二人就是學不會,氣的他用獸語罵了他倆三天蠢貨。

  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承乾的孩子已經有了三個,都是男孩子。

  都是皇后所生,至於其他嬪妃,他能給寵,但絕不給子嗣。

  這也是他一早就和那些嬪妃說好的,願意的,他就給她們應有的寵愛和尊重。

  不願意的,會換個名字送出宮。

  也有陽奉陰違的,看透了她們的品性後,手上不髒的,直接貶黜到冷宮,至於已經髒的,毫不留情的殺了兩個。

  如今後宮只有皇后和貴妃二人被他烙印了。

  貴妃就是劉大的女兒,那個說自己極其崇拜英雄的劉昭寧,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百年後,承乾終於創出一部可以用龍氣修習的功法。

  和承安通了幾次信後,二人又對功法做了一些改良,算是正式踏上修仙第一步。

  幾個兄妹,只有承乾修煉了玉容功法,而且有了後代。

  山中,兩個五和承宇,已經可以做到闢穀了。

  她們面容成熟了很多,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兄妹三人把功法整理出來,也算入門了。

  山中歲月如梭,人間兩百年已過。

  「大哥,過了這個陣法,就能找到母親了嗎番外5.團圓

  「是的,一定沒錯!」

  「吼吼,哞哞……」

  承乾,承安,承澤,承樂,承野,承瀾,一起看著承宇。

  承宇對著老牛同樣「哞哞」兩聲,半晌後點頭:「沒錯,老牛說了,它已經聞到了氣息,絕對沒錯,是它記憶中,出生所在地的味道。」

  眾人面色青春依舊,但那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溫香君和劉昭寧挽著手,同樣很激動,原本只以為入宮為嬪為妃,哪裡想到會有今日的境遇?

  東洲大陸。

  阮玉雪,蚩姚,趙鐵柱,王放,晏晨和小六,還有蹲在一邊小山般的崽崽,只有她們這些人。

  吾丘一千夫婦和無極散人,去了西州大陸,進了修仙門派。

  阮玉雪一行人坐在食肆酒樓的包間裡喝酒。

  樓下進來一夥人,嗓門賊大。

  「哎,老二,聽說了嗎?血涯禁地中,衝出來幾個人,為首的簡直不是人,一身龍氣護體,身後跟著幾個男男女女,各個都有龍氣真氣縈繞。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都是下界上來的,那個最狠的牛人,叫蕭承乾,說是下界的人皇,來這找他們母親,真他孃的神了。」

  「聽說了,血魔麾下十三將,有七個都折在這夥人手中了,血魔大人已經發話,要提前出關了,唉……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阮玉雪心頭悸動不已,還是那張明豔稚嫩絕美的小臉,高興的直扯蚩姚的衣袖。

  「姚姐姐,是承乾他們嗎?會是他們吧?」

  說著說著,她眼淚就下來了,王放心疼的趕緊給她擦淚。

  「你看看你,怎麼又哭了?是不是他們,咱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要真是承乾他們,你也就舒心了。」

  阮玉雪點頭,在蚩姚懷中,臉色又恢復成那副矜貴不可褻瀆的樣子。

  趙鐵柱打開窗,對著樓下那羣人道:「你們說的那些人現在在哪?」

  幾人見趙鐵柱戴著一半黃金判官面具,面具上的判官怒目執筆,看一眼就讓他心生寒意,心下一緊,他孃的,怎麼碰到這個殺神了。

  忙恭敬的回道:「稟閻主,那些人還在血涯禁地附近,小人來之前,已經有不少血魔宮的人去了。」

  趙鐵柱點頭,扔下一個小袋子。

  那人諂媚的接過道謝,儲物袋裡有兩百塊下品靈晶,是他一個月的收入,更加用心回稟。

  「閻主,血魔宮去的人可不少,血魔大……那老傢伙已經提前出關了。」

  趙鐵柱「嗯」了一聲,把窗戶關上,阮玉雪幾人也已經起身。

  蚩姚把白玉面具給阮玉雪戴好,上面是一朵盛開的黑色蓮花,每片花瓣上都浮現著不同表情的人面。

  喜,怒,哀,樂,愛,惡,欲。

  花心處卻是一張莊嚴寶相,神祕詭異極了。

  蚩姚的面具是一黑一白兩條糾纏的巨蛇,蛇身上纏繞著綻放的曼珠沙華,蛇頭共同吐出一枚火紅的珠子,妖冶,危險。

  晏晨的面具是陰陽相生龍,龍身上半身漆黑深邃,下半身純淨潔白,龍爪緊扣一枚陰陽珠,代表著道家的陰陽相生,壓迫感極強。

  王放的面具是紅玉九尾白狐,九條毛茸茸的巨尾在身後肆意展開,九尾狐人立而起,前爪作勢撲出的動作,口中銜著一顆血紅的心臟,殘忍,誘惑,神祕。

  小六的面具是湛藍色的鏤空玉雕魔瞳面具,沒有人敢看這個面具上的眼睛,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中,藏著萬千瞳孔,密密麻麻的,看一眼精神就快要崩潰了。

