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江郎才盡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3,603·2026/3/26

49.江郎才盡 幸虧賈琮不知賈赦所想,若知道,他定然會翻個大大的白眼。<strong>txt小說下載 要是認真寫,他才不寫這個,小說才是他最愛好嗎? “就該寫這樣的文章,方不失咱們侯府的氣概。”賈赦讚了一聲,將紙一抄,往袖子一塞,拍了拍賈琮的頭,說道:“以後就這麼寫。但寫文章,也不可輕忽了客人。” 賈赦動作行雲流水,幾乎可以用優雅來形容,但是,不問自取是為賊也,就這樣無視他,直接拿走,會不會太過分了? 賈琮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提醒賈赦道;“老爺,這紙……” 賈赦立時不高興了,將眼睛瞪起來,喝道:“混賬……” 賈琮張了張嘴,他是混賬,賈赦是什麼?混賬老子。 賈琮無奈地用手按了按太陽穴,苦著臉敘述事實道:“我才寫了個開頭,還沒寫完呢?” 賈赦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但他這樣的人,到手的東西怎麼可能再還回去,於是斜睨賈琮一眼,說道:“你不知道再寫一份?這一份我拿去給客人們瞧瞧,省得人家見你不去,以為你眼大心空,有點兒小本事,就瞧不起人。” 再寫一份?哪有賈赦說得那麼容易! 靈感這玩意,往往稍縱即逝,沒了底稿再重寫,這不是為難人麼? 然而,為難歸為難,賈琮也只能看著賈赦灑脫無比的揚長而去,誰讓他鳩佔鵲巢,寄人籬下呢。就當付了房租了。 想當年他忘了按時交房租,房東搬走電腦當抵押,等他贖回來時,幾百萬字的存稿被格式掉不說,房東兒子還貼心的附送了他蒼老師全集加木馬資源庫…… 想想當年,再想想如今,賈琮很快心平氣和起來,重寫就重寫,再雕琢雕琢文筆也好。 重新攤開一張紙,賈琮將筆蘸了蘸墨,繼續寫起來…… 雖然同賈赦說寫文章,只是為瞭解悶,但賈琮寫一本書必然要得到些好處。如今也不例外。 賈琮才穿越來時,便想過靠抄書或寫書博個神童的名聲,但是當時他這身子還未上學,大字不識的孩子突然寫出長篇大著,會被認為是神童呢,還是會被認為是妖孽呢。 就算明知榮國府拿著銜玉而誕的寶玉當寶貝命根,賈琮也不敢去賭一賭,男主角自帶氣運光環,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賈敬鬧出了蒼生道,忽悠太上皇兼替賈赦治病之後,某日他忽然就福至心靈,領悟到他也可照貓畫葫蘆的裝神弄鬼一回,於是做了數日準備。( 無彈窗廣告) 在邢夫人拜后土這日,跟著賈璉到了蒼生觀,成功達成了神明點化這一成就。 已經有口口聲聲神明入夢的敬老爺在前,那麼賈琮在蒼生觀得到神明點化,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況賈琮又在蒼生觀中顯示了神蹟,誰敢說賈琮是妖孽,自有賈敬這個狂信徒去應對,就是有人懷疑神明點化是造假,也只會懷疑是賈敬為了塑造神蹟而不折手段。 最重要的一點,將一切推給神明之後,那麼賈琮的知識面和對某些文體的不瞭解不擅長,就有了最好的解釋。 因為是神明點化才得來的學問,所以不會聯句,不會作詩,不會寫詞,不會寫賦等等,那也就正常了。 賈琮從不低估人心的險惡,他不是抄不來詩詞,然而與其水平高低不一,惹人嘲笑質疑,他不如事先就宣告他是個得天之幸的半吊子。 反正他想博個神童的名聲,也只是為了博取眼球好出書,等出書渠道穩定了,以後賈家敗落了,他一時之間也有穩妥的錢財來源。 也許有人會說,寫書來錢的途徑,到底沒有科舉做官穩妥? 但賈琮深知科舉這玩意,簡直就像買彩票撞大運。 前世他看過一個事跡,某經學大家,科舉了一輩子,也是功名無著,最後靠皇帝賞了同進士的功名。 思維定型的現代人,寫八股能勝過經學大家,笑話! 至於那些大名士大文人,在科舉上折戟沉沙的,更比比皆是。 再說,似賈雨村那樣的奸詐小人,在官場上尚被人整得丟官回家,賈琮這樣戰鬥力不到0.5鵝的宅男,去做官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麼? 況且,既然有錢能捐功名能捐官,又何必去擠那獨木橋。 穿越者不利用自己的長處走捷徑,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反而去埋首書山和古人拼八股拼運氣,除了誇讚勇氣可嘉,智商感人,還能說什麼? 筆頓了頓,賈琮皺眉沉思,剛剛這裡是怎麼寫來著? 人好萬殊…… 賈琮寫得這本書的靈感,來自於賈赦。 有個好古玩的老子,那麼他寫一本和古玩有關的書,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這本書既不是《賈恩侯談古玩》,也不是什麼《榮國府收藏大全》,更不是《賈恩侯尋寶傳奇》。 