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981·2026/3/26

9第9章 只說薛譯送走了李郎中,又到了曉春院去看薛謙,此時薛謙見了他,又擔心把薛蟠給打重了,便問道:“郎中去瞧了,可說蟠哥兒如何了?” “李郎中看了,說是沒有傷到筋骨,只這皮肉傷也夠蟠兒吃一番苦頭了。”說罷,薛譯又問薛謙:“究竟是為的甚麼哥哥會動如此大的氣,可是蟠兒哪裡衝撞你了,小孩子家家的打這樣重的手,打出個好歹可如此了得。” 薛謙嘆了一口氣便說起原委來,原是今早薛謙一行人撞見薛蟠的小廝蘭峻,那蘭峻見了他們便躲躲閃閃的,薛謙以為薛蟠又淘氣了,叫了那小廝來細細盤問,那小廝怕得了不得,薛謙越發疑心,又見蘭峻手裡提了個包袱,便命他的小廝開啟來看,待看清包袱裡的東西后頓時氣得火冒三仗,原來那包袱裡面竟藏的都是一些江湖怪俠,搜神誌異的閒書,薛謙立時便命人將薛蟠的小廝捆了,又親到則唯館來拷問薛蟠,待細細盤問下才知道他竟還把這書帶去給薛蝌寶釵等弟妹們看了,薛謙真個是氣得三尸神暴跳,一怒之下命人捆了薛蟠,直說要打死他。 薛譯聽後笑了笑,原是為了蟠哥兒看得閒書才動怒,便說道:“我當是甚麼大事也值得哥哥如此動氣,便是咱們自己小時候做這樣的事還少麼,小時因著偷看水滸,太爺也是狠命的打。” 薛謙回道:“我何嘗不知道這個理,他若一個人躲著看,我豈會如此大怒,只這該死的孽障還攛掇著幾個女孩一起看,家裡有釵兒琴兒兩個姑娘以後終有一日要出門,他還弄了這樣的書來,若是傳到坊間壞了姑娘們的名聲,我便是打死他也不為過了。” 薛譯道:“何必擔憂,左右不過小孩子家淘氣,教訓一番也就是了。”薛譯又勸慰了薛謙幾句,心知他今日動氣傷神,便讓外頭備了參茶親看著他喝下,又催著他去歇了,只薛謙哪裡還能睡下,派了婆子時時侯在曉春院裡,有什麼事便來回報。 只說這薛寶釵自晚飯後身上越發燒得厲害,薛謙派來侯著的婆子說要去回話,只被寶釵的奶嬤嬤李氏苦苦求著先不要回,不過又過了一會子,薛寶釵已燒得認不得人了,嘴裡只胡亂喊著“媽”,李氏急了,叫了丫鬟去請王氏來。 這邊則唯館裡薛蟠身上雖沒傷著筋骨,只光上藥便忙到此時,才剛剛罷手,有丫頭闖進來急得哭道:“太太,姑娘燒得認不得人了,李媽媽著我來請太太過去呢。” 王氏聽了大怒,劈手就是一巴掌打到丫頭的臉上嘴裡罵道:“你這小蹄子,姑娘不過是被唬著了,如何就燒得認不得人了,你們這一群人是如何服侍的,姑娘要是有甚麼不好,看我不剝了你們的皮。” 王氏素日也是個和善人,此時聽到寶釵燒迷糊了,心中又極又怒,那小丫頭頓時唬的了不得,哭著說:“老爺請了李郎中來看過脈,說是姑娘身上的熱症發了,現在姑娘嘴裡正喊太太呢,我們也不敢去回老爺,只請太太快些過去罷。” 王氏聽了也是一驚,慌忙起身就到了曉春院,待進去時,才看到薛謙已到了,又見院裡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王氏這時才知道寶釵已病得厲害了,她跑到寶釵的床前,見她臉上臘黃,嘴角燒得起了燎泡,又含含糊糊的直喊著媽,忙一把抱起寶釵放聲大哭道:“我的兒啊,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寶釵又迷迷糊糊的喊了幾聲,只卻已認不得人了,王氏見此越發哭得肝腸寸斷,直催著薛謙快去再請李郎中過來,此時因寶釵病重,薛譯和馮氏也已趕了過來。 