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黑雲寨
皇上站定,小安子心中祈禱:小主誒,您可千萬別亂說啊。
只聽阮玉雪的聲音嬌軟帶著顫音道:「怎麼會呢,我怎麼可能怪皇上?
我只是心疼,皇上那麼喜歡和期待這個孩子,如今皇上的失子之痛恐怕是我們不能體會的,我只是擔心他的身子。」
雁心勸道:「那小主你也不能不喫不喝啊,要是你壞了身子可怎麼是好?皇上就要御駕親徵了,您要是病了,皇上難免還會分心惦記您,這不是給皇上添亂嗎?」
阮玉雪的聲音越來越哽咽:「可惜皇上把我禁足了,不然我一定要隨著皇上去,到時候帶著崽崽,說不定還能幫皇上呢,雁心,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懷疑我,不喜歡我了?皇上要是不喜歡我了,那我還活著做什麼?不如就去了吧。」
皇上聽到這裡,哪怕是郎心似鐵,都有些動容,張德祿更是感嘆。
阮玉雪早就聽到侍衛的請安了,此刻不過是做戲而已,還在泣不成聲,就聽皇上的聲音響起。
「胡鬧,什麼死不死的!」
阮玉雪不可置信的抬頭,待看清來人,踉蹌著撲進贏棕帝懷中,悲泣不已。
「皇上,臣妾不是做夢吧,真的是你嗎?」
贏棕帝把人抱緊,在她耳邊說:「傻話,當然是朕,朕來了,不委屈了好不好?朕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阮玉雪心裡罵的可髒了,但人緊緊的抱住他不撒手,最後還是皇上把人抱到了榻上,輕聲哄著。
皇后此時卻撲了個空,人在養心殿外,小夏子恭敬的回稟著:「娘娘,皇上出去了,至於去了哪裡,奴才不知。」
皇后是來問皇上隨行人選的,現下皇上不在,她也不敢命人打聽,只能回宮。
張元儀這邊送參湯的人也撲了空,回宮後,貴妃把人打發了出去,也在想皇上去了哪裡,但皇上沒帶儀仗,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蹤,只能作罷。
清韻宮。
贏棕帝哄著人喫了些東西後,就抱著人一同沐浴去了。
此時正在妖精打架,打的很是激烈。
直到後半夜才停下來,阮玉雪渾身被汗溼了,整個人香豔極了,躺在皇上懷裡說著話。
「皇上,您帶我去吧,我扮成小太監,帶著崽崽,到時候您騎著崽崽往北狄人面前一站,保管讓對面的馬匹站不起來。」
贏棕帝有點動心,但他剛給禁了足,就這麼把人帶走好像也不太好,就沒出聲。
阮玉雪嬌嬌的求著:「好不好嘛皇上,大不了這禁足給臣妾攢著,等得勝歸來,臣妾肯定老老實實的受罰。」
「你呀,可真能磨纏,你當朕出去是玩去嗎?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是有損傷,豈不是叫朕心痛?更何況軍營重地,女子在其中也是多有不便,這次朕御駕親徵也不打算帶隨侍妃妾。」
贏棕帝舒展著身體,滿足的嘆了口氣,接著又說:「還有那狼王,萬一戰場上失控,敵我不分,你又待如何?」
阮玉雪聽到這話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放過這次機會,她現在被降為貴人,如若不珍惜每次向上爬的機會,只怕真是升遷無望了。
故而略一思考又道:「那皇上明日抽空和臣妾去百獸園看看,崽崽現在非常有靈性,非常聽臣妾的話,明日讓崽崽載著臣妾跑兩圈,您看看就知道了。」
贏棕帝仔細想了一下,雖然他是皇上,但哪個男人不想騎上狼王?所以頗為意動,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皇上一走,阮玉雪就叫雁心和雲珠給她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
「雁心,我有把握讓皇上帶我一起走,宮裡我不放心,你又不會武,一路上太過顛簸,你就留守清韻宮,杏兒會醫術,雲珠會武,就她們二人隨我一道。」
「是,那小主在外可一定要保重自身,奴婢會守好家門的。」
杏兒高興的不知所以,終於可以出宮了,她不是自小的奴才,能忍這些時日已經算是心性堅定的了。
「小安子,你務必要把這封信親自交給我母親,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這封信的內容,你拿著我的牌子,出宮去,快去快回。」
阮玉雪把寫好的信交給小安子,鄭重其事的交代著。
「是,奴才辦事,貴人放心就是,絕不會有人知道信的內容,需不需要夫人的回信?」
「不用,你只管告訴我娘,我會跟著皇上隨軍,你再去一趟瑞王府,我交代我娘給你禮物了,到時候你就說送禮給瑞王妃,跟她說一聲我的去向就好。」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小安子把信捲成一團,塞進頭髮的發包裡,拿著雁心給的銀兩匆忙出宮。
張德祿也過來接阮玉雪,贏棕帝已經往百獸園去了。
這邊文氏拿到信以後,眉心緊皺,讓小安子稍後,自己又仔細看了一遍信的內容。
【德妃妄圖利用黑雲寨的事情污衊女兒並非完璧之身,意欲將欺君之罪安在張家之上,雖說是無稽之談,卻不能不防。
張家勢弱,還不能和崔家抗衡,萬望母親鄭重相待,不容有失。請母親速速派人滅口黑雲寨,女兒即將隨陛下北徵,此乃我張氏與文氏崛起最重要的契機,萬不可有失,鄭重再鄭重!】
文氏看完信以後,小安子又道:「夫人,小主如今的筆跡和皇上有七分相像,是皇上親手教導的,以防有心之人拿此信做文章,夫人還是閱後即焚的好。」
文氏原本還覺得奇怪,現在看來皇上確實寵愛知禾,也就放下心來,讓人備了禮物給小安子,又打賞了十兩銀子。
小安子往瑞王府去,文氏招來劉二。
「你拿銀兩去找一些綠林好漢,務必把黑雲寨給我滅了,銀兩不是事,若是不能全滅,也要把他們頭領全殺了,這關乎咱們滿府性命,不能有失。」
文氏拿出兩萬兩銀子給劉二,後者接過後也沒問原因。
「夫人放心,文三公的人脈都在,雖然他老人家是入贅給藥王谷了,但他這脈後人,特別是表少爺卻一直待咱們張家親厚,此事不難辦,您放心就好。」
文氏點頭,想當初她們文氏一族,在世家裡也算花團錦簇,各行各業都有所涉獵,姻親遍佈大景,只到了她這一代因為嫡支子嗣凋零,二太公又捲入奪嫡之亂,這才被先帝爺清算了。
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也到了起復之時了。
文氏把大門合攏,走進內室,輕輕轉了一下牆上的燭臺,赫然露出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