雖然最後一個題材,賈琮真心想寫。 他寫的這本書,乃是記錄見聞,合理發揮的文章。 比如寫榮國公好刀劍。 寫到某一斷劍,賈琮就補上老人云:昔年老國公鑄十五劍,用金、銀、銅、鐵、錫五色合為之,以之切金斷玉,如削土木,此為第七劍也。開匣識之,輒有寒意,鏗然作聲。後不知其所在。 說白了,賈琮不敢大張旗鼓寫小說,就用這種方式編故事,反正編故事替祖上貼金的,也不是他原創,哪朝哪代都有? 至於老人云的那些話,為什麼榮國府的主子多不知道,賈琮也可以說,偶然聽人說的,他年紀小,把哄孩子的話當真,也實屬正常。 卻說賈赦拿走了賈琮的一段文章,拿出去又是好一陣炫耀,那些客人自是誇讚吹捧一番,有些臉皮厚實的,甚至言說此等好文章,非抄不能讀也,要求抄上一份幾份云云。 又有一等勢利人,見是一等將軍賈赦的小公子所做,也到處稱奇道妙,傳抄流散。 又有人見了文章,聞聽賈琮的年紀,不知內裡,亦覺賈赦教子有方,上門來討教。 於是賈赦整日在家接待客人,一有空閒便去抽查賈琮寫的文章,忙得竟是同小老婆喝酒也顧不上了。 賈赦是樂在其中,但賈政卻看不過眼了。 需知,賈政最是個端正君子,又訓子有方,且又素以光宗耀祖為念,見賈琮偶得機緣,學問長進,本該讀書上進,卻因賈赦的作為,只在家中寫些淺薄文字,博人讚賞,不免有了傷仲永之慮。 故而某一日,趁著賈赦在賈母跟前請安,便說道:“昔日江郎夢得五色筆,是何等才華橫溢,然一日夢人索筆,不復成語。琮哥兒既有如此機遇,大老爺正該催促他讀書上進,怎能放任他消磨時日?江郎才盡之時,功名已立,但如江郎之幸運又有幾人,我只恐琮哥兒成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方仲永。” 賈赦平生最恨賈政提說讀書二字,何況賈政又說什麼傷仲永的言論,越發戳了賈赦的肺管子。 你賈存周好讀書是出了名的,也沒見讀出個名堂來,教兒子呢,教出一個到處吃胭脂的混世魔王,也好意思說我不會教兒子。 賈赦一炸毛,立時笑了,笑說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原不必苦讀,沒得熬壞了孩子,略讀些書,比別人略明白些,到時候,跑不了一個官兒。琮哥兒這脾氣原像我,愛做什麼便做什麼,橫豎自有好前程等著他,才盡不才盡,又有什麼要緊的。” 賈政嘆了口氣,說道;“那裡就說到這上頭了。琮哥兒不喜讀書,總歸不是好事。” 賈赦因笑道:“好讀書的人,又有幾個能讀出個功名來?” 賈母聽了賈赦這話,難掩神色疲倦,說道:“你們外頭想必還有事,你們去罷。我有些乏了,想歇歇。” 賈政和賈赦方告辭去了。 卻說賈政勸了賈赦,賈赦不聽,賈政難掩滿臉的憂愁之色,回到書房,與清客閒聊下棋之時,也不免道了幾句愁緒,清客們自是勸解不已。 不過兩三日,外頭人人皆知,賈政有一侄子,略做得些淺薄文章,便不樂讀書了,賈政良言勸告,卻無人肯聽,甚是無奈。 這日下了一日的雨,密密的雨簾,將天地遮得嚴嚴實實,溼氣伴著寒風吹進來,屋裡屋外皆凍得人直哆嗦。平兒端了個黃銅手爐進來,遞給鳳姐兒,笑說道:“我才叫人將拿燻籠找了出來,一會子攏上,想來屋裡就不冷了。” 鳳姐兒披著件銀鼠衣裳,接了手爐,柳眉微蹙道:“這天怎麼冷得這麼快?二爺出去時也沒拿件大衣裳,也不知道會不會受涼。前兒我聽人說,咱們家原有什麼用絨毛料子做的衣裳,最是保暖,偏在庫房裡翻了半天,也沒找見。” 平兒笑道:“我聽鴛鴦說,老太太那兒倒有幾件鴨子毛孔雀毛的大衣裳,但什麼絨毛的,也沒見過,別是奶奶聽岔了罷。” 鳳姐兒笑道:“不是鴨子毛孔雀毛,聽說是用什麼羊的絨毛做的衣裳,聽得怪懸乎的,我還說順手找出來,也見識見識是什麼樣兒?說來,也怪得很,這段時日來咱們的這些親戚們,常同我說些沒來由的東西。前兒我嬸嬸問我說,昔日的榮國公有把斷劍,聽說竟是通了靈了,可有這事。還說我叔叔想借去瞧瞧呢。我又不好說不知道,怕嬸子怨我吝嗇,一把斷劍也藏著,好不容易才推脫過去了。” “什麼瞧不瞧的?”賈璉披著件蓑衣從外頭回來,渾身上下溼了個大半,好不狼狽。 鳳姐兒連忙命平兒去預備熱水,自個上去替賈璉解衣衫,笑著將方才的話與賈璉說了。 賈璉一聽,便笑了,說道:“以後再有人問你借東西,你就讓他們找琮哥兒去。多半是他在文章裡胡編亂寫,人家當了真,才來找你的。” 鳳姐兒隱約也聽得琮哥兒又寫了些文章,惹得賈政和賈赦之間不甚愉快,忍不住佯怒道:“怎麼,琮哥兒那不成器的東西,把咱們家的東西都在文章裡列了賬不成!” 賈璉坐在椅子上脫鞋,聽見這話,搖頭笑道:“東西倒沒列,不過是寫了些道聽途說的話在裡頭。你是知道咱們家那些老人的,動輒祖宗那時候如何如何,祖宗用的草都是塊寶,他年紀小,分不清真假,照著那麼一寫,人家不就當了真了。偏也奇怪,他這麼亂寫,外頭的人還愛看的緊。昨兒還有人找我,說願意將琮哥兒這文章付梓。”