又說寶釵自己跌跌撞撞的不知走到哪裡去了,剛才她見到一個人影,便追著喊媽媽,其實她生時母親便難產死了,根本連她生母一次都沒有見過,只是奇怪的是那人影一下穿的古裝,一下又穿得的現代裝。 雲英追著那個人影跑了半日,一眨眼,那人影便不見了,現在她眼前白茫茫一片,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心裡便有些慌;高聲喊道:“這裡是哪裡,有人在嗎?” 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隱約聽到前面有說話的聲音,寶釵便不管不顧的連忙朝著那聲音追去,嘴裡喊道:“前面行路的是哪一位,請等一等。” 等薛寶釵追了上去,頓時愣住了,原來那行路的是一跛足道人與一癩頭和尚,她心裡暗暗說道,以為是在演紅樓夢麼?怎麼會看到一僧一道?只是如此想著時,她突然頓了一下,可不就是在紅樓夢裡麼,她好像穿越到寶釵身上去了,是了,她不叫寶釵,她原名是雲英,只是她怎麼又會在這裡? 寶釵怔了半晌一時分不清,卻見那僧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看到寶釵竟然拍著手大笑對道人說:“巧矣,巧矣,如今竟然在此處遇到她。” 道人拂鬚民冰以僧人微笑說道:“你痴了,她已不是她,咱們還與她說話做甚麼,且走罷。”雲英下意識的攔住他們問道:“師父,我要回家去,請問這裡是哪裡,我要如何走?”僧人大笑幾聲,搖頭晃腦的問道:“回家,回哪個家?”還不等寶釵答時,他指著霧茫茫的前方說道:“你往前走,會看到一條路,下去能看到金陵。” 寶釵一聽急了,說道;“我去金陵做甚麼,那裡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去。”道人便道:“小女子,我只問你,你叫甚麼名字?”她回道:“我叫寶釵…不,我叫雲英。” 道人自動忽略她後面的話,說道:“你看,你自己也說你叫寶釵了。”寶釵連忙搖頭說道:“寶釵是我現在的名字,我原本叫雲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怎麼意外就到了這裡來。” 道人便說;“你看,你佔了人家的身子,如今便是要去做人家家裡的女兒的,再者你來的地方已沒有你了,你去了只怕也是虛妄。” 寶釵聽了那僧道神神叨叨的講話頓時怒了,她隱約明白這僧道兩人說的話,卻心裡又急得要死,便抬腿要跑,那僧道又說:“痴兒,你往哪裡去?還不回你該去的地方!” 寶釵聽到後頭的話,轉頭一看,只見兩個高大丑陋的羅剎向自己撲面而來,她想跑雙腿便動彈不得,剛大聲呼救,只覺喉嚨裡哽住了甚麼東西,眼見那羅剎便到了眼前,寶釵只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懸崖一般…… 只說薛家這邊卻此刻卻翻了天似的,寶釵此時連聲音也不能出了,身上燒得臘黃的,只卻一點汗也不出,吃進去的藥倒吐出大半,熬過天亮後,薛謙又打發人去請李郎中,李郎中來看了竟是寫不了方子,他又於薛謙薦了金陵城中另幾位好郎中,郎中都來看了,卻都是束手無策,至中午時候,薛寶釵已是藥食不進。 王氏照料了寶釵整晚,外面一應的事都丟給了馮氏,此時曉春院的丫鬟們想著服侍了寶釵一場都哭得甚麼樣兒似的,更有薛謙那幾個姨娘聽到了也巴巴的來到曉春院守著,那王氏不死心,仍用那藥酒給寶釵擦著手心腳心指望著給她退燒,陪著一起等的林姨娘假意跟著一起落淚勸道:“太太,如今姑娘眼看著是不中用了,不若早些備好東西,也讓姑娘走得安心一些罷。” 