  崽崽當先一步走,鋒利嗜血的獠牙呲著,帶著鋼刃似的巨爪,踏在臺階上砰砰響。

  眾人見阮玉雪下來,都慌忙的站起身,恭敬的立在一邊。

  齊聲問禮:「見過星主兒!」

  阮玉雪幾人,一步踏出,就消失了蹤影。

  剛才還大氣都不敢喘的眾人,這才活了過來。

  有新來這個城池的人不清楚阮玉雪眾人的底細,忙問道:「不是,這羣人是誰啊?你們怎麼比見了魔尊還怕啊?」

  剛開始回答趙鐵柱的那人擦了擦汗:「你懂什麼?魔尊是殺了不少人,可他也不是誰都殺的。

  剛才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殺神,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短短百年時間,他們就佔領了一座城池。

  青蓮城,你知道吧?原本被放逐進去的,那可都是狠茬子,哪個不是罪惡滔天,手段狠辣。

  可就剛才那幾個人加一頭巨狼,生生殺了一城池的人,幾萬人,一個不剩!

  什麼老弱婦孺,洗心革面的,在她們那,這話是一點用都沒有,照殺不誤!

  那魔尊要是心情好,還會收幾個魔徒手下的,剛才的星主兒,那是一點人情不留,就是殺!

  要我說,她叫什麼歡喜星主啊,應該叫羅剎殺主才對!」

  旁邊那人趕緊拉住他,不讓他繼續說:「你小聲點,不要命了?小心那個狐主,他心眼子小著呢,上一秒還跟你笑眯眯的。

  下一秒你人頭都不知道怎麼分家的。」

  那個最先問話的人直抽氣:「嘶~這麼厲害?沒有人治得住他們?」

  眾人搖搖頭:「有沒有人治得住,我們不知道,只知道上去挑戰,挑釁的人,都沒活著回來過,快,別說了,怪嚇人的。」

  阮玉雪她們是不在乎別人議論的,只要不挑釁到她們頭上就行。

  一刻鐘,眾人就到了血崖邊。

  果然,兩方人馬在廝殺,血魔宮的人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

  承乾一人在和血魔纏鬥,耀眼的金光龍氣,每一次揮打在血魔身上,都會「滋滋」作響。

  龍氣剋制血魔的魔氣太厲害。

  阮玉雪目光一寒:「老蟲子,你敢和我兒子動手,你是又想換一身賤皮子了嗎?」

  承乾一眾人,看到崽崽已經上來幫忙了,各個興奮的熱淚盈眶,齊齊叫著:「母親!」

  血魔回頭看著阮玉雪幾人,又聽到這個難纏的傢伙叫著娘,乾癟的心臟抽緊,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命休矣!」

  血魔宮的人四下潰散,瘋狂逃竄。

  趙鐵柱龍紋槍一出,每一次揮手,都會帶走大片血霧。

  血魔更是被蚩姚一手捏爆了心臟,死的透透的了。

  承乾眾兄妹,紛紛落在阮玉雪身前,齊齊跪下叩頭:「母親,我們終於找到您和乾娘,還有阿父們了。」

  阮玉雪挨個看過去,眼淚止不住的流:「我的孩子,你們真讓娘親驕傲,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哞哞,吼吼……」

  承乾面色一變:「母親,快想想辦法,老牛一人抗著雷霆陣法呢。」

  小六摘下面具,眸色深深的看向深淵之下,十幾秒後才道:「母親,是您放置在那看著陣法的雷霆珠暴發了。」

  「這好辦,來……」

  她一抬手,剛剛還在放著雷霆的珠子,瞬間斂去光華,滴溜溜的轉動著回到阮玉雪的手中。

  老牛得已起身,幾步踏過來,看向阮玉雪的第一眼,它傳承記憶就像開閘了一樣,全部傾瀉而出。

  「哞……」

  阮玉雪輕輕招手,摸上老牛低垂的巨首:「你讓我好熟悉啊。」

  老牛沒出聲,眼神一樣透著眷戀。

  阮玉雪看著各個龍鳳般的子女,還有乖巧美豔的兒媳,張開手臂:「歡迎回家。」

  (番外全部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