49.江郎才盡

幸虧賈琮不知賈赦所想,若知道,他定然會翻個大大的白眼。<strong>txt小說下載

要是認真寫,他才不寫這個,小說才是他最愛好嗎?

“就該寫這樣的文章,方不失咱們侯府的氣概。”賈赦讚了一聲,將紙一抄,往袖子一塞,拍了拍賈琮的頭,說道:“以後就這麼寫。但寫文章,也不可輕忽了客人。”

賈赦動作行雲流水,幾乎可以用優雅來形容,但是,不問自取是為賊也,就這樣無視他,直接拿走,會不會太過分了?

賈琮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提醒賈赦道;“老爺,這紙……”

賈赦立時不高興了,將眼睛瞪起來,喝道:“混賬……”

賈琮張了張嘴,他是混賬,賈赦是什麼?混賬老子。

賈琮無奈地用手按了按太陽穴,苦著臉敘述事實道:“我才寫了個開頭,還沒寫完呢?”

賈赦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但他這樣的人,到手的東西怎麼可能再還回去,於是斜睨賈琮一眼,說道:“你不知道再寫一份?這一份我拿去給客人們瞧瞧,省得人家見你不去,以為你眼大心空,有點兒小本事,就瞧不起人。”

再寫一份?哪有賈赦說得那麼容易!

靈感這玩意,往往稍縱即逝,沒了底稿再重寫,這不是為難人麼?

然而,為難歸為難,賈琮也只能看著賈赦灑脫無比的揚長而去,誰讓他鳩佔鵲巢,寄人籬下呢。就當付了房租了。

想當年他忘了按時交房租,房東搬走電腦當抵押,等他贖回來時,幾百萬字的存稿被格式掉不說,房東兒子還貼心的附送了他蒼老師全集加木馬資源庫……

想想當年,再想想如今,賈琮很快心平氣和起來,重寫就重寫,再雕琢雕琢文筆也好。

重新攤開一張紙,賈琮將筆蘸了蘸墨,繼續寫起來……

雖然同賈赦說寫文章,只是為瞭解悶,但賈琮寫一本書必然要得到些好處。如今也不例外。

賈琮才穿越來時,便想過靠抄書或寫書博個神童的名聲,但是當時他這身子還未上學,大字不識的孩子突然寫出長篇大著,會被認為是神童呢,還是會被認為是妖孽呢。

就算明知榮國府拿著銜玉而誕的寶玉當寶貝命根,賈琮也不敢去賭一賭,男主角自帶氣運光環,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賈敬鬧出了蒼生道,忽悠太上皇兼替賈赦治病之後,某日他忽然就福至心靈,領悟到他也可照貓畫葫蘆的裝神弄鬼一回,於是做了數日準備。( 無彈窗廣告)