王氏聽了用手指著林姨娘怒罵;“你這作死的毒婦,平白罵我的釵兒做甚麼,她也是你配說的麼!還不給滾得遠遠得。”孫姨娘此時也在幫著照護寶釵,見此便轉頭對林氏說道:“林姐姐也少說兩句罷,太太心裡正不自在呢。”那林姨娘被說得訕訕的,便輕哼了兩句悄悄躲在人後。 眼見寶釵不行,曉春院裡此時已是哭聲一片,薛謙更是又悔又痛,正這時,他隨身跟的小廝來報說;“老爺,咱們家來了個癩頭和尚,在門前打滾不肯離去呢。”一旁的婆子對著小廝使了個眼色說道:“這也值得來回老爺,許是來化緣的,叫門子給幾個錢快些打發走便是了。” “那和尚推說不要,咱們要趕他,他又只在咱們家門口賴著不走,還瘋瘋癲癲的說能救咱們家姑娘的病。”正說著時,只聽木魚的聲音由遠及近,那小廝拍著大腿急說:“這和尚怎麼自己進來了,如何也沒人攔著。”說罷就要去攔那和尚,偏這時,王氏從套間裡跌跌撞撞奔出來,也不顧那禮法,見最進來的和尚便跪倒在地拜道:“信女王氏,求高僧救我兒性命,信女願短壽十年。” 那和尚狂笑著說:“你的陽壽救不了小姐,需我的藥才能救。”此時薛謙亦出來了,見來的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芒鞋僧衣的癩頭和尚,手裡正拿著一個破木魚在敲,行事看起來頗有些癲狂,嘴裡正念著甚麼‘好了好了’的,薛謙雙手合十,含淚唸了一聲佛號問道:“高僧是甚麼法號,在哪處寶剎修行。” 癲和尚也不答話,嘴裡只唸唸有詞說:“你家小姐有災,只我能救她。”薛謙此時聽了,也便顧不得許多,跪地拜道:“大師慈悲,救我兒性命。” 薛謙引和尚入內,癲和尚進去了看寶釵,嘴裡便唸了一段話;“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薛謙聽了那和尚唸的話頓時怔在原地便痴了,一時覺得一顆心兒絞痛難耐,一時又覺出嘴裡似含了個苦蓮,便是王氏聽了也是糊塗一時清醒一時,夫妻兩個竟站在這裡相對著淚如雨下。那和尚唸了兩遍便給了薛謙一包藥引,一張藥方,另有一張紙,上寫著八個大字‘不離不棄,方齡永繼’,薛謙又看了那藥方,上面開得的藥材實實奇也, 竟是要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兩研末,並用同年雨水節令的雨、白露節令的露、霜降節令的霜、小雪節令的雪各十二兩加蜂蜜、白糖製成藥丸,發病時用黃柏十二兩煎湯送服。 薛謙打發人去請李郎中來看藥方,李郎中來看了拍手說道;“這藥方是第一次看到,非凡人開也,說不得便能救姑娘的命。” 薛謙聽了自然歡喜,只是尋得這個藥材卻偏需一個巧字,便要再去請教高僧,只此時那高僧卻憑空不見,屋裡伺侍的人個個都說未見高僧出去,薛謙又巴巴的打發人到金陵城中四處尋訪,卻仍尋著那高僧,只巧的是,自那高僧看了,寶釵身上的燒卻退了,只卻還未醒來。 薛謙等人心裡歡喜,又記起高僧留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不離不棄,方齡永繼’幾句話,只因不知其義,薛謙親自到金陵城外的‘普仁寺’去請高僧看了,高僧指點說即寫了這麼一句話,便將這八字貼身戴著便可,薛謙又親自找人細細打了把金鎖,上面又攜下這‘不離不棄,方齡永繼’八字,說來也奇,薛寶釵自戴了金鎖竟是醒了,闔府喜成一片。 薛謙與王氏感激高僧救了寶釵性命,四處著人去尋,卻不見蹤影,薛謙心想,既是佛門中人,也需學著慈悲為懷,便一連在城中發放七日米,又出銀修橋鋪路,金陵城中無不念著薛謙的大名。

9第9章

只說薛譯送走了李郎中,又到了曉春院去看薛謙,此時薛謙見了他,又擔心把薛蟠給打重了,便問道:“郎中去瞧了,可說蟠哥兒如何了?”

“李郎中看了,說是沒有傷到筋骨,只這皮肉傷也夠蟠兒吃一番苦頭了。”說罷,薛譯又問薛謙:“究竟是為的甚麼哥哥會動如此大的氣,可是蟠兒哪裡衝撞你了,小孩子家家的打這樣重的手,打出個好歹可如此了得。”

薛謙嘆了一口氣便說起原委來,原是今早薛謙一行人撞見薛蟠的小廝蘭峻,那蘭峻見了他們便躲躲閃閃的,薛謙以為薛蟠又淘氣了,叫了那小廝來細細盤問,那小廝怕得了不得,薛謙越發疑心,又見蘭峻手裡提了個包袱,便命他的小廝開啟來看,待看清包袱裡的東西后頓時氣得火冒三仗,原來那包袱裡面竟藏的都是一些江湖怪俠,搜神誌異的閒書,薛謙立時便命人將薛蟠的小廝捆了,又親到則唯館來拷問薛蟠,待細細盤問下才知道他竟還把這書帶去給薛蝌寶釵等弟妹們看了,薛謙真個是氣得三尸神暴跳,一怒之下命人捆了薛蟠,直說要打死他。

薛譯聽後笑了笑,原是為了蟠哥兒看得閒書才動怒,便說道:“我當是甚麼大事也值得哥哥如此動氣,便是咱們自己小時候做這樣的事還少麼,小時因著偷看水滸,太爺也是狠命的打。”

薛謙回道:“我何嘗不知道這個理,他若一個人躲著看,我豈會如此大怒,只這該死的孽障還攛掇著幾個女孩一起看,家裡有釵兒琴兒兩個姑娘以後終有一日要出門,他還弄了這樣的書來,若是傳到坊間壞了姑娘們的名聲,我便是打死他也不為過了。”

薛譯道:“何必擔憂,左右不過小孩子家淘氣,教訓一番也就是了。”薛譯又勸慰了薛謙幾句,心知他今日動氣傷神,便讓外頭備了參茶親看著他喝下,又催著他去歇了,只薛謙哪裡還能睡下,派了婆子時時侯在曉春院裡,有什麼事便來回報。

只說這薛寶釵自晚飯後身上越發燒得厲害,薛謙派來侯著的婆子說要去回話,只被寶釵的奶嬤嬤李氏苦苦求著先不要回,不過又過了一會子,薛寶釵已燒得認不得人了,嘴裡只胡亂喊著“媽”,李氏急了,叫了丫鬟去請王氏來。

這邊則唯館裡薛蟠身上雖沒傷著筋骨,只光上藥便忙到此時,才剛剛罷手,有丫頭闖進來急得哭道:“太太,姑娘燒得認不得人了,李媽媽著我來請太太過去呢。”

王氏聽了大怒,劈手就是一巴掌打到丫頭的臉上嘴裡罵道:“你這小蹄子,姑娘不過是被唬著了,如何就燒得認不得人了,你們這一群人是如何服侍的,姑娘要是有甚麼不好,看我不剝了你們的皮。”

王氏素日也是個和善人,此時聽到寶釵燒迷糊了,心中又極又怒,那小丫頭頓時唬的了不得,哭著說:“老爺請了李郎中來看過脈,說是姑娘身上的熱症發了,現在姑娘嘴裡正喊太太呢,我們也不敢去回老爺,只請太太快些過去罷。”

王氏聽了也是一驚,慌忙起身就到了曉春院,待進去時,才看到薛謙已到了,又見院裡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王氏這時才知道寶釵已病得厲害了,她跑到寶釵的床前,見她臉上臘黃,嘴角燒得起了燎泡,又含含糊糊的直喊著媽,忙一把抱起寶釵放聲大哭道:“我的兒啊,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寶釵又迷迷糊糊的喊了幾聲,只卻已認不得人了,王氏見此越發哭得肝腸寸斷,直催著薛謙快去再請李郎中過來,此時因寶釵病重,薛譯和馮氏也已趕了過來。