在邢夫人拜后土這日,跟著賈璉到了蒼生觀,成功達成了神明點化這一成就。

已經有口口聲聲神明入夢的敬老爺在前,那麼賈琮在蒼生觀得到神明點化,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況賈琮又在蒼生觀中顯示了神蹟,誰敢說賈琮是妖孽,自有賈敬這個狂信徒去應對,就是有人懷疑神明點化是造假,也只會懷疑是賈敬為了塑造神蹟而不折手段。

最重要的一點,將一切推給神明之後,那麼賈琮的知識面和對某些文體的不瞭解不擅長,就有了最好的解釋。

因為是神明點化才得來的學問,所以不會聯句,不會作詩,不會寫詞,不會寫賦等等,那也就正常了。

賈琮從不低估人心的險惡,他不是抄不來詩詞,然而與其水平高低不一,惹人嘲笑質疑,他不如事先就宣告他是個得天之幸的半吊子。

反正他想博個神童的名聲,也只是為了博取眼球好出書,等出書渠道穩定了,以後賈家敗落了,他一時之間也有穩妥的錢財來源。

也許有人會說,寫書來錢的途徑,到底沒有科舉做官穩妥?

但賈琮深知科舉這玩意,簡直就像買彩票撞大運。

前世他看過一個事跡,某經學大家,科舉了一輩子,也是功名無著,最後靠皇帝賞了同進士的功名。

思維定型的現代人,寫八股能勝過經學大家,笑話!

至於那些大名士大文人,在科舉上折戟沉沙的,更比比皆是。

再說,似賈雨村那樣的奸詐小人,在官場上尚被人整得丟官回家,賈琮這樣戰鬥力不到0.5鵝的宅男,去做官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麼?

況且,既然有錢能捐功名能捐官,又何必去擠那獨木橋。

穿越者不利用自己的長處走捷徑,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反而去埋首書山和古人拼八股拼運氣,除了誇讚勇氣可嘉,智商感人,還能說什麼?

筆頓了頓,賈琮皺眉沉思,剛剛這裡是怎麼寫來著?

人好萬殊……

賈琮寫得這本書的靈感,來自於賈赦。

有個好古玩的老子,那麼他寫一本和古玩有關的書,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這本書既不是《賈恩侯談古玩》,也不是什麼《榮國府收藏大全》,更不是《賈恩侯尋寶傳奇》。

雖然最後一個題材,賈琮真心想寫。

他寫的這本書,乃是記錄見聞,合理發揮的文章。

比如寫榮國公好刀劍。

寫到某一斷劍,賈琮就補上老人云:昔年老國公鑄十五劍,用金、銀、銅、鐵、錫五色合為之,以之切金斷玉,如削土木,此為第七劍也。開匣識之,輒有寒意,鏗然作聲。後不知其所在。

說白了,賈琮不敢大張旗鼓寫小說,就用這種方式編故事,反正編故事替祖上貼金的,也不是他原創,哪朝哪代都有?

至於老人云的那些話,為什麼榮國府的主子多不知道,賈琮也可以說,偶然聽人說的,他年紀小,把哄孩子的話當真,也實屬正常。

卻說賈赦拿走了賈琮的一段文章,拿出去又是好一陣炫耀,那些客人自是誇讚吹捧一番,有些臉皮厚實的,甚至言說此等好文章,非抄不能讀也,要求抄上一份幾份云云。

又有一等勢利人,見是一等將軍賈赦的小公子所做,也到處稱奇道妙,傳抄流散。

又有人見了文章,聞聽賈琮的年紀,不知內裡,亦覺賈赦教子有方,上門來討教。

於是賈赦整日在家接待客人,一有空閒便去抽查賈琮寫的文章,忙得竟是同小老婆喝酒也顧不上了。

賈赦是樂在其中,但賈政卻看不過眼了。

需知,賈政最是個端正君子,又訓子有方,且又素以光宗耀祖為念,見賈琮偶得機緣,學問長進,本該讀書上進,卻因賈赦的作為,只在家中寫些淺薄文字,博人讚賞,不免有了傷仲永之慮。