又說寶釵自己跌跌撞撞的不知走到哪裡去了,剛才她見到一個人影,便追著喊媽媽,其實她生時母親便難產死了,根本連她生母一次都沒有見過,只是奇怪的是那人影一下穿的古裝,一下又穿得的現代裝。

雲英追著那個人影跑了半日,一眨眼,那人影便不見了,現在她眼前白茫茫一片,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心裡便有些慌;高聲喊道:“這裡是哪裡,有人在嗎?”

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隱約聽到前面有說話的聲音,寶釵便不管不顧的連忙朝著那聲音追去,嘴裡喊道:“前面行路的是哪一位,請等一等。”

等薛寶釵追了上去,頓時愣住了,原來那行路的是一跛足道人與一癩頭和尚,她心裡暗暗說道,以為是在演紅樓夢麼?怎麼會看到一僧一道?只是如此想著時,她突然頓了一下,可不就是在紅樓夢裡麼,她好像穿越到寶釵身上去了,是了,她不叫寶釵,她原名是雲英,只是她怎麼又會在這裡?

寶釵怔了半晌一時分不清,卻見那僧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看到寶釵竟然拍著手大笑對道人說:“巧矣,巧矣,如今竟然在此處遇到她。”

道人拂鬚民冰以僧人微笑說道:“你痴了,她已不是她,咱們還與她說話做甚麼,且走罷。”雲英下意識的攔住他們問道:“師父,我要回家去,請問這裡是哪裡,我要如何走?”僧人大笑幾聲,搖頭晃腦的問道:“回家,回哪個家?”還不等寶釵答時,他指著霧茫茫的前方說道:“你往前走,會看到一條路,下去能看到金陵。”

寶釵一聽急了,說道;“我去金陵做甚麼,那裡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去。”道人便道:“小女子,我只問你,你叫甚麼名字?”她回道:“我叫寶釵…不,我叫雲英。”

道人自動忽略她後面的話,說道:“你看,你自己也說你叫寶釵了。”寶釵連忙搖頭說道:“寶釵是我現在的名字,我原本叫雲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怎麼意外就到了這裡來。”

道人便說;“你看,你佔了人家的身子,如今便是要去做人家家裡的女兒的,再者你來的地方已沒有你了,你去了只怕也是虛妄。”

寶釵聽了那僧道神神叨叨的講話頓時怒了,她隱約明白這僧道兩人說的話,卻心裡又急得要死,便抬腿要跑,那僧道又說:“痴兒,你往哪裡去?還不回你該去的地方!”

寶釵聽到後頭的話,轉頭一看,只見兩個高大丑陋的羅剎向自己撲面而來,她想跑雙腿便動彈不得,剛大聲呼救,只覺喉嚨裡哽住了甚麼東西,眼見那羅剎便到了眼前,寶釵只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懸崖一般……

只說薛家這邊卻此刻卻翻了天似的,寶釵此時連聲音也不能出了,身上燒得臘黃的,只卻一點汗也不出,吃進去的藥倒吐出大半,熬過天亮後,薛謙又打發人去請李郎中,李郎中來看了竟是寫不了方子,他又於薛謙薦了金陵城中另幾位好郎中,郎中都來看了,卻都是束手無策,至中午時候,薛寶釵已是藥食不進。

王氏照料了寶釵整晚,外面一應的事都丟給了馮氏,此時曉春院的丫鬟們想著服侍了寶釵一場都哭得甚麼樣兒似的,更有薛謙那幾個姨娘聽到了也巴巴的來到曉春院守著,那王氏不死心,仍用那藥酒給寶釵擦著手心腳心指望著給她退燒,陪著一起等的林姨娘假意跟著一起落淚勸道:“太太,如今姑娘眼看著是不中用了,不若早些備好東西,也讓姑娘走得安心一些罷。”

王氏聽了用手指著林姨娘怒罵;“你這作死的毒婦,平白罵我的釵兒做甚麼,她也是你配說的麼!還不給滾得遠遠得。”孫姨娘此時也在幫著照護寶釵,見此便轉頭對林氏說道:“林姐姐也少說兩句罷,太太心裡正不自在呢。”那林姨娘被說得訕訕的,便輕哼了兩句悄悄躲在人後。

眼見寶釵不行,曉春院裡此時已是哭聲一片,薛謙更是又悔又痛,正這時,他隨身跟的小廝來報說;“老爺,咱們家來了個癩頭和尚,在門前打滾不肯離去呢。”一旁的婆子對著小廝使了個眼色說道:“這也值得來回老爺,許是來化緣的,叫門子給幾個錢快些打發走便是了。”

“那和尚推說不要,咱們要趕他,他又只在咱們家門口賴著不走,還瘋瘋癲癲的說能救咱們家姑娘的病。”正說著時,只聽木魚的聲音由遠及近,那小廝拍著大腿急說:“這和尚怎麼自己進來了,如何也沒人攔著。”說罷就要去攔那和尚,偏這時,王氏從套間裡跌跌撞撞奔出來,也不顧那禮法,見最進來的和尚便跪倒在地拜道:“信女王氏,求高僧救我兒性命,信女願短壽十年。”

那和尚狂笑著說:“你的陽壽救不了小姐,需我的藥才能救。”此時薛謙亦出來了,見來的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芒鞋僧衣的癩頭和尚,手裡正拿著一個破木魚在敲,行事看起來頗有些癲狂,嘴裡正念著甚麼‘好了好了’的,薛謙雙手合十,含淚唸了一聲佛號問道:“高僧是甚麼法號,在哪處寶剎修行。”

癲和尚也不答話,嘴裡只唸唸有詞說:“你家小姐有災,只我能救她。”薛謙此時聽了,也便顧不得許多,跪地拜道:“大師慈悲,救我兒性命。”

薛謙引和尚入內,癲和尚進去了看寶釵,嘴裡便唸了一段話;“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薛謙聽了那和尚唸的話頓時怔在原地便痴了,一時覺得一顆心兒絞痛難耐,一時又覺出嘴裡似含了個苦蓮,便是王氏聽了也是糊塗一時清醒一時,夫妻兩個竟站在這裡相對著淚如雨下。那和尚唸了兩遍便給了薛謙一包藥引,一張藥方,另有一張紙,上寫著八個大字‘不離不棄,方齡永繼’,薛謙又看了那藥方,上面開得的藥材實實奇也,

竟是要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兩研末,並用同年雨水節令的雨、白露節令的露、霜降節令的霜、小雪節令的雪各十二兩加蜂蜜、白糖製成藥丸,發病時用黃柏十二兩煎湯送服。

薛謙打發人去請李郎中來看藥方,李郎中來看了拍手說道;“這藥方是第一次看到,非凡人開也,說不得便能救姑娘的命。”

薛謙聽了自然歡喜,只是尋得這個藥材卻偏需一個巧字,便要再去請教高僧,只此時那高僧卻憑空不見,屋裡伺侍的人個個都說未見高僧出去,薛謙又巴巴的打發人到金陵城中四處尋訪,卻仍尋著那高僧,只巧的是,自那高僧看了,寶釵身上的燒卻退了,只卻還未醒來。

薛謙等人心裡歡喜,又記起高僧留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不離不棄,方齡永繼’幾句話,只因不知其義,薛謙親自到金陵城外的‘普仁寺’去請高僧看了,高僧指點說即寫了這麼一句話,便將這八字貼身戴著便可,薛謙又親自找人細細打了把金鎖,上面又攜下這‘不離不棄,方齡永繼’八字,說來也奇,薛寶釵自戴了金鎖竟是醒了,闔府喜成一片。

薛謙與王氏感激高僧救了寶釵性命,四處著人去尋,卻不見蹤影,薛謙心想,既是佛門中人,也需學著慈悲為懷,便一連在城中發放七日米,又出銀修橋鋪路,金陵城中無不念著薛謙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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