故而某一日,趁著賈赦在賈母跟前請安,便說道:“昔日江郎夢得五色筆,是何等才華橫溢,然一日夢人索筆,不復成語。琮哥兒既有如此機遇,大老爺正該催促他讀書上進,怎能放任他消磨時日?江郎才盡之時,功名已立,但如江郎之幸運又有幾人,我只恐琮哥兒成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方仲永。”

賈赦平生最恨賈政提說讀書二字,何況賈政又說什麼傷仲永的言論,越發戳了賈赦的肺管子。

你賈存周好讀書是出了名的,也沒見讀出個名堂來,教兒子呢,教出一個到處吃胭脂的混世魔王,也好意思說我不會教兒子。

賈赦一炸毛,立時笑了,笑說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原不必苦讀,沒得熬壞了孩子,略讀些書,比別人略明白些,到時候,跑不了一個官兒。琮哥兒這脾氣原像我,愛做什麼便做什麼,橫豎自有好前程等著他,才盡不才盡,又有什麼要緊的。”

賈政嘆了口氣,說道;“那裡就說到這上頭了。琮哥兒不喜讀書,總歸不是好事。”

賈赦因笑道:“好讀書的人,又有幾個能讀出個功名來?”

賈母聽了賈赦這話,難掩神色疲倦,說道:“你們外頭想必還有事,你們去罷。我有些乏了,想歇歇。”

賈政和賈赦方告辭去了。

卻說賈政勸了賈赦,賈赦不聽,賈政難掩滿臉的憂愁之色,回到書房,與清客閒聊下棋之時,也不免道了幾句愁緒,清客們自是勸解不已。

不過兩三日,外頭人人皆知,賈政有一侄子,略做得些淺薄文章,便不樂讀書了,賈政良言勸告,卻無人肯聽,甚是無奈。

這日下了一日的雨,密密的雨簾,將天地遮得嚴嚴實實,溼氣伴著寒風吹進來,屋裡屋外皆凍得人直哆嗦。平兒端了個黃銅手爐進來,遞給鳳姐兒,笑說道:“我才叫人將拿燻籠找了出來,一會子攏上,想來屋裡就不冷了。”

鳳姐兒披著件銀鼠衣裳,接了手爐,柳眉微蹙道:“這天怎麼冷得這麼快?二爺出去時也沒拿件大衣裳,也不知道會不會受涼。前兒我聽人說,咱們家原有什麼用絨毛料子做的衣裳,最是保暖,偏在庫房裡翻了半天,也沒找見。”

平兒笑道:“我聽鴛鴦說,老太太那兒倒有幾件鴨子毛孔雀毛的大衣裳,但什麼絨毛的,也沒見過,別是奶奶聽岔了罷。”

鳳姐兒笑道:“不是鴨子毛孔雀毛,聽說是用什麼羊的絨毛做的衣裳,聽得怪懸乎的,我還說順手找出來,也見識見識是什麼樣兒?說來,也怪得很,這段時日來咱們的這些親戚們,常同我說些沒來由的東西。前兒我嬸嬸問我說,昔日的榮國公有把斷劍,聽說竟是通了靈了,可有這事。還說我叔叔想借去瞧瞧呢。我又不好說不知道,怕嬸子怨我吝嗇,一把斷劍也藏著,好不容易才推脫過去了。”

“什麼瞧不瞧的?”賈璉披著件蓑衣從外頭回來,渾身上下溼了個大半,好不狼狽。

鳳姐兒連忙命平兒去預備熱水,自個上去替賈璉解衣衫,笑著將方才的話與賈璉說了。

賈璉一聽,便笑了,說道:“以後再有人問你借東西,你就讓他們找琮哥兒去。多半是他在文章裡胡編亂寫,人家當了真,才來找你的。”

鳳姐兒隱約也聽得琮哥兒又寫了些文章,惹得賈政和賈赦之間不甚愉快,忍不住佯怒道:“怎麼,琮哥兒那不成器的東西,把咱們家的東西都在文章裡列了賬不成!”

賈璉坐在椅子上脫鞋,聽見這話,搖頭笑道:“東西倒沒列,不過是寫了些道聽途說的話在裡頭。你是知道咱們家那些老人的,動輒祖宗那時候如何如何,祖宗用的草都是塊寶,他年紀小,分不清真假,照著那麼一寫,人家不就當了真了。偏也奇怪,他這麼亂寫,外頭的人還愛看的緊。昨兒還有人找我,說願意將琮哥兒這